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開誠布公」（1）
第170章 「開誠布公」（1）
午夜時分，濃霧再次籠罩在倫敦的大街小巷。
駐守在大本鐘上觀察白龍的傲羅鬆了一口氣，用雙面鏡傳遞著「危機暫時解除」的消息。
巨龍失去了蹤影，在一陣突然狂暴到萬物失色的暴雪後，濃霧中再也看不到崢嶸的龍角和若隱若現的翅膀，只有失去了龍尾支撐而轟然倒塌的高樓默默的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當然，還有粉碎的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城市的地面，農村最泥濘的路都比它好走些。
斯克林傑合上雙面鏡，對著博恩斯露出一個難看的苦笑。
「看起來至少我們不需要放棄倫敦了。」
「......是的，我現在就叫他們去原本住在那裡的麻瓜那裡提取這條街道原樣的記憶一一但是修復工作必須等到鄧布利多教授回來以後才能進行了..．.
「也怪我，太著急著催促鄧布利多去美國那邊找紐特先生了不然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無人可用的地步博恩斯嘆息著，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從戰爭時代結束後還是第一次出現在她的心中。
「不，這不能怪你一一是我們對待這個黑巫師的態度太過於傲慢了，完全沒有做調查就貿然的斯克林傑也低著頭，不過他的話語很快就被博恩斯打斷。
「不一一無論是誰來承擔這份責任都輪不到你們傲羅，抓捕黑巫師是你們的使命，面對情況未知但具有高度威脅的黑巫師，在他露面的時候就立刻進行抓捕是正確的。」
「你已經帶上了整個傲羅辦公室的精英誰也不能指責你什麼一一反倒是福吉呵。」
博恩斯鄙夷的笑了笑。
「那個懦夫會看見他今天所作所為的後果的，很快，明天的報紙出爐後，我們的部長先生就知道民眾對他是個什麼想法了。」
「但是離部長選舉還有很久。」
「是的，我們還得在這個蠢貨的手下辦工不少時間—哎，時候不早了，去休息吧，我們的部長先生現在可已經做了三個小時的美夢了。」
「嗯，祝你美夢，博恩斯。」
斯克林傑對博恩斯揮揮手，博恩斯點點頭，抱著文件走遠了。
她的工作還沒有結束·恰恰相反，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在一家古舊旅店的房間裡，斯林特輕手輕腳的給昏睡的羅賓蓋上一層小手帕。
這是他在去探查情報的時候就開好的房間，他沒有讓羅賓跟著他，事實證明這是正確的，剛才那樣混亂的場面，他可顧不上小小的一隻知更鳥。
給羅賓施加了一個閉耳塞聽以後，斯林特草草的洗漱完，安靜的坐到床邊，右手緊緊的按在胸前。
慢慢的，皮肉的質感消失，宛如探入了一團柔軟的棉花一樣，隨後，一處廣無垠的空間浮現在斯林特的腦海。
那是一處被金色填滿了的洞窟，無數的金幣壘成高塔，匯聚成海洋，寶石和首飾凌亂的沉在金幣海里，難得一見的魔法筆記和捲軸被金和銀的鎖鏈掛在洞窟的頂端。
這是龍女巫的寶庫。
被瑪琳菲森賦予了資格的斯林特有著在現世打開位於阿瓦隆中的它的權力，而這也是一種和阿瓦隆聯繫的方式。
這還是斯林特第一次使用這種方式，畢竟和直接入睡前往阿瓦隆相比，這種方式又麻煩又不實用。
但好處在於.它不需要斯林特進入阿瓦隆就能和阿瓦隆中的瑪琳菲森通信。
這樣就不會違背薇薇安對他的要求了。
斯林特抓起一面鍍金的圓鏡，它的外框看起來是一頭銜尾蛇，鏡面上什麼都沒有反射出來，是一片令人不安的黑。
斯林特將它抽出了寶庫—
他在現世的身體立刻在胸口處湧出一大團藍紫色的霧氣，鏡子緩緩的被他從霧中拉出來，立在床邊。
它看著比斯林特自己要高不少，但是和瑪琳菲森的身高配合的剛剛好。
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黑暗中時，她帽子上那雙尖銳的角剛剛好抵住鏡子的邊緣。
「瑪琳菲森女士—」
「哦，這種時候我更希望你稱呼我為瑪琳菲森老師。」
一團綠色的火焰在銜尾蛇邊框的眼晴上升起，瑪琳菲森平靜的聲音從火中傳出。
斯林特沉默不語，他發現瑪琳菲森和以前還是有些差距的，她的帽子都戴歪了點，右角也有一處裂痕，光亮的黑袍子明顯有被灼燒的痕跡。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瑪琳菲森的左臉似乎比右臉—圓了那麼一點點？
「嗯，我知道你正在生我的氣·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一一哀悼魔龍的問題對吧，你化龍了，
但是卻不是因為魔龍化阿尼馬格斯，也不是因為貪婪的情緒。」
斯林特點點頭。
「我是在憤怒的情緒中化龍的和你說的，以及表現的都不一樣一一我完全沒有清醒的意識，只有殘存在肉體裡的一些本能。」
「比如說？」
「不隨便的剝奪生命。」
瑪琳菲森無語的抿了抿嘴，咽下一口堵在嗓子眼的血沫，在心裡暗罵一聲。
頂著被薇薇安痛打一頓的代價進行了一次「違規操作」，居然換到了這個感悟？
哎.薇薇安的魔法即使是在現在，她最虛弱的時間點也依舊這麼強大.不愧是在被關入阿瓦隆之前就已經活了幾百年的「精靈教母」啊。
如果不是八百年前那一次大陷落正好發生在她的領地，她現在也不至於—
「瑪琳菲森女士我的身上是不是有很大的..利益？」
斯林特避開瑪琳菲森的眼睛說，他發現了自己在瑪琳菲森的心裡並不如在薇薇安那裡一樣關鍵，所以，他能想到的別的目的也就只有利益了。
安德魯經常和他說，利益才是將人們聯合在一起的最好的東西。
那麼，瑪琳菲森這些年的教導是為了—什麼呢？
斯林特真的很不希望質疑瑪琳菲森一一但事實就是這樣，即使當時在思維混亂的情況下他沒有察覺出異常，可是到了現在，他已經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在他的腦海里，有一抹淡淡的，瑪琳菲森身上的魔力的氣息。
這次的化龍以及「失控」，就是瑪琳菲森一手策劃的。
「利益.」
瑪琳菲森慢慢的咀嚼著這兩個字。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沉默的站在黑暗裡，像是一具精美的石雕。
「如果是你的話——無論你需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做到的。」
斯林特這句話沒有任何表演的成分。
對於他來說，即使瑪琳菲森這次可以說是坑害了他，對於瑪琳菲森，他也依舊存在著揮之不去的依賴。
畢竟是從六歲開始就照料自己的「半個監護人」以及「半個老師」。
所以，無論她有什麼需要，斯林特都會竭盡全力。
全當是報答養育之恩了。
「既然都這麼說了的話——斯林特，你應該已經接觸過了吧，所謂的「天命」。」
斯林特的瞳孔猛的一縮。
天命一一那天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裡看見的東西，也是讓他開始追求力量的開端。
時至今日他還沒有接觸過更多關於它的事情，就連他認為的最接近這個東西的鄧布利多教授，
他對此也語焉不詳。
斯林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東西，畢竟他說的太雲裡霧裡了，比他的辦公室里的銀器吐出來的煙霧還要迷糊。
「嗯，我看見過了。」
「那就好一一哦，只是看見啊，看來時間還長不，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從你知曉的那一刻起，天命與你就已經密不可分了。」
斯林特皺了皺眉，這句話他不是很明白。
但是瑪琳菲森顯然沒有仔細講解的打算，她無視了斯林特的表情，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天命，他的真實面貌其實是一種既定的命運。」
「就拿梅林來說吧一一你所知道的天命就是關於他的吧，所謂的「關閉阿瓦隆」，這是他的天命。」
「你是怎麼理解的？關於梅林和他的天命？」
斯林特想了想，說：「這是他的使命？無論他怎麼做都必須關閉阿瓦隆？不擇手段？」
「反了。」瑪琳菲森搖搖手指。
「是無論他做什麼，阿瓦隆斯林特·佩奇都會在他的手上關閉。」
看著斯林特不解的神情，瑪琳菲森舉了一個例子。
「就算是梅林一生下來就被殺死了，他的死會觸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最終也會導向阿瓦隆被封閉這個結果，這麼說你可以明白嗎？」
「或者說梅林什麼魔法都不學，當一個路都走不穩的廢物，那麼到了天命需要應驗的最後期限哪怕他什麼都不做，自然會有魔法的力量被送到他的手裡。」
「所謂的天命就是給你提前寫好了結局，開頭和過程由你自己書寫，天命不在乎。」
斯林特第一次知道關於天命的事情，結果—.居然是這麼一個堪稱噁心的東西。
這樣被限定了結局的人生到底有什麼趣味可言？
「那麼一一我的天命是什麼？」
出乎意料的，瑪琳菲森搖搖頭。
「天命在被你自己領悟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夠窺視到它的內容一一我是說任何，即便是梅林在世，也不可能知曉，天命是凌駕於魔法之上的奇蹟。」
「所以你只是知道我具有天命？」
瑪琳菲森點點頭。
「這還是很顯而易見的一一被天命選中的人往往具備著非凡的條件，就像梅林，那個時代所有抵達了這個境界的魔法師看見他跟隨著不列顛的紅龍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他必然是背負天命的人。」
「也像你一一自從阿瓦隆被封閉之後第一個進入到阿瓦隆中的生者，能夠學習不止一種十三魔法而不會發生排異效應的魔法師，以及，早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純種夢魔———」
「這麼多的條件，挑出來任何一個都足以判斷為天命的種子，而將它們一一聚齊了的你——」
「毫無疑問，你已經走在了天命所劃定的道路上了。」
斯林特指指自己。
「我已經—開始履行我的天命了？可是按照你剛才說的，我現在完全不知道我自己的天命，
天命也不會在它到來之前操控我的命運什麼的」
「是我無意識的順應了天命嗎？可是我現在的目標就只是尋找安德魯「還有變強，不是嗎？」
瑪琳菲森隔著鏡面遙點了一下斯林特的額頭，那是他曾經長出龍角的地方。
「雖然你尋求魔法力量的原因是解決身邊的問題一一這麼多年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喜歡追求力量的人。」
「你在我和薇薇安這裡學習魔法的時候，五年多的時間，你只是學了一些再基礎不過的魔法還有一部分變形術而已「因此，你在長達五年的時間裡，沒有發現阿瓦隆和現世的聯繫，沒有發現自己的血脈，沒有學會任何一門十三法。」
「你的意思是一一從霍格沃茲開學，我開始追求力量之後，我開始了無意識的順應天命，然後我才能有後來的那些收穫？」
瑪琳菲森點點頭。
「沒錯，沒錯.或許你沒有發現，其實你在你們那個霍格沃茲開學之前，你對魔法的學習能力雖然驚人，但是也沒有超過我，我們這些大魔法師小時候的速度。」
「但是後來一一且不提自主覺醒的勇者之心吧，哀悼魔龍居然能一個晚上速成這個速度讓歷代的繼承者知道了都要恨不得自盡。」
「你在這一個學期里在魔法上的進步超越了一個凡庸之人一輩子所能抵達的魔法造詣。」
「這就是因為你開始了順應天命一一在我們之中，流傳著一句忠告。」
瑪琳菲森的表情格外的嚴肅，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永遠不要去擋在踏足天命之人的面前。」
「因為那需要抗衡的不是，至少不僅僅是一個絕頂的天才，而是一個時代的洪流。」
「整個世界都會順應背負天命者接近天命的終點，在你追尋天命的過程中你沒有極限，你沒有無法跨越的難關，一切阻礙終將被你破解，直到你踏足終點..—」
午夜時分，濃霧再次籠罩在倫敦的大街小巷。
駐守在大本鐘上觀察白龍的傲羅鬆了一口氣，用雙面鏡傳遞著「危機暫時解除」的消息。
巨龍失去了蹤影，在一陣突然狂暴到萬物失色的暴雪後，濃霧中再也看不到崢嶸的龍角和若隱若現的翅膀，只有失去了龍尾支撐而轟然倒塌的高樓默默的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一切。
當然，還有粉碎的完全看不出曾經是城市的地面，農村最泥濘的路都比它好走些。
斯克林傑合上雙面鏡，對著博恩斯露出一個難看的苦笑。
「看起來至少我們不需要放棄倫敦了。」
「......是的，我現在就叫他們去原本住在那裡的麻瓜那裡提取這條街道原樣的記憶一一但是修復工作必須等到鄧布利多教授回來以後才能進行了..．.
「也怪我，太著急著催促鄧布利多去美國那邊找紐特先生了不然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這種無人可用的地步博恩斯嘆息著，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從戰爭時代結束後還是第一次出現在她的心中。
「不，這不能怪你一一是我們對待這個黑巫師的態度太過於傲慢了，完全沒有做調查就貿然的斯克林傑也低著頭，不過他的話語很快就被博恩斯打斷。
「不一一無論是誰來承擔這份責任都輪不到你們傲羅，抓捕黑巫師是你們的使命，面對情況未知但具有高度威脅的黑巫師，在他露面的時候就立刻進行抓捕是正確的。」
「你已經帶上了整個傲羅辦公室的精英誰也不能指責你什麼一一反倒是福吉呵。」
博恩斯鄙夷的笑了笑。
「那個懦夫會看見他今天所作所為的後果的，很快，明天的報紙出爐後，我們的部長先生就知道民眾對他是個什麼想法了。」
「但是離部長選舉還有很久。」
「是的，我們還得在這個蠢貨的手下辦工不少時間—哎，時候不早了，去休息吧，我們的部長先生現在可已經做了三個小時的美夢了。」
「嗯，祝你美夢，博恩斯。」
斯克林傑對博恩斯揮揮手，博恩斯點點頭，抱著文件走遠了。
她的工作還沒有結束·恰恰相反，才剛剛開始。
與此同時，在一家古舊旅店的房間裡，斯林特輕手輕腳的給昏睡的羅賓蓋上一層小手帕。
這是他在去探查情報的時候就開好的房間，他沒有讓羅賓跟著他，事實證明這是正確的，剛才那樣混亂的場面，他可顧不上小小的一隻知更鳥。
給羅賓施加了一個閉耳塞聽以後，斯林特草草的洗漱完，安靜的坐到床邊，右手緊緊的按在胸前。
慢慢的，皮肉的質感消失，宛如探入了一團柔軟的棉花一樣，隨後，一處廣無垠的空間浮現在斯林特的腦海。
那是一處被金色填滿了的洞窟，無數的金幣壘成高塔，匯聚成海洋，寶石和首飾凌亂的沉在金幣海里，難得一見的魔法筆記和捲軸被金和銀的鎖鏈掛在洞窟的頂端。
這是龍女巫的寶庫。
被瑪琳菲森賦予了資格的斯林特有著在現世打開位於阿瓦隆中的它的權力，而這也是一種和阿瓦隆聯繫的方式。
這還是斯林特第一次使用這種方式，畢竟和直接入睡前往阿瓦隆相比，這種方式又麻煩又不實用。
但好處在於.它不需要斯林特進入阿瓦隆就能和阿瓦隆中的瑪琳菲森通信。
這樣就不會違背薇薇安對他的要求了。
斯林特抓起一面鍍金的圓鏡，它的外框看起來是一頭銜尾蛇，鏡面上什麼都沒有反射出來，是一片令人不安的黑。
斯林特將它抽出了寶庫—
他在現世的身體立刻在胸口處湧出一大團藍紫色的霧氣，鏡子緩緩的被他從霧中拉出來，立在床邊。
它看著比斯林特自己要高不少，但是和瑪琳菲森的身高配合的剛剛好。
等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黑暗中時，她帽子上那雙尖銳的角剛剛好抵住鏡子的邊緣。
「瑪琳菲森女士—」
「哦，這種時候我更希望你稱呼我為瑪琳菲森老師。」
一團綠色的火焰在銜尾蛇邊框的眼晴上升起，瑪琳菲森平靜的聲音從火中傳出。
斯林特沉默不語，他發現瑪琳菲森和以前還是有些差距的，她的帽子都戴歪了點，右角也有一處裂痕，光亮的黑袍子明顯有被灼燒的痕跡。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瑪琳菲森的左臉似乎比右臉—圓了那麼一點點？
「嗯，我知道你正在生我的氣·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一一哀悼魔龍的問題對吧，你化龍了，
但是卻不是因為魔龍化阿尼馬格斯，也不是因為貪婪的情緒。」
斯林特點點頭。
「我是在憤怒的情緒中化龍的和你說的，以及表現的都不一樣一一我完全沒有清醒的意識，只有殘存在肉體裡的一些本能。」
「比如說？」
「不隨便的剝奪生命。」
瑪琳菲森無語的抿了抿嘴，咽下一口堵在嗓子眼的血沫，在心裡暗罵一聲。
頂著被薇薇安痛打一頓的代價進行了一次「違規操作」，居然換到了這個感悟？
哎.薇薇安的魔法即使是在現在，她最虛弱的時間點也依舊這麼強大.不愧是在被關入阿瓦隆之前就已經活了幾百年的「精靈教母」啊。
如果不是八百年前那一次大陷落正好發生在她的領地，她現在也不至於—
「瑪琳菲森女士我的身上是不是有很大的..利益？」
斯林特避開瑪琳菲森的眼睛說，他發現了自己在瑪琳菲森的心裡並不如在薇薇安那裡一樣關鍵，所以，他能想到的別的目的也就只有利益了。
安德魯經常和他說，利益才是將人們聯合在一起的最好的東西。
那麼，瑪琳菲森這些年的教導是為了—什麼呢？
斯林特真的很不希望質疑瑪琳菲森一一但事實就是這樣，即使當時在思維混亂的情況下他沒有察覺出異常，可是到了現在，他已經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在他的腦海里，有一抹淡淡的，瑪琳菲森身上的魔力的氣息。
這次的化龍以及「失控」，就是瑪琳菲森一手策劃的。
「利益.」
瑪琳菲森慢慢的咀嚼著這兩個字。
她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沉默的站在黑暗裡，像是一具精美的石雕。
「如果是你的話——無論你需要什麼，我都會幫你做到的。」
斯林特這句話沒有任何表演的成分。
對於他來說，即使瑪琳菲森這次可以說是坑害了他，對於瑪琳菲森，他也依舊存在著揮之不去的依賴。
畢竟是從六歲開始就照料自己的「半個監護人」以及「半個老師」。
所以，無論她有什麼需要，斯林特都會竭盡全力。
全當是報答養育之恩了。
「既然都這麼說了的話——斯林特，你應該已經接觸過了吧，所謂的「天命」。」
斯林特的瞳孔猛的一縮。
天命一一那天在拉文克勞的圖書館裡看見的東西，也是讓他開始追求力量的開端。
時至今日他還沒有接觸過更多關於它的事情，就連他認為的最接近這個東西的鄧布利多教授，
他對此也語焉不詳。
斯林特甚至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這個東西，畢竟他說的太雲裡霧裡了，比他的辦公室里的銀器吐出來的煙霧還要迷糊。
「嗯，我看見過了。」
「那就好一一哦，只是看見啊，看來時間還長不，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從你知曉的那一刻起，天命與你就已經密不可分了。」
斯林特皺了皺眉，這句話他不是很明白。
但是瑪琳菲森顯然沒有仔細講解的打算，她無視了斯林特的表情，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天命，他的真實面貌其實是一種既定的命運。」
「就拿梅林來說吧一一你所知道的天命就是關於他的吧，所謂的「關閉阿瓦隆」，這是他的天命。」
「你是怎麼理解的？關於梅林和他的天命？」
斯林特想了想，說：「這是他的使命？無論他怎麼做都必須關閉阿瓦隆？不擇手段？」
「反了。」瑪琳菲森搖搖手指。
「是無論他做什麼，阿瓦隆斯林特·佩奇都會在他的手上關閉。」
看著斯林特不解的神情，瑪琳菲森舉了一個例子。
「就算是梅林一生下來就被殺死了，他的死會觸發一系列的連鎖反應，最終也會導向阿瓦隆被封閉這個結果，這麼說你可以明白嗎？」
「或者說梅林什麼魔法都不學，當一個路都走不穩的廢物，那麼到了天命需要應驗的最後期限哪怕他什麼都不做，自然會有魔法的力量被送到他的手裡。」
「所謂的天命就是給你提前寫好了結局，開頭和過程由你自己書寫，天命不在乎。」
斯林特第一次知道關於天命的事情，結果—.居然是這麼一個堪稱噁心的東西。
這樣被限定了結局的人生到底有什麼趣味可言？
「那麼一一我的天命是什麼？」
出乎意料的，瑪琳菲森搖搖頭。
「天命在被你自己領悟之前，沒有任何人能夠窺視到它的內容一一我是說任何，即便是梅林在世，也不可能知曉，天命是凌駕於魔法之上的奇蹟。」
「所以你只是知道我具有天命？」
瑪琳菲森點點頭。
「這還是很顯而易見的一一被天命選中的人往往具備著非凡的條件，就像梅林，那個時代所有抵達了這個境界的魔法師看見他跟隨著不列顛的紅龍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了他必然是背負天命的人。」
「也像你一一自從阿瓦隆被封閉之後第一個進入到阿瓦隆中的生者，能夠學習不止一種十三魔法而不會發生排異效應的魔法師，以及，早已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純種夢魔———」
「這麼多的條件，挑出來任何一個都足以判斷為天命的種子，而將它們一一聚齊了的你——」
「毫無疑問，你已經走在了天命所劃定的道路上了。」
斯林特指指自己。
「我已經—開始履行我的天命了？可是按照你剛才說的，我現在完全不知道我自己的天命，
天命也不會在它到來之前操控我的命運什麼的」
「是我無意識的順應了天命嗎？可是我現在的目標就只是尋找安德魯「還有變強，不是嗎？」
瑪琳菲森隔著鏡面遙點了一下斯林特的額頭，那是他曾經長出龍角的地方。
「雖然你尋求魔法力量的原因是解決身邊的問題一一這麼多年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喜歡追求力量的人。」
「你在我和薇薇安這裡學習魔法的時候，五年多的時間，你只是學了一些再基礎不過的魔法還有一部分變形術而已「因此，你在長達五年的時間裡，沒有發現阿瓦隆和現世的聯繫，沒有發現自己的血脈，沒有學會任何一門十三法。」
「你的意思是一一從霍格沃茲開學，我開始追求力量之後，我開始了無意識的順應天命，然後我才能有後來的那些收穫？」
瑪琳菲森點點頭。
「沒錯，沒錯.或許你沒有發現，其實你在你們那個霍格沃茲開學之前，你對魔法的學習能力雖然驚人，但是也沒有超過我，我們這些大魔法師小時候的速度。」
「但是後來一一且不提自主覺醒的勇者之心吧，哀悼魔龍居然能一個晚上速成這個速度讓歷代的繼承者知道了都要恨不得自盡。」
「你在這一個學期里在魔法上的進步超越了一個凡庸之人一輩子所能抵達的魔法造詣。」
「這就是因為你開始了順應天命一一在我們之中，流傳著一句忠告。」
瑪琳菲森的表情格外的嚴肅，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永遠不要去擋在踏足天命之人的面前。」
「因為那需要抗衡的不是，至少不僅僅是一個絕頂的天才，而是一個時代的洪流。」
「整個世界都會順應背負天命者接近天命的終點，在你追尋天命的過程中你沒有極限，你沒有無法跨越的難關，一切阻礙終將被你破解，直到你踏足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