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請掙脫規矩，好好當人
飛雲寨里。
王沖霄表示要帶領武原人自己治理武原。
包括百姓、商賈、官奴、工匠，唯獨不要武原縣本地的門閥世家。
這固然有難度。
周淮武首先勸了一句。
「大當家，你能指望武原那些連大字都不識得幾個的群體，去管好偌大個武原縣嗎？」
「這並不現實。」
以上是周淮武的真心實話。
楊鎮站在一旁，他想了想，也決定說上兩句。
「反不如趁著此次鮮卑人寇邊犯境，藉機將一批走投無路的百姓接上飛雲寨，擴充成員，提升實力呢！」
武原縣內胡寇肆虐，必將使得大量百姓無家可歸。
在這種關鍵時刻，飛雲寨願意接納他們，他們還會在意自己是山匪還是良民嗎？
不，不會的。
活下去才是所有人的第一念想。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王沖霄肯定了兩人的說法。
「可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因為有希望了才去付出。」
「往往是進行付出之後，才看到那虛無縹緲的希望。」
當著眾人的面，王沖霄說著自己的觀點。
「一開始，武原縣官府來剿黑風寨，僅剩不多的兄弟下山跑路沒成功，死了；
寨內只有我和老敖、白予婕、老狼四人，老狼姑且不說。」
那是個官府的臥底，殺了也就殺了。
「試想當時，我直接放棄掙扎，也就沒有今日的飛雲寨。」
王沖霄闡述著從黑風寨到臥虎寨，到飛雲寨這一路所遇到的問題。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力挽狂瀾，才讓希望的曙光降臨。
「每每臨敵，諸位都覺得勝算不高，可最後呢？」
他告訴眾人，去管理武原縣也是一樣的。
「不必過於瞻前顧後，一件事情能不能辦成，最大的因素不是能力，不是資源，也不是背景。」
「而是先要踏出步伐，堅定去做。」
第一步永遠是最難的，熬過去就好。
「不識字就學，沒當過官還沒見過別人當官嗎？勇敢地走出去，一步步摸索。」
哪有人天生就識字，哪有人天生就會當官？
王沖霄心意已決，他決定帶領武原底層，先把武原縣的天給掀翻了。
「武原縣沒有縣令和縣尉了，那就由你來當縣令。」
他指著上山的糜仲。
糜仲：「？？？」
我嗎？
「大，大當家，我能，我能當縣令？」
糜仲極不自信。
士農工商，士當官員，商賈卑賤怎有資格當縣令？
「這恐怕不符合規矩和律法吧？」
武原縣的縣令，是他糜仲這類賤商能夠擔任的？
王沖霄冷笑一聲，說道：「規矩？律法？」
「你可知道，大乾境內所謂的規矩，所謂的律法，都是那幫士人自己琢磨出來，強加於大乾子民身上的枷鎖？」
「放眼大乾境內諸州諸郡諸縣，那些望族出身的世家子弟，官途士人，又有哪個在遵守規矩，在遵守律法？」
「一直以來，他把你們當成牛羊一樣圈養起來，告訴你們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你們不能做的那些事情，在他們看來，都是盡可逾越的小事。」
「規矩和律法，從不加於他們身上。」
王沖霄上前，拍拍糜仲的肩膀，安撫了一頓，又示意糜仲看向飛雲寨的二當家周淮武，三當家楊鎮。
「你姑且問問他們兩個，問問他們為什麼放著大好的官途不走，要走匪道？」
「是他們不想嗎？」
這話一出。
直接把周淮武和楊鎮兩人給干沉默了。
誠然，王沖霄說過的話，的確是當前大乾的現狀。
周淮武是大乾京師禁軍教頭，有著無比光明的前程，最終因為沒有站隊而導致被排擠。
他守著規矩，守著律法，不敢逾越半步，可結果呢？
要麼同流合污，要麼發配邊軍，大乾不允許清流存在。
楊鎮是朝廷的尚書僕射，與尚書令號為「朝端」、「朝右」、「樞機之重」，居宰相之任，是朝中貴官。
自赴任以來，楊鎮兢兢業業，恪盡職守，他被捲入朝廷鬥爭，最後發配雲中邊關的基本原因，跟周淮武是一樣的。
沒有及時站隊。
有那麼一瞬間，原本不看好王沖霄說帶領武原人管理武原的想法的兩人，內心裡也開始認為這事似乎能成。
正如王沖霄所說，去干一件事情，成與不成，首先在於去不去做。
連第一步都不敢邁出，就註定無法成事。
於是周淮武和楊鎮兩人分別上前，安撫和鼓勵的糜仲，說當個一縣之令，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他們會教糜仲怎麼當好一個縣令。
糜仲在一陣猶猶豫豫的過程中，聽著王沖霄的安排，忐忑不安地要去當所謂的武原縣縣令。
王沖霄又指著寨內負責背大纛的騎士孫大頭。
「你當武原縣的縣尉。」
一個縣城裡，縣令管文政，縣尉管軍政。
「大當家，我，應該不行的，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孫大頭下意識地擺手。
讓他跟王沖霄下山劫掠、打家劫舍還行。
讓他當縣尉？孫大頭是兩眼一抹黑。
「我怎麼當得好縣尉呢？」
當場，孫大頭請求王沖霄換個人選。
王沖霄搖頭，說道：「當縣尉和當山匪是一樣的。」
「你當初落草為寇時是什麼心態，就用什麼心態當縣尉。」
他引導著孫大頭，叫他拿出當時從雲中邊軍士卒到落草為寇時的咬牙堅決，去當縣尉。
「當著當著，你就會了。」
王沖霄鼓勵孫大頭。
接著，他才向周淮武和楊鎮解釋起來。
「本來，這武原縣的縣令、縣尉交由你們二位，無疑是最合適的。」
「可是如果你們兩位去了武原縣，我也去了武原縣，這飛雲寨由誰來守呢？」
飛雲寨才是王沖霄和眾兄弟真正的老巢和根據點，不能放棄，不能丟失。
「將來，武原縣自治計劃不幸失敗了，我還能回來，回到寨里，兄弟們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王沖霄把最重要的擔子，放在了周淮武和楊鎮身上。
一文一武，管理飛雲寨最好不過。
周淮武、楊鎮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點頭。
他們和王沖霄一樣，志同道合，方向一致，都志在推翻大乾的秩序，重整河山。
「好。」
計劃就這麼定下來了。
「你們在山上等我，等我去武原縣探清楚局勢後，再通知你們。」
飛雲寨里有七十餘騎，王沖霄帶走了五十騎，下了山，出了寨，直奔武原，直面胡寇和本地門閥......
王沖霄表示要帶領武原人自己治理武原。
包括百姓、商賈、官奴、工匠，唯獨不要武原縣本地的門閥世家。
這固然有難度。
周淮武首先勸了一句。
「大當家，你能指望武原那些連大字都不識得幾個的群體，去管好偌大個武原縣嗎？」
「這並不現實。」
以上是周淮武的真心實話。
楊鎮站在一旁，他想了想，也決定說上兩句。
「反不如趁著此次鮮卑人寇邊犯境，藉機將一批走投無路的百姓接上飛雲寨，擴充成員，提升實力呢！」
武原縣內胡寇肆虐，必將使得大量百姓無家可歸。
在這種關鍵時刻，飛雲寨願意接納他們，他們還會在意自己是山匪還是良民嗎？
不，不會的。
活下去才是所有人的第一念想。
「你們說的，都有道理。」
王沖霄肯定了兩人的說法。
「可這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是因為有希望了才去付出。」
「往往是進行付出之後，才看到那虛無縹緲的希望。」
當著眾人的面，王沖霄說著自己的觀點。
「一開始，武原縣官府來剿黑風寨，僅剩不多的兄弟下山跑路沒成功，死了；
寨內只有我和老敖、白予婕、老狼四人，老狼姑且不說。」
那是個官府的臥底，殺了也就殺了。
「試想當時，我直接放棄掙扎，也就沒有今日的飛雲寨。」
王沖霄闡述著從黑風寨到臥虎寨，到飛雲寨這一路所遇到的問題。
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力挽狂瀾，才讓希望的曙光降臨。
「每每臨敵，諸位都覺得勝算不高，可最後呢？」
他告訴眾人，去管理武原縣也是一樣的。
「不必過於瞻前顧後，一件事情能不能辦成，最大的因素不是能力，不是資源，也不是背景。」
「而是先要踏出步伐，堅定去做。」
第一步永遠是最難的，熬過去就好。
「不識字就學，沒當過官還沒見過別人當官嗎？勇敢地走出去，一步步摸索。」
哪有人天生就識字，哪有人天生就會當官？
王沖霄心意已決，他決定帶領武原底層，先把武原縣的天給掀翻了。
「武原縣沒有縣令和縣尉了，那就由你來當縣令。」
他指著上山的糜仲。
糜仲：「？？？」
我嗎？
「大，大當家，我能，我能當縣令？」
糜仲極不自信。
士農工商，士當官員，商賈卑賤怎有資格當縣令？
「這恐怕不符合規矩和律法吧？」
武原縣的縣令，是他糜仲這類賤商能夠擔任的？
王沖霄冷笑一聲，說道：「規矩？律法？」
「你可知道，大乾境內所謂的規矩，所謂的律法，都是那幫士人自己琢磨出來，強加於大乾子民身上的枷鎖？」
「放眼大乾境內諸州諸郡諸縣，那些望族出身的世家子弟，官途士人，又有哪個在遵守規矩，在遵守律法？」
「一直以來，他把你們當成牛羊一樣圈養起來，告訴你們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你們不能做的那些事情，在他們看來，都是盡可逾越的小事。」
「規矩和律法，從不加於他們身上。」
王沖霄上前，拍拍糜仲的肩膀，安撫了一頓，又示意糜仲看向飛雲寨的二當家周淮武，三當家楊鎮。
「你姑且問問他們兩個，問問他們為什麼放著大好的官途不走，要走匪道？」
「是他們不想嗎？」
這話一出。
直接把周淮武和楊鎮兩人給干沉默了。
誠然，王沖霄說過的話，的確是當前大乾的現狀。
周淮武是大乾京師禁軍教頭，有著無比光明的前程，最終因為沒有站隊而導致被排擠。
他守著規矩，守著律法，不敢逾越半步，可結果呢？
要麼同流合污，要麼發配邊軍，大乾不允許清流存在。
楊鎮是朝廷的尚書僕射，與尚書令號為「朝端」、「朝右」、「樞機之重」，居宰相之任，是朝中貴官。
自赴任以來，楊鎮兢兢業業，恪盡職守，他被捲入朝廷鬥爭，最後發配雲中邊關的基本原因，跟周淮武是一樣的。
沒有及時站隊。
有那麼一瞬間，原本不看好王沖霄說帶領武原人管理武原的想法的兩人，內心裡也開始認為這事似乎能成。
正如王沖霄所說，去干一件事情，成與不成，首先在於去不去做。
連第一步都不敢邁出，就註定無法成事。
於是周淮武和楊鎮兩人分別上前，安撫和鼓勵的糜仲，說當個一縣之令，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他們會教糜仲怎麼當好一個縣令。
糜仲在一陣猶猶豫豫的過程中，聽著王沖霄的安排，忐忑不安地要去當所謂的武原縣縣令。
王沖霄又指著寨內負責背大纛的騎士孫大頭。
「你當武原縣的縣尉。」
一個縣城裡，縣令管文政，縣尉管軍政。
「大當家，我，應該不行的，我一個字都不認識。」
孫大頭下意識地擺手。
讓他跟王沖霄下山劫掠、打家劫舍還行。
讓他當縣尉？孫大頭是兩眼一抹黑。
「我怎麼當得好縣尉呢？」
當場，孫大頭請求王沖霄換個人選。
王沖霄搖頭，說道：「當縣尉和當山匪是一樣的。」
「你當初落草為寇時是什麼心態，就用什麼心態當縣尉。」
他引導著孫大頭，叫他拿出當時從雲中邊軍士卒到落草為寇時的咬牙堅決，去當縣尉。
「當著當著，你就會了。」
王沖霄鼓勵孫大頭。
接著，他才向周淮武和楊鎮解釋起來。
「本來，這武原縣的縣令、縣尉交由你們二位，無疑是最合適的。」
「可是如果你們兩位去了武原縣，我也去了武原縣，這飛雲寨由誰來守呢？」
飛雲寨才是王沖霄和眾兄弟真正的老巢和根據點，不能放棄，不能丟失。
「將來，武原縣自治計劃不幸失敗了，我還能回來，回到寨里，兄弟們還有個落腳的地方。」
王沖霄把最重要的擔子，放在了周淮武和楊鎮身上。
一文一武，管理飛雲寨最好不過。
周淮武、楊鎮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點頭。
他們和王沖霄一樣，志同道合，方向一致，都志在推翻大乾的秩序，重整河山。
「好。」
計劃就這麼定下來了。
「你們在山上等我，等我去武原縣探清楚局勢後，再通知你們。」
飛雲寨里有七十餘騎，王沖霄帶走了五十騎，下了山，出了寨，直奔武原，直面胡寇和本地門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