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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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歸府後,審視江南局勢圖,焦慮不已。

  儘管已知李武兵敗未必屬實,但即便局勢能扭轉,他若連南京都保不住,任叛軍掌控江南,如何面對未來?即便聖上寬恕,他也難以釋懷。監國期間已是如此局面,若日後登基,又如何對抗朝中老臣?

  「唉,這局面該如何收拾才好……」

  數日後。

  朱高熾接連下達了幾項指令。其一是命錦衣衛嚴密監視南京城中的幾位關鍵人物,以免李景隆重演開金川門的舊事;其二則是將江南留守的兵力悉數調往南京城內加強防禦。

  然而,命令剛下達不久便傳來噩耗:駐守南京的一支部隊在夜間遭朱允炆部偷襲,竟全體投降!

  這支變節的部隊正是先前南京守軍投誠後的部分力量,在通濟門一帶駐紮。所謂夜襲,恐不過是幌子。他們早與朱允炆有所勾結,伺機行事。

  此事發生後,江南局勢愈發緊張。朱高熾為此憂心忡忡之際,錦衣衛指揮使紀綱急匆匆闖入書房。

  「公子,出大事了!」紀綱聲音急促。

  聽到這話,朱高熾眉頭緊皺,「又怎麼了?莫非南京失守了?」

  紀綱搖頭,「非江南之事,近兩日北方各地文人又鬧騰起來……」

  這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文人素來對李武懷恨在心,如今他遇險,這些人跳出來落井下石不足為奇。

  朱高熾稍作沉思,「具體何事?」

  紀綱答道:「近日北方文人紛紛上書,稱建文帝朱允炆本欲歸隱,因見聖上賢明才自願退位。未曾想聖上縱容國師禍亂朝政,朱允炆迫不得已才舉兵反抗。」

  「如今各地文人聯合上奏,要求公子廢止國師新政,派使者與朱允炆議和,勸其停戰。」

  聽完紀綱所述,朱高熾怒不可遏,「若我不從呢?」

  紀綱略顯遲疑,隨即神情複雜,「他們並未提及後果,但屬下推測,他們可能趁江南混亂、北方戰局不利之機,如往常一般興風作浪,向公子施壓。」「這些文人就不怕將來被清算嗎?」

  朱高熾內心充滿無奈,那些文官實在狡猾,選在這個時機發難,理由也找得恰到好處。

  一方面,李武在北方遇挫,對他們的控制力減弱;另一方面,朝廷主力被迫集中在江南平叛。這種情況下,再強硬打壓已不可能。

  "公子,此事該如何應對?要不要派人對付那些文官?"紀綱問道。

  朱高熾沉默片刻,怒意稍退,轉為深深嘆息:"他們敢此刻發難,背後必有靠山。即便抓了,也只是小魚小蝦。我不像李先生,地方官未必買我的帳,欺上瞞下的事少不了。眼下只能以江南為重,守住南京,等父皇回朝,一切自會解決。"

  "是。"紀綱雖不甘心,但朱高熾所言確是實情,最終只好遵從吩咐。

  不久後,北方部分城鎮的世家、學閥首領聚集,商議來自京城的新消息。

  "朱高熾對我們的行動置之不理,據說他不打算插手。"

  "哼,那妖道不在,他一個年輕人,有何能力管束我們?"

  "但他既不支持也不反對,這不是白費力氣?"

  "若他執意維持現狀,我們該如何廢除那妖道的新政?"

  "若真如此,只有兩條路:要麼妥協,要麼支持叛軍。"

  "但若那妖道從草原返回,叛軍難敵朝廷。"

  "閣下糊塗,我們無需公開支持叛軍,只需暗中相助,便可坐收漁翁之利。"

  若是幸運的話,或許能迫使朝廷廢除新政的一部分,甚至李武與朱棣真的倒在北方,朱允炆重登皇位,這對我們來說無疑是好事,畢竟建文帝一向重視文人。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保持現狀。

  「嗯,有道理。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吃虧。若建文帝能奪回南京,我們可以派人與他聯絡,送去些銀兩,順便提供些北方的情報。」

  那些「老鼠」小心翼翼地藏匿在暗處。

  他們卑劣地策劃著名陰謀。

  與此同時。


  北方草原上。

  狼居胥山腳下。

  李武與朱棣從容地在軍帳中飲茶。

  他們對大明的情況毫不擔憂。

  李武早已備好後招,十萬人馬悄然駐紮在山海關附近。

  這支軍隊隨時可回援。

  雖不擔憂,但總有在意之事。

  朱棣喝茶時略顯不滿地說:

  「好幾天了,仍未有消息傳來。」

  畢竟路途遙遠,探子往返需時。

  他此刻對大明的情況一無所知。

  李武在北平留有分身,他對那邊情況應有所知。

  朱棣含意深長地問:「不知李先生可知曉些什麼?」

  李武自然明白朱棣所想,無需故弄玄虛,直接說道:

  「這幾日有兩件大事發生。」

  朱棣立刻專注起來。

  「莫非又是那些文人惹事?」

  「文人確是再度出面生事,不過李某覺得,陛下更在意的應是另一件事。」李武微笑道,

  「朱允炆在江南起兵了。」

  「朱允炆?」朱棣聽後愣住,反應過來後臉色微怒,「朕多方籌謀,卻沒想到那小子竟敢作亂,他有何資格?」

  李武道:「他起兵,我也感到意外,但此事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朱棣點頭認可,又問:「李先生,朱允炆起兵,文人又活躍起來,是否該動手了?」

  「時機未到。」李武平靜道,「朱允炆並非關鍵,那些藏匿在暗處的老鼠還未現身,不將它們一網打盡,我們的計劃便毫無意義。」

  朱棣遲疑地問:「不知何時才是時機?」

  李武毫不猶豫地說:「必須等到更多人公開支持朱允炆時才行,但從現狀來看,大多數人仍在觀望,暗中活動,因此我認為當前朝局尚不夠緊迫,還需施加更強力的**。」

  聽到這話,朱棣頓時來了興趣。

  「李先生有何建議?」

  李武眼神微動,略作沉思後,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不妨再散布一個虛假情報,就說我們的軍隊遭到草原聯軍圍攻,連連失利,而我終究只是凡人,中箭後傷口感染,持續高燒,生命垂危。這或許能……」朱棣聽後立刻領會了李武的意圖:欲擒故縱,清除隱藏的隱患。即便需要付出一定代價,也是值得的。

  然而,他雖不擔憂整體局勢,卻對兒子的安全有所顧慮。

  於是猶豫地問:「李先生,這麼做會不會讓高熾承受太大壓力?即便想磨鍊他的能力,但這樣是否操之過急?」

  李武反問道:「陛下,不經風雨怎能見彩虹,不經歷苦難又怎能更進一步?」

  朱棣愣了一下,嘆息道:「道理朕懂,只是……朕實在掛念。」

  「陛下,您這是太過焦慮。」李武淡然一笑,「京城內公子並非孤立無援,皇后在側,她智慧過人,已知我們在演戲,若公子無法掌控局面,她自會出手相助。」

  此言令朱棣茅塞頓開。

  不禁自嘲道:「是啊,朕怎忘了妙雲?真是糊塗。」

  ……

  與此同時,在北京城中突然傳來北方戰事的十萬火急情報。

  內容直白簡潔,因朱棣指揮失誤,明軍再度失利,形勢危急。同時,國師李武身為凡人,箭傷加重,高燒不退,陷入昏迷,急需增援。

  對此,朱高熾本欲隱瞞,卻不知何處疏漏,導致消息意外泄露。

  這一泄露後果嚴重,一夜之間便傳遍全城!

  消息傳出後,別有用心者欣喜若狂,尤其是一些曾受新政影響的文人更是歡欣鼓舞。

  某處高宅大院內……

  書生撫掌大笑:「蒼天有眼!李武終遭報應!」

  身旁一人滿臉喜色:「確是如此,他所作所為,連天意都難容,必遭天罰。」

  「哈哈!此乃大快之事!妖道一死,吾等必復舊制!」另一人同樣欣喜若狂。

  喧囂間,宅院主人緩步而出,眾人聲漸息。

  「諸位且靜,依現況推斷,李武恐將病亡於北疆草原。若事成真,朱棣勢必驚懼失措,再敗於草原諸部。屆時,朱棣朝中威勢盡失,權力削弱,我輩豈可不早做籌謀?」


  眾皆斂聲,有人問道:「兄台有何高見?」

  宅院主人按捺內心激盪,言簡意賅:「朱允炆若能攻占南京,掌控江南,我等即刻赴京施壓,逼迫朱高熾廢除新政,求和退讓。此為首要之舉。朱高熾若屈服求和,則鋒芒頓挫,議和必破。若彼時北境朱棣仍未振作,我等散播其已亡消息,再度施壓,迫使朱高熾顧全大局,禪位於建文帝。」

  此言既出,眾人互視,齊聲道:「善!」

  與此同時,江南戰場。

  朱允炆率十萬大軍急行軍至南京城外。原本五萬兵力,因招降舊部,如今已擴至十萬,旌旗蔽日,氣勢恢弘。

  「陛下,南京近在咫尺!」侍從低聲稟告。

  朱允炆頷首凝視遠方,目光所及,湛藍長空映襯著雄踞長江之畔的南京城,宛如巨獸橫臥。

  「不曾想,朕竟有今日歸途。」朱允炆感慨萬千。

  侍從奉承道:「陛下英武蓋世,定能一舉攻陷北京,重掌乾坤!」

  朱允炆聽罷苦笑一聲:「何其艱難!朱棣若取回北平,即便敗軍亦不可輕視。」

  忽聞一陣急促馬蹄聲,一名將軍疾馳而來,高呼:「陛下,天大喜訊!」

  朱允炆見對方情緒高漲,不禁面露喜色,好奇地問道:「究竟是何事,讓將軍如此歡喜?」

  將軍答道:「北平傳來捷報,燕王朱棣因局勢混亂再次失利,而且那位妖道李武傷勢加重,現已陷入昏迷,恐命不久矣。」聽到此處,朱允炆微微一愣,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你如何確保此消息屬實?」

  將軍道:「絕無虛假。這是由北方幾位朝臣托人送來的情報,且他們承諾,若能拿下南京,便與我們內外夾擊,共復江山。」

  朱允炆連連稱善,仰天大笑。良久,才漸漸平復心情,隨後追問:「除了這些,他們是否還有其他助力?莫要只是一句空話。」

  將軍立刻呈上一封密封的信件:「陛下請看,他們已表明誠意。」

  朱允炆接過信件,小心翼翼拆開,仔細閱讀其中內容。信中詳述了京城內高門大戶及其黨羽的言行,不僅提到協助逼宮之事,還承諾若朱高熾拒不受命,他們將繼續施壓,並提供物資支援。

  「確實誠意十足。」

  「哈哈哈哈!」朱允炆開懷大笑。自靖難之役以來,他從未如此喜悅過。沒想到北方局勢竟發展至此。

  然而,笑意未消,他忽又沉思起來,眉頭微皺。「這般順利,實在令人難以置信。朱棣豈會輕易失敗?國師李武武藝超群,即便身受重傷,也不至於瀕死邊緣。」

  將軍聽後稍作停頓,說道:「陛下,世間之事難有定論。雖此事匪夷所思,但北方士人反應真實,可見並非虛妄。那些人素來狡猾,既敢送來此信,必是確認了李武和朱棣確在北方遭遇重創。」

  「你說得也有道理,但我始終放不下心。李武與朱棣二人怎會在北方草原輕易折戟?」朱允炆皺眉說道。

  將軍沉思良久,卻發現這個問題難以解答。李武與朱棣之事確實透著幾分怪異,也許並不像表面那般簡單。

  但無論**如何,對他們來說已無退路。

  見朱允炆猶豫不定,老將軍心急如焚,心想若再糾纏於此,只會拖延戰事。於是鼓起勇氣道:「陛下若擔憂此事存疑,待朱棣與李武歸來,不如即刻遣散三軍,乘船遠走海外。此時逃離尚不算晚。」

  這不過是普通的激將之計,卻對朱允炆產生了顯著效果。

  「胡言亂語!到了此刻,怎能臨陣脫逃?」

  朱允炆頓時大怒。

  將軍毫不退讓,拱手再次激道:「此非臨陣脫逃,而是審時度勢之舉。朱棣與李武勢大,即便攻克南京,若他們安然返回,我方依舊危機重重。倒不如避往海外,另謀出路。」

  聽完此言,朱允炆麵紅耳赤,斥道:「荒謬!朕豈是貪生怕死之輩?」

  將軍心中雖不滿,但並未直言,僅以委婉語氣道:「末將絕無此意,只是為陛下安危著想。此次起兵逆天行事,兇險異常。」

  朱允炆聽罷略有不悅,卻很快明白將軍之意,怒氣漸消,拱手致歉:「朕剛擺脫迷茫,又陷入困局,多謝老將軍提醒。」

  「陛下過謙。」將軍未再多言,見朱允炆下定決心後,指向南京城道:


  「北方之事暫且擱置,眼下應集中全力攻打南京。拿下南京,我軍士氣必增,陛下威名亦會更盛。」

  "若將來掌控江南,與北方文人內外呼應,復國便不再是虛幻泡影。"將軍的話語令朱允炆振奮。

  "不錯,眼下要務便是攻下南京城。然南京城固若金湯,老將軍有何妙策?"

  老將軍毫不猶豫:"圍而攻之!"

  "現南京守軍僅萬餘,而我軍十萬,無論兵力還是形勢,均占壓倒性優勢。況且如今南京與北境幾乎斷絕聯絡,孤立無援,更無妖道插手。強攻之下,半月足矣拿下此城。"

  朱允炆憂慮道:"半月時長稍顯冗長,恐錯失良機。"

  老將軍道:"半月雖久,然末將以為只需三五日即可攻克。須知,南京城如今群龍無首,各處守將各自為政。若我方條件優渥,定不乏李景隆這般臨陣倒戈之人。"

  朱允炆頷首:"此計朕早有所聞,然圍城後能否如願順暢,尚難預料。"

  老將軍續道:"城內多為陛下行伍舊部,五日已是極限。若天遂人願,或許明日便可入城。"南京城內,通濟門方向。

  一名身披鎧甲的男子佇立城頭,遙望遠方敵軍陣營,言語間難掩激動。

  "陛下歸來,天佑我等!誰料局勢竟至此!"

  此人正是當年朱棣圍攻南京時,助朱允炆脫險的守將。南京城陷落後,本該調往別處,卻因遷都緊迫,暫留此地,依舊鎮守通濟門。

  他對自身前程已不抱希望。身為建文舊臣,未來本就渺茫。豈料朱棣竟於北方戰敗,朱允炆亦放棄逃亡,重振旗鼓。通濟門守將佇立高處,凝視遠處敵軍布陣。越想心緒越亂,難以平靜。他由建文帝親自提拔,從無投靠朱棣之意。此刻朱允炆初起兵,南京城對他而言至關重要。若此時相助,可謂雪中送炭。

  朱允炆若能平定天下,即便不能封侯拜相,一生榮華也享用不盡。因此,通濟門守將幾乎沒有遲疑,立即屏退左右,寫好信件交給親信,命其火速送至朱允炆手中。

  此時,北京城中,朱高熾在書房徘徊,滿面愁容。這幾日,他似老了十歲,甚至添了幾縷白髮。他此刻的狀態只能用「焦頭爛額」形容。一方面江南叛亂未平,另一方面朱棣在北方局勢不明;更糟的是,那些文人依舊不肯罷休,如今鬧得愈發囂張。

  起初,不過是上書進言,如今已演變成**民變。更令人憤慨的是,這些人手段愈發陰險,已有東林黨雛形。他們蠱惑普通百姓,謊稱李武與朱棣嗜殺成性,北伐後會東征西討,大明永無寧日,屆時百姓都將被迫參戰。這一招奏效迅速,除少數見過李武神勇的百姓外,不少人被成功**,隨他們行動。

  此計堪稱毒辣,以無辜百姓為擋箭牌,欲擒先制。所謂「法不責眾」,正是如此。

  朱高熾想到這些便怒火中燒,卻又深知徒增煩惱無濟於事。「算了,生氣無用,他們見我著急,只會更得意。」嘆息一聲,他無力地坐下,雙手揉著太陽穴,「冷靜下來,想想辦法。」

  正在思索之際,錦衣衛指揮使紀綱求見。朱高熾料到可能是江南傳來消息,神情凝重地召他入內。

  「卑職叩見公子!」

  紀綱拱手行禮。

  「不必多禮,說正事。」朱高熾一臉倦意,「按理說,你該是報朱允炆兵臨南京之事吧?」

  紀綱點點頭,神情複雜:「確實有一事,但並非最要緊的。還有個壞消息,不知該不該此時告知公子。」

  壞消息?

  朱高熾皺眉問道:「還有什麼樣的壞消息?難道又有將領投降了嗎?」

  紀綱鄭重地點了點頭。

  「確實有將領投降,而且投降的是通濟門的守將。」

  這句話如晴空霹靂般擊中朱高熾,讓他瞬間清醒,從座位上站起,目光銳利地盯著紀綱。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紀綱嚴肅回應:「屬下怎敢戲言?」

  朱高熾重重坐下,神情恍惚片刻後,咬牙追問:「南京城如今如何?」

  紀綱答道:「情報三天前緊急送來,恐怕已經失守。那天夜裡,通濟門被打開,朱允炆的大軍湧入城內。」


  朱高熾聽罷,頓時頭暈目眩,思緒一片混亂。

  而在另一處,有人歡喜有人憂。

  朝廷中因李武新政受害的建文舊臣們個個欣喜若狂。

  高牆深院內,主人激動地分享了從宮中探得的消息:南京淪陷!

  「短短几天,建文帝收復江南的速度,不遜於當年的朱棣啊!」

  「這是天大的喜事!」

  「誰能想到建文帝竟如此迅速攻下南京?」

  「聽說有將領歸降,看來建文帝在大明根基深厚。」

  「正是如此。」

  這時,主人示意眾人安靜。

  他環視四周說道:「南京已失,很快江南都將歸於建文帝,而永樂帝仍在北方生死未卜。我認為,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眾人紛紛附和。

  「沒錯,無論永樂帝生死如何,回來也是威望大減。妖道李武更是去向不明。即便他還活著,我們也無需懼他,他雖有奇技,但此次之事表明他並非無懈可擊,暗箭難防。」

  「說得好!聽君一席話,令我豁然開朗,這李武也不過如此。」

  「正是,我覺得無需再遲疑,眼下站隊建文帝才是明智之舉。」

  「同意!」

  「同意!」

  「此舉雖有風險,卻值得一試,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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