第172章 「開誠布公」（完）
第172章 「開誠布公」（完）
「安徒生」
這個筆名是斯林特從未在阿瓦隆內的任何人面前分享過的東西，她們沒有理由會知道這個名字，而且這個筆名也就是最近兩年的事情。
而那段記憶中的自己，看起來其實比他具有意識，第一次進入阿瓦隆的時候還要幼小。
是他沒有印象的六年中可能具有的模樣。
斯林特目光炯炯的看著瑪琳菲森，關於那空白的六年一直都是他的一塊心病--安德魯的事情現在是第一優先級，那麼這就是第二。
可惜，瑪琳菲森沒有露出任何不恰當的神情，她好像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一樣的偏了偏頭，一個很小的角度，如果不是斯林特全神貫注的觀察的話可能都看不出這個動作。
「安徒生？」
「這個名字......我並沒有印象，不過他出現在了你的記憶中並成為了你的代稱？那麼，這個名字應該本就屬於你吧......外號？還是說化名？」
斯林特感覺瑪琳菲森的表情不像作偽，心裡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可惜。
「這是我用的筆名..：：..我應該和你們說過，我在現世里寫了不少故事，出版的時候我使用的筆名就是「安徒生」一一在龍化期間困住我的記憶里，你們將我叫成了安徒生。」
斯林特把見到的聽到的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他十分確信這是一份真實的記憶，有著「筆者的見證」和魔法視覺的他對於「記憶」和「故事」這種東西有著十足的熟悉感，真假這種東西還不至於困惑住他。
「哦，也就是說你當時使用的身份就是「安徒生」？那麼這就很好解釋了一一本來你處於被我影響了的狀態，精神狀態就不怎麼好，再加上你龍化前的身體形象就是那個「安徒生」.....」
「模糊不清的精神可能混淆了「安徒生」和「斯林特」，你的記憶很可能因此被欺騙而導致出現異常。」
斯林特點點頭，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大部分的真實配上一點點的錯誤，這種搭配倒確實讓他也很難分辨。
「那麼我的身體為什麼顯得那麼幼小？」
「應該是薇薇安的魔藥吧一一你知道的，阿瓦隆裡面的人記性不算是很好，我也記不清有什麼場景能和你所說的匹配上。」
「但如果要找一個可能性的話，那就是薇薇安了，她的魔藥千奇百怪的，更何況，即使是在現世應該也還留存著短時間回溯身體年齡的魔藥吧？這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東西。」
縮身藥劑之類的魔藥確實不算高深，斯林特在羅伯特的魔藥課作業上看見過這種魔藥，他們應該會在六七年級的魔藥提高班上接觸到這個魔藥。
斯林特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些解釋。
瑪琳菲森暗自鬆了口氣，好在她在干預這件事之前就做好了預演，想出來了個能堵住斯林特疑心的說法。
當然，這也是看在斯林特一般很容易相信人一一特別是親近的人的性格上。
再加上她前面一個接一個的爆出來的那些情報，足以把斯林特的腦袋瓜沖的暈乎乎的，這種情況下，就更容易讓他相信了。
是的，前面那一連串的關於「天命」的事情，除了告知斯林特他現在理應掌握的知識以外，還有很大程度的目的在於遮蔽那段記憶。
這份記憶的確不是現在應該被回想起來的事情。
這也是瑪琳菲森和薇薇安的共識一一當然了，瑪琳菲森認為還是可以適當的使用一番，而薇薇安則對此全面否定。
如果不是有人攔著，恐怕她會徹底抹除這一段記憶，不留下任何復甦的可能。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斯林特。」
「還有一個一一瑪琳菲森老師，你今天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呢？」
這其實也是到了現在斯林特最感到疑惑的事情—今天的事情，瑪琳菲森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
相反，雖然斯林特說沒有因此改變對瑪琳菲森的定位，但顯然·.·隔閣的種子已經種下，並且難以抹去。
沒有一個魔法師一一不，不只是魔法師，就算是麻瓜也不會對這種被操縱的感覺輕易釋然。
就像是明明沒有正面殺傷力卻被列為三大不可饒恕咒的奪魂咒一樣，沒有智慧生命能夠接受這種感覺。
這可以說是極大的損害了瑪琳菲森的利益才對，
畢竟，她有需要斯林特去達成的事情，那麼她和斯林特之間的聯繫應該是越緊密越好。
雖然斯林特依然願意為了報答她的養育之恩，傳道授業之恩而完成她的願望·但是，原本沒有今天這檔事，實現她的願望應該是斯林特自發的「想去做」，而不是出於「報恩」的「應該去做」。
這是很不一樣的兩種狀態。
付出了這樣的代價—瑪琳菲森能從今天的事情中得到的利益是「我讓我的一部分離開了阿瓦隆，前往了現世。」
瑪琳菲森淺笑著道出了真相。
「你應該記得，對，只是今天的記憶，你沒有遺忘的可能有一個還算不錯的，看起來是現世的騎士團成員的老人家，他用了一個魔咒打破了幾片龍鱗。」
「實際上，以他早已不在巔峰的身體機能和那道魔咒中蘊含的特性來說，那道魔咒是不可能擊碎被我加持之下的你的龍鱗的。」
「是我打散了那一塊區域上我的加護，以你的龍化程度，他打碎龍鱗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了.....
「而我的魔力順著和你的聯繫寄宿在那幾片鱗片之下，隨著它們被破壞，我的魔力也得以徹底擺脫阿瓦隆的全面封鎖，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魔力？」斯林特疑惑的看著瑪琳菲森。
他不理解這麼大費周章的，只是為了把自己的魔力送出阿瓦隆？
「只是一部分魔力而已有什麼作用嗎？」
瑪琳菲森只是看著他，不再言語。
於是斯林特也明白了這是瑪琳菲森私人的秘密，轉開了話題。
「阿瓦隆對於你們的禁到了這種程度嗎？即使是一點魔力也需要這麼複雜的方法才能傳輸到現世？」
剛剛說完，斯林特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對我的操縱沒有使用到你的魔力嗎？這不可能我的魔力絕對沒有參與進你對我的操控。」
「而想要對我進行這樣程度的操控的話一一所需要的魔力量絕對遠遠超過幾片鱗片能夠存儲的瑪琳菲森有些讚許的看著他，被這樣程度的消息轟炸以後還能保有這樣的邏輯思維不愧是她的學生。
「不錯的理性，但是，你還是忽略了兩個關鍵的地方一一「第一，你忽略了你自身的特殊性。」
瑪琳菲森豎起一根手指。
「你本身就具備穿越阿瓦隆和現世的能力，具有阿瓦隆和現世的雙重身份，只需要將你看做阿瓦隆的人，阿瓦隆的限制就不會起到多大的效果一一當然，也僅限於你自身。」
「第二，你忽略了我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一一「真正意義上的自由」，這才是關鍵。」
瑪琳菲森豎起第二根手指。
「阿瓦隆雖然被梅林封鎖的密不透風，但是我們這些大魔法師都有自己的手段讓自己有一些放風的時間—.」
「對，我沒用錯詞，就是你和我講過的所謂監獄的放風，我覺得這個形容非常貼切我們可以將魔法放過去，但它不可能影響到現世，像是一個幽靈，也最終會被阿瓦隆抓回來。」
「所以，自由啊，意味著它不再有被阿瓦隆抓回來的危險，真正意義上的成為了現世的一部分。」
瑪琳菲森收回手，重新握住懸浮看的法杖。
「這麼說你應該就可以理解了·-然後，你還有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的機會一一真的最後一個！
再問我也不會解答了一一即使是通過這個媒介，對於我來說，間接的在現世現身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斯林特想了想·好像自己是沒有什麼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的問題了本來他都想結束這場對話，用下半夜的時間好好梳理一下突然接收的這麼多信息·但是既然瑪琳菲森都這麼說了，那他不再問個問題好像就顯得很不解風情了。
問題.問題一道靈光閃過斯林特的腦海，但他有些曙，他對這個問題有一個期望的答案，但如果從瑪琳菲森口中得到的答案不是那個答案的話他未必能再承受一次這樣的打擊了。
今天已經不，最近已經很累了，他好像被風乾的橘子皮，再也經受不起哪怕一點點的打擊了。
於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斯林特隨便找了另一個問題說出口。
「梅莉和梅林之間是什麼關係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瑪琳菲森點點頭。
「雖然她不是十三魔法的傳承者一一啊，我當然不是說她沒有這個資格，她只是單純的不需要一但她作為最老牌的大魔法師，我還算是對她有些了解的。」
「她和梅林的關係·其實你並不需要知道這點，但既然你問了，那麼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
「同父異母的姐弟。」
「梅林的父親是夢魔，母親是人類，而梅莉則是純血的夢魔。」
「等等一一不是說，現在只有我一個純血的夢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梅莉現在還活著了？」
瑪琳菲森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斯林特，沒等斯林特繼續發起詢問，就抬起手，整片鏡面頓時完全被黑暗吞沒，只餘一句話在房間裡迴蕩。
「說了最後一個問題就是最後一個。」
斯林特看著漆黑的鏡子，沉默了半響，把它從胸口處散逸開來的霧氣中塞了回去。
把被羅賓不老實的小腳踢開的小手帕蓋好，再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半英寸的地方，斯林特用熄滅了房間最後的一點微光。
月亮被烏雲籠罩著，狹小的老舊房間沒有一點光亮。
伴隨著窗簾被拉起的響聲，斯林特嘆了一口氣。
伴隨著惟幕被放下的聲音，瑪琳菲森嘆了一口氣。
「圓過去了至少現在看起來，是圓過去了。你應該也滿意了吧？」
薇薇安從陰影中走出，看了一眼被帷幕蓋住的鏡子，用手帕在眼睛上按了按。
「他最後一個問題本來不是想問關於梅莉那個壞女人的事情的。」
瑪琳菲森看得見她微微泛紅的眼角，再結合她法師袍衣袖上一點可疑的水漬還是當做沒有看見吧。
薇薇安沒有在意她的打量，依舊沉浸在悲傷中。
她是真正的看著斯林特長大的，斯林特有什麼故事，比起嚴肅的瑪琳菲森，也往往更願意和她分享..-所以，她是最了解斯林特的情緒和想法的人。
剛剛斯林特的表情已經把他所想的事情都訴說的明明白白的了。
「薇薇安是和你一樣的嗎？對我有所圖？」
這就是被他咽下去的問題。
經歷了瑪琳菲森的坦白後，他不得不懷疑起另一份真心中到底有幾分真，但是他又無法接受可能出現的結局..於是他只能選擇將這個問題按下不表。
只要不揭開這個問題，他就大可以告訴自己，薇薇安對自己的好都是發自內心的如果真的問了出來，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一一那真是連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了。
瑪琳菲森不語，用食指和中指併攏拍了拍薇薇安的背。
「你一定要抓這個時間嗎？明明他才一—」
「不小了，薇薇安，不小了。」
瑪琳菲森打斷了薇薇安的話，但臉上也不可避免的露出來一抹淡淡的憂傷。
「卡珊德拉所看見的那個未來—他都還沒有長出鬍鬚呢。」
「時間不多了薇薇安，無論是皇后還是其他人，還有我，都要儘早開始打算了。」
薇薇安抬起眼，眼中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所以你必須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把你的教女的記憶送出去可是，斯林特身上的天命絕不會僅僅設計阿瓦隆，現世也必然在他的命運之中。」
「是啊——只是做個保障。」
「不過說真的一一開始準備吧薇薇安，如果你真的把他當成了你的教子的話嘗試著去抗衡這個世界，把他從既定的終局中解放吧。」
「安徒生」
這個筆名是斯林特從未在阿瓦隆內的任何人面前分享過的東西，她們沒有理由會知道這個名字，而且這個筆名也就是最近兩年的事情。
而那段記憶中的自己，看起來其實比他具有意識，第一次進入阿瓦隆的時候還要幼小。
是他沒有印象的六年中可能具有的模樣。
斯林特目光炯炯的看著瑪琳菲森，關於那空白的六年一直都是他的一塊心病--安德魯的事情現在是第一優先級，那麼這就是第二。
可惜，瑪琳菲森沒有露出任何不恰當的神情，她好像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一樣的偏了偏頭，一個很小的角度，如果不是斯林特全神貫注的觀察的話可能都看不出這個動作。
「安徒生？」
「這個名字......我並沒有印象，不過他出現在了你的記憶中並成為了你的代稱？那麼，這個名字應該本就屬於你吧......外號？還是說化名？」
斯林特感覺瑪琳菲森的表情不像作偽，心裡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可惜。
「這是我用的筆名..：：..我應該和你們說過，我在現世里寫了不少故事，出版的時候我使用的筆名就是「安徒生」一一在龍化期間困住我的記憶里，你們將我叫成了安徒生。」
斯林特把見到的聽到的事無巨細的說了出來，他十分確信這是一份真實的記憶，有著「筆者的見證」和魔法視覺的他對於「記憶」和「故事」這種東西有著十足的熟悉感，真假這種東西還不至於困惑住他。
「哦，也就是說你當時使用的身份就是「安徒生」？那麼這就很好解釋了一一本來你處於被我影響了的狀態，精神狀態就不怎麼好，再加上你龍化前的身體形象就是那個「安徒生」.....」
「模糊不清的精神可能混淆了「安徒生」和「斯林特」，你的記憶很可能因此被欺騙而導致出現異常。」
斯林特點點頭，這個解釋倒是合情合理.....大部分的真實配上一點點的錯誤，這種搭配倒確實讓他也很難分辨。
「那麼我的身體為什麼顯得那麼幼小？」
「應該是薇薇安的魔藥吧一一你知道的，阿瓦隆裡面的人記性不算是很好，我也記不清有什麼場景能和你所說的匹配上。」
「但如果要找一個可能性的話，那就是薇薇安了，她的魔藥千奇百怪的，更何況，即使是在現世應該也還留存著短時間回溯身體年齡的魔藥吧？這不是什麼高難度的東西。」
縮身藥劑之類的魔藥確實不算高深，斯林特在羅伯特的魔藥課作業上看見過這種魔藥，他們應該會在六七年級的魔藥提高班上接觸到這個魔藥。
斯林特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些解釋。
瑪琳菲森暗自鬆了口氣，好在她在干預這件事之前就做好了預演，想出來了個能堵住斯林特疑心的說法。
當然，這也是看在斯林特一般很容易相信人一一特別是親近的人的性格上。
再加上她前面一個接一個的爆出來的那些情報，足以把斯林特的腦袋瓜沖的暈乎乎的，這種情況下，就更容易讓他相信了。
是的，前面那一連串的關於「天命」的事情，除了告知斯林特他現在理應掌握的知識以外，還有很大程度的目的在於遮蔽那段記憶。
這份記憶的確不是現在應該被回想起來的事情。
這也是瑪琳菲森和薇薇安的共識一一當然了，瑪琳菲森認為還是可以適當的使用一番，而薇薇安則對此全面否定。
如果不是有人攔著，恐怕她會徹底抹除這一段記憶，不留下任何復甦的可能。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斯林特。」
「還有一個一一瑪琳菲森老師，你今天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什麼呢？」
這其實也是到了現在斯林特最感到疑惑的事情—今天的事情，瑪琳菲森沒有得到任何的好處。
相反，雖然斯林特說沒有因此改變對瑪琳菲森的定位，但顯然·.·隔閣的種子已經種下，並且難以抹去。
沒有一個魔法師一一不，不只是魔法師，就算是麻瓜也不會對這種被操縱的感覺輕易釋然。
就像是明明沒有正面殺傷力卻被列為三大不可饒恕咒的奪魂咒一樣，沒有智慧生命能夠接受這種感覺。
這可以說是極大的損害了瑪琳菲森的利益才對，
畢竟，她有需要斯林特去達成的事情，那麼她和斯林特之間的聯繫應該是越緊密越好。
雖然斯林特依然願意為了報答她的養育之恩，傳道授業之恩而完成她的願望·但是，原本沒有今天這檔事，實現她的願望應該是斯林特自發的「想去做」，而不是出於「報恩」的「應該去做」。
這是很不一樣的兩種狀態。
付出了這樣的代價—瑪琳菲森能從今天的事情中得到的利益是「我讓我的一部分離開了阿瓦隆，前往了現世。」
瑪琳菲森淺笑著道出了真相。
「你應該記得，對，只是今天的記憶，你沒有遺忘的可能有一個還算不錯的，看起來是現世的騎士團成員的老人家，他用了一個魔咒打破了幾片龍鱗。」
「實際上，以他早已不在巔峰的身體機能和那道魔咒中蘊含的特性來說，那道魔咒是不可能擊碎被我加持之下的你的龍鱗的。」
「是我打散了那一塊區域上我的加護，以你的龍化程度，他打碎龍鱗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了.....
「而我的魔力順著和你的聯繫寄宿在那幾片鱗片之下，隨著它們被破壞，我的魔力也得以徹底擺脫阿瓦隆的全面封鎖，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魔力？」斯林特疑惑的看著瑪琳菲森。
他不理解這麼大費周章的，只是為了把自己的魔力送出阿瓦隆？
「只是一部分魔力而已有什麼作用嗎？」
瑪琳菲森只是看著他，不再言語。
於是斯林特也明白了這是瑪琳菲森私人的秘密，轉開了話題。
「阿瓦隆對於你們的禁到了這種程度嗎？即使是一點魔力也需要這麼複雜的方法才能傳輸到現世？」
剛剛說完，斯林特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難道對我的操縱沒有使用到你的魔力嗎？這不可能我的魔力絕對沒有參與進你對我的操控。」
「而想要對我進行這樣程度的操控的話一一所需要的魔力量絕對遠遠超過幾片鱗片能夠存儲的瑪琳菲森有些讚許的看著他，被這樣程度的消息轟炸以後還能保有這樣的邏輯思維不愧是她的學生。
「不錯的理性，但是，你還是忽略了兩個關鍵的地方一一「第一，你忽略了你自身的特殊性。」
瑪琳菲森豎起一根手指。
「你本身就具備穿越阿瓦隆和現世的能力，具有阿瓦隆和現世的雙重身份，只需要將你看做阿瓦隆的人，阿瓦隆的限制就不會起到多大的效果一一當然，也僅限於你自身。」
「第二，你忽略了我所說的最後一句話一一「真正意義上的自由」，這才是關鍵。」
瑪琳菲森豎起第二根手指。
「阿瓦隆雖然被梅林封鎖的密不透風，但是我們這些大魔法師都有自己的手段讓自己有一些放風的時間—.」
「對，我沒用錯詞，就是你和我講過的所謂監獄的放風，我覺得這個形容非常貼切我們可以將魔法放過去，但它不可能影響到現世，像是一個幽靈，也最終會被阿瓦隆抓回來。」
「所以，自由啊，意味著它不再有被阿瓦隆抓回來的危險，真正意義上的成為了現世的一部分。」
瑪琳菲森收回手，重新握住懸浮看的法杖。
「這麼說你應該就可以理解了·-然後，你還有問出最後一個問題的機會一一真的最後一個！
再問我也不會解答了一一即使是通過這個媒介，對於我來說，間接的在現世現身的消耗也是很大的！」
斯林特想了想·好像自己是沒有什麼很迫切的想要知道的問題了本來他都想結束這場對話，用下半夜的時間好好梳理一下突然接收的這麼多信息·但是既然瑪琳菲森都這麼說了，那他不再問個問題好像就顯得很不解風情了。
問題.問題一道靈光閃過斯林特的腦海，但他有些曙，他對這個問題有一個期望的答案，但如果從瑪琳菲森口中得到的答案不是那個答案的話他未必能再承受一次這樣的打擊了。
今天已經不，最近已經很累了，他好像被風乾的橘子皮，再也經受不起哪怕一點點的打擊了。
於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回去，斯林特隨便找了另一個問題說出口。
「梅莉和梅林之間是什麼關係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瑪琳菲森點點頭。
「雖然她不是十三魔法的傳承者一一啊，我當然不是說她沒有這個資格，她只是單純的不需要一但她作為最老牌的大魔法師，我還算是對她有些了解的。」
「她和梅林的關係·其實你並不需要知道這點，但既然你問了，那麼告訴你也沒什麼關係。」
「同父異母的姐弟。」
「梅林的父親是夢魔，母親是人類，而梅莉則是純血的夢魔。」
「等等一一不是說，現在只有我一個純血的夢了嗎？」
「我什麼時候說過梅莉現在還活著了？」
瑪琳菲森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斯林特，沒等斯林特繼續發起詢問，就抬起手，整片鏡面頓時完全被黑暗吞沒，只餘一句話在房間裡迴蕩。
「說了最後一個問題就是最後一個。」
斯林特看著漆黑的鏡子，沉默了半響，把它從胸口處散逸開來的霧氣中塞了回去。
把被羅賓不老實的小腳踢開的小手帕蓋好，再把被子拉到脖子下面半英寸的地方，斯林特用熄滅了房間最後的一點微光。
月亮被烏雲籠罩著，狹小的老舊房間沒有一點光亮。
伴隨著窗簾被拉起的響聲，斯林特嘆了一口氣。
伴隨著惟幕被放下的聲音，瑪琳菲森嘆了一口氣。
「圓過去了至少現在看起來，是圓過去了。你應該也滿意了吧？」
薇薇安從陰影中走出，看了一眼被帷幕蓋住的鏡子，用手帕在眼睛上按了按。
「他最後一個問題本來不是想問關於梅莉那個壞女人的事情的。」
瑪琳菲森看得見她微微泛紅的眼角，再結合她法師袍衣袖上一點可疑的水漬還是當做沒有看見吧。
薇薇安沒有在意她的打量，依舊沉浸在悲傷中。
她是真正的看著斯林特長大的，斯林特有什麼故事，比起嚴肅的瑪琳菲森，也往往更願意和她分享..-所以，她是最了解斯林特的情緒和想法的人。
剛剛斯林特的表情已經把他所想的事情都訴說的明明白白的了。
「薇薇安是和你一樣的嗎？對我有所圖？」
這就是被他咽下去的問題。
經歷了瑪琳菲森的坦白後，他不得不懷疑起另一份真心中到底有幾分真，但是他又無法接受可能出現的結局..於是他只能選擇將這個問題按下不表。
只要不揭開這個問題，他就大可以告訴自己，薇薇安對自己的好都是發自內心的如果真的問了出來，得到了否定的回答一一那真是連自欺欺人的餘地都沒有了。
瑪琳菲森不語，用食指和中指併攏拍了拍薇薇安的背。
「你一定要抓這個時間嗎？明明他才一—」
「不小了，薇薇安，不小了。」
瑪琳菲森打斷了薇薇安的話，但臉上也不可避免的露出來一抹淡淡的憂傷。
「卡珊德拉所看見的那個未來—他都還沒有長出鬍鬚呢。」
「時間不多了薇薇安，無論是皇后還是其他人，還有我，都要儘早開始打算了。」
薇薇安抬起眼，眼中有一層薄薄的水光，
「所以你必須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把你的教女的記憶送出去可是，斯林特身上的天命絕不會僅僅設計阿瓦隆，現世也必然在他的命運之中。」
「是啊——只是做個保障。」
「不過說真的一一開始準備吧薇薇安，如果你真的把他當成了你的教子的話嘗試著去抗衡這個世界，把他從既定的終局中解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