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大乾是大乾人的大乾
「閣下這話我不是很認可！」
王沖霄先一步說話。
楊鎮見狀，頓時皺眉，「閣下是？」
「飛雲寨，王沖霄。」
當著所有人的面，王沖霄不認可楊鎮說周淮武落草為寇的話。
「我們這些打家劫舍者為寇，朝廷上那些盜取國脈者，難道就不是寇了？」
他反問楊鎮。
「這天下，不是當朝皇帝的天下，也不是朝上諸卿的天下。」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王沖霄義正言辭。
「又有哪個生來就願意做草寇？」
「又有哪個一開始不是有志之士，奈何報國無門？」
「我與武烈將軍攜一眾兄弟在此共聚大義，為的就是除暴安良，輔國安民，匡扶正義，替天行道！」
王沖霄這番話下來。
楊鎮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殺官吏、搶城池、劫商隊，也叫匡扶正義，替天行道？」
誠然，楊鎮也不是很認可王沖霄的話。
王沖霄笑了笑，說道：「閣下需明白一件事。」
「這天底下的公道，它不像陽光一樣，能夠平等地照射到每一個人。」
「我們這些匪寇，每天醒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填飽肚子，然後活下去。」
「而武原城裡的那些官吏，那些世家大族子弟，他們每天醒來，沐浴著朝陽，伸了伸懶腰，感慨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然後慢悠悠地吃個早飯，享受日子。」
王沖霄雲淡風輕說道，仿佛在描述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官能剿匪，匪不能殺官？」
「別人對你揮刀相向，你不能持刀反擊？這是什麼理？」
「官的命是命，匪的命不是命？」
他帶領寨中兄弟所做的一切，都是求生存。
「螻蟻尚且知道偷生，何況人乎？」
聽著王沖霄的話。
楊鎮更加沉默。
打家劫舍者為寇，朝廷上那些盜取國脈，掌控朝綱者，難道就不是寇了嗎？
他楊鎮正是被朝廷上的國寇給一手推到了邊關，沉淪多年。
「都尉，跟那些匪寇廢話作甚？」
主簿楊鎮身後的一眾武原縣門閥對王沖霄恨之入骨，他們根本無心聽王沖霄說話。
只想著邊軍將士能夠一擁而上，將王沖霄剁為肉泥，才能解恨。
「可下令攻山剿匪矣。」
眾人又勸。
「賊子，看你還能猖獗到什麼時候？」
一名豪強指著王沖霄大喝。
咻地一聲。
王沖霄從馬身側面的袋子裡取出碎石，抬頭一擲。
碎石划過虛空，狠狠地撞在那人的手指上。
啊！
那人一聲慘叫，食指驟然崩斷，骨頭粉碎，整個手掌血肉模糊。
「痛！」
痛徹心扉，他捂住斷指處，疼得撕心裂肺。
眾人見了，紛紛後退十多步，以免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楊鎮也是膽戰心驚，他早聽聞了武原縣府衙關於王沖霄的匯報。
都在說王沖霄精通各種暗器，飛石、飛刀運用得爐火純青。
武原縣遲遲難以剿匪成功，就是因為王沖霄無法處理。
王沖霄手裡還在把玩著另一顆碎石，放在掌心拋來拋去。
「誰人對我還有意見？大可站出來。」
他朝著對面的人群喝道。
哪有人敢站出一步？
都怕飛石索命。
「都尉，他再怎麼厲害，也只有一人。」
「可教眾將士一擁而上，擒下此獠。」
門閥代表躲在人群中，不斷地向楊鎮請示，說大家一起上。
楊鎮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地貌，眉頭直皺。
「層層疊疊，關關環繞，想要破寨恐怕不易。」
這時候的楊鎮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根本不用他假裝剿匪不成功。
而是真的不容易剿。
飛雲寨占盡了地利，山匪們又占據險要位置。
他手底下的千餘邊關將士根本就不夠攻山。
遠遠不夠！
武原縣門閥代表面面相覷，他們問楊鎮：「難道就這樣讓他們繼續囂張下去？」
「如果人手不夠，都尉可繼續向雲中郡太守府請命，加派更多猛卒過來，蕩平匪寇！」
「當然，我們武原縣全體人士亦願助都尉一臂之力！」
最迫切除掉飛雲寨山匪的人，就是面前這批武原縣門閥。
楊鎮此時是進退兩難。
王沖霄看出了他的窘迫，於是一揮手，帶領飛雲寨的山匪退回關內。
從山腳到山頂，一共修建了六層關隘。
第一關就是用水泥紅磚壘砌的雄關險隘，配合山石黏土，宛若城牆。
關門之上，王沖霄站在中間，俯瞰下方的邊軍和豪強部曲。
「大當家，他們撤了。」
孫大頭興奮說道。
一旁的周淮武似乎在思慮著什麼，他剛才聽到了武原縣的門閥喊楊鎮為都尉。
沒記錯的話，楊鎮應該是邊軍主簿才對。
聯想到都尉李衡之死，周淮武明白了什麼，應當是楊鎮在冒充著都尉。
「大當家，我需要遞一封書信給楊鎮。」
「但是現在這個局勢，很難操作。」
周淮武為難道。
「這有什麼難的？」
王沖霄笑道，他讓周淮武只管把書信寫好，他自有辦法將書信送到楊鎮的手中。
周淮武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照做。
片刻之後，一封書信落入王沖霄手中。
王沖霄砍下一段十公分長短的竹節，將書信塞入竹節當中封好，緊接著飛馬出關，來到了邊軍的寨外。
此時的千餘邊軍聯合武原縣門閥部曲，剛剛安營紮寨完畢。
「是賊首王沖霄，他竟然單騎出關了！」
眾皆驚駭。
「速度傳來弩手，暗中彎弓搭箭。」
咻咻咻！
一支支冷箭從寨中驟然射出，可都落空，沒能射中王沖霄的戰馬。
飛馬之際，王沖霄還順便用碎石回擊寨內放冷箭的弩手。
他有全息投影光幕的提醒，知道哪裡有冷箭，知道怎麼策馬規避，知道哪個角度能擲石殺人。
篤篤篤！
飛石破空，勢大力沉。
弩手無不中石而倒，輕者負傷，重者身死。
希律律！
「哈哈哈哈。」
王沖霄勒馬懸停，在營寨外放聲大笑，極為猖獗囂張。
靠著全息投影光幕的提示，他終於找到了楊鎮所在的營帳。
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斜陽西照。
落日的餘暉籠罩大地，將王沖霄的身影拉得老長。
等過一會天黑了，王沖霄就行動起來。
現在，他仍舊在營寨外飛馬，驚擾著寨內人心......
王沖霄先一步說話。
楊鎮見狀，頓時皺眉，「閣下是？」
「飛雲寨，王沖霄。」
當著所有人的面，王沖霄不認可楊鎮說周淮武落草為寇的話。
「我們這些打家劫舍者為寇，朝廷上那些盜取國脈者，難道就不是寇了？」
他反問楊鎮。
「這天下，不是當朝皇帝的天下，也不是朝上諸卿的天下。」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
王沖霄義正言辭。
「又有哪個生來就願意做草寇？」
「又有哪個一開始不是有志之士，奈何報國無門？」
「我與武烈將軍攜一眾兄弟在此共聚大義，為的就是除暴安良，輔國安民，匡扶正義，替天行道！」
王沖霄這番話下來。
楊鎮沉默了好一會兒，方才開口：「殺官吏、搶城池、劫商隊，也叫匡扶正義，替天行道？」
誠然，楊鎮也不是很認可王沖霄的話。
王沖霄笑了笑，說道：「閣下需明白一件事。」
「這天底下的公道，它不像陽光一樣，能夠平等地照射到每一個人。」
「我們這些匪寇，每天醒來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填飽肚子，然後活下去。」
「而武原城裡的那些官吏，那些世家大族子弟，他們每天醒來，沐浴著朝陽，伸了伸懶腰，感慨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然後慢悠悠地吃個早飯，享受日子。」
王沖霄雲淡風輕說道，仿佛在描述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官能剿匪，匪不能殺官？」
「別人對你揮刀相向，你不能持刀反擊？這是什麼理？」
「官的命是命，匪的命不是命？」
他帶領寨中兄弟所做的一切，都是求生存。
「螻蟻尚且知道偷生，何況人乎？」
聽著王沖霄的話。
楊鎮更加沉默。
打家劫舍者為寇，朝廷上那些盜取國脈，掌控朝綱者，難道就不是寇了嗎？
他楊鎮正是被朝廷上的國寇給一手推到了邊關，沉淪多年。
「都尉，跟那些匪寇廢話作甚？」
主簿楊鎮身後的一眾武原縣門閥對王沖霄恨之入骨，他們根本無心聽王沖霄說話。
只想著邊軍將士能夠一擁而上，將王沖霄剁為肉泥，才能解恨。
「可下令攻山剿匪矣。」
眾人又勸。
「賊子，看你還能猖獗到什麼時候？」
一名豪強指著王沖霄大喝。
咻地一聲。
王沖霄從馬身側面的袋子裡取出碎石，抬頭一擲。
碎石划過虛空，狠狠地撞在那人的手指上。
啊！
那人一聲慘叫，食指驟然崩斷，骨頭粉碎，整個手掌血肉模糊。
「痛！」
痛徹心扉，他捂住斷指處，疼得撕心裂肺。
眾人見了，紛紛後退十多步，以免成為下一個受害者。
楊鎮也是膽戰心驚，他早聽聞了武原縣府衙關於王沖霄的匯報。
都在說王沖霄精通各種暗器，飛石、飛刀運用得爐火純青。
武原縣遲遲難以剿匪成功，就是因為王沖霄無法處理。
王沖霄手裡還在把玩著另一顆碎石，放在掌心拋來拋去。
「誰人對我還有意見？大可站出來。」
他朝著對面的人群喝道。
哪有人敢站出一步？
都怕飛石索命。
「都尉，他再怎麼厲害，也只有一人。」
「可教眾將士一擁而上，擒下此獠。」
門閥代表躲在人群中，不斷地向楊鎮請示，說大家一起上。
楊鎮抬頭看了看前方的地形地貌，眉頭直皺。
「層層疊疊，關關環繞，想要破寨恐怕不易。」
這時候的楊鎮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根本不用他假裝剿匪不成功。
而是真的不容易剿。
飛雲寨占盡了地利，山匪們又占據險要位置。
他手底下的千餘邊關將士根本就不夠攻山。
遠遠不夠！
武原縣門閥代表面面相覷，他們問楊鎮：「難道就這樣讓他們繼續囂張下去？」
「如果人手不夠，都尉可繼續向雲中郡太守府請命，加派更多猛卒過來，蕩平匪寇！」
「當然，我們武原縣全體人士亦願助都尉一臂之力！」
最迫切除掉飛雲寨山匪的人，就是面前這批武原縣門閥。
楊鎮此時是進退兩難。
王沖霄看出了他的窘迫，於是一揮手，帶領飛雲寨的山匪退回關內。
從山腳到山頂，一共修建了六層關隘。
第一關就是用水泥紅磚壘砌的雄關險隘，配合山石黏土，宛若城牆。
關門之上，王沖霄站在中間，俯瞰下方的邊軍和豪強部曲。
「大當家，他們撤了。」
孫大頭興奮說道。
一旁的周淮武似乎在思慮著什麼，他剛才聽到了武原縣的門閥喊楊鎮為都尉。
沒記錯的話，楊鎮應該是邊軍主簿才對。
聯想到都尉李衡之死，周淮武明白了什麼，應當是楊鎮在冒充著都尉。
「大當家，我需要遞一封書信給楊鎮。」
「但是現在這個局勢，很難操作。」
周淮武為難道。
「這有什麼難的？」
王沖霄笑道，他讓周淮武只管把書信寫好，他自有辦法將書信送到楊鎮的手中。
周淮武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照做。
片刻之後，一封書信落入王沖霄手中。
王沖霄砍下一段十公分長短的竹節，將書信塞入竹節當中封好，緊接著飛馬出關，來到了邊軍的寨外。
此時的千餘邊軍聯合武原縣門閥部曲，剛剛安營紮寨完畢。
「是賊首王沖霄，他竟然單騎出關了！」
眾皆驚駭。
「速度傳來弩手，暗中彎弓搭箭。」
咻咻咻！
一支支冷箭從寨中驟然射出，可都落空，沒能射中王沖霄的戰馬。
飛馬之際，王沖霄還順便用碎石回擊寨內放冷箭的弩手。
他有全息投影光幕的提醒，知道哪裡有冷箭，知道怎麼策馬規避，知道哪個角度能擲石殺人。
篤篤篤！
飛石破空，勢大力沉。
弩手無不中石而倒，輕者負傷，重者身死。
希律律！
「哈哈哈哈。」
王沖霄勒馬懸停，在營寨外放聲大笑，極為猖獗囂張。
靠著全息投影光幕的提示，他終於找到了楊鎮所在的營帳。
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斜陽西照。
落日的餘暉籠罩大地，將王沖霄的身影拉得老長。
等過一會天黑了，王沖霄就行動起來。
現在，他仍舊在營寨外飛馬，驚擾著寨內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