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大乘與道體!【加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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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2章 大乘與道體!【加更求月票】

  「這是——」

  計緣的話還沒說完,天外便響起一聲怒吼。

  那聲音像是從極高的天穹之上碾壓下來,穿雲裂石,震得整個洞穴都在嗡嗡作響。

  「你們這群該死的老鼠,僥倖沒死又如何?不在你們永墮大陸好好窩著,竟然敢跑出來送死,簡直狂妄!」

  計緣一下認出了這個聲音。

  雷破軍。

  破軍殿的那位老祖,在武神塔門口跟狂刀和趙長空拌嘴的那個體修大能。

  星辰散人猛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以至於動作太快扯動了胸口的傷,疼得他齜了齜牙,「是人族大能!人族大能來救我們了!」

  他的話音未落,天外又傳來了一道尖銳的聲音。

  「我星獸一族的仇恨,要用你們人族的血來償還!」

  最後那個「償還」的尾音還沒落下,雷破軍的怒喝已然炸響。

  「找死!」

  然後又是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

  兵刃碰撞的錚鳴,靈力炸裂的暴響,虛空被撕裂的尖嘯,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整個天地都在顫抖。

  星辰散人隨手一招,量星尺便飛到手裡,他回頭看了計緣一眼。

  「出去看看。」

  計緣點了點頭,撐起身體,跟著星辰散人一前一後從洞穴中掠了出去。

  兩道遁光從山脈的夾縫中升起,貼著嶙峋的山脊低空飛了一段,然後在一處相對隱蔽的山崖上落了腳。

  兩人仰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了過去。

  計緣看到了他此生難以忘懷的景象。

  蒼穹之上,現出萬丈法相的雷破軍單手持槍,周身繚繞著熾烈的雷光,那雷光的顏色不是尋常的銀白或湛藍,而是一種接近赤銅的暗紅色。

  他沒有披甲,只穿著一身破軍殿的制式武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兩條肌肉虬結的小臂,上面的青筋根根暴起,像是一條條活著的游龍在皮下蠕動。

  然後——他劃出一槍。

  那一槍沒有對準任何具體的目標,而是朝著天幕斜斜划過。

  從左側劃到右側。

  就這麼一個簡簡單單的斜挑動作。

  槍尖划過之處。

  天幕就像一塊被剪刀裁開的布匹,整片穹頂被他這一槍劃出了一條橫貫天際的裂口。

  虛空——被撕裂了。

  裂口的邊緣翻卷著赤銅色的雷光,內里是一片望不到底的虛無。

  虛無之中有無數細碎的星光在翻滾明滅,匯聚成一條奔騰流動的銀河。

  那銀河橫亘在天穹之上,將整片天空一分為二,像是一道被強行刻在天上的傷疤。

  計緣的目光沿著銀河的走向一路追過去,追到了裂口的盡頭。

  那裡有一頭星獸。

  那星獸的體型大到讓計緣產生了一種錯覺——仿佛它不是一頭活物,而是一座懸浮在虛空中的黑色山峰。

  它的身軀至少是之前那頭雙角星獸的千倍有餘,渾身的鱗甲呈現出一種近乎墨黑的深紫色,鱗片之間的縫隙里流淌著暗紅色的光,像是地殼裂縫下的岩漿。

  它的頭上長著三根角,呈品字形排列,中間的角最長最粗,兩邊的略短一截,三根角上都纏繞著肉眼可見的虛空亂流。

  三根角。

  計緣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雙角就是星獸一族的王室,那三角呢?

  他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個問題,就看到了一幕更讓他室息的事情。

  那道銀河的末端,就落在三根角正中央。

  槍痕划過虛空,划過星獸龐大的身軀,像是熱刀划過凝固的油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0

  星獸那巨大無比的頭顱便從脖頸上緩緩滑落,斷口處平滑如鏡。

  幽藍色的體液遲了一個呼吸的工夫才從斷口中噴涌而出,在虛空中炸開成一朵巨大的幽藍色血花。

  頭顱翻滾著朝下方墜落。

  直到這一刻,那雙豎瞳里的光芒都還沒有完全熄滅,其間好似帶著一種直到最後一刻都沒能反應過來的茫然。


  一槍。

  斬首。

  計緣站在山崖上,眼神之中滿是震驚。

  他見過很多高手出手——但親眼看到這個層次的大能真正全力出手,這是頭一回。

  那種震撼不是言語能夠描述的,像是一隻螞蟻抬頭看到人類一腳踩碎了整座蟻丘,所有關於力量的認知都在那一槍面前被碾壓成了粉末。

  就在他心神震顫之際,腦海深處傳來了鬼使的聲音。

  「這人,應該是已經摸到了道體境的門檻,甚至都可能已經跨過門檻了。」

  鬼使的語氣很淡,但計緣聽出了話語底下的那絲鄭重。

  以至於他下意識的在識海中反問了一句,「這麼強?」

  「嗯。」

  他沒有多說什麼,就這一個字。

  但恰恰是這一個字的分量,比千言萬語都要重。

  鬼使可是從仙庭時代存活至今的存在,什麼世面沒見過?

  能讓他用這種語氣評價的人,絕不會只是「強」那麼簡單。

  計緣深吸了一口氣,將目光重新投向天空。

  然後他看到了更多的光。

  一道,兩道,十道,幾十道——數不清的遁光從星淵外圍的方向疾馳而來,每一道遁光都拖曳著長長的尾焰,在暗沉沉的天幕上劃出數十條色彩各異的軌跡。

  遁光雖多,但所有遁光的目標都指向同一個方向——星淵深處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星獸。

  人族的援軍到了。

  他們中間有各大宗門的長老,有隱世多年的散修,有在星淵外圍歷練恰好離得近的各路高手。

  雷破軍那一槍不僅斬了一頭三角星獸,也像是一面旗幟,告訴所有人——反擊開始了。

  那些流光沖入星淵之後,各處便此起彼伏地響起了星獸臨死前的哀嚎。

  局勢在這一刻徹底翻轉。

  計緣終於長長地舒出了一口氣。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星辰散人,後者也在同一時刻收回瞭望向天空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眼,不需要多餘的交流,同時點了點頭。

  星辰散人掐了個訣,周身星光亮起。

  計緣喚出踏星輪,腳尖在輪身上輕輕一點,兩道遁光並肩升起,朝著星淵外圍的方向飛去。

  可就在計緣的遁光剛剛升到半空的時候,他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了一聲暴虐的咆哮。

  他猛地抬頭看去,瞳孔驟然縮緊。

  那頭被雷破軍斬落了頭顱的三角星獸,竟然沒有死!

  準確地說,它的頭顱確實被斬掉了,但那具無頭的軀幹並沒有像正常生物那樣失去生機往下墜落。

  它頸部的斷口處噴湧出的藍色體液在這一刻忽然停住了,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凍結在了半空中。

  然後那些體液開始倒流,重新縮回傷口之中。

  緊接著,從斷口中湧出了一團黏稠的暗紫色物質,那些物質在虛空中劇烈蠕動,一邊蠕動一邊膨大,像是一塊被泡發過的腐肉。

  只是幾個呼吸的工夫,那團蠕動的物質就重新凝聚成了一個頭顱的形狀。

  和之前的頭顱相比,新生的腦袋小了一圈,三根角也變成了兩根半——中間那根最大的角明顯短了一截,像是還沒長完全。

  但它終究是活的,那雙豎瞳重新亮起了幽藍色的光芒,死死地盯著持槍而立的雷破軍,瞳仁里翻滾著怨毒和暴戾。

  雷破軍也不廢話,手腕一抖,長槍在掌中轉了個槍花,槍尖再次對準了那顆新生的頭顱。

  他的架勢很明確——第一槍沒死透,那就再來一槍!

  可他還沒來得及出手。

  星獸身後的那片虛空忽然再度裂開了。

  這次的裂口和雷破軍槍芒劃出的那道銀河不一樣,是一個不規則的孔洞,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虛空深處硬生生撕咬出來的。

  孔洞剛一出現,四周的空間就開始急速扭曲塌陷,形成一個漏斗狀的漩渦,漩渦中心幽深到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然後,從那個孔洞裡,探出了一隻爪子。

  那是一隻漆黑的,巨大的,覆滿鱗甲的爪子,五根指節極為粗壯,指尖的利爪每一根都足有成人的手臂那麼長,彎曲如鉤,鋒刃上泛著幽暗的烏光。


  那隻爪子從虛空深處伸出來,一把抓住了那頭三角星獸,然後往回一縮,就要把星獸拖進那片幽暗之中。

  雷破軍他沒有去質問來者是誰,沒有去罵陣,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在那隻黑爪出現的同一時刻,他手中的長槍就已經刺了出去。

  槍尖撞在了那隻黑爪的鱗甲上。

  碰撞的一剎那,炸開的光芒刺得計緣下意識地偏過了頭。

  那不是靈力炸裂的華光,而是純粹的高溫高熱在瞬間被濃縮到極致之後釋放出來的熾白——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碰撞點上互相碾壓,摩擦產生的溫度直接跨越了足以熔化萬物的臨界點。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天穹上傳下來,尖銳到讓人頭皮發麻。

  緊接著,漫天的火星從碰撞點進射而出,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

  火星從高空中灑落,落在虛空之中,竟然沒有熄滅,而是直接在虛空中灼燒出了一個個焦黑的窟窿。

  計緣硬生生剎住了遁光。

  不是他不想繼續往外飛,而是頭頂上那場戰鬥的餘波已經大到了一種離譜的程度。

  那些從虛空中灑落的火星,隨便一顆落在他身上——以他現在的狀態,可能連灰都剩不下。

  這一刻,他深切的體會到了,什麼叫做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與星辰散人降落到一座懸浮的碎石山上。

  雷破軍收了槍,槍尖斜指下方,槍身上還有火星在噼啪跳動。

  他抬眼盯著那片漆黑的虛空裂隙,獰笑道:「好好好,我說這星獸一族怎麼沒死絕,原來是有你們魔神大陸在背後搞鬼。」

  虛空深處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中傳出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大家都是萬族之一,誰都有活下去的權利,你以為誰跟你們人族一樣,對誰都只想趕盡殺絕?」

  雷破軍沒有跟他打嘴仗的意思。

  他用一句話回應了那個聲音。

  「魔族該死。」

  話音未落,槍桿在他掌中旋轉了半圈,槍尖重新對準了那片虛空裂隙。

  他的架勢擺得很低,槍尾收在腰側,槍尖微微上揚,整個人像一張拉滿了的弓,隨時準備把第二槍送進那片幽暗之中。

  就在這時,整個世界都開始劇烈震動。

  計緣腳下的碎石山在劇烈搖晃,遠處的懸浮山脈開始傾斜崩塌。

  虛空中那些漂浮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碎石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紛紛偏離了原有的軌道,互相碰撞。

  隨即一道沉悶至極的聲音便從星淵的最底部傳了上來。

  「你們族群之間的紛爭,跟我可沒關係,要打,滾出去打。」

  雷破軍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偏過頭,目光朝星淵底部掃了一眼,語氣里夾著幾分不悅。

  「你這老龜,星獸一族來這星淵作亂,你會不知道?竟然不通知我們,難不成你也想回妖神大陸了?」

  星淵底部再度傳來那個沉悶的聲音,這一次語氣里多了一絲不加掩飾的傲慢。

  「我螯霸一生行事,何須向你解釋?」

  虛空深處那個魔族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一次語氣變得格外熱情,甚至帶著幾分籠絡的味道。

  「鰲霸道友,仙庭也覆滅不知多少年了,何必再留在人族?速速回妖神大陸吧!」

  「以你的實力回去,妖神的位置必定就是你的。」

  鰲霸沒有絲毫猶豫,開口便是譏笑道:「你們魔族是什麼狗東西,當年告密星獸一族的本就是你們,現在拉著星獸合作的還是你們,你們魔族活成這樣,自己就不覺得噁心嗎?!」

  魔族的聲音陡然拔高,顯然是被這句話戳中了痛處「鰲霸!你莫非要同時挑戰我和雷破軍不成?!」

  鰲霸聽了,放聲大笑。

  「我鰲霸就算一手拖著星淵,一樣無敵於世間!」

  「若是不信,大可一試。」

  話音落下,星淵開始了比之前劇烈十倍不止的震動。

  計緣和星辰散人在這一刻,再也顧不上頭頂那場神仙打架了。

  星辰散人一把抓住計緣的胳膊,周身星光暴涌,量星尺在身前劈開一條相對平穩的通道,兩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星淵外圍衝去。

  飛了不知多久,計緣感覺到籠罩在頭頂的那股沉重威壓忽然一輕。

  衝出來了。

  他們衝出了星淵的範圍。

  計緣踩著踏星輪,懸停在虛空之中。

  他下意識的回過頭去,想看一眼星淵的全貌——然後,他便見到了此生難忘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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