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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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武與朱棣戰敗之事,即便今日,朱高熾仍難以置信。然而,李武親口所託,豈能有假?

  「另有一事。」朱高熾滿臉倦意,抬頭環視百官,強壓內心的不安,「聖上與國師戰敗之事,絕不可泄露半點風聲。如今局勢動盪,此消息若傳出,定會引發不必要的**。」

  「謹遵聖命!」百官齊聲應答,語氣堅決。然而,他們心中所想是否如此堅定,卻無人可知。朱高熾掃視眾人,心中滿是無奈。此事若公開,後果不堪設想,可他別無選擇。

  「退朝吧。」朱高熾遣散群臣,徑直返回王府,找到徐妙雲。

  「母后。」朱高熾恭敬行禮。徐妙雲神色凝重,似已知曉些許內情。

  「高熾,近來為何潰兵不斷?你父皇那邊究竟出了何事?」她急切追問。

  朱高熾沉痛道:「父皇與國師遇險……」隨後詳述李武所述。徐妙雲聽罷,幾乎暈厥,喃喃道:「怎會至此?」

  朱高熾低聲安慰道:「此事我也難以接受,但李先生言之鑿鑿,只盼儘快調江南兵力增援山海關,救回父皇與李先生。」

  徐妙雲原本一臉混亂的表情突然變得微妙起來,「剛才那些事,都是李先生告訴你的?」

  朱高熾點頭,疑惑道:「有哪裡不對嗎?」

  「嗯……沒什麼。」徐妙雲輕輕搖頭,但內心已察覺到一絲異樣。

  朱高熾提到,李武因傷無法施展法術。若如此,如何能讓北京城中的分身持續存在並受控?這個疑問看似簡單,實則複雜,可能的答案千頭萬緒,比如分身可能是提前施好的術法,操控不等於重新施法。

  然而,當徐妙雲意識到事情可能出錯時,更多的疑點隨之浮現。例如,朱棣一向謹慎,即使大勝李景隆,也未曾懈怠。如今面對更狡猾的敵人,怎能如此輕率?

  徐妙雲深知朱棣的性格,一旦察覺第一個疑點,便接**現更多不合理之處……

  「母后,您怎麼了?可是身子不舒服?」朱高熾見徐妙雲神情恍惚,擔憂地問。

  徐妙雲回過神來,嘴角含笑安撫道:「熾兒,此事恐怕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朱高熾愣住了,「母后此言何意?」

  徐妙雲反問道:「你覺得你父皇會輕易犯錯嗎?」

  朱高熾眼中閃過光芒,「母后是說,父皇並未戰敗?」說到此處,他又皺眉,「可若沒敗,李先生為何要騙我?」

  「因為你年輕啊。」

  徐妙雲一針見血,直指關鍵。但朱高熾仍是一頭霧水。

  「這與我的年紀有何關聯?」

  徐妙雲輕聲一笑,「你不必多想,只需記住一件事——假裝你父皇他們戰敗了,在朝堂上表現出憂慮,切勿露出破綻。」說完,她起身,「我去李先生府上一趟。」留下朱高熾滿心疑惑。

  ---

  「李先生在騙我……也就是說,他們其實並未戰敗?」

  徐妙雲離去後,朱高熾才恍然大悟。

  與此同時,北京城內風雲變幻……

  朱高熾雖嚴令禁止消息外泄,但在某些別有用心之人刻意推動下,消息仍迅速傳播,如風暴般席捲整個大明。

  短短數日,本已趨於平穩的局面再度陷入混亂。

  北京的酒樓里,各種真假難辨的消息四處流傳。聚談的文人們無不緊張地議論時局。

  「北方草原之事,諸君可知?」

  「如此大事怎能不知?聽說皇上與國師戰敗了,三十萬大軍加上國師,怎會落敗?」

  「據說是輕敵,首戰告捷後設宴慶祝,被敵人趁機偷襲。」

  「唉!真蠢,驕兵必敗乃兵家大忌!」

  「依我對皇上的了解,斷不會出此失誤。八成是那妖道小看了草原之人,誇口自己一人可殺盡敵軍。」

  「有理,我也這麼認為。可見此人根本不通兵法。」

  「他只會些法術,讓他任國師,實為國家之禍!」

  「太祖此舉實在失策!」

  此類言論常在茶館酒樓中響起。消息本身並無實際意義,畢竟對李武的批評早已屢見不鮮。但最令人在意的是另一則傳聞:建文帝朱允炆並未去世,現藏身江南。北京局勢波詭雲譎之際,數日前江南廣州地區,沿海某城中,一位年輕僧人正焦急地用早餐。


  「北京有無新消息傳來?」

  僧人轉頭急切問道。身旁侍衛略顯尷尬地搖頭回答:「回稟陛下,暫無消息,不過……」

  「不過什麼?」僧人追問。

  侍衛興奮地說:「屬下已派人與昔日忠臣暗中聯絡,不少人都願追隨陛下。若陛下公開身份,必能號召天下,迅速集結數萬大軍。」

  僧人聽罷此言,面色稍霽。

  「若非如此,我也算未失民心。」

  侍衛忙附和道:「陛下施行仁政,天下誰人不歸附?」

  「再者,那妖道與朱棣妄圖新政,不知體恤百姓,如今四方百姓皆盼陛下歸來穩定局勢。」

  這位被稱為皇帝的僧人正是建文帝朱允炆。自上次在茶樓聽到書生議論後,他便暫擱出海計劃,在此濱海之城潛伏,窺探朱棣動靜。至此已逾半月。

  近日,其手下悄然聯絡了不少舊臣。若他們願意,頃刻便可掌控此城,集結數萬精銳。對朱允炆而言,這無疑是絕佳契機。

  然而侍衛一番言語並未讓朱允炆展顏,他眉宇間依舊凝重。

  「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縱有數十萬大軍,尚且難敵朱棣,如今區區數萬又談何為勝?」

  侍衛勸道:「我方雖勢單力薄,但天下文士皆支持陛下。陛下一旦舉事,必能一呼百應。況且南京城內諸多官員亦效忠於您。只需公開身份,無需武力,便可收復南京,進而席捲江南。」

  「唉,朱棣在江南駐紮二十萬大軍,哪有這般輕巧之事?」

  朱允炆依舊愁緒滿懷。

  恰在此時,一人急匆匆闖入,面露喜色。

  「陛下,有天大的喜訊!」

  朱允炆一驚,急問:「何事?」

  來人道:「剛接到從北京傳來的情報,說朱棣北伐因輕敵致敗,困於草原,那妖道也負傷不能施法。」

  此言一出,朱允炆愕然。

  「朱棣竟敗了?這……這怎可能?他麾下三十萬精兵,而李武重傷?他神通廣大,怎會落敗?」

  送信人連忙解釋:「據說初戰告捷後,朱棣大擺慶功宴,醉臥沙場,終遭敵方偷襲。混戰之際,李武中箭,最終潰不成軍。」

  朱棣兵敗的消息,朱允炆實在難以置信。無論朱棣還是李武,敗局之慘烈超乎想像。

  「消息確實無誤?」朱允炆目光微凝。

  傳信人鄭重點頭:「千真萬確,是朱高熾親口所言,近日更有敗軍陸續返回。」

  聽到此言,朱允炆心神動搖。局勢竟成這般模樣,出乎他意料之外。

  然而事實看似荒誕,卻似有憑據。

  畢竟由朱高熾親口宣布,豈能作偽?

  經歷諸多波折後,朱允炆愈發警惕。即便得知詳情,仍憂心忡忡。

  他沉吟道:「若此為圈套,該如何是好?」

  傳信人補充道:「另有隱情,近日駐守南京的軍隊突然調動,約十五萬兵力北上,似為增援朱棣。」

  「南京守軍已行動,此事當屬實無疑。」

  朱允炆低聲自語,眉宇間浮現笑意。

  身旁侍衛振奮拱手:「陛下,良機已至!」

  「此刻朱棣困於草原,難以回返,南京兵力又大部北調,若此時發兵,必能勢如破竹,拿下江南。」

  「掌控長江以南,便可與朱棣抗衡。」

  朱允炆深思熟慮,權衡利弊。

  雖存風險,但眼下朱棣、李武均被困,大明主力盡失,江南士族也全力支持。

  若錯失良機,待朱棣緩過勁來,再難覓此機遇。

  思慮片刻,朱允炆毅然頷首:「朱棣逆賊禍亂朝綱,朕決意興兵討伐!望諸位鼎力相助!」

  至此,「我」再次化為「朕」。

  朱允炆決心堅定,誓要奪回失去的江山。「臣等願效死命,萬死不辭!」

  兩位侍衛神情肅穆,躬身拱手,單膝跪地。

  「好!復國之後,必厚待諸位!」

  朱允炆亦感激動容。

  隨後揮了揮手,示意二人起身。


  接著在屋內來回踱步,神情嚴肅地問道:

  「眼下,朕還能調動多少兵力?」

  侍衛沉吟片刻答道:「大約五萬之眾,皆是之前對陛下忠心的舊部。」

  朱允炆聽後,憂慮地說:「雖然江南抽調了十五萬軍隊,但各地仍有守軍留存,合計起來應該遠超五萬。即便如此,這五萬人想要攻城掠地,怕是也十分艱難,特別是面對大城,如何能攻得下?」

  五萬人起事。

  除非百姓生活困苦至極,唯有拼死一搏,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否則根本難以支撐。

  侍衛聽到這裡,聲音低沉地說道:

  「陛下,適才也曾提及,江南各地有不少您的舊臣,對您忠心不二,只要您親自出面,他們必會歸順。」

  朱允炆嘆息一聲:「這個道理朕怎會不知,但北方局勢尚未明朗,朱棣雖處境艱難,若他僥倖生還,率軍南下,朕又怎能抵擋?」

  「朕既已決心起兵,自然不會因懼怕而退縮,但朕在意的是,那些舊臣是否真的願意追隨?恐怕未必盡如人意,我猜大多數人只會觀望。」

  侍衛額頭滲出幾滴冷汗,眉頭緊鎖,半晌後說道:「陛下的顧慮很有道理,要所有人立刻投誠確實不易,但箭已在弦上,豈能輕易回頭?自古成大事者,何曾有過坦途?」

  「風險必然存在,無法迴避。這是唯一一次起兵的機會,一旦錯過便再無可能。陛下,請慎重考慮!」

  朱允炆微微點頭,隨即意識到此刻擔憂已無濟於事。

  擺在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抓住這次機會,冒險起兵;

  要麼遵從朱元璋的安排,遠赴海外避難,了卻餘生。

  追求安穩無疑是後者,但朱允炆顯然不會放棄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因此,只猶豫了片刻,便果斷下定決心。

  「不錯,若想成就大業,哪有**坦坦的道路?」

  「朕決定,擇日便起兵**!」

  只是……朱允炆遲疑地問道,「我們該從哪裡起兵呢?」

  侍衛毫不猶豫地回答:

  "此事我已經稟報過陛下,起兵於此城最為適宜。一則此處守備薄弱,二則瀕臨海邊,即便戰敗,陛下也可改裝為僧人,乘船離去。"

  "好,就依你所言行事。"

  朱允炆話音剛落,便帶著侍衛離去,隨即下達密令,於夜色中召集了五萬願意追隨他的舊部。

  隨後,他們打著建文帝的旗號,對那座濱海之城發起突襲。城防本就不固,自然毫無懸念地迅速攻克。

  次日,朱允炆於城外築起高台,親自登台檢閱軍隊。面對五萬多名將士,他情緒激昂,講述了自己的經歷:皇后遇害後,他以替身**朱棣,使其以為自己已亡,而後隱姓埋名逃亡。途中得知李武新政之事,憤怒至極,決意不能再容忍朱棣禍亂國本。

  他激動地向將士們宣告:"此次起兵,我已做好犧牲準備,只為大明未來!若我的死能讓大明擺脫妖道誤導,我甘願赴死。但我知道這未必能實現,所以我必須趁朱棣困於北疆之際,奪回大明江山。僅靠我一人難成大事,懇請諸位助我一臂之力。成敗不論,我必與諸位同生共死!"

  儘管朱允炆能力有限,但他多年讀書並非無用。一番話語慷慨激昂,待眾人平靜下來,高台前頓時響起震天般的呼喊:"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整頓三軍,靜候軍令。

  ---

  朱允炆愁眉深鎖,在軍帳內問道:"諸位,江南地域廣闊,我該從何處入手呢?"

  侍衛低頭查看地圖,片刻後指向南京方向說:"陛下,當年朱棣起兵時,也是直奔南京,未作他顧。我們為何不效仿?集中兵力直取南京,豈不更佳?"

  朱允炆搖頭:"南京城防堅固,以我們現有的兵力恐難以攻克。"

  侍衛聽後,胸有成竹地說:「陛下,南京城中的**全都是您的舊部,因新政的緣故,他們對李武恨之入骨。」


  「若陛下親至,必定有人如李景隆一般開城迎降。」

  「而且,南京城曾為國都,若能攻克,我軍威名大振,或可不戰而令許多人主動歸順。到時,陛下便能與朱棣平起平坐。」

  朱允炆沉思侍衛的話,許久後堅定點頭:「好,按你說的辦!拿下南京城後,朕必有重賞!」朱允炆占領海濱城後,採納侍從建議,率大軍直逼南京。他公開宣布,大火僅燒死一名普通太監,而非建文帝。

  此消息迅速傳播,在大明境內蔓延開來,尤其在江南地區引起轟動。這些地方的官員大多未變,仍是建文帝舊臣。得知消息後,他們深感意外,陷入兩難。

  建文帝未亡且起兵,朝廷形勢複雜。朱允炆由朱元璋指定為帝,其起兵無法被視為謀反。然而,朱允炆與朱棣皆稱帝,官員們不知該助誰。

  若朱棣與李武未北伐,他們或許不會糾結。但如今二人被困北方,局勢緊迫。李武新政打壓門閥,官員們對李武怨恨已深。

  同時,若此時支持朱允炆,未來朱允炆若奪回皇位,他們有望獲封侯爵,世襲罔替。但若選擇錯誤,一旦朱允炆失敗,他們也將面臨滿門抄斬的危險。

  一時之間,無人能快速決斷。江南各地守將大多保持中立,既不抵抗也不協助。

  消息隨風傳播。

  很快,消息傳遍北平。

  錦衣衛迅速將其匯報給朱高熾。

  「公子,江南形勢危急,請儘快決斷!」錦衣衛指揮使紀綱半跪於地,滿臉焦慮。

  朱高熾剛聽完紀綱的匯報,心中震驚不已。

  「朱允炆還活著?這怎麼可能?消息確定嗎?」

  紀綱堅定點頭:「不久前江南傳來確切消息,親眼見到朱允炆,他曾在南京城破時假裝僧人逃脫。」

  朱高熾在書房踱步,神情愈發焦慮。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問道:「會不會是有人編造謠言迷惑我們?」

  紀綱嘆息道:「雖然有此可能,但關鍵在於,已有叛軍起事,且大多觀望,無人阻止。」

  「若我們再不行動,叛軍逼近南京指日可待。即便南京城防堅固,但若朱允炆現身,難保不會有人背叛,重演李景隆開城一幕。」

  「一旦南京失守,江南將脫離掌控,局面將難以收拾!」

  「公子應知,新政讓許多人對陛下和國師心生怨恨……」

  這些話讓朱高熾感到窒息,幾乎無法呼吸。

  但想起徐妙雲曾說過的話,他的心情逐漸平復。

  李先生與父皇並未輕率行事,他們的決策必有深意。

  如果局勢失控,他們自會有應對之策。

  想到此處,朱高熾鬆了一口氣。

  他坐回椅中,冷靜思索。

  但我不能全然依賴李先生。

  若我統帥十五萬大軍卻無力解決當前危機,父皇與李先生定會失望。

  「公子?」紀綱見朱高熾沉思,忍不住詢問,「您在想什麼?」

  朱高熾未答,只下令:「速召百官上朝商議。」

  紀綱不敢遲疑,立即執行。

  不久,朱高熾召集群臣的消息便傳開。

  文武百官雖對南方事態略有風聞,卻都沉默無語,頂著淅瀝細雨入朝。朱高熾見眾人到齊,即刻切入正題:

  「江南局勢諸位應已知曉,竟有人膽大包天,假借名號起兵**,氣勢甚囂塵上。」

  「當年聖上遷都時,在江南留下十萬大軍,本足以平定叛亂。然而為支持聖上與國師,這些軍隊已被調往別處。」

  「如今留守江南的兵力不過兩三萬,形勢危急!諸位有何良策?盡可直言。」

  朱高熾雖知朱棣一行並非失敗,而是另有深意,但眼看南京危在旦夕,內心焦慮難耐,故緊急召集群臣商議對策。

  文武百官聽罷,神色驟變。

  先前他們還懷疑建文帝起兵之事為謠言,現下見朱高熾反應如此強烈,分明已有確切情報,此消息怕是真的……朱允炆不僅未亡,更於江南集結大軍對抗朱棣。此消息一經核實,朝堂上下頓時議論紛紛。

  建文舊臣尤為激動,他們本就反感朱棣篡位,新政以來又屢遭打壓,如今得知朱允炆未死且起兵,自然滿心振奮。這些老臣迅速暗自籌謀。


  而朝廷中的武將們因新政影響較小,對朱棣並無太多怨恨,但私下裡卻對無能的朱允炆抱有期待。主弱臣強,情勢複雜。

  忽有一人出列奏道:

  「陛下,臣有計策。」

  朱高熾秉持集思廣益的態度,欣然頷首道:「講來聽聽。」

  那人聽罷拱手行禮,略一思索,低頭說道:「臣以為,以江南現有兵力,恐難抵擋叛軍。南京若有人誤認那偽**為真**而開城納降,後果不堪設想。」

  「故臣建議,即刻令那十餘萬出關增援之軍撤回,扼制叛軍。」

  此言一出,朱高熾眉間微蹙。

  「如今聖上與國師深陷敵圍,形勢危急。若讓這十五萬大軍折返,聖上該如何應對?」

  進言者稍作停頓,回道:「陛下雖受挫,仍有三十萬大軍,固守亦足禦敵一時。外患未除,當先平內亂,故應優先安定江南局勢。」

  「安定江南?」朱高熾目光如炬,「聖上若有閃失,豈非空談?」

  對方毫不猶豫道:「聖上吉人自有天相……」話未完,對上朱高熾凌厲的眼神,竟卡在喉間,最終低頭退回文官列中。

  此刻,朱高熾環視群臣,怒意漸盛。

  這些臣子口口聲聲說以國為重,實則心懷鬼胎。聖上處境艱險,他們卻推諉責任,甚至暗示聽天由命。這分明是暗藏禍心!

  「滿朝上下,竟無一人可信。」

  長久無人響應,朱高熾心中憤懣至極,終起身離座,拂袖而去,宣退朝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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