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牆上的顏料
另一邊，哈利瘋狂跑上二樓，把整個樓層轉了個遍，羅恩、赫敏和金妮氣喘吁吁地跟在後面。轉過拐角，他們看見哈利停在一個空蕩蕩的過道里，茫然地四處張望。
「到底怎麼了，哈利？」羅恩說，他大口喘著氣，眼睛胡亂瞥向深處。「嘶！」他倒吸一口氣。跟在後面的赫敏和金妮停在他旁邊，眼神中充滿震驚。
如果仔細辨別，就會發現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駭然。
「這不可能！」
當霍奇趕到，聽到金妮這樣失聲喊道。
他口袋裡絲絲縷縷的黑霧順著袖子向上翻湧，在身後凝聚出一個若隱若現的猙獰腦袋，霍奇往旁邊挪了一步，舉起魔杖，這回他看清了。
是哭泣的桃金孃。她不再是乳白色和透明的了，也不像在白天那樣帶著一點兒淺藍，而是烏漆麻黑的，煙霧繚繞，安靜地懸浮在空氣中。她厚厚的眼鏡歪到一邊，臉上滿是驚恐，腦後的長頭髮有一種異樣的懸浮感——就好像襲擊發生時她正在躲避什麼東西。
「看那裡！」赫敏突然指著牆壁說。
霍奇已經發現了，牆壁上塗抹著兩行字，黑暗環境下並不顯眼，只是在遠處的火把照耀下若隱若現。幾人走近了，赫敏點亮魔杖，只見牆上寫著：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霍奇彈開懷表，記下時間，黑霧順著袖口消失了。儘管仍處于震驚當中，金妮還是忍不住側目，這確定不是什麼黑魔法嗎？
「我們最好趕快離開。」羅恩不安地說。
「可是，我們是不是要救她——」哈利說到一半，霍奇道：「來不及了。」他們聽到一陣腳步聲，像悶雷似的——宴會結束了，學生們各自散場，哈利隱約聽到了洛哈特的聲音。腳步聲行至二樓，走在前面的學生瞥見他們——赫敏的胳膊還生硬地舉著，魔杖發出的光照亮了桃金孃驚恐萬狀的臉。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他們紛紛擁上前察看情況，霍奇能直觀地感受到一股恐慌情緒傳播，這恐慌隨著一陣交頭接耳往樓下傳去，速度快得驚人。
死一般的寂靜中，有人高聲說話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下一個就是你，泥巴——！」是德拉科·馬爾福。他已經擠到人群前面，眼神冷冰冰的，蒼白的臉頰漲得通紅，話說到一半，他瞅見霍奇的背影，後半個音節被吞到肚子裡。然而，誰都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不久前他和羅恩還為此在球場上發生過激烈衝突。
「出了什麼事？」費爾奇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走到最前面。
哈利周圍空出了一片地方，這讓費爾奇一眼看見渾身僵硬、烏漆麻黑的桃金孃，他愣了一秒鐘，又看看哈利幾個，鼓鼓囊囊的糟鼻子興奮地聳動，「啊哈！被我抓住了！謀害學校幽靈！你們幾個全都——」
他的目光挨個從哈利幾個身上刮過，下巴上的肉抖動著，似乎在琢磨把主要責任推給誰，然後，他也像馬爾福一樣看見了霍奇，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你們幾個……幾個……」
霍奇沒有理會身後發生的事，他用手指在牆壁上的字跡擦了擦，湊到近前仔細觀察——不是血漬，不是油漆，似乎是某種顏料。他暫時還無法確定。
這時，鄧布利多趕到了，他身後跟著許多教授，離得老遠就能看見海格，他的臉因為酒精變得通紅，在他胳膊肘的地方傳來洛哈特的聲音。
「讓讓——都讓讓——我是來解決問題的。」洛哈特的聲音說。
鄧布利多快步掠過哈利幾人，朝牆上的字瞄了一眼，然後，半月形鏡片下的藍眼睛仔細端詳桃金孃。他掏出魔杖，在桃金孃的身體上輕輕一點，一道像是漣漪的東西在她身上擴散開。
「我們最好換個地方。」鄧布利多說，這時洛哈特急急忙忙發表意見，「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就在樓上——你們可以——」「謝謝你，吉德羅。」鄧布利多說。
「西弗勒斯，還有你們幾個——」他對哈利、羅恩、赫敏、金妮，以及霍奇說，「也一起過來吧。」
「鄧布利多教授？」霍奇說：「最好再加上一個人，不過我不能確定……洛蒂·特納。」
鄧布利多目光中閃過一絲驚奇。
斯內普倚挨著牆角，兩隻胳膊環抱在胸前，正要發表意見時，海格已經扯開大嗓門朝樓下喊道：「洛蒂？洛蒂·特納——」於是斯內普閉上嘴巴。
人群安靜又焦躁地等待著，霍奇聽到珀西傳話的聲音在遠處迴蕩，不到一分鐘，一個新生匆匆跑過來，人群讓出一條空隙。
「我、我聽見……有人找。」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鄧布利多注意到她袖子的一角沾著彩色顏料，於是朝霍奇點了點頭。霍奇招手示意她過來，她好像還從沒被這麼多人行過注目禮，神情明顯有些畏縮。
「我見過你，你在這一樓層畫畫來著，在一幅金色畫框前……」
「你是說卡爾文？」洛蒂問。
「唔，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在等待一個叫茱莉亞的女子——」「那就是他了！」洛蒂興奮地說。「是這樣，」霍奇抬了抬赫敏的胳膊，讓她魔杖的光將牆上的字跡照得更清晰，「這上面的顏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和你用的有點像。」
洛蒂走上前察看，經過桃金孃時向她投來好奇的一瞥，眼神里完全沒有害怕——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對魔法界的信息也不算了解。她盯著牆上的字跡，準確地說，是那上面的字母，仔細辨別。
「是我的顏料。」半晌，她十分篤定地說。
學生們頓時議論紛紛。
「我多問一句，」霍奇說：「就在剛剛，你一直都在禮堂里吧？」
洛蒂茫然地點頭。
人群中一個赫奇帕奇女生大聲說道：「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整個下午！宴會時也坐在一起。」
「既然這樣，」霍奇對鄧布利多、也是對其他人說：「二十分鐘前桃金孃還完好無損，這一點皮皮鬼可以作證。」他不再說話了。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
「那麼，也請特納小姐協助調查。」他看向麥格教授，「米勒娃，請叫一下龐弗雷夫人，我需要她的專業意見。」
「到底怎麼了，哈利？」羅恩說，他大口喘著氣，眼睛胡亂瞥向深處。「嘶！」他倒吸一口氣。跟在後面的赫敏和金妮停在他旁邊，眼神中充滿震驚。
如果仔細辨別，就會發現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駭然。
「這不可能！」
當霍奇趕到，聽到金妮這樣失聲喊道。
他口袋裡絲絲縷縷的黑霧順著袖子向上翻湧，在身後凝聚出一個若隱若現的猙獰腦袋，霍奇往旁邊挪了一步，舉起魔杖，這回他看清了。
是哭泣的桃金孃。她不再是乳白色和透明的了，也不像在白天那樣帶著一點兒淺藍，而是烏漆麻黑的，煙霧繚繞，安靜地懸浮在空氣中。她厚厚的眼鏡歪到一邊，臉上滿是驚恐，腦後的長頭髮有一種異樣的懸浮感——就好像襲擊發生時她正在躲避什麼東西。
「看那裡！」赫敏突然指著牆壁說。
霍奇已經發現了，牆壁上塗抹著兩行字，黑暗環境下並不顯眼，只是在遠處的火把照耀下若隱若現。幾人走近了，赫敏點亮魔杖，只見牆上寫著：
密室被打開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
霍奇彈開懷表，記下時間，黑霧順著袖口消失了。儘管仍處于震驚當中，金妮還是忍不住側目，這確定不是什麼黑魔法嗎？
「我們最好趕快離開。」羅恩不安地說。
「可是，我們是不是要救她——」哈利說到一半，霍奇道：「來不及了。」他們聽到一陣腳步聲，像悶雷似的——宴會結束了，學生們各自散場，哈利隱約聽到了洛哈特的聲音。腳步聲行至二樓，走在前面的學生瞥見他們——赫敏的胳膊還生硬地舉著，魔杖發出的光照亮了桃金孃驚恐萬狀的臉。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他們紛紛擁上前察看情況，霍奇能直觀地感受到一股恐慌情緒傳播，這恐慌隨著一陣交頭接耳往樓下傳去，速度快得驚人。
死一般的寂靜中，有人高聲說話了。
「與繼承人為敵者，警惕！下一個就是你，泥巴——！」是德拉科·馬爾福。他已經擠到人群前面，眼神冷冰冰的，蒼白的臉頰漲得通紅，話說到一半，他瞅見霍奇的背影，後半個音節被吞到肚子裡。然而，誰都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不久前他和羅恩還為此在球場上發生過激烈衝突。
「出了什麼事？」費爾奇也從人群里擠了出來，走到最前面。
哈利周圍空出了一片地方，這讓費爾奇一眼看見渾身僵硬、烏漆麻黑的桃金孃，他愣了一秒鐘，又看看哈利幾個，鼓鼓囊囊的糟鼻子興奮地聳動，「啊哈！被我抓住了！謀害學校幽靈！你們幾個全都——」
他的目光挨個從哈利幾個身上刮過，下巴上的肉抖動著，似乎在琢磨把主要責任推給誰，然後，他也像馬爾福一樣看見了霍奇，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
「你們幾個……幾個……」
霍奇沒有理會身後發生的事，他用手指在牆壁上的字跡擦了擦，湊到近前仔細觀察——不是血漬，不是油漆，似乎是某種顏料。他暫時還無法確定。
這時，鄧布利多趕到了，他身後跟著許多教授，離得老遠就能看見海格，他的臉因為酒精變得通紅，在他胳膊肘的地方傳來洛哈特的聲音。
「讓讓——都讓讓——我是來解決問題的。」洛哈特的聲音說。
鄧布利多快步掠過哈利幾人，朝牆上的字瞄了一眼，然後，半月形鏡片下的藍眼睛仔細端詳桃金孃。他掏出魔杖，在桃金孃的身體上輕輕一點，一道像是漣漪的東西在她身上擴散開。
「我們最好換個地方。」鄧布利多說，這時洛哈特急急忙忙發表意見，「我的辦公室離這兒最近，校長——就在樓上——你們可以——」「謝謝你，吉德羅。」鄧布利多說。
「西弗勒斯，還有你們幾個——」他對哈利、羅恩、赫敏、金妮，以及霍奇說，「也一起過來吧。」
「鄧布利多教授？」霍奇說：「最好再加上一個人，不過我不能確定……洛蒂·特納。」
鄧布利多目光中閃過一絲驚奇。
斯內普倚挨著牆角，兩隻胳膊環抱在胸前，正要發表意見時，海格已經扯開大嗓門朝樓下喊道：「洛蒂？洛蒂·特納——」於是斯內普閉上嘴巴。
人群安靜又焦躁地等待著，霍奇聽到珀西傳話的聲音在遠處迴蕩，不到一分鐘，一個新生匆匆跑過來，人群讓出一條空隙。
「我、我聽見……有人找。」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鄧布利多注意到她袖子的一角沾著彩色顏料，於是朝霍奇點了點頭。霍奇招手示意她過來，她好像還從沒被這麼多人行過注目禮，神情明顯有些畏縮。
「我見過你，你在這一樓層畫畫來著，在一幅金色畫框前……」
「你是說卡爾文？」洛蒂問。
「唔，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在等待一個叫茱莉亞的女子——」「那就是他了！」洛蒂興奮地說。「是這樣，」霍奇抬了抬赫敏的胳膊，讓她魔杖的光將牆上的字跡照得更清晰，「這上面的顏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我總感覺和你用的有點像。」
洛蒂走上前察看，經過桃金孃時向她投來好奇的一瞥，眼神里完全沒有害怕——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對魔法界的信息也不算了解。她盯著牆上的字跡，準確地說，是那上面的字母，仔細辨別。
「是我的顏料。」半晌，她十分篤定地說。
學生們頓時議論紛紛。
「我多問一句，」霍奇說：「就在剛剛，你一直都在禮堂里吧？」
洛蒂茫然地點頭。
人群中一個赫奇帕奇女生大聲說道：「她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整個下午！宴會時也坐在一起。」
「既然這樣，」霍奇對鄧布利多、也是對其他人說：「二十分鐘前桃金孃還完好無損，這一點皮皮鬼可以作證。」他不再說話了。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
「那麼，也請特納小姐協助調查。」他看向麥格教授，「米勒娃，請叫一下龐弗雷夫人，我需要她的專業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