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將帶頭自治武原
相比於沉默思慮的王沖霄。
飛雲寨上的一眾身影，無不歡呼。
「走了，胡騎全都走了！」
關卡上，歡呼雀躍一片。
唯獨周淮武和楊鎮兩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此次胡寇破關南下，劫掠武原，將截取大量物資折返草原，邊關防守的壓力更大了！」
「也不知道被攻破的長城豁口堵上了沒有？」
周淮武看向北面。
「難難難！」
楊鎮唏噓搖頭。
如果長城豁口被堵上了，這些胡騎哪有膽量南下劫掠呢？
肯定是一股腦回去爭奪豁口的掌控權。
「他們徑直南下，甚至無視飛雲寨，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胡人是奈何不了聚關而守的飛雲寨眾人。
但同樣，飛雲寨里的眾兄弟，也奈何不了在武原縣肆虐的胡人。
「此番胡寇入關，來得急切，武原縣本地門閥的商隊，估計反應不過來。」
周淮武嘆息。
必遭洗劫。
「大當家回來了，快打開第一層的關門。」
孫大頭喊了一句。
眾人聚在關卡大門後方，迎接王沖霄歸來。
「大當家！」
周淮武和楊鎮走上前，等候吩咐。
王沖霄開口：「胡騎應該是前往武原縣腹心區域劫掠了，安排些兄弟出寨，把寨外的屍體堆在一起，一把火燒了。」
他不是憐憫寨外遺骸曝屍荒野，純粹是怕屍體暴曬滋生瘟疫。
燒了就行。
「好。」
兩人領命，率眾辦事。
寨外大地上，除了躺著少數鮮卑騎士的遺骸外，絕大多數都是武原縣本地的門閥望族和他們的部曲私兵。
他們被胡騎殺死，橫七豎八趟在各處，被飛雲寨的兄弟們統一抬到了那座空蕩蕩的營寨里。
屍體堆積如山，觸目驚心。
一把大火沖天而起，映紅天際。
噼里啪啦的焚燒爆裂聲此起彼伏。
飛雲寨的兄弟心情沉重，低頭歸寨。
地上除了血液外，已經沒有兵器可撿了，都被鮮卑騎士當成戰利品一一帶走。
不過，那根狼牙棒以及被王沖霄殺死的鮮卑騎士的彎刀，都被呈到了王沖霄面前。
「充入山寨庫房。」
王沖霄一擺手。
他從新加入寨中的千名邊關士卒當中又挑選出九名騎士。
截止目前，飛雲寨內的騎士已經超過了七十騎。
「等那支南下劫掠武原門閥的胡騎北歸經過寨外時，我們再去搶他們搶來的物資。」
王沖霄吩咐下去。
......
「報，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
一名山匪跑來，向王沖霄三人匯報。
「糜仲帶著一家子人，連夜來到了飛雲寨山腳第一關外面。」
「他們請求進寨避難！」
少頃。
糜仲、糜應父子及武原糜家家眷，盡數登山進寨。
「大當家，老朽險些就見不到你了。」
年邁的糜仲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鮮卑人衝進武原縣各地，大肆屠戮。」
「縣域之內，不管是世家豪強，還是商賈百姓，皆損失慘重。」
他說武原縣目前已經淪為了人間煉獄。
「我們糜家商隊的夥計，死了三成，才護得老朽一家子逃到飛雲寨。」
「如果不是那些胡人急著搶武原物資，老朽怕是來不到飛雲寨了。」
糜仲一陣心痛。
他不是心痛戰死的糜家商隊夥計，而是心痛這些年花費在夥計身上的投資。
夥計還沒為他提供更多的利益回報，就慘遭身死。
「此次過後，老朽的家產，只怕十不存一了。」
糜仲經商一生，到老了還遭逢一場劫難。
家中的資產，根本就來不及帶到山上。
像儲糧、布匹、家禽家畜這些，只能忍痛割棄，糜仲帶著家中金銀，連夜逃命。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老朽也算運氣不錯了，好歹有大當家收留。」
糜仲慶幸說道。
「而縣域之內，其他的商賈又能去哪呢？」
世家豪強的塢堡不會接納他們，武原縣城池又已經被攻破，經商有成，家中有錢有糧的商賈，一定是胡寇的重點針對目標。
王融聽著糜仲的描述，他問了一些話。
「老敖他人呢？」
現在沒看到敖學究。
「熬先生到外地販賣那批蜀錦了，還沒回來。」
糜仲回答。
王沖霄接著問。
「鮮卑人盡數都是騎兵，怎麼攻破的武原縣城池呢？」
哪有用騎兵攻城的？
對此，糜仲鄭重解釋了一番。
他道：「大當家，你是不知道鮮卑人來得多麼急促。」
「武原縣裡既無縣令，又無縣尉，縣吏縣卒各自散去歸家。」
這是老規矩了。
武原縣裡的縣吏、縣卒在下一任縣令、縣尉到來之前，都是懶懶散散，不在縣衙。
兩任縣令縣尉都被王沖霄殺死，前來接管武原縣城池的千餘邊軍，也都上山加入飛雲寨了。
「門閥、望族又有著自己的塢堡，他們才不管縣城如何呢！」
「武原縣城池沒有個話事人指揮，一盤散沙，大家又畏懼鮮卑人，被攻破不是正常的嗎？」
多種原因加在一起，導致鮮卑人騎兵破入了武原城池。
「我們從城中逃出來的時候，胡人正在城中打砸搶燒，破屋入舍。」
說到這裡，糜仲又心疼起府上那些來不及帶走的米糧、布匹。
全都便宜了鮮卑人。
「原來如此。」
王沖霄點頭。
「沒有人話事的武原縣城池，鮮卑人占得，我們飛雲寨難道占不得嗎？」
他語出驚人。
一眾山匪都愣住了，連糜仲都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沖霄。
「占據武原縣城池？」
周淮武皺眉。
在他看來，武原縣雖然是一座不錯的城池，可地理位置比起飛雲寨所在的飛雲嶺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武原縣裡沒有了縣令，也沒有縣尉，門閥世家又有各自的塢堡，他們瞧不上武原城池。」
「不如給我們占了！」
王沖霄斬釘截鐵。
楊鎮有不同意見，他說道：「大當家，姑且算我們順利驅逐了鮮卑人，占據了武原縣城池。」
「可咱們手中的兵馬，根本不足以同時駐守飛雲寨和武原縣啊！」
分兵把守可不是什麼好計策，最終會導致兩個地方都丟失了。
「不！」
王沖霄搖頭。
「我們留在飛雲寨，武原縣，本該由武原人來管理，來守衛。」
「沒有縣令縣尉，我們就從武原縣人士裡面，選出代表，管轄武原。」
「自己建立府衙班底，自己組建武裝兵馬，武原以我們飛雲寨為首，進行自治。」
語不驚人死不休......
飛雲寨上的一眾身影，無不歡呼。
「走了，胡騎全都走了！」
關卡上，歡呼雀躍一片。
唯獨周淮武和楊鎮兩人面面相覷，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擔憂。
「此次胡寇破關南下，劫掠武原，將截取大量物資折返草原，邊關防守的壓力更大了！」
「也不知道被攻破的長城豁口堵上了沒有？」
周淮武看向北面。
「難難難！」
楊鎮唏噓搖頭。
如果長城豁口被堵上了，這些胡騎哪有膽量南下劫掠呢？
肯定是一股腦回去爭奪豁口的掌控權。
「他們徑直南下，甚至無視飛雲寨，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胡人是奈何不了聚關而守的飛雲寨眾人。
但同樣，飛雲寨里的眾兄弟，也奈何不了在武原縣肆虐的胡人。
「此番胡寇入關，來得急切，武原縣本地門閥的商隊，估計反應不過來。」
周淮武嘆息。
必遭洗劫。
「大當家回來了，快打開第一層的關門。」
孫大頭喊了一句。
眾人聚在關卡大門後方，迎接王沖霄歸來。
「大當家！」
周淮武和楊鎮走上前，等候吩咐。
王沖霄開口：「胡騎應該是前往武原縣腹心區域劫掠了，安排些兄弟出寨，把寨外的屍體堆在一起，一把火燒了。」
他不是憐憫寨外遺骸曝屍荒野，純粹是怕屍體暴曬滋生瘟疫。
燒了就行。
「好。」
兩人領命，率眾辦事。
寨外大地上，除了躺著少數鮮卑騎士的遺骸外，絕大多數都是武原縣本地的門閥望族和他們的部曲私兵。
他們被胡騎殺死，橫七豎八趟在各處，被飛雲寨的兄弟們統一抬到了那座空蕩蕩的營寨里。
屍體堆積如山，觸目驚心。
一把大火沖天而起，映紅天際。
噼里啪啦的焚燒爆裂聲此起彼伏。
飛雲寨的兄弟心情沉重，低頭歸寨。
地上除了血液外，已經沒有兵器可撿了，都被鮮卑騎士當成戰利品一一帶走。
不過，那根狼牙棒以及被王沖霄殺死的鮮卑騎士的彎刀，都被呈到了王沖霄面前。
「充入山寨庫房。」
王沖霄一擺手。
他從新加入寨中的千名邊關士卒當中又挑選出九名騎士。
截止目前，飛雲寨內的騎士已經超過了七十騎。
「等那支南下劫掠武原門閥的胡騎北歸經過寨外時，我們再去搶他們搶來的物資。」
王沖霄吩咐下去。
......
「報，大當家，二當家，三當家。」
一名山匪跑來，向王沖霄三人匯報。
「糜仲帶著一家子人，連夜來到了飛雲寨山腳第一關外面。」
「他們請求進寨避難！」
少頃。
糜仲、糜應父子及武原糜家家眷，盡數登山進寨。
「大當家，老朽險些就見不到你了。」
年邁的糜仲一臉劫後餘生的表情。
「鮮卑人衝進武原縣各地，大肆屠戮。」
「縣域之內，不管是世家豪強，還是商賈百姓，皆損失慘重。」
他說武原縣目前已經淪為了人間煉獄。
「我們糜家商隊的夥計，死了三成，才護得老朽一家子逃到飛雲寨。」
「如果不是那些胡人急著搶武原物資，老朽怕是來不到飛雲寨了。」
糜仲一陣心痛。
他不是心痛戰死的糜家商隊夥計，而是心痛這些年花費在夥計身上的投資。
夥計還沒為他提供更多的利益回報，就慘遭身死。
「此次過後，老朽的家產，只怕十不存一了。」
糜仲經商一生，到老了還遭逢一場劫難。
家中的資產，根本就來不及帶到山上。
像儲糧、布匹、家禽家畜這些，只能忍痛割棄，糜仲帶著家中金銀，連夜逃命。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老朽也算運氣不錯了，好歹有大當家收留。」
糜仲慶幸說道。
「而縣域之內，其他的商賈又能去哪呢？」
世家豪強的塢堡不會接納他們，武原縣城池又已經被攻破，經商有成，家中有錢有糧的商賈，一定是胡寇的重點針對目標。
王融聽著糜仲的描述，他問了一些話。
「老敖他人呢？」
現在沒看到敖學究。
「熬先生到外地販賣那批蜀錦了，還沒回來。」
糜仲回答。
王沖霄接著問。
「鮮卑人盡數都是騎兵，怎麼攻破的武原縣城池呢？」
哪有用騎兵攻城的？
對此，糜仲鄭重解釋了一番。
他道：「大當家，你是不知道鮮卑人來得多麼急促。」
「武原縣裡既無縣令，又無縣尉，縣吏縣卒各自散去歸家。」
這是老規矩了。
武原縣裡的縣吏、縣卒在下一任縣令、縣尉到來之前，都是懶懶散散，不在縣衙。
兩任縣令縣尉都被王沖霄殺死，前來接管武原縣城池的千餘邊軍，也都上山加入飛雲寨了。
「門閥、望族又有著自己的塢堡，他們才不管縣城如何呢！」
「武原縣城池沒有個話事人指揮，一盤散沙，大家又畏懼鮮卑人，被攻破不是正常的嗎？」
多種原因加在一起，導致鮮卑人騎兵破入了武原城池。
「我們從城中逃出來的時候，胡人正在城中打砸搶燒，破屋入舍。」
說到這裡，糜仲又心疼起府上那些來不及帶走的米糧、布匹。
全都便宜了鮮卑人。
「原來如此。」
王沖霄點頭。
「沒有人話事的武原縣城池，鮮卑人占得，我們飛雲寨難道占不得嗎？」
他語出驚人。
一眾山匪都愣住了，連糜仲都不可置信地看向王沖霄。
「占據武原縣城池？」
周淮武皺眉。
在他看來，武原縣雖然是一座不錯的城池，可地理位置比起飛雲寨所在的飛雲嶺來說，還是差了不少。
「武原縣裡沒有了縣令，也沒有縣尉，門閥世家又有各自的塢堡，他們瞧不上武原城池。」
「不如給我們占了！」
王沖霄斬釘截鐵。
楊鎮有不同意見，他說道：「大當家，姑且算我們順利驅逐了鮮卑人，占據了武原縣城池。」
「可咱們手中的兵馬，根本不足以同時駐守飛雲寨和武原縣啊！」
分兵把守可不是什麼好計策，最終會導致兩個地方都丟失了。
「不！」
王沖霄搖頭。
「我們留在飛雲寨，武原縣，本該由武原人來管理，來守衛。」
「沒有縣令縣尉，我們就從武原縣人士裡面，選出代表，管轄武原。」
「自己建立府衙班底，自己組建武裝兵馬，武原以我們飛雲寨為首，進行自治。」
語不驚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