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萬聖節
禮堂張燈結彩。掛著成百上千隻南瓜燈，看樣子似乎將海格的南瓜地一網打盡了，天花板上飛著一群蝙蝠，它們成群結隊地在五顏六色的飄帶之間穿梭，就連從高處垂落的魔法蠟燭都喜氣洋洋的。
「海格！」
霍奇一眼就看到身材高大魁梧的禁林看守，他正抱著一隻巨大的南瓜，霍奇認為自己可以在那個南瓜里搭帳篷，更令人驚奇的是，同樣的南瓜還有三個。「砰」地一聲，海格將南瓜放在格蘭芬多長桌上，桌上的餐具齊齊一抖，大南瓜里的蠟燭也東倒西歪。
「勞駕，搭把手。」海格對霍奇說。
霍奇打了個響指，南瓜里的蠟燭重新豎立起來，透過三角眼和鋸齒嘴巴能看到柔和的光，納威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他對面的人不太高興，因為只能看到南瓜背後。
做完這一切，海格朝霍奇走過來，他還穿著那件鼴鼠皮大衣，鬍子和頭髮糾纏在一起。
「還好吧？」
霍奇點了點頭，腦海中閃過跟在哈利身後的金妮。
「你呢？」他反問。
「我？」海格揮了揮手蒲扇般的大手，「還那樣——」他湊過來，聲音隆隆地說著悄悄話：「林子裡的馬人最近總找我抱怨……貝恩十分惱火，說有學生干擾了他們的寧靜生活。」
霍奇眨了眨眼。
「聽著，我知道你能應付林子裡的危險，但是……」海格毛茸茸的臉頰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別再把馬人倒吊在樹上了。怕你不知道，這是一種嚴重的侮辱行為……」
「是他們先來找我麻煩的。」霍奇含糊地說：「那個羅南就不錯，我們還一起討論了占星，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他認為我出生時北交點一定在冥王星。」
海格瞪著眼睛。
「好吧，」霍奇說，這時已經有附近的學生看過來了，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我儘量避開他們。牙牙還好吧？」
「好。」海格嘟囔說。
「你養的那些雞？」
「一部分送到了廚房，剩下的都還活蹦亂跳的。」
「真好——路威呢？」
「上個月剛見過。我在禁林深處給它找了個家。」
霍奇圖窮匕見地說：「這麼說——那些馬人沒意見？」
海格顯得瞠目結舌。「好小子，」他重重拍了拍霍奇的肩膀，差點兒把他按到納威身上，鬍子一翹一翹的，「把我給繞進去了？真夠聰明的，就是不太聽話。」他咕噥著走了。
霍奇來到拉文克勞的長餐桌，弗立維教授正做著和海格同樣的事。他雖然個子矮小，但魔法技藝非凡，此刻正操控著一隻巨大的南瓜穩穩落在桌子中央。幾名學生鼓起了掌。
「謝謝，謝謝。」弗立維教授喜氣洋洋地說。
晚宴在一片喧鬧聲中開始了。餐桌上堆滿美食，供學生們大快朵頤。不過他們的興致不全在食物上，他們熱切地聊著天，三年級學生剛去過霍格莫德村，此刻大聲談論村莊裡的店鋪，像是售賣上百種糖果的蜂蜜公爵，情侶約會的絕佳場所帕笛芙夫人茶館，提供各種酒類飲品的三把掃帚酒吧……不知什麼時候，一些零食在長桌上流傳開，霍奇分到了爆炸夾心軟糖和一隻冰耗子，他對後者不感興趣，用它和秋·張及她的朋友換來一瓶沒開封的黃油啤酒。
霍奇豎起大拇指表示感謝，秋·張用手比劃了一個眼鏡形狀。
一扭頭，他看見泰瑞充滿渴望的眼神。「分我一點兒吧，霍奇，我還沒試過呢，就一點兒……」「這是黃油啤酒？」麥可兩眼放光地問，安東尼舔了舔嘴唇。
於是霍奇給幾名室友每人分了一點兒。
「我們不應該飲酒——」安東尼說。
「哦，得了吧，」麥可端著杯子，「我喝過這玩意兒，裡面沒多少酒精。」他啜了一小口，發出讚嘆的咂聲，「如果是冰鎮的就更好了。」
「什麼味道？」霍奇問。
「有點兒像不那麼膩的黃油硬糖。」泰瑞也喝了一口說。
霍奇想了想，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面前的高腳杯，杯壁立刻散發出一絲冷氣，他喝了一口，頓時感到沁人心脾的涼爽流遍全身。
麥可眼巴巴地望著，他喝得太快，已經喝完了。
「有什麼節目嗎？」霍奇問。
他之前聽過學校幽靈會在宴會的最後進行表演，不過，他沒親眼見過——去年的萬聖節晚宴被巨怪打斷了。
「據說鄧布利多預定了一支骷髏舞蹈團。」安東尼道。
霍奇望向教師席。主席台坐滿了任課教師，在節日氣氛的烘托下——可能也和酒精有關——他們短暫放下矜持，和台下的學生一樣充滿歡聲笑語。弗立維教授坐在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之間，看起來平滑的高度曲線到了這裡向下凹了一塊，看上去不太和諧，可是如果把海格也算上——他一人占了兩個位置，而且高出其他人兩三個頭，這就讓整條曲線看上去像一條十分健康的心電圖。
鄧布利多坐在席位中間，霍奇覺得他倒了大霉，因為他旁邊坐著洛哈特，洛哈特正眉飛色舞地講著什麼，一揮手差點打掉斯普勞特教授帶補丁的帽子。這時，洛哈特似乎講完一個段落，停下來喝了一口酒，正要繼續，鄧布利多突然站起來，望向禮堂一角，洛哈特猛烈咳嗽起來。
說話聲減弱了，學生們好奇地看向一處，但那裡什麼也沒有。正當疑惑之際，他們聽見有馬的嘶吼聲從外面傳來，接著，從牆壁里鑽出一個透明的馬頭，接著是馬的脖子、身體，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餐桌突然爆發一陣驚呼，因為每匹馬的馬脖子上拴著一條長長的韁繩，在韁繩後頭掛著一名無頭騎士。這些馬匹繞著禮堂轉圈，身後跟著飄飄蕩蕩的無頭騎士——看上去就像是這些幽靈馬在放一隻丑到極點的風箏。
幽靈馬和無頭騎士轉了兩圈，在主席台前停下。騎士們費力地爬上坐騎，隨後有些滑稽、又有些恐怖地在腰間的大口袋裡翻找東西，最後掏出一顆顆腦袋。領頭的那個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隻號角，粗暴地塞在他抱著的腦袋的嘴巴里，他腮幫子鼓起，用力一吹，發出悠長的號角聲。
禮堂里的學生們愣了一下，幾秒鐘後才想起鼓掌。
「歡迎——無頭獵手隊，不遠萬里奉上精彩表演。」鄧布利多說。
「他們的表演……還真是狂野。」泰瑞一邊鼓掌一邊吃驚地說。這時，那些無頭騎士玩起了某種棒球遊戲，當然啦，依照他們的風格，棒球只會是他們的腦袋。學生們目瞪口呆地望著十幾個腦袋四處亂飛。這些幽靈還有第二個節目：他們用了某種手段，讓自己看上去只剩下骨架，接著他們穿行在學生中間，排著整齊的隊列，有節奏地喊著戰爭年代的號子，就像某種古代戰歌。
當表演結束，他們急匆匆飛走了，像是要趕下個場子。
餐桌旁的學生逐漸回過味來，開始興高采烈地討論起剛才的表演，餐廳里人聲鼎沸，霍奇左右看看，悄悄溜出了禮堂。
「海格！」
霍奇一眼就看到身材高大魁梧的禁林看守，他正抱著一隻巨大的南瓜，霍奇認為自己可以在那個南瓜里搭帳篷，更令人驚奇的是，同樣的南瓜還有三個。「砰」地一聲，海格將南瓜放在格蘭芬多長桌上，桌上的餐具齊齊一抖，大南瓜里的蠟燭也東倒西歪。
「勞駕，搭把手。」海格對霍奇說。
霍奇打了個響指，南瓜里的蠟燭重新豎立起來，透過三角眼和鋸齒嘴巴能看到柔和的光，納威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他對面的人不太高興，因為只能看到南瓜背後。
做完這一切，海格朝霍奇走過來，他還穿著那件鼴鼠皮大衣，鬍子和頭髮糾纏在一起。
「還好吧？」
霍奇點了點頭，腦海中閃過跟在哈利身後的金妮。
「你呢？」他反問。
「我？」海格揮了揮手蒲扇般的大手，「還那樣——」他湊過來，聲音隆隆地說著悄悄話：「林子裡的馬人最近總找我抱怨……貝恩十分惱火，說有學生干擾了他們的寧靜生活。」
霍奇眨了眨眼。
「聽著，我知道你能應付林子裡的危險，但是……」海格毛茸茸的臉頰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別再把馬人倒吊在樹上了。怕你不知道，這是一種嚴重的侮辱行為……」
「是他們先來找我麻煩的。」霍奇含糊地說：「那個羅南就不錯，我們還一起討論了占星，你知道他是怎麼說的嗎？他認為我出生時北交點一定在冥王星。」
海格瞪著眼睛。
「好吧，」霍奇說，這時已經有附近的學生看過來了，露出感興趣的神情。「我儘量避開他們。牙牙還好吧？」
「好。」海格嘟囔說。
「你養的那些雞？」
「一部分送到了廚房，剩下的都還活蹦亂跳的。」
「真好——路威呢？」
「上個月剛見過。我在禁林深處給它找了個家。」
霍奇圖窮匕見地說：「這麼說——那些馬人沒意見？」
海格顯得瞠目結舌。「好小子，」他重重拍了拍霍奇的肩膀，差點兒把他按到納威身上，鬍子一翹一翹的，「把我給繞進去了？真夠聰明的，就是不太聽話。」他咕噥著走了。
霍奇來到拉文克勞的長餐桌，弗立維教授正做著和海格同樣的事。他雖然個子矮小，但魔法技藝非凡，此刻正操控著一隻巨大的南瓜穩穩落在桌子中央。幾名學生鼓起了掌。
「謝謝，謝謝。」弗立維教授喜氣洋洋地說。
晚宴在一片喧鬧聲中開始了。餐桌上堆滿美食，供學生們大快朵頤。不過他們的興致不全在食物上，他們熱切地聊著天，三年級學生剛去過霍格莫德村，此刻大聲談論村莊裡的店鋪，像是售賣上百種糖果的蜂蜜公爵，情侶約會的絕佳場所帕笛芙夫人茶館，提供各種酒類飲品的三把掃帚酒吧……不知什麼時候，一些零食在長桌上流傳開，霍奇分到了爆炸夾心軟糖和一隻冰耗子，他對後者不感興趣，用它和秋·張及她的朋友換來一瓶沒開封的黃油啤酒。
霍奇豎起大拇指表示感謝，秋·張用手比劃了一個眼鏡形狀。
一扭頭，他看見泰瑞充滿渴望的眼神。「分我一點兒吧，霍奇，我還沒試過呢，就一點兒……」「這是黃油啤酒？」麥可兩眼放光地問，安東尼舔了舔嘴唇。
於是霍奇給幾名室友每人分了一點兒。
「我們不應該飲酒——」安東尼說。
「哦，得了吧，」麥可端著杯子，「我喝過這玩意兒，裡面沒多少酒精。」他啜了一小口，發出讚嘆的咂聲，「如果是冰鎮的就更好了。」
「什麼味道？」霍奇問。
「有點兒像不那麼膩的黃油硬糖。」泰瑞也喝了一口說。
霍奇想了想，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面前的高腳杯，杯壁立刻散發出一絲冷氣，他喝了一口，頓時感到沁人心脾的涼爽流遍全身。
麥可眼巴巴地望著，他喝得太快，已經喝完了。
「有什麼節目嗎？」霍奇問。
他之前聽過學校幽靈會在宴會的最後進行表演，不過，他沒親眼見過——去年的萬聖節晚宴被巨怪打斷了。
「據說鄧布利多預定了一支骷髏舞蹈團。」安東尼道。
霍奇望向教師席。主席台坐滿了任課教師，在節日氣氛的烘托下——可能也和酒精有關——他們短暫放下矜持，和台下的學生一樣充滿歡聲笑語。弗立維教授坐在斯內普和麥格教授之間，看起來平滑的高度曲線到了這裡向下凹了一塊，看上去不太和諧，可是如果把海格也算上——他一人占了兩個位置，而且高出其他人兩三個頭，這就讓整條曲線看上去像一條十分健康的心電圖。
鄧布利多坐在席位中間，霍奇覺得他倒了大霉，因為他旁邊坐著洛哈特，洛哈特正眉飛色舞地講著什麼，一揮手差點打掉斯普勞特教授帶補丁的帽子。這時，洛哈特似乎講完一個段落，停下來喝了一口酒，正要繼續，鄧布利多突然站起來，望向禮堂一角，洛哈特猛烈咳嗽起來。
說話聲減弱了，學生們好奇地看向一處，但那裡什麼也沒有。正當疑惑之際，他們聽見有馬的嘶吼聲從外面傳來，接著，從牆壁里鑽出一個透明的馬頭，接著是馬的脖子、身體，然後是第二隻、第三隻……餐桌突然爆發一陣驚呼，因為每匹馬的馬脖子上拴著一條長長的韁繩，在韁繩後頭掛著一名無頭騎士。這些馬匹繞著禮堂轉圈，身後跟著飄飄蕩蕩的無頭騎士——看上去就像是這些幽靈馬在放一隻丑到極點的風箏。
幽靈馬和無頭騎士轉了兩圈，在主席台前停下。騎士們費力地爬上坐騎，隨後有些滑稽、又有些恐怖地在腰間的大口袋裡翻找東西，最後掏出一顆顆腦袋。領頭的那個不知從什麼地方拿出一隻號角，粗暴地塞在他抱著的腦袋的嘴巴里，他腮幫子鼓起，用力一吹，發出悠長的號角聲。
禮堂里的學生們愣了一下，幾秒鐘後才想起鼓掌。
「歡迎——無頭獵手隊，不遠萬里奉上精彩表演。」鄧布利多說。
「他們的表演……還真是狂野。」泰瑞一邊鼓掌一邊吃驚地說。這時，那些無頭騎士玩起了某種棒球遊戲，當然啦，依照他們的風格，棒球只會是他們的腦袋。學生們目瞪口呆地望著十幾個腦袋四處亂飛。這些幽靈還有第二個節目：他們用了某種手段，讓自己看上去只剩下骨架，接著他們穿行在學生中間，排著整齊的隊列，有節奏地喊著戰爭年代的號子，就像某種古代戰歌。
當表演結束，他們急匆匆飛走了，像是要趕下個場子。
餐桌旁的學生逐漸回過味來，開始興高采烈地討論起剛才的表演，餐廳里人聲鼎沸，霍奇左右看看，悄悄溜出了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