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碾壓!【求月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611章 碾壓!【求月票】

  星淵內。

  星獸從廢墟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它那龐大的身軀上到處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痕。

  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拳印狀的深坑,鱗甲碎裂,血肉模糊。

  幽藍色的體液順著破碎的甲片縫隙往外滲,滴滴答答地落在腳下的碎石上,冒起一縷縷腐蝕性的白煙。

  但它顧不上這些傷。

  它那雙豎瞳死死地鎖定著半空中那團耀眼的金光。

  它怎麼都想不明白。

  方才那個被自己掐著脖子甩飛出去的人族。

  明明氣息不過元嬰後期,連化神期的門檻都沒摸到,在它面前跟一隻隨手就能碾死的蟲子沒什麼兩樣。

  可是轉眼之間。

  那個蟲子身上竟爆發出了化神後期的威壓,而且這威壓的雄厚程度,還遠遠超出了一般的化神後期。

  它見過不少人族化神修士,也殺過不少。

  沒有一個能給它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讓它渾身不舒服,像是被某種更高位階的存在俯視著。

  「你到底是誰?!」雙角星獸低吼道。

  計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它,臉上的表情被金光籠罩得模模糊糊。

  但依舊能從他的眼中看出一絲鄙夷和漠視。

  「就你?還不配知道本座的名號。」

  話音未落,他往前邁出一步。

  身形從原地直接消失。

  雙角星獸的瞳孔猛然放大。

  它來不及思考,戰鬥本能讓它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雙腿猛地發力,身軀向後暴退,腳下的碎石被蹬得四散飛濺。

  但它的身體還沒來得及拉開距離,計緣已經出現在了它面前。

  不到三尺的距離。

  那個被金光籠罩的身影就這麼憑空冒了出來,像是從虛空中直接走出來的似得。

  他的姿勢和邁步之前一模一樣,甚至衣角都還保持著邁步時的飄動軌跡,仿佛方才那段空間在他腳下被摺疊了,一步就從彼端跨到了此端。

  星獸嚇得渾身的鱗甲都炸了起來。

  這種速度,它只在那些能夠撕裂虛空的大能身上見過。

  化神後期的修士雖然快,但還不至於快到讓它完全反應不過來。

  它沒有任何猶豫,身後的空間像水面一樣盪開一圈漣漪,它往後一仰,整個人當即沒入虛空之中。

  消失不見。

  計緣懸停在原地,沒有追。

  他靜靜立在半空中,身周的金光微微起伏,雙目緩緩掃過四周虛空。

  然後他發現了一件事。

  他————能看見。

  在他眼前的這片虛空之中,有一道模糊的軌跡正在快速移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面下潛游,把空間本身推開了一道淺淺的漣漪。

  那軌跡很淡,淡到若不是他有心去尋,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計緣心中一動。

  他想明白了這種感知的來源。

  咫尺一槍。

  這門戰技他早已爛熟於心。

  咫尺一槍的原理說起來簡單————引動天地之力,在極短的一剎那將距離壓縮到極致,讓使用者實現近乎瞬移的突刺。

  隨著施展的次數越來越多,計緣也發現了,這門戰技觸及了空間的奧妙。

  現在,在真武神尊形態的加持下,他的感知被全方位地放大了。

  所以他才能夠勉強看到星獸在虛空中移動的軌跡。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那種對空間的微妙感應去捕捉。

  星獸潛行過的虛空會留下極其細微的擾動,在普通修士眼中無從察覺,但對一個同樣摸到了空間門檻的人來說,那道擾動就像黑布上的白線一樣分明。

  他盯著那道軌跡的移動方向。

  右手虛握。

  火神槍從虛空中抽出,槍身通體赤紅,槍尖處一點金芒吞吐不定。

  然後他動了。

  咫尺一槍。

  這一槍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催動這門戰技的時候,他沒有刻意去計算距離,也沒有用神識去鎖定落點。

  只是順著那股對空間的感應,將自己整個人連同手中的長槍一起,沿著星獸軌跡的切線方向「遞」了出去。

  那種感覺前所未有地奇妙。

  空間在他面前不再是障礙,而是變成了一層可以穿透的薄紗。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掠而過,沒有破風聲,也沒有撕裂空間的動靜。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一片空無一物的區域。

  面前什麼都沒有。

  但計緣沒有猶豫,火神槍已經刺了出去。

  槍尖沒入了虛空,刺入之處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然後槍身繼續向前推進,像是刺穿了一層透明的薄膜。

  「噗」

  槍尖入肉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龐大的身軀從虛空中被硬生生地刺了出來。

  火神槍貫穿了雙角星獸的右肩,從肩胛骨的縫隙中扎進去,從肩前透出來,槍尖上還掛著碎肉和體液。

  星獸的虛空潛行被這一槍直接打斷,空間法則的反噬讓它渾身抽搐了一下,張嘴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和不可置信的嘶吼。

  它猛地轉過頭,豎瞳死死盯住身後那個持槍的身影。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計緣沒有拔槍,只是冷冷地看著它,嘴角微微上揚,輕描淡寫的說道:「你這藏匿虛空的手段,也並非那麼無敵嘛。」

  計緣心裡已然明悟。

  星獸之所以難纏,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它們能夠隨時隨地遁入虛空。

  來無影去無蹤,出手必是偷襲。

  一擊不中立刻遠遁,讓對手根本無法捕捉到它們的軌跡。

  正是這種手段,讓多少比它們修為更高的人族修士都飲恨當場。

  但這門手段有一個天然的克星。

  那就是同樣精通空間一道的修士。

  他現在不過是藉助咫尺一槍,稍微摸到了一點空間奧妙的門檻,就已經能夠勉強看清星獸在虛空中的移動軌跡。

  雖然還不夠清晰,雖然還不能做到精準預判,但至少不再是一無所知了。

  那要是換成一個真正掌握了空間法則的煉虛境大能呢?

  計緣幾乎可以想像那個畫面————在煉虛大能的眼中,這些星獸所謂的虛空潛行,恐怕就像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裸奔。

  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每一處落點都暴露無遺。

  屆時,它們最引以為傲的手段就成了最大的笑話。

  星獸猛地向前一掙,硬生生將自己的肩膀從槍尖上拔了出來。

  它不顧傷口撕裂的劇痛,身後的尾巴化作一道黑影,裹挾著萬鈞之力朝計緣的腰側橫掃而來。

  計緣手腕一抖,火神槍在身前劃出一道弧形的槍芒。

  槍桿橫盪,不閃不避地迎上了那條尾巴。

  「轟—

  」

  星獸的尾巴被這一槍盪得高高彈起,尾巴上的鱗甲崩碎了好幾片,連帶著它整個身軀都被這股反震之力震得跟蹌後退了兩步。

  它剛穩住身形,雙角之間便開始凝聚出一團暗紫色的能量。

  那團能量急速膨脹,在虛空中拉伸變形,呼吸之間凝成了一柄半透明的長刀。

  刀身狹長而扭曲,邊緣不規則地跳動著幽光。

  星獸咆哮著揮刀斬下。

  虛空長刀划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扭曲變形。

  計緣看著那柄刀朝自己劈來。

  咫尺一槍。

  身形在原地的殘影還沒消散,人已經出現在了星獸的背後。

  火神槍的槍尖對準了它的後心,槍身上的赤紅光芒驟然亮起,像是一道流星在暗夜中划過。


  星獸的虛空長刀劈了個空,它根本來不及收刀回防。

  只能狼狽地往側方翻滾,堪堪躲開了後心的致命一擊。

  但槍尖還是擦過了它的肋側,在鱗甲上犁出一道半尺長的口子,皮肉翻卷,體液橫流。

  它再也不敢戀戰了。

  眼前這個人族,速度比它快,感知比它敏銳,就連它最信賴的虛空潛行都在這人面前形同虛設。

  繼續打下去,死的只可能是它。

  星獸一個翻身,空間漣漪再度從它身周盪開,將它龐大的身軀裹了進去。

  這一次它學聰明了,進入虛空之後沒有直線逃跑,而是在虛空中瘋狂折向變線,左衝右突,將移動軌跡攪得如同亂麻一般複雜。

  它要逃。

  計緣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意圖。

  他冷哼一聲,左手一翻,掌心之中浮現出一座微縮的方寸小山。

  靈台方寸山在他掌中滴溜溜地旋轉,散發出一股沉穩厚重的壓迫感。

  「去。」

  他手腕一甩,靈台方寸山脫手飛出,迎風暴漲,在呼吸之間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山峰,朝著星獸逃遁的方向當頭砸下。

  那一擊籠罩的範圍極大,星獸在虛空中不管怎麼變向,都逃不出山峰覆蓋的區域。

  它只感覺頭頂一黑,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從上方蓋下來。

  它本能地想要加速衝出這片區域,但靈台方寸山下落的速度遠遠超出了它的預計。

  山體的底座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它身上。

  星獸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整片大陸拍了一下,渾身的骨骼都在那一剎那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

  它被這一擊直接從虛空當中砸了出來,翻滾著彈出了空間裂隙。

  它還沒有來得及穩住身形,一道赤金色的槍芒已經填滿了它的全部視野。

  依舊是咫尺一槍。

  計緣的身形從槍芒中踏出,火神槍的槍尖精準無誤地從星獸大張的嘴巴中刺入,貫穿了上顎,穿過顱腔,從後腦透出。

  槍尖上蘊含的靈力在穿透顱骨的一瞬間炸開,將顱內的一切都攪成了一團漿糊。

  星獸的豎瞳猛然瞪大,瞳孔中的幽藍色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然後像被吹滅的蠟燭一樣,徹底熄滅。

  一擊斃命。

  虛空之中一片死寂。

  計緣保持著持槍的姿勢,胸口微微起伏。

  等了一個呼吸的時間,確認眼前這頭星獸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才緩緩將火神槍從它的頭顱中抽了出來。

  槍尖離體的那一瞬間,他飛速地掃了一眼星獸的屍體,確定沒有任何異變發生,便將槍身一收,順手將整具屍體收進了儲物袋中。

  至於這頭雙角星獸身上都有些什麼值錢的部件,他來不及細看,打算等安全了再說。

  他轉過身,一步踏出。

  星辰散人半靠在一塊碎石上,老臉慘白。

  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自己的傷勢,他目光追著計緣的身影從天上看到地上。

  一個化神後期的老牌散修,活了幾百年的老江湖,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但剛才那一幕,他還真沒見過。

  元嬰後期變成化神後期,出手不過幾個回合,把一頭化神後期的星獸按在地上從頭打到尾,最後一槍釘死在虛空中。

  這還是元嬰期?

  他掙扎著從碎石堆里撐起半個身子,朝計緣鄭重其事地抱了抱拳,因為牽動了胸口的傷,動作有些僵硬,但態度一絲不苟。

  「道友救命之恩,貧道銘感五內,大恩不言謝————」

  「前輩不必多禮。」

  計緣伸手虛扶了一下,打斷了他的話,「此地不宜久留,方才的戰鬥動靜太大,只怕已經驚動了附近的星獸,我們必須快些離開。」

  星辰散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半個字的客套話。

  他活了這麼久,自然分得清什麼時候該講禮數,什麼時候該講速度。

  計緣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另一隻手在虛空中一翻,喚出了踏星輪。


  下一刻,輪身輕震,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星淵外圍的方向急掠而去,轉瞬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不多時。

  一處偏僻的岩洞。

  計緣率先閃身鑽了進去,星辰散人緊隨其後。

  兩人入洞之後,計緣又回身布置了一道簡易的隱匿禁制,將洞口的痕跡遮掩乾淨,這才轉過身來。

  ——

  也就是在轉身的這個動作里,他身上的金光驟然消散。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猛然抽走,他的身形毫無徵兆地晃一晃,然後整個人直直地朝前栽倒。

  星辰散人反應極快,在他額頭即將磕到地面的前一刻,一道柔和的法力已經托住了他的身體,將他平穩地放倒在了地上。

  計緣仰面躺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胸腔劇烈起伏,臉色白得嚇人,嘴唇幾乎看不出什麼血色。

  那股從骨髓深處湧出來的虛脫感比上一次在【豬圈】里測試時還要猛烈,全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強撐著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把四階療傷丹藥,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腦全塞進了嘴裡。

  然後又取出幾塊玄陽血珀,一口吞入。

  他閉目調息,引導藥力在體內運轉。

  過了一陣,臉上才終於浮起了一絲血色。

  計緣睜開眼睛,轉頭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星辰散人。

  「謝過前輩了。

  「7

  星辰散人正盤膝坐在洞穴的另一側。

  只見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盞巴掌大小的青銅香爐放在地上,食指在香爐邊緣輕輕一叩,香爐中飄出一縷青煙。

  青煙裊裊升起,在半空中散開,化作一層半透明的禁制,將整個洞穴籠罩在其中。

  做完這些,他才苦笑著搖了搖頭,一邊運功療傷一邊說道:「貧道這條老命都是道友救的,區區接一把手的功夫,還有什麼謝不謝的。」

  「倒是道友你,方才那個變身,後勁未免也太大了些,老夫觀你方才的氣息,幾乎以為你要跌落到金丹期去了。」

  計緣撐著地面坐起身來,盤膝坐好,緩了幾口氣,才擺了擺手。

  「無妨,這門秘術動用之後的代價便是如此,事後氣血大虧,需要好生休養一段時日。不過只要能扛過那片刻的虛弱,便傷不了根基,前輩不必擔心。」

  星辰散人點了點頭,目光在計緣臉上停留了一會兒,沒有追問這門秘術的來歷。

  修真界誰還沒有幾張壓箱底的底牌?

  追問別人的底牌是大忌。

  沉默了一陣,計緣忽然正了正神色,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前輩,星獸復甦這種事,怕是足以震動整個人界了。」

  星辰散人聞言,臉上的苦笑又深了幾分。

  「何止震動,當年被星獸屠戮過的族群,可不光是我們人族,妖族的幾個大族、靈族的分支、甚至中洲大陸那幾個避世不出的古老種族,都在星獸嘴裡吃過天大的虧。」

  「後來各個大陸聯合起來圍剿星獸的時候,出過力的勢力更是多如牛毛。現在星獸捲土重來的消息一旦傳開,這些勢力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坐不住。」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

  「尤其是妖神大陸那邊,當年圍剿星獸的時候,妖族死的大能比我們人族還多,他們要是知道了這個消息,恐怕比武神大陸還要緊張。」

  計緣聽完,不由得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我們人族的前輩們知不知道這件事了,星獸在星淵藏了這麼多年都沒被發現,這次突然冒出來,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若是消息傳遞不出去,外邊的援軍遲遲不到,我們這些陷在星淵裡的人————」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星辰散人卻擺了擺手,語氣篤定。

  「這個道友倒不必太過擔憂,一天前,破軍殿一位五臟焚爐境的兄弟,燃燒本命精血,動用了破軍殿的傳訊秘法,拼著身死道消的代價,將消息送了出去。」

  「別的不敢說,至少破軍殿肯定是已經收到消息了,破軍殿的消息一到,武神大陸其他幾個頂尖勢力就不會不知道。」


  他說著又補充道:「所以道友不必太過悲觀,你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鬼地方撐住了,撐到那些前輩大能們趕到。只要能活著等到援軍,這盤棋就算翻過來了。」

  計緣默然點頭,心裡的念頭卻不由自主地飄到了另一個方向。

  破軍殿收到消息,那雷破軍呢?

  算算時間,雷破軍他們從武神塔離開已經過去兩天了。

  以他們的遁速,再加上傳送陣,現在應該差不多快到星淵了。

  但也只是「應該」。

  虛空中變數太多,萬一路上遇到什麼耽擱了呢?

  洞穴里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各自運功調息,誰都沒有再說話。

  香爐上的青煙裊裊婷婷地飄著,在禁制光幕上映出淡淡的影子。

  過了一會兒,星辰散人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開口問道:「對了,貧道還沒有請教道友的名號,觀道友方才出手的路數,不像是武神大陸的修士,不知道友師承何處?」

  計緣睜開眼睛,如是道出了「仇千海」的真名,簡單說了幾句便帶過了。

  但說這話的時候,他卻展露了自己的真實氣息,外加抬起頭來————生怕星辰散人看不清他救命恩人的模樣。

  星辰散人聽完點了點頭,也沒有深究,轉而問起了另一個問題。

  「道友不過元嬰期的修為,為何也來了這星淵?恕老夫直言,星淵這地方兇險異常,尋常來說,至少也得是化神期的修士才會來此闖蕩,元嬰期的後生,在這裡頭行走,實在是————有些冒險了。」

  他的措辭很委婉,但意思很直白————你這修為,不該來這地方。

  計緣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抬眼看著星辰散人,語氣坦誠。

  「實不相瞞,晚輩之前本身就是去落星島找前輩的,只可惜到了落星島才得知前輩早已離開道場,去向不明。晚輩沒辦法,這才自己來了星淵。」

  星辰散人一愣,手中的療傷動作都停了。

  「道友是來找貧道的?」

  他顯然有些意外。

  他跟這個年輕人素不相識,對方千里迢迢跑到落星島去找他,還追到了星淵來,這得是多要緊的事?

  「不知道友找貧道有何事?」

  計緣也不繞彎子,直說道:「交易星塵。晚輩因為所修功法特殊,需要用到星塵,四處打聽都找不到,只有幾位散修前輩提過,說落星島的星辰散人手中可能有此物。」

  「晚輩便想著登門拜訪,用靈石或者其他仙資等價交換,沒想到前輩不在道場,晚輩撲了個空,想著星淵之中也許能碰碰運氣,便過來闖一闖。」

  星辰散人聽完,眨了眨眼,然後笑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在感慨什麼陰差陽錯的巧合。

  「道友要多少?」

  計緣豎起一根手指。

  「一粒便夠了。」

  【觀星樓】的升級條件,星塵的需求量就是一粒。

  星辰散人二話不說,伸手探進儲物袋裡翻找了起來。

  片刻後,他取出一隻小巧的玉瓶,瓶身晶瑩剔透,隔著瓶壁就能看到裡面有兩粒細小的光點在微微閃爍,像是兩顆被縮小了無數倍的星星。

  「這裡有兩粒,道友只管拿去。」

  計緣看著他遞過來的玉瓶,沒有伸手接,而是正色道:「前輩,這是交易,晚輩不能白拿您的東西,該用什麼交換,您只管開口,靈石、丹藥、仙資,只要晚輩拿得出來————」

  「道友。」

  星辰散人打斷了他的話,「救命之恩尚且無以回報,區區兩粒星塵又算得了什麼?你若是再跟老夫談交易,就是打老夫的臉了。」

  他直接把玉瓶塞進了計緣手裡,不容拒絕。

  計緣握著那隻溫熱的玉瓶,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再推辭。

  他將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中,心裡頭一塊壓了很久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前輩,晚輩還有一事想請教,您可知道————光陰砂的蹤跡?」

  星辰散人正重新盤膝坐好,聽到「光陰砂」三個字,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沉吟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光陰砂————這東西比星塵可稀罕多了,貧道也在尋找它的蹤跡。大概在萬年前,這星淵中有人找到過光陰砂,但自那之後就再也沒有聽說過了。」

  「前不久有位老友傳訊給我,說星淵近來靈氣異動,恐有異寶出世,貧道這才過來撞撞運氣————想著看看這裡有沒有光陰砂。」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又苦笑了一聲。

  「沒想到運氣沒撞上,反而撞到了星獸,差點把老命都搭進去。」

  他搖了搖頭,把話題拉回來。

  「目前看來,這星淵應該是沒有光陰砂了,星淵的星辰靈氣雖然濃郁,但光陰砂那等寶物,怕還是得去昆吾大陸的秘境————光陰長河裡邊找。

  「光陰長河?」

  這個名字計緣從未聽說過,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

  星辰散人點了點頭,神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嗯,一個很恐怖的秘境,機緣和危險並存,甚至可以說,那是整個人界最兇險的秘境,沒有之一。

  「7

  他整理了一下措辭,才繼續說道:「光陰長河裡面時空紊亂,運氣好的人,能在裡面找到時間流速截然不同的秘境————

  你在秘境裡邊修行個幾千年甚至上萬年,外邊可能才過去短短一年。」

  「要是撞到這種秘境,那就是走了天大的運道,在秘境裡苦修幾千載,修為暴漲,回到外界卻發現只過了一年,等於憑空多出了幾千年的修煉時間。這種逆天機緣————簡直不敢想像。」

  計緣聽得呼吸都慢了半拍。

  幾千上萬年?

  他到現在修煉的時間加起來也沒多少年。

  如果能在裡面待上幾千年————

  「但是。」

  星辰散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光陰長河之所以恐怖,就是因為它的不可預測,你也可能運氣背到極點,進去之後只待了一年,外界卻已經過去了千年。」

  「你從秘境裡走出來,覺得自己不過是閉了個關的工夫,卻發現外邊的故人早已化為黃土,宗門早已覆滅,連時代都換了好幾茬。」

  「真要這般,你的肉體也會瞬間衰老,乃至死去。」

  計緣默然。

  「總之全憑運氣,極為兇險,常人不敢冒這個險。」

  星辰散人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

  「不過也不是沒有先例。」

  「很多年前,有個亡命之徒進去冒險,進去的時候還是元嬰期,在光陰長河裡撞到了一個逆天秘境,在裡頭修行了數千年。

  一年之後他從光陰長河裡出來,已經是煉虛大能了。

  別人問他怎麼回事,他說自己在秘境裡硬生生熬了幾千年,靠著一股子狠勁堆出了煉虛期的修為。

  這種例子是有的,但萬里挑一,甚至十萬百萬里挑一。

  除了那些亡命之徒,正兒八經有天賦的修行者,都不願去那裡邊冒險。

  「你有天賦,按部就班地修煉早晚也能上去,犯不著去賭命。」

  計緣默默將這段話都記在了心裡。

  過了片刻,他又問道:「前輩,那光陰長河在昆吾大陸的什麼地方?若要想從武神大陸去往昆吾大陸,該走哪條路?」

  星辰散人抬眼看了他一眼。

  「道友————真要去?」

  計緣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年輕人特有的意氣。

  「準備去昆吾大陸看看,長這麼大還沒去過呢,也算是開開眼界。」

  星辰散人默然。

  他盯著計緣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判斷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認真的還是隨口一問。

  然後他什麼勸說的話都沒說,只是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枚玉簡,遞給計緣。

  「去往昆吾大陸的方法都記錄在裡面了,道友一看便知。」

  計緣雙手接過玉簡,正要將神識探進去查看————可就在這時。

  天外傳來一聲巨響。

  聲音穿透頭頂幾十丈厚的岩層,震得洞穴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計緣和星辰散人幾乎是在同一刻抬起了頭。

  (5月的最後一天啦,還有月票的兄弟們,球球啦!)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