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不同
今年的萬聖節前夕是格蘭芬多幽靈——差點沒頭的尼克的五百歲忌辰。因此，幽靈們集體缺席禮堂晚宴，轉而參加這場更符合他們身份的幽靈之宴。在那之後，學校發生了第一場襲擊，受害者是費爾奇的貓。
當然，這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事情已經不同了。
霍奇來到空無一人的門廳時，瞥見洛麗絲夫人總算從壁龕上跳下來，不緊不慢地朝樓上走去，看樣子要再巡視一遍領地。經過霍奇時，它用身體蹭了蹭霍奇的褲腳，權當打招呼。
結果被霍奇一把撈了起來。
「雖然問題不大，但你還是別上樓了。」他說著，帶著洛麗絲夫人朝地下教室走去。起初他還不確定幽靈宴會的具體方位，不過很快一隻只陰森森、散發冷光的黑色蠟燭指明了方向。
幽靈們舉辦的宴會基本上就和熱鬧不沾邊。在一間地下教室里，哈利凍得雙腳麻木，他挨個看了一眼羅恩、赫敏和金妮，他們也差不多，凍得渾身發抖，連嘴裡呼出的空氣都是白色的，仿佛結了冰。他們已經在寬敞的場地上慢慢挪蹭了一圈，聽到十幾段關於來訪的幽靈客人生前最知名的事跡。他們剛從一張擺著腐爛食物的桌子旁離開，赫敏向他們講解了整整十分鐘關於幽靈食物的話題，現在她的臉色十分蒼白。
「我們走吧。」羅恩不知道第多少次這麼說。
這時，一個矮小的男人從桌子底下冒了出來，漂浮在半空中，滿臉邪笑地看著他們。是皮皮鬼，他手裡端著一盤發霉的花生。
「想來點兒嗎?」他甜甜地問，誇耀地向他們展示那盤花生。
「不，謝謝。」赫敏嘴唇有些哆嗦地說：「我們想離開——」
「不愉快？」皮皮鬼湊過來問。
「哦，當然不是，我們很愉快，實際上——」赫敏支吾地說，扭頭看向哈利和羅恩，希望他們能出出主意，然而還沒等兩人說話，皮皮鬼再次開口了。
「聽見你們在議論可憐的桃金孃。」他說，眼睛忽閃忽閃的，「議論可憐的桃金孃，真不禮貌。」桃金孃也是學校里的幽靈，長年待在一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里，脾氣十分糟糕——這點哈利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們在幽靈宴會的主題之一就是躲避她。然而，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皮皮鬼一嗓子吼來了桃金孃。接下來，事情發展急轉直下，任由赫敏如何打圓場，桃金孃還是發現了她的言不由衷，就好像這位在女生盥洗室待了上千年的幽靈，她的天賦都被用到這方面了。
「別騙我。」桃金孃透明的眼淚滔滔不絕地滾下面頰，「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別人在背後叫我什麼嗎?肥婆桃金孃！醜八怪桃金孃！可憐的、哭哭啼啼、悶悶不樂的桃金孃！」「你漏說了一個『滿臉粉刺的』。」皮皮鬼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哭泣的桃金孃終於逃出了地下教室。皮皮鬼高興得手舞足蹈，他騰空飛起，手裡的盤子舉了起來，眼看追上時，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噢，我當是誰，」皮皮鬼飛得高高的，說：「原來是小鬼頭。」
「皮皮鬼。」霍奇相當溫和地說。
哈利、羅恩和赫敏嚇了一跳。他們不知道霍奇是什麼時候來的，而且還抱著一隻貓。看清那隻貓的身份後，哈利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不是沒有人想用小魚乾賄賂洛麗絲夫人，但它都不理不睬，高傲得不得了。
皮皮鬼停在原地，一雙漆黑的小眼睛不停轉動。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羅恩問。
「什麼？」
「那隻貓——」
「人品問題。」
「人品問題？」羅恩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陷入到嚴重的自我懷疑中。他忍不住仔仔細細回憶過往的十二年人生，到底哪裡出了岔子。
「別聽霍奇胡說，」赫敏說：「洛麗絲夫人很可能有貓狸子血統，雖然從外表來看已經很淡了，但不乏出現返祖的可能。貓狸子十分擅長從人群中分辨出哪些人不值得信任。」
「總不至於全校學生都可疑吧？」哈利忍不住插話。
「噢，我知道了，」羅恩醒悟地說：「我想，它用的是費爾奇的標準——站在費爾奇的角度，所有學生都該被盤問。」
洛麗絲夫人憤怒地叫了一聲。
皮皮鬼見沒人關注他，躡手躡腳地飄走了，走得悄無聲息。
「他怕你？」哈利小聲問。
「契約。」霍奇簡單地說。
「你們打過架了？」哈利敏銳地問，他掰著手指一數，「按時間，應該打了兩場。」
霍奇無奈地點頭。他覺得自己在皮皮鬼眼中有成為校霸的趨勢，他可能不知不覺間拓展了和皮皮鬼打交道的新的邊界。實際上，高年級學生並不畏懼皮皮鬼，但他們也很少主動招惹他，因為皮皮鬼神出鬼沒，報復心還特別重，一旦沾上就輕易甩不脫。
霍奇沒這個煩惱。
按照契約，他只要每個月提前和皮皮鬼約架，就不虞被打擾。然而一個尷尬的事實是：和去年雙方斗得有來有回不同，今年皮皮鬼發現：他竟然打不過霍奇了，只能靠著隱身能力東躲西藏，一旦變成實體，就會招來連綿不絕的反擊。皮皮鬼雖然很難受傷，但也是會痛的。
宴會主人飄然而至。
差點沒頭的尼克興高采烈地問：「玩得開心嗎？」
「哦，開心，開心……」他們紛紛說謊。這時，一群騎著大馬的幽靈闖了進來，室內拉鋸般的哀樂為之一靜。霍奇望過去，正是那支無頭樂隊，他們不知在什麼地方換了衣服，和在禮堂時的滑稽姿態不同，現在看上去倒是顯得威武矯健、英勇非凡，他們在幽靈馬上做出各種花樣。
霍奇覺得，他們生前肯定無法完成這些高難度動作。
差點沒頭的尼克被無頭獵手隊領頭的那個拽走了。這位前前前前……宮廷法師混在一群高頭大馬中，顯得十分違和。哈利對此報以同情的一瞥，隨後在羅恩第N次提議離開時，順水推舟同意下來。
他們走上樓梯，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禮堂的歡聲笑語。就在霍奇以為這一天平安過去，隨手放下洛麗絲夫人時，哈利突然停住了。
「哈利，你快點，我可不想錯過最後一道布丁——」羅恩催促道，他轉過身，發現哈利腦袋緊挨著石牆，耳朵死死貼在上面。
「你怎麼了？」
「噓！」
霍奇猛地轉過身，不是看哈利，而是望向金妮，她臉色蒼白，一副震驚和不解的樣子。
緊跟著，哈利跑了起來，不時側耳細聽，仿佛追著牆壁里的某個聲音。霍奇也跑了起來，他們在門廳分道揚鑣——哈利直奔二樓，霍奇則是一頭衝進禮堂，他站在禮堂門口，眼睛裡仿佛在發光，將充滿歡聲笑語的禮堂完全納入自己的視線。
和金妮有關的一切被重點標記：盧娜，她的另幾名室友，珀西，雙胞胎，海格，斯內普，甚至是鄧布利多——但他們全部都在！
當然，這一切都不會再發生，事情已經不同了。
霍奇來到空無一人的門廳時，瞥見洛麗絲夫人總算從壁龕上跳下來，不緊不慢地朝樓上走去，看樣子要再巡視一遍領地。經過霍奇時，它用身體蹭了蹭霍奇的褲腳，權當打招呼。
結果被霍奇一把撈了起來。
「雖然問題不大，但你還是別上樓了。」他說著，帶著洛麗絲夫人朝地下教室走去。起初他還不確定幽靈宴會的具體方位，不過很快一隻只陰森森、散發冷光的黑色蠟燭指明了方向。
幽靈們舉辦的宴會基本上就和熱鬧不沾邊。在一間地下教室里，哈利凍得雙腳麻木，他挨個看了一眼羅恩、赫敏和金妮，他們也差不多，凍得渾身發抖，連嘴裡呼出的空氣都是白色的，仿佛結了冰。他們已經在寬敞的場地上慢慢挪蹭了一圈，聽到十幾段關於來訪的幽靈客人生前最知名的事跡。他們剛從一張擺著腐爛食物的桌子旁離開，赫敏向他們講解了整整十分鐘關於幽靈食物的話題，現在她的臉色十分蒼白。
「我們走吧。」羅恩不知道第多少次這麼說。
這時，一個矮小的男人從桌子底下冒了出來，漂浮在半空中，滿臉邪笑地看著他們。是皮皮鬼，他手裡端著一盤發霉的花生。
「想來點兒嗎?」他甜甜地問，誇耀地向他們展示那盤花生。
「不，謝謝。」赫敏嘴唇有些哆嗦地說：「我們想離開——」
「不愉快？」皮皮鬼湊過來問。
「哦，當然不是，我們很愉快，實際上——」赫敏支吾地說，扭頭看向哈利和羅恩，希望他們能出出主意，然而還沒等兩人說話，皮皮鬼再次開口了。
「聽見你們在議論可憐的桃金孃。」他說，眼睛忽閃忽閃的，「議論可憐的桃金孃，真不禮貌。」桃金孃也是學校里的幽靈，長年待在一間廢棄的女生盥洗室里，脾氣十分糟糕——這點哈利他們已經知道了，他們在幽靈宴會的主題之一就是躲避她。然而，糟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皮皮鬼一嗓子吼來了桃金孃。接下來，事情發展急轉直下，任由赫敏如何打圓場，桃金孃還是發現了她的言不由衷，就好像這位在女生盥洗室待了上千年的幽靈，她的天賦都被用到這方面了。
「別騙我。」桃金孃透明的眼淚滔滔不絕地滾下面頰，「你們以為我不知道別人在背後叫我什麼嗎?肥婆桃金孃！醜八怪桃金孃！可憐的、哭哭啼啼、悶悶不樂的桃金孃！」「你漏說了一個『滿臉粉刺的』。」皮皮鬼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哭泣的桃金孃終於逃出了地下教室。皮皮鬼高興得手舞足蹈，他騰空飛起，手裡的盤子舉了起來，眼看追上時，突然一個急剎車停了下來。
「噢，我當是誰，」皮皮鬼飛得高高的，說：「原來是小鬼頭。」
「皮皮鬼。」霍奇相當溫和地說。
哈利、羅恩和赫敏嚇了一跳。他們不知道霍奇是什麼時候來的，而且還抱著一隻貓。看清那隻貓的身份後，哈利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不是沒有人想用小魚乾賄賂洛麗絲夫人，但它都不理不睬，高傲得不得了。
皮皮鬼停在原地，一雙漆黑的小眼睛不停轉動。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羅恩問。
「什麼？」
「那隻貓——」
「人品問題。」
「人品問題？」羅恩目瞪口呆，指了指自己，陷入到嚴重的自我懷疑中。他忍不住仔仔細細回憶過往的十二年人生，到底哪裡出了岔子。
「別聽霍奇胡說，」赫敏說：「洛麗絲夫人很可能有貓狸子血統，雖然從外表來看已經很淡了，但不乏出現返祖的可能。貓狸子十分擅長從人群中分辨出哪些人不值得信任。」
「總不至於全校學生都可疑吧？」哈利忍不住插話。
「噢，我知道了，」羅恩醒悟地說：「我想，它用的是費爾奇的標準——站在費爾奇的角度，所有學生都該被盤問。」
洛麗絲夫人憤怒地叫了一聲。
皮皮鬼見沒人關注他，躡手躡腳地飄走了，走得悄無聲息。
「他怕你？」哈利小聲問。
「契約。」霍奇簡單地說。
「你們打過架了？」哈利敏銳地問，他掰著手指一數，「按時間，應該打了兩場。」
霍奇無奈地點頭。他覺得自己在皮皮鬼眼中有成為校霸的趨勢，他可能不知不覺間拓展了和皮皮鬼打交道的新的邊界。實際上，高年級學生並不畏懼皮皮鬼，但他們也很少主動招惹他，因為皮皮鬼神出鬼沒，報復心還特別重，一旦沾上就輕易甩不脫。
霍奇沒這個煩惱。
按照契約，他只要每個月提前和皮皮鬼約架，就不虞被打擾。然而一個尷尬的事實是：和去年雙方斗得有來有回不同，今年皮皮鬼發現：他竟然打不過霍奇了，只能靠著隱身能力東躲西藏，一旦變成實體，就會招來連綿不絕的反擊。皮皮鬼雖然很難受傷，但也是會痛的。
宴會主人飄然而至。
差點沒頭的尼克興高采烈地問：「玩得開心嗎？」
「哦，開心，開心……」他們紛紛說謊。這時，一群騎著大馬的幽靈闖了進來，室內拉鋸般的哀樂為之一靜。霍奇望過去，正是那支無頭樂隊，他們不知在什麼地方換了衣服，和在禮堂時的滑稽姿態不同，現在看上去倒是顯得威武矯健、英勇非凡，他們在幽靈馬上做出各種花樣。
霍奇覺得，他們生前肯定無法完成這些高難度動作。
差點沒頭的尼克被無頭獵手隊領頭的那個拽走了。這位前前前前……宮廷法師混在一群高頭大馬中，顯得十分違和。哈利對此報以同情的一瞥，隨後在羅恩第N次提議離開時，順水推舟同意下來。
他們走上樓梯，隱隱約約還能聽到禮堂的歡聲笑語。就在霍奇以為這一天平安過去，隨手放下洛麗絲夫人時，哈利突然停住了。
「哈利，你快點，我可不想錯過最後一道布丁——」羅恩催促道，他轉過身，發現哈利腦袋緊挨著石牆，耳朵死死貼在上面。
「你怎麼了？」
「噓！」
霍奇猛地轉過身，不是看哈利，而是望向金妮，她臉色蒼白，一副震驚和不解的樣子。
緊跟著，哈利跑了起來，不時側耳細聽，仿佛追著牆壁里的某個聲音。霍奇也跑了起來，他們在門廳分道揚鑣——哈利直奔二樓，霍奇則是一頭衝進禮堂，他站在禮堂門口，眼睛裡仿佛在發光，將充滿歡聲笑語的禮堂完全納入自己的視線。
和金妮有關的一切被重點標記：盧娜，她的另幾名室友，珀西，雙胞胎，海格，斯內普，甚至是鄧布利多——但他們全部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