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態度
第421章 態度
「這什麼玩法？」芬格爾看呆了，敲一下所有武器就自己彈出來了？「師弟你叫一聲，它們是不是也會自己出來？」
「大概？」路明非回頭看那具刀匣，大概是在想確實有可行性，他屈指彈動「懶惰」的刀刃，頓時七把刀劍發生奇異的共鳴，餘音繞樑，在整個校長辦公室內迴蕩。
「七把刀劍都可以活用？師弟你怎麼回事？」芬格爾下意識退了兩步，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路明非，就眼下的情況，從相性方面來說，路明非是得被評一句五毒俱全的。
「看來明非你不管是原版還是複製品都可以隨意使用，正統方面沒有在這套刀劍上做奇怪的改造。」校長看著路明非手上和身邊的七把刀劍點頭說。
「這套刀劍內的活靈比原本中的活靈更加活躍，這也就導致絕對的血統可以壓過對相性的需求。」路明非隨手把「懶惰」放平到桌上，其餘六把刀劍也順從的落下。
「它們在畏懼你的血統。」副校長對路明非的思路表示認可，「從相性方面來說你可能有不合格的地方，但你的血統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活靈再有靈性最後也不過是困居在刀劍中成為武器的一部分，而武器從來都是被人挑選的，如果扎手就磨平稜角，如果叛逆就回爐重做。」昂熱的視線也隨著刀劍入匣落到刀匣上，笑呵呵地說，「感覺怎麼樣？鋒銳度和原版差了多少？」
路明非搖搖頭，伸手去拿「暴怒」，「對付次代種肯定沒問題，但是龍王的話...」
他沒接著說下去，而是抬起斬馬刀準備用事實說話，一邊的芬格爾瞪大眼睛才想驚呼，但下一刻就啞住了。
因為那看上去無堅不摧的斬馬刀刀刃落在路明非的手腕上後，只是爆發出劇烈的火花與金鐵碰撞聲，芬格爾眼球不斷轉動，試圖找到路明非手腕上的一絲紅色，一無所獲。
暴血·局部龍化。
芬格爾嘴角抽了抽，儘管路明非事先有過提示，但真正看到還是感到離譜，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大家都冤枉調查團了。
昂熱和副校長對視一眼，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愷撒和楚子航倒是沒有對視，他們轉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在想些危險的事情。
盜版七宗罪無論是設定還是機制都一比一複製了原版，如果盜版「暴怒」都沒辦法擊穿路明非的鱗片，那麼這套能不能對龍王造成傷害的問題的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還差最後兩口氣感覺。」路明非掂了掂手裡「暴怒」的分量，以從諾頓鍊金手札上學到的知識審視這把武器，最後搖搖頭丟進了刀匣里。
在這之後，另外六把刀劍也被他掂量了兩下丟回刀匣，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刀劍入鞘聲終於把這間被殺意籠罩的校長辦公室解放出來，壁爐里點燃的火都旺盛了兩分。
「接下來是分武器嗎？」路明非站在刀匣前隨意的把手按在上面，「我用什麼都行，師兄你們先選。」
「有個問題。」芬格爾忽然舉手。
「講。」昂熱看著芬格爾說。
「這玩意兒本意是給正統未來代言人使用的武器，但現在它們被送過來，正統那兒的人用什麼？」
「她有自己的武器。」路明非托著下巴回憶火車南站事件里李鏡月手裡的武器，「應該是一柄可大可小的錘子，我沒和她切磋過，了解的不夠清楚，但那把武器確實有傷到龍王的可能性。」
「不用考慮她的事情，她不會和我一起分這個刀匣里的武器。」說著說著，路明非理解了芬格爾的意思，就怕之後他們分好了武器，結果李鏡月也需要這刀匣里的武器，到時候又是件麻煩事。
「要是楚師兄能拔出懶惰」的話，我肯定力推師兄用這把武士刀，但現在看來是可惜了。」路明非摩挲著「懶惰」的刀柄，思緒拉回更早的時候，那個從高架橋上取到面具該怎麼使用他大概有了頭緒，如果在那個面具上的實驗真的成功，或許到時候師兄能用就不僅是「懶惰」了，「暴怒」也可以試一試。
「傲慢」交給愷撒使用，芬格爾用貪婪」和饕餮」兩把。」昂熱點頭說，「我的折刀會交給楚子航使用，同時色慾」楚子航也可以隨身攜帶，這一點取決於楚子航想不想使用它，村雨是把好武器，但還不夠好。」
「校長。」楚子航看著坐在燈下安靜飲茶的昂熱，沉默了片刻。
「借給你用的。它有殺傷初代種的能力，我朋友梅涅克家傳的那柄亞特坎長刀折斷後，我們用刀頭碎片打造了它，是珍貴的紀念品。」昂熱從袖口摸出那把從不離身的折刀，擲給楚子航，「用完記得還給我。」
「明白。」楚子航伸手接住。
「很好，這樣就避免了搶刀的情況發生，每個人都有兩把武器可以輪換使用，避免在戰場上短時間內出現無刀可用的情況。」昂熱滿意地點頭。
副校長走上前把刀匣重新合攏，複雜的機鎖在匣中環環相扣，巨大的「靈」重新覆蓋了刀匣，遊走在刀匣外的金線線頭相融，隨著逐漸低沉的龍吟一齊暗淡下去，重又變成了死氣沉沉的木盒子。
刀匣內的鍊金陣列和封印的刀劍一起陷入了沉寂，這套危險的刀劍暫時回歸了安全的狀態。
「你們每一個輪換的武器都會在你們明早乘坐的國際航班到達北京國際機場的時候，通過託運的方式交到你們手上。」昂熱環視一圈辦公室內的四個學生，「還有問題嗎？」
「沒有。」
「那麼現在解散，各自回寢室去準備好行李，明天上午九點芝加哥國際機場的飛機，CC1000次列車會在七點準時發車，我不希望明天在列車上看到有人遲到。」昂熱拍拍手說，「順帶一提，裝備部的裝備也可以去領了，但記得簽署一份保險文件，執行部的制式裝備也已經送到你們宿舍門口，也有一份責任同意書等待你們審閱簽名。」
「哦對，還有一件事，路明非留一下，其它人可以走了。」昂熱說。
原本走在芬格爾旁邊開溜的路明非站住了腳步，他回頭看了一眼昂熱，副校長已經跟著楚子航一起下樓，懷裡鼓囊囊的，看起來是順了瓶好酒急於逃離現場。
幾秒後，校長辦公室就只剩下了路明非與昂熱面對面。還有那張被副校長用刀劍戳了七個洞的古董家具桌。
路明非昂熱師生兩人站在窗戶邊看外面越來越遠的幾把黑傘，在轉角之際其中一個握傘的人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但由於天色實在太暗了，又隔著一層雨幕，師生兩個人都沒看清是誰。
「校長知道這套刀劍里活靈的來歷嗎？」路明非轉頭視線落在刀匣上，「我能感覺到那七把刀劍里藏著性格迥異的活靈，正統是從哪裡找到的這些活靈，又是怎樣把活靈如此完好的熔煉進去的？」
「活靈的製作工序並不剛需純血龍類。」昂熱低聲說，「秘黨和正統都不美好。」
「啊，也是。」路明非愣了愣，很快緩過來。
「東西交到你手裡，雖然說按李鏡月的意思是可以隨便用，但歸根結底這是來自於正統的支援，最後交還的時候得讓正統面子上過得去。」昂熱囑咐。
「知道了。」路明非點頭，但武器生來就是為了被使用的，真到了必須使用的境地，他不會被這些規則局限住。
「知道我為什麼專門留下你嗎？」昂熱說。
「因為調查團的事情？」路明非猜。
「和正統有關。」
「劉和光救出來了？」路明非收回目光，視線飄蕩在雨幕中，看雨水打在玻璃上蜿蜒出蛇一樣的軌跡。
昂熱笑笑沒說話，從西裝胸袋裡拿出一盒無氣味的楊木製火柴，走到角落取出雪茄盒，用柜子上的雪茄剪細細開邊。
直到一聲燃燒的「嘶啦」聲，背對著路明非的老人才緩緩開口，「我記得劉和光跟你說過加入正統的三個方法。」
「附庸，入贅，和斬龍。」路明非筆直地站在窗前目光平靜，窗外雨聲不斷，路燈下雨水點地，水泊頓起波瀾，「我記得校長你說過我們老路家一直都是正統的一員，只是因為青黃不接，再加上我老爹老媽選擇加入了卡塞爾學院，所以才在正統里隱身了。」
「正統里的一些老傢伙很看好你和李鏡月，有人認為是時候給你恢復老路家繼承人的身份了。」昂熱笑。
路明非也忍不住笑，「李鏡月答應了？」
「沒人問她。」
「所以他們會問我？」
「所以我來問你了。」昂熱咬著雪茄打開了柜子，從裡面挑選出一瓶瑞士阿彭策爾產的西格威士忌，手指間還夾帶著兩個酒杯，玻璃之間互相碰撞發出好聽的叮噹聲。
「正統認為你和李鏡月結合會孕育出更強大的混血種，也許能橫擊龍王也說不定。聖殿騎士團的圍剿中正統也分到了一部分資料，在和正統本身掌握的技術一提升混血種個體血統的研究結合後，他們中的有一部分得出了現在不是決出代言人的好時間的結論，可以再等一代。」
「那劉李之爭不就成了笑話？」
「所以劉家的老祖宗和李家的老祖宗難得站在了一起，可正統內部終究不是只有劉李兩家的老祖宗活著。」昂熱把兩個酒杯一左一右放在桌子上。
「為了下一任代言人，正統可以謹慎再謹慎，他們等了五十年，就可以再等二十年。」
「————」路明非沉默以對，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昂熱旋開威士忌的瓶蓋，將酒和蓋子一起放在手邊，從酒櫃裡提出準備好的冰桶。
「尼伯龍根計劃也是提高混血種個體血統的研究。」路明非忽然說。
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私下說，尼伯龍根計劃只在他身上進行過，也知道在火車南站攔截到的SS級文件里有尼伯龍根計劃。
「嗯，校董會也知道這件事，校董們和正統有過一輪溝通。」昂熱站在冰桶前手持冰刀專心切出兩個冰球丟進酒杯里，「對於秘黨而言，他們很樂意見到李鏡月這麼優秀的女人被送到你身邊，但他們不確定你的忠誠，所以想要確保你們未來的孩子是否會為秘黨服務，他們計劃了聽證會，想要離間你和學院的關係，把你真正收容到秘黨之中。」
「難怪他們會找來所有和我有交集的人。」路明非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他們想讓你對這個世界失望，對卡塞爾學院失望，然後在你瀕臨絕望的時候向你伸出援手。如果你是個失戀的美女，那麼這個時候出現的秘黨就是溫柔帥氣的渣男。」昂熱打了個比方。
路明非一身惡寒。
「所以現在彈劾校長是假，審判路明非是真？」
「對咯！」昂熱打了個響指，「校董會騙過了大部分人，他們的真實目的就是拉攏你，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假作真時真亦假，還好明非你的人格魅力夠大，所有證人都向著你說話。」
「所以？」路明非認為校長還是沒說到把他留下的重點所在，畢竟他是不可能加入秘黨和正統任何一方的，這點昂熱心知肚明。
「校董會認為你在暴血這項技術上開發了超越先人的成就，再加上今天有劉同塵的證詞，校董會及時反應，認為你已經結合兩家之長，在血統精煉這條路上走到了誰也沒有到過的地步。」昂熱低頭，看向桌邊吊燈下的路明非。
路明非抬頭，眼神略微詫異。
「他們認定你整合併開發出了更先進的血統精煉技術，不然無法解釋你身上的龍化現象與出奇的穩定性。」昂熱隔著吊燈的光暈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大概明白昂熱的意思了，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但他卻能沿著這個誤會把自己身上的所有異常掩蓋下去。
「所以校長你想要這門技術？」路明非緩緩開口。
「這什麼玩法？」芬格爾看呆了，敲一下所有武器就自己彈出來了？「師弟你叫一聲，它們是不是也會自己出來？」
「大概？」路明非回頭看那具刀匣，大概是在想確實有可行性，他屈指彈動「懶惰」的刀刃，頓時七把刀劍發生奇異的共鳴，餘音繞樑，在整個校長辦公室內迴蕩。
「七把刀劍都可以活用？師弟你怎麼回事？」芬格爾下意識退了兩步，用審視的目光看著路明非，就眼下的情況，從相性方面來說，路明非是得被評一句五毒俱全的。
「看來明非你不管是原版還是複製品都可以隨意使用，正統方面沒有在這套刀劍上做奇怪的改造。」校長看著路明非手上和身邊的七把刀劍點頭說。
「這套刀劍內的活靈比原本中的活靈更加活躍，這也就導致絕對的血統可以壓過對相性的需求。」路明非隨手把「懶惰」放平到桌上，其餘六把刀劍也順從的落下。
「它們在畏懼你的血統。」副校長對路明非的思路表示認可，「從相性方面來說你可能有不合格的地方，但你的血統很好的彌補了這一點。」
「活靈再有靈性最後也不過是困居在刀劍中成為武器的一部分，而武器從來都是被人挑選的，如果扎手就磨平稜角，如果叛逆就回爐重做。」昂熱的視線也隨著刀劍入匣落到刀匣上，笑呵呵地說，「感覺怎麼樣？鋒銳度和原版差了多少？」
路明非搖搖頭，伸手去拿「暴怒」，「對付次代種肯定沒問題，但是龍王的話...」
他沒接著說下去，而是抬起斬馬刀準備用事實說話，一邊的芬格爾瞪大眼睛才想驚呼，但下一刻就啞住了。
因為那看上去無堅不摧的斬馬刀刀刃落在路明非的手腕上後，只是爆發出劇烈的火花與金鐵碰撞聲，芬格爾眼球不斷轉動，試圖找到路明非手腕上的一絲紅色，一無所獲。
暴血·局部龍化。
芬格爾嘴角抽了抽，儘管路明非事先有過提示，但真正看到還是感到離譜，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大家都冤枉調查團了。
昂熱和副校長對視一眼，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愷撒和楚子航倒是沒有對視，他們轉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在想些危險的事情。
盜版七宗罪無論是設定還是機制都一比一複製了原版，如果盜版「暴怒」都沒辦法擊穿路明非的鱗片，那麼這套能不能對龍王造成傷害的問題的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還差最後兩口氣感覺。」路明非掂了掂手裡「暴怒」的分量，以從諾頓鍊金手札上學到的知識審視這把武器，最後搖搖頭丟進了刀匣里。
在這之後，另外六把刀劍也被他掂量了兩下丟回刀匣，一聲又一聲清脆的刀劍入鞘聲終於把這間被殺意籠罩的校長辦公室解放出來，壁爐里點燃的火都旺盛了兩分。
「接下來是分武器嗎？」路明非站在刀匣前隨意的把手按在上面，「我用什麼都行，師兄你們先選。」
「有個問題。」芬格爾忽然舉手。
「講。」昂熱看著芬格爾說。
「這玩意兒本意是給正統未來代言人使用的武器，但現在它們被送過來，正統那兒的人用什麼？」
「她有自己的武器。」路明非托著下巴回憶火車南站事件里李鏡月手裡的武器，「應該是一柄可大可小的錘子，我沒和她切磋過，了解的不夠清楚，但那把武器確實有傷到龍王的可能性。」
「不用考慮她的事情，她不會和我一起分這個刀匣里的武器。」說著說著，路明非理解了芬格爾的意思，就怕之後他們分好了武器，結果李鏡月也需要這刀匣里的武器，到時候又是件麻煩事。
「要是楚師兄能拔出懶惰」的話，我肯定力推師兄用這把武士刀，但現在看來是可惜了。」路明非摩挲著「懶惰」的刀柄，思緒拉回更早的時候，那個從高架橋上取到面具該怎麼使用他大概有了頭緒，如果在那個面具上的實驗真的成功，或許到時候師兄能用就不僅是「懶惰」了，「暴怒」也可以試一試。
「傲慢」交給愷撒使用，芬格爾用貪婪」和饕餮」兩把。」昂熱點頭說，「我的折刀會交給楚子航使用，同時色慾」楚子航也可以隨身攜帶，這一點取決於楚子航想不想使用它，村雨是把好武器，但還不夠好。」
「校長。」楚子航看著坐在燈下安靜飲茶的昂熱，沉默了片刻。
「借給你用的。它有殺傷初代種的能力，我朋友梅涅克家傳的那柄亞特坎長刀折斷後，我們用刀頭碎片打造了它，是珍貴的紀念品。」昂熱從袖口摸出那把從不離身的折刀，擲給楚子航，「用完記得還給我。」
「明白。」楚子航伸手接住。
「很好，這樣就避免了搶刀的情況發生，每個人都有兩把武器可以輪換使用，避免在戰場上短時間內出現無刀可用的情況。」昂熱滿意地點頭。
副校長走上前把刀匣重新合攏，複雜的機鎖在匣中環環相扣，巨大的「靈」重新覆蓋了刀匣，遊走在刀匣外的金線線頭相融，隨著逐漸低沉的龍吟一齊暗淡下去，重又變成了死氣沉沉的木盒子。
刀匣內的鍊金陣列和封印的刀劍一起陷入了沉寂，這套危險的刀劍暫時回歸了安全的狀態。
「你們每一個輪換的武器都會在你們明早乘坐的國際航班到達北京國際機場的時候，通過託運的方式交到你們手上。」昂熱環視一圈辦公室內的四個學生，「還有問題嗎？」
「沒有。」
「那麼現在解散，各自回寢室去準備好行李，明天上午九點芝加哥國際機場的飛機，CC1000次列車會在七點準時發車，我不希望明天在列車上看到有人遲到。」昂熱拍拍手說，「順帶一提，裝備部的裝備也可以去領了，但記得簽署一份保險文件，執行部的制式裝備也已經送到你們宿舍門口，也有一份責任同意書等待你們審閱簽名。」
「哦對，還有一件事，路明非留一下，其它人可以走了。」昂熱說。
原本走在芬格爾旁邊開溜的路明非站住了腳步，他回頭看了一眼昂熱，副校長已經跟著楚子航一起下樓，懷裡鼓囊囊的，看起來是順了瓶好酒急於逃離現場。
幾秒後，校長辦公室就只剩下了路明非與昂熱面對面。還有那張被副校長用刀劍戳了七個洞的古董家具桌。
路明非昂熱師生兩人站在窗戶邊看外面越來越遠的幾把黑傘，在轉角之際其中一個握傘的人朝他們這邊看了一眼，但由於天色實在太暗了，又隔著一層雨幕，師生兩個人都沒看清是誰。
「校長知道這套刀劍里活靈的來歷嗎？」路明非轉頭視線落在刀匣上，「我能感覺到那七把刀劍里藏著性格迥異的活靈，正統是從哪裡找到的這些活靈，又是怎樣把活靈如此完好的熔煉進去的？」
「活靈的製作工序並不剛需純血龍類。」昂熱低聲說，「秘黨和正統都不美好。」
「啊，也是。」路明非愣了愣，很快緩過來。
「東西交到你手裡，雖然說按李鏡月的意思是可以隨便用，但歸根結底這是來自於正統的支援，最後交還的時候得讓正統面子上過得去。」昂熱囑咐。
「知道了。」路明非點頭，但武器生來就是為了被使用的，真到了必須使用的境地，他不會被這些規則局限住。
「知道我為什麼專門留下你嗎？」昂熱說。
「因為調查團的事情？」路明非猜。
「和正統有關。」
「劉和光救出來了？」路明非收回目光，視線飄蕩在雨幕中，看雨水打在玻璃上蜿蜒出蛇一樣的軌跡。
昂熱笑笑沒說話，從西裝胸袋裡拿出一盒無氣味的楊木製火柴，走到角落取出雪茄盒，用柜子上的雪茄剪細細開邊。
直到一聲燃燒的「嘶啦」聲，背對著路明非的老人才緩緩開口，「我記得劉和光跟你說過加入正統的三個方法。」
「附庸，入贅，和斬龍。」路明非筆直地站在窗前目光平靜，窗外雨聲不斷，路燈下雨水點地，水泊頓起波瀾，「我記得校長你說過我們老路家一直都是正統的一員，只是因為青黃不接，再加上我老爹老媽選擇加入了卡塞爾學院，所以才在正統里隱身了。」
「正統里的一些老傢伙很看好你和李鏡月，有人認為是時候給你恢復老路家繼承人的身份了。」昂熱笑。
路明非也忍不住笑，「李鏡月答應了？」
「沒人問她。」
「所以他們會問我？」
「所以我來問你了。」昂熱咬著雪茄打開了柜子，從裡面挑選出一瓶瑞士阿彭策爾產的西格威士忌，手指間還夾帶著兩個酒杯，玻璃之間互相碰撞發出好聽的叮噹聲。
「正統認為你和李鏡月結合會孕育出更強大的混血種，也許能橫擊龍王也說不定。聖殿騎士團的圍剿中正統也分到了一部分資料，在和正統本身掌握的技術一提升混血種個體血統的研究結合後，他們中的有一部分得出了現在不是決出代言人的好時間的結論，可以再等一代。」
「那劉李之爭不就成了笑話？」
「所以劉家的老祖宗和李家的老祖宗難得站在了一起，可正統內部終究不是只有劉李兩家的老祖宗活著。」昂熱把兩個酒杯一左一右放在桌子上。
「為了下一任代言人，正統可以謹慎再謹慎，他們等了五十年，就可以再等二十年。」
「————」路明非沉默以對，他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昂熱旋開威士忌的瓶蓋，將酒和蓋子一起放在手邊，從酒櫃裡提出準備好的冰桶。
「尼伯龍根計劃也是提高混血種個體血統的研究。」路明非忽然說。
他知道有些事情只能私下說，尼伯龍根計劃只在他身上進行過，也知道在火車南站攔截到的SS級文件里有尼伯龍根計劃。
「嗯，校董會也知道這件事，校董們和正統有過一輪溝通。」昂熱站在冰桶前手持冰刀專心切出兩個冰球丟進酒杯里，「對於秘黨而言，他們很樂意見到李鏡月這麼優秀的女人被送到你身邊，但他們不確定你的忠誠，所以想要確保你們未來的孩子是否會為秘黨服務，他們計劃了聽證會，想要離間你和學院的關係，把你真正收容到秘黨之中。」
「難怪他們會找來所有和我有交集的人。」路明非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他們想讓你對這個世界失望，對卡塞爾學院失望，然後在你瀕臨絕望的時候向你伸出援手。如果你是個失戀的美女，那麼這個時候出現的秘黨就是溫柔帥氣的渣男。」昂熱打了個比方。
路明非一身惡寒。
「所以現在彈劾校長是假，審判路明非是真？」
「對咯！」昂熱打了個響指，「校董會騙過了大部分人，他們的真實目的就是拉攏你，中國有句古話說得好，假作真時真亦假，還好明非你的人格魅力夠大，所有證人都向著你說話。」
「所以？」路明非認為校長還是沒說到把他留下的重點所在，畢竟他是不可能加入秘黨和正統任何一方的，這點昂熱心知肚明。
「校董會認為你在暴血這項技術上開發了超越先人的成就，再加上今天有劉同塵的證詞，校董會及時反應，認為你已經結合兩家之長，在血統精煉這條路上走到了誰也沒有到過的地步。」昂熱低頭，看向桌邊吊燈下的路明非。
路明非抬頭，眼神略微詫異。
「他們認定你整合併開發出了更先進的血統精煉技術，不然無法解釋你身上的龍化現象與出奇的穩定性。」昂熱隔著吊燈的光暈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大概明白昂熱的意思了，這是一個美麗的誤會，但他卻能沿著這個誤會把自己身上的所有異常掩蓋下去。
「所以校長你想要這門技術？」路明非緩緩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