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if線（二）
番外·if線（二）
於修士而言，漫長的苦修生涯之中，八卦是有趣的事情，但是常辭檸的八卦沒人敢傳，儘管結契大典前一天晚上取消這件事讓人瞠目結舌，也沒人膽敢私下議論。
這件事就像是平靜湖面落下一顆石子，撲通一聲，然後盪起一小圈漣漪，然後湖面就迅速恢復了平靜。
再次讓這湖面驚起漣漪的是結契大典一個月之後，溯華劍派的宗門天驕賽，事關於絕大部分的溯華劍派的年輕弟子。
宗門天驕賽每五年舉辦一次，按照年資來算，只要入門不超過二百年的年輕弟子都可以參加，以往參加過的弟子也可以參加。
不過大多數曾在天驕賽之中拿過好名次的弟子不會參加第二次，再來參加有點像是欺負年輕一代的小孩子，他們都自恃身份，只是也都會來觀賽，拉攏或者是交好年輕一輩。
今日是開賽的第一日，所有參加的弟子都集中在角斗場上，烏泱泱看過去三五成群交談著，也有七八百人，或是滿臉緊張，或是躍躍欲試，都在和身邊親近的人小聲交談。
只在一角落裡，有一道身影，穿了件黑色的兜帽披風，披風下是一張銀絲面具，把整個樣貌都遮得嚴嚴實實，只是偶爾在她擡眸的時候，能夠看到一雙墨藍色的眸子。
喬染的周圍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帶，但也並不顯眼，溯華劍派弟子太多，一直在外遊歷的孤狼不少，不與人交流，只是回來參加天驕賽的怪人也不少。
喬染手中捏著一道黑色的長方形木塊，木塊上鑲嵌著一顆黑色的晶石，晶石四周金色的秘紋流轉，籠罩住整個木塊，這是這次參加天驕賽的身份憑證，常辭檸早早就給她搞了個名額。
整個天驕賽都圍繞參賽憑證展開，擊敗對方，就能獲得對方手中所有的參賽憑證，藉此來逐個淘汰，最後誰手中的參賽憑證最多，誰就是這一屆的魁首。
歷年曆代規矩不變，所有的弟子都心知肚明，今日聚在這裡也不是為了等規則宣布，而是為了等長老們來揭露獎勵。
天驕賽前十名都有相對應的獎勵，由長老在賽前公布，也算是賽前的一次動員激勵。
場下微微一肅，便有一人緩步走到了高台之上，道袍仙風，發須皆白，一行一動之中都帶著春風一般的和藹，他捋了捋鬍子道：「歡迎各位參加本屆天驕戰，我就是本次的負責長老，你們稱呼我陳長老就是，想當年我也是從天驕賽一鳴驚人，如今已過去千年了……」
不過是慣常的開場白，喬染並不是很在意，她下意識踮起腳尖往四周高台去看，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有些淡淡的失望。
常辭檸沒來，溫如玉也沒來。
常辭檸不收徒，地位實力又高，這些年輕弟子的爭鬥根本入不得她的眼睛，她基本上是不會來觀賽什麼天驕戰的。
溫如玉身為宗主日理萬機，五年一次的天驕賽雖然是大事，卻也不是次次都能驚動宗主，有長老坐鎮也足夠了。
喬染身上這披風還是之前常辭檸送她的，有一道隱匿氣息的法陣，周圍的弟子看不穿她的身份。
長老雖然認真看能看得穿，可此地幾百弟子，陳長老也不會一個個認真去看。
整個溯華劍派，只有常辭檸和溫如玉能夠一眼看穿她的身份。
這下倒是不必擔憂會暴露身份了，只是喬染心裡還是不痛快，或者說自打那日知道了自己「死了」之後，她心裡就不痛快。
喬染也說不清自己在心裡想什麼，她拿著參賽憑證來參賽，一邊擔憂暴露身份說不清楚逃婚的事情，一邊又想……被常辭檸一眼認出來……
她心裡別彆扭扭的，糾結成了一團，千頭萬緒搞不明白。
那邊陳長老已經講完了冗長的開場白，大手一揮，頭頂上空靈氣四溢，瞬間飄起來一片靈丹靈寶靈器。
「哇，只要是前十，就能得到獎勵。」
「那……那是地靈草？若是入藥，能讓人修為增進一個境界吧？」
「也就是我們宗門有這樣的資源……」那弟子臉上忍不住滿都是驕傲，「這哪一樣拿出去不是一陣腥風血雨啊？」
那陳長老臉上的笑容也濃了一些，輕輕捋了捋鬍子，臉上滿都是笑意，大宗氣派，遠不是一般小門派能比，這次的獎勵就足夠修真界談論兩三年了。
「咳咳……」陳長老清了清嗓子，做了個向下按壓的手勢，「所有獎勵一式十份，天驕賽前十名人人一份，除此之外還有。」
說話間，他再次一揮手，半空之中再次浮現出來三個光團，陳長老繼續說道：「前三名可以按照順序，再挑選一件獎勵。」
他手指微微一點，第一個光團飛出來：「天衍盤，乃是一道多次使用的防禦陣盤，施展陣法可以擋住我的五次攻擊不破，施展一次，陣盤要七日恢復才能再次施展。」
「這不就是保命神器嗎？」
「五次？還是多次使用？而且恢復時間只要七日？」
聽著在座的譁然聲，他心滿意足地再次一點，第二個光團飛了出來：「離月劍法，此乃常長老創製主進攻的劍法。」
他沒有過多解釋，但此刻引發的譁然比剛才更甚，常辭檸是流光劍之主，對於劍道的理解無人能出其右，她創造的劍法，本就不需要過多介紹渲染。
陳長老已經點出了第三個光團，光團周圍的光芒斂去，露出一把漆黑的長刀，長刀通身墨色，仿佛能吞噬掉所有的光線，鋒芒不露，有種神秘的氣息。
陳長老並沒有過多介紹，只是簡單說了一句：「最後一件乃是一把靈器長刀，長刀無名，尚未開鋒。」
這一把刀並沒有再引起一波高潮，畢竟之前的離月劍法已經夠離譜了，這把無名的長刀就顯得樸素無華了一些。
天衍盤主防禦，離月劍法主攻擊，一攻一防，可供弟子按照自己的短板選擇，算是給獲勝者進一步補全短板，溯華劍派的獎勵給的誠意十足。
可就在別人都在談論天衍盤和離月劍法的時候，唯有喬染緊緊盯著那把長刀，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滯。
長刀無名，但卻和她平日用慣了的長刀一模一樣，就連刀柄的弧度，護手的寬窄都完全一模一樣。
修士若是更換手中的刀劍，都是要適應一段時間的，可喬染有種直覺，這把刀若是到了她手中，不需要任何磨合，就能夠完美契合。
怎麼會這麼巧，在天驕賽上出現了一把和她完全契合的長刀？
角斗場一側的門已經打開，那邊通往連綿後山，後山陣法籠罩範圍之內就是這次天驕賽的範圍，只要在範圍之內，任憑手段獲得對方手中的參賽憑證。
陳長老見現場已經是戰意濃濃，心滿意足收起來了光團之中的獎勵：「我宣布，天驕賽開始，鼓響一個時辰之後，可以開始動手，各位，請全力以赴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咚的一聲鼓聲悶響，人群也紛紛朝著角斗場的門湧入。
一個時辰是為了讓人群散開，大家也都急著占據先機，先去後山之內找到適合的藏身之地，徐徐圖之。
「師姐，我們這邊正準備組隊，你看要不要加入我們？」有聲音打斷了喬染的思考，站在她面前的是個身著粉裙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看著她。
除了這個小姑娘之外，喬染注意到還有幾個人在隱隱打量她，她身著披風，別人看不穿她的實力，但從她孤身立在這裡的氣勢，大概就能猜得出這是個強者。
想要拉攏喬染的人不少，只是被這小姑娘占了先機，她盈盈笑著：「師姐，我叫蘇柔，陳長老正是家師。」
師尊是比賽裁判，她自身實力也不錯，蘇柔覺得占據了主動，合作幾乎是順水推舟的事情了。
可喬染只是搖了搖頭，緩聲道：「不必了。」
說著，轉身走去了人群之中，不僅拒絕了蘇柔的拉攏，而且沒有再給其他人拉攏的機會。
喬染的眸色沉沉，面具之下，唇線抿成了一條直線，只要參與別人的組隊，就意味著她拿不到魁首。
她必須要拿到那把長刀，魁首具有最先挑選的權利，不容許有任何被人挑走的可能，她就必須要拿到魁首。
前段時間，常辭檸總是不在宗門內，甚至指導她修煉的時間都沒有，喬染忽然一下子就明白常辭檸到底在做什麼——尋找材料煉製那把無名長刀。
常辭檸是從來不喜形於色的人，她看任何人都是溫和的淡笑，在淡笑之後，眸子裡卻總是一種淡淡的疏離，不與任何人親近，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常辭檸不喜歡與人親近，是因為在她覺得這些事情都是在浪費時間，她是溯華劍派最鋒利的那把劍，她的使命就是不斷變強不斷修煉，所謂的七情六慾和人情世故，對她來說都是浪費時間。
然而這把長刀就像是在說，常辭檸不僅僅是甘願浪費時間教她這個徒弟，還甘願浪費大量的修煉時間，只為了給她一把最契合的長刀。
從不把人放在心上的常辭檸，是很在意她的。
喬染沉沉呼了一口氣，擡步邁入了連綿後山之中，她要把屬於她的那把長刀奪回來，她是真的後悔了。
常辭檸是不是喜歡她已經不重要了，她現在有些心疼常辭檸，既然常辭檸是溯華劍派的劍，她就要做常辭檸手中的刀，讓常辭檸不必那麼辛苦，偶爾也可以讓自己浪費一些時間休息。
望著喬染離去，蘇柔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眼眸之中的笑變成了一片陰沉。
身邊有人上前來安慰：「蘇師妹，她不願意來就隨她去，遮頭露尾也不是光明正大之人，宗門內沒有這一號強者，不必在意。」
「王師兄，可能是我多想了。」蘇柔輕聲說道，「只是我必須要拿魁首，不容有失，我總覺得她是個危險的人物。」
剛才她與那銀絲面具之下的眸子有一瞬間的對視，那眸色冷冷，她分明覺察到一股淡淡的殺意和冷意，那是大部分年輕弟子不該有的冷靜和淡漠。
「師妹想要魁首，可是為了離月劍法？師妹修行劍道，那劍法確實很適合。」王師兄笑著說道，「師妹放心，到時候師兄一定把它雙手奉上。」
「多謝王師兄。」說話間，蘇柔臉上多了些羞怯，似是垂著頭不好意思羞紅了臉。
「好說好說。」那王師兄語氣都緩了幾分，臉上滿是笑意，顯然是很喜歡蘇柔這般模樣。
只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蘇柔垂眸，眸色之中一片冷靜，沒有任何含羞帶怯的扭捏。
蘇柔的語氣卻依舊是婉轉輕柔：「柔兒多謝王師兄，只是我想要的不是離月劍法……而是那柄黑色的長刀，王師兄，可不可以嘛？」
「長刀？」王師兄愣了一下，然後就覺得自己的衣袖被蘇柔拽著，輕輕搖晃。
蘇柔是陳長老親傳，得陳長老偏愛，自身天資不錯，一向高傲，他追了幾年都沒有效果，這時候見她這麼請求，早就失了理智了。
也不等蘇柔說什麼，拍拍胸脯道：「師妹放心，只要是你喜歡的，師兄一定幫你拿過來。」
蘇柔微微勾了勾唇，她可不單單是為了喜歡那把長刀。是她纏了陳長老許久，他才漏了一點消息出來。
這次天驕賽獎勵之所以這麼豪華，是因為三樣都是常辭檸親手準備的，尤其是那把長刀，就連常辭檸都十分重視。
別人不知，她卻知道，三樣東西裡面最珍貴的就是那把長刀。
喬染：那是我的刀！（熊熊氣勢）
常姐姐：已經不是了。
喬染：啊？
常姐姐：你是個死人，你忘了嗎？
喬染：QAQ錯了……我真的錯了……
蘇柔：我的刀，不是你的！
喬染：？？？幼年期喬大魔頭就不是大魔頭？
於修士而言，漫長的苦修生涯之中，八卦是有趣的事情，但是常辭檸的八卦沒人敢傳，儘管結契大典前一天晚上取消這件事讓人瞠目結舌，也沒人膽敢私下議論。
這件事就像是平靜湖面落下一顆石子，撲通一聲，然後盪起一小圈漣漪，然後湖面就迅速恢復了平靜。
再次讓這湖面驚起漣漪的是結契大典一個月之後，溯華劍派的宗門天驕賽，事關於絕大部分的溯華劍派的年輕弟子。
宗門天驕賽每五年舉辦一次，按照年資來算，只要入門不超過二百年的年輕弟子都可以參加，以往參加過的弟子也可以參加。
不過大多數曾在天驕賽之中拿過好名次的弟子不會參加第二次，再來參加有點像是欺負年輕一代的小孩子，他們都自恃身份，只是也都會來觀賽，拉攏或者是交好年輕一輩。
今日是開賽的第一日，所有參加的弟子都集中在角斗場上，烏泱泱看過去三五成群交談著，也有七八百人，或是滿臉緊張，或是躍躍欲試，都在和身邊親近的人小聲交談。
只在一角落裡，有一道身影，穿了件黑色的兜帽披風，披風下是一張銀絲面具，把整個樣貌都遮得嚴嚴實實，只是偶爾在她擡眸的時候，能夠看到一雙墨藍色的眸子。
喬染的周圍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帶，但也並不顯眼，溯華劍派弟子太多，一直在外遊歷的孤狼不少，不與人交流，只是回來參加天驕賽的怪人也不少。
喬染手中捏著一道黑色的長方形木塊，木塊上鑲嵌著一顆黑色的晶石，晶石四周金色的秘紋流轉，籠罩住整個木塊，這是這次參加天驕賽的身份憑證，常辭檸早早就給她搞了個名額。
整個天驕賽都圍繞參賽憑證展開，擊敗對方，就能獲得對方手中所有的參賽憑證，藉此來逐個淘汰，最後誰手中的參賽憑證最多，誰就是這一屆的魁首。
歷年曆代規矩不變，所有的弟子都心知肚明，今日聚在這裡也不是為了等規則宣布，而是為了等長老們來揭露獎勵。
天驕賽前十名都有相對應的獎勵，由長老在賽前公布，也算是賽前的一次動員激勵。
場下微微一肅，便有一人緩步走到了高台之上，道袍仙風，發須皆白，一行一動之中都帶著春風一般的和藹，他捋了捋鬍子道：「歡迎各位參加本屆天驕戰，我就是本次的負責長老，你們稱呼我陳長老就是，想當年我也是從天驕賽一鳴驚人，如今已過去千年了……」
不過是慣常的開場白，喬染並不是很在意，她下意識踮起腳尖往四周高台去看，看了一遍又一遍，忍不住有些淡淡的失望。
常辭檸沒來，溫如玉也沒來。
常辭檸不收徒，地位實力又高，這些年輕弟子的爭鬥根本入不得她的眼睛，她基本上是不會來觀賽什麼天驕戰的。
溫如玉身為宗主日理萬機，五年一次的天驕賽雖然是大事，卻也不是次次都能驚動宗主，有長老坐鎮也足夠了。
喬染身上這披風還是之前常辭檸送她的，有一道隱匿氣息的法陣，周圍的弟子看不穿她的身份。
長老雖然認真看能看得穿，可此地幾百弟子，陳長老也不會一個個認真去看。
整個溯華劍派，只有常辭檸和溫如玉能夠一眼看穿她的身份。
這下倒是不必擔憂會暴露身份了，只是喬染心裡還是不痛快，或者說自打那日知道了自己「死了」之後，她心裡就不痛快。
喬染也說不清自己在心裡想什麼，她拿著參賽憑證來參賽，一邊擔憂暴露身份說不清楚逃婚的事情，一邊又想……被常辭檸一眼認出來……
她心裡別彆扭扭的，糾結成了一團，千頭萬緒搞不明白。
那邊陳長老已經講完了冗長的開場白，大手一揮，頭頂上空靈氣四溢，瞬間飄起來一片靈丹靈寶靈器。
「哇，只要是前十，就能得到獎勵。」
「那……那是地靈草？若是入藥，能讓人修為增進一個境界吧？」
「也就是我們宗門有這樣的資源……」那弟子臉上忍不住滿都是驕傲，「這哪一樣拿出去不是一陣腥風血雨啊？」
那陳長老臉上的笑容也濃了一些，輕輕捋了捋鬍子，臉上滿都是笑意，大宗氣派，遠不是一般小門派能比，這次的獎勵就足夠修真界談論兩三年了。
「咳咳……」陳長老清了清嗓子，做了個向下按壓的手勢，「所有獎勵一式十份，天驕賽前十名人人一份，除此之外還有。」
說話間，他再次一揮手，半空之中再次浮現出來三個光團，陳長老繼續說道：「前三名可以按照順序，再挑選一件獎勵。」
他手指微微一點，第一個光團飛出來：「天衍盤，乃是一道多次使用的防禦陣盤，施展陣法可以擋住我的五次攻擊不破，施展一次，陣盤要七日恢復才能再次施展。」
「這不就是保命神器嗎？」
「五次？還是多次使用？而且恢復時間只要七日？」
聽著在座的譁然聲，他心滿意足地再次一點，第二個光團飛了出來：「離月劍法，此乃常長老創製主進攻的劍法。」
他沒有過多解釋，但此刻引發的譁然比剛才更甚，常辭檸是流光劍之主，對於劍道的理解無人能出其右，她創造的劍法，本就不需要過多介紹渲染。
陳長老已經點出了第三個光團，光團周圍的光芒斂去，露出一把漆黑的長刀，長刀通身墨色，仿佛能吞噬掉所有的光線，鋒芒不露，有種神秘的氣息。
陳長老並沒有過多介紹，只是簡單說了一句：「最後一件乃是一把靈器長刀，長刀無名，尚未開鋒。」
這一把刀並沒有再引起一波高潮，畢竟之前的離月劍法已經夠離譜了，這把無名的長刀就顯得樸素無華了一些。
天衍盤主防禦，離月劍法主攻擊，一攻一防，可供弟子按照自己的短板選擇，算是給獲勝者進一步補全短板，溯華劍派的獎勵給的誠意十足。
可就在別人都在談論天衍盤和離月劍法的時候，唯有喬染緊緊盯著那把長刀，忍不住呼吸微微一滯。
長刀無名，但卻和她平日用慣了的長刀一模一樣，就連刀柄的弧度，護手的寬窄都完全一模一樣。
修士若是更換手中的刀劍，都是要適應一段時間的，可喬染有種直覺，這把刀若是到了她手中，不需要任何磨合，就能夠完美契合。
怎麼會這麼巧，在天驕賽上出現了一把和她完全契合的長刀？
角斗場一側的門已經打開，那邊通往連綿後山，後山陣法籠罩範圍之內就是這次天驕賽的範圍，只要在範圍之內，任憑手段獲得對方手中的參賽憑證。
陳長老見現場已經是戰意濃濃，心滿意足收起來了光團之中的獎勵：「我宣布，天驕賽開始，鼓響一個時辰之後，可以開始動手，各位，請全力以赴吧。」
隨著他一聲令下，咚的一聲鼓聲悶響，人群也紛紛朝著角斗場的門湧入。
一個時辰是為了讓人群散開，大家也都急著占據先機，先去後山之內找到適合的藏身之地，徐徐圖之。
「師姐，我們這邊正準備組隊，你看要不要加入我們？」有聲音打斷了喬染的思考，站在她面前的是個身著粉裙的小姑娘，俏生生地看著她。
除了這個小姑娘之外，喬染注意到還有幾個人在隱隱打量她，她身著披風，別人看不穿她的實力，但從她孤身立在這裡的氣勢，大概就能猜得出這是個強者。
想要拉攏喬染的人不少，只是被這小姑娘占了先機，她盈盈笑著：「師姐，我叫蘇柔，陳長老正是家師。」
師尊是比賽裁判，她自身實力也不錯，蘇柔覺得占據了主動，合作幾乎是順水推舟的事情了。
可喬染只是搖了搖頭，緩聲道：「不必了。」
說著，轉身走去了人群之中，不僅拒絕了蘇柔的拉攏，而且沒有再給其他人拉攏的機會。
喬染的眸色沉沉，面具之下，唇線抿成了一條直線，只要參與別人的組隊，就意味著她拿不到魁首。
她必須要拿到那把長刀，魁首具有最先挑選的權利，不容許有任何被人挑走的可能，她就必須要拿到魁首。
前段時間，常辭檸總是不在宗門內，甚至指導她修煉的時間都沒有，喬染忽然一下子就明白常辭檸到底在做什麼——尋找材料煉製那把無名長刀。
常辭檸是從來不喜形於色的人，她看任何人都是溫和的淡笑，在淡笑之後，眸子裡卻總是一種淡淡的疏離，不與任何人親近，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常辭檸不喜歡與人親近，是因為在她覺得這些事情都是在浪費時間，她是溯華劍派最鋒利的那把劍，她的使命就是不斷變強不斷修煉，所謂的七情六慾和人情世故，對她來說都是浪費時間。
然而這把長刀就像是在說，常辭檸不僅僅是甘願浪費時間教她這個徒弟，還甘願浪費大量的修煉時間，只為了給她一把最契合的長刀。
從不把人放在心上的常辭檸，是很在意她的。
喬染沉沉呼了一口氣，擡步邁入了連綿後山之中，她要把屬於她的那把長刀奪回來，她是真的後悔了。
常辭檸是不是喜歡她已經不重要了，她現在有些心疼常辭檸，既然常辭檸是溯華劍派的劍，她就要做常辭檸手中的刀，讓常辭檸不必那麼辛苦，偶爾也可以讓自己浪費一些時間休息。
望著喬染離去，蘇柔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眼眸之中的笑變成了一片陰沉。
身邊有人上前來安慰：「蘇師妹，她不願意來就隨她去，遮頭露尾也不是光明正大之人，宗門內沒有這一號強者，不必在意。」
「王師兄，可能是我多想了。」蘇柔輕聲說道，「只是我必須要拿魁首，不容有失，我總覺得她是個危險的人物。」
剛才她與那銀絲面具之下的眸子有一瞬間的對視，那眸色冷冷，她分明覺察到一股淡淡的殺意和冷意，那是大部分年輕弟子不該有的冷靜和淡漠。
「師妹想要魁首，可是為了離月劍法？師妹修行劍道，那劍法確實很適合。」王師兄笑著說道，「師妹放心，到時候師兄一定把它雙手奉上。」
「多謝王師兄。」說話間，蘇柔臉上多了些羞怯，似是垂著頭不好意思羞紅了臉。
「好說好說。」那王師兄語氣都緩了幾分，臉上滿是笑意，顯然是很喜歡蘇柔這般模樣。
只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蘇柔垂眸，眸色之中一片冷靜，沒有任何含羞帶怯的扭捏。
蘇柔的語氣卻依舊是婉轉輕柔：「柔兒多謝王師兄，只是我想要的不是離月劍法……而是那柄黑色的長刀，王師兄，可不可以嘛？」
「長刀？」王師兄愣了一下，然後就覺得自己的衣袖被蘇柔拽著，輕輕搖晃。
蘇柔是陳長老親傳，得陳長老偏愛，自身天資不錯，一向高傲，他追了幾年都沒有效果，這時候見她這麼請求，早就失了理智了。
也不等蘇柔說什麼，拍拍胸脯道：「師妹放心，只要是你喜歡的，師兄一定幫你拿過來。」
蘇柔微微勾了勾唇，她可不單單是為了喜歡那把長刀。是她纏了陳長老許久，他才漏了一點消息出來。
這次天驕賽獎勵之所以這麼豪華，是因為三樣都是常辭檸親手準備的，尤其是那把長刀，就連常辭檸都十分重視。
別人不知，她卻知道，三樣東西裡面最珍貴的就是那把長刀。
喬染：那是我的刀！（熊熊氣勢）
常姐姐：已經不是了。
喬染：啊？
常姐姐：你是個死人，你忘了嗎？
喬染：QAQ錯了……我真的錯了……
蘇柔：我的刀，不是你的！
喬染：？？？幼年期喬大魔頭就不是大魔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