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木頭
第422章 木頭
與此同時，安珀館的大廳里燈火通明。愷撒租下了這棟校內別墅作為學生會的活動場所和自己的住處，經過裝修後，它更像一座行宮。
舞池中央的桌子擺滿了黑色的箱子。箱蓋次第打開，各種裝備羅列，正常人單看外形永遠不可能猜出這些裝備的用法，就算有說明書使用它們也很冒險，因為這些東西都不是正常人開發的——————
卡塞爾學院裝備部堂堂登場。
研究人員們圍著桌子調試裝備，愷撒、楚子航和芬格爾面前分別擺著相同的一套裝備。
他們三個人抵達裝備部的時候，就已經有提著黑箱子的研究人員們在等著他們了。
「所以校長和你們談妥的裝備就是這堆半成的，外面還貼著易燃易爆炸的危險設備？！！！」芬格爾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邊的研究人員。
研究人員輕蔑的看了一眼芬格爾，拿過箱子上的一台黃銅噴燈，按動隱藏按鈕，足長二十米的熾烈火流一閃而滅，灼熱的風撲擊人臉，讓人很難想像這火焰是從直徑兩厘米的小管里噴出的。
「一個月前它是一台穩定的設備，但我們收到通知，大地與山之王疑似甦醒，所以我們對它進行了升級，確保它能對龍王身邊的侍衛造成殺傷，甚至影響到龍王。」研究人員頓了頓，「相比於以前遇見初代種它只能充當照明手電的功能，它現在能充當閃光彈了。」
「那易燃又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我點根煙的功夫它就自燃了？」芬格爾一下子就理解了易爆炸的原因。
「它叫龍息」，裡面灌注了相當分量的化學燃料，還加入了硝酸甘油和汞，你剛才見到了火焰能對三代種造成致命殺傷，即使是次代種也會產生無法忍受的炙烤感。易燃是在提醒你們大多數材料都能被它點燃，不要隨便玩火，小心尿床。」研究人員解釋。
「令人印象深刻。」愷撒笑著點頭。
「另外，如果你們想要點菸的話，我推薦你們使用這枚打火機。」研究人員放下噴燈，轉手拿起旁邊那枚不怎麼起眼的銀色打火機。
芬格爾仔細打量那枚「都彭」打火機，詭異的沒有在上面發現易爆炸的提示語，「它不會爆炸？」
「當然，你以為我們裝備部只會研究炸彈嗎？」研究人員得意的冷笑，「這是我們的得意之作，看在你們願意幫我們實驗一部分設備的份上，才免費附贈給你們，我有預感，未來這枚打火機一定會在學生乃至專員中大賣！」
「講講它的功能？」聽到研究人員如此自戀的說法，愷撒對這小玩意有了點興趣。
研究人員用指甲旋轉底部的螺絲，把打火機放在桌面上。這銀色的小玩意兒開始播放普契尼《蝴蝶夫人》的詠嘆調。
這種感覺清新又微妙，一隻銀色的打火機，微微震動著高唱《onefineday》，抒發一個日本女人等待丈夫的萬種柔情，嘹亮歡悅，音質極佳。
「mp3的功能！我們還加裝了擴音器！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情調？」
愷撒無語。
芬格爾連吐槽的欲望都失去了。
另一邊，楚子航則是拿起眼前的銀色打火機，設定成最小的功率後按下了打火器，柔和的桃紅色的火光在他眼底亮起，然而等他把功率調到最大以後，一道細而銳的火光射出，足長七十厘米，世界上再沒有這麼熊熊燃燒的打火機，簡直是柄光劍！
「是把不錯的武器。」楚子航點頭。
「這就不意外了。」芬格爾也點頭。
研究人員尷尬的笑笑，繼續介紹他們的裝備：「作戰頭盔，附帶金屬面罩，除了強大的保護，還能用於加強咀嚼時的咬合力。」
「簡單改裝的vertu手機，沒有太多特殊之處，但是能夠被當作炸彈投擲出去。」
「你們的護照，經過藥水處理，海關絕對看不出異樣，但是必要的時候加上一個菸蒂大的引信，它也能當做一枚炸彈用。」
愷撒沒心情繼續聽裝備部研究人員的自吹自捧，他看見帕西站在安珀館書房的門後，腳邊也放著一隻黑箱子。
「事後列一份炸彈清單和使用說明發給我們，我們明天就會出發，今晚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聽你在這裡長篇大論，我們還要和接下來一起行動的專員規划行動，麻煩你了。」愷撒打斷了這場無聊且無趣的炸彈介紹會，對著研究人員微微頷首，不等研究人員回話就一個人走進了書房。
「謝謝。」楚子航也輕輕點頭，轉身離場，他也約了蘇茜和夏彌，現在時間快要到了。
研究人員一時間有些迷茫，轉頭想去找芬格爾，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傢伙已經溜走了。
這場產品介紹會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失敗的，從芬格爾說出那句「半成品」開始，愷撒和楚子航就對裝備部的裝備降低了期待，對於一場屠龍行動而言，「半成品」就意味著不穩定，而不穩定就很容易導致失敗，他們誰也沒辦法承擔這一次任務失敗的代價。
所以如非必要，他們或許不會考慮使用，甚至不會攜帶這些裝備進入行動當中。
*
「夏彌，我到了。」諾頓館二樓，楚子航站在夏彌房間外面敲門。
「師兄我就不給你開門啦，自己進來吧。」夏彌的聲音從門後面傳出來，聽起來在忙事情。
得到房間主人的允許，楚子航推開夏彌房間的門，才往裡踩了一步就看見床上坐著的夏彌，以及她對面坐著的蘇茜，兩個人腿和腿交叉著，睡褲褪到膝蓋往上十數公分的地方。
楚子航下意識對比了一下夏彌和蘇茜的腿，兩個人也同樣回視楚子航，楚子航虎軀一震立馬調頭，瞬間有種高中時候放學值日倒完垃圾回來，看見兩個小女生互相咬耳朵的感覺，眼前這一幕的感受給他的心理震撼不亞於他看見一個死蛛掉在自己臉上。
「你們，在幹什麼？」楚子航轉身面對房門，像是被老師叫出去罰站面壁思過的學生，不動聲色的鎖上了房門。
「刮腿毛啊。」夏彌舉起手裡的脫毛刀，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塊熱毛巾，蘇茜則舉起手裡的肥皂，兩個人腿上都還掛著綿密的泡沫沒完全消失。
「師兄你來的太慢啦，我和蘇茜師姐沒事做就只好互相刮腿毛咯，北京那麼熱，我們想穿短褲肯定要做好準備啊。」夏彌用熱毛巾把自己腿上的泡沫擦乾淨，動手幫蘇茜把剛剛被楚子航打斷的、僅剩一點的泡沫刮下去。
「中途被什麼麻煩事情絆住了？」蘇茜把睡褲放下去，拿過夏彌手裡的刀和毛巾走去洗手間，「你遲到了半分鐘。」
「裝備部的事情，他們介紹產品的時間有些長。」楚子航點頭，杵在門口一動不動了，他沒有夜闖女宿舍的習慣，再加上看見夏彌房間有些凌亂的置物，他覺得自己就站在門口是最好的選擇。
「裝備部的研究人員一直都這樣，在談到他們自己產品的時候會格外話癆，他們給我們準備了多少種炸彈？」蘇茜的聲音從衛生間裡傳來，「明天落地北京後的酒店我已經訂好了，夏彌在北京上了幾年學，自告奮勇給我們帶路。」
「嗯，裝備部的危險品會由學院負責託運，我們不必擔心那些東西上飛機的事情。」楚子航點頭說，「最慢第二天早上會有一份物品清單及使用說明送到我們手裡，可以等到飛機上再看。」
「呼呼，學院很貼心嘛，我之前還頭疼學院送的那些管制刀具該怎麼帶上飛機呢。」夏彌盤腿坐在床上，褲腿依舊挽在膝蓋上面，露出兩條光潔的小腿，毫不見外的給楚子航看。
蘇茜這時候也從洗手間走出來坐回床上，夏彌一下子就軟倒在蘇茜的大腿上，側頭看楚子航。
「其它小組的住宿區域訂好了嗎？彼此離得近一些也方便我們之後的聯絡合作，我可以幫忙。」蘇茜一隻手幫夏彌整理凌亂的髮絲，把那些頭髮都挽在這女孩的耳朵後面。
楚子航搖搖頭，「負責路明非小組後勤的人是正統李氏的代言人，很可能會直接入住正統；負責愷撒小組後勤的人加圖索家的那位秘書，他們有另外的安排；負責芬格爾小組後勤的人是蘭斯洛特，所以我們暫時能聯繫安排的人只有蘭斯洛特。」
「芬格爾師兄居然是主力嗎？」夏彌舉手，「我還以為芬格爾師兄作為新聞部部長會是後勤，而且芬格爾師兄不是G級嗎？」
「芬格爾以前是A級學員。」楚子航只用一句話就解決了夏彌的困惑。
「正統李氏的代言人？」蘇茜一愣，「是那個叫李鏡月的人嗎？」
「嗯。」楚子航點頭。「正統在中國的影響力不容小覷，如果大地與山之王真的在北京甦醒，那么正統手中掌握的消息應該會領先我們所有人，路明非和李鏡月合作沒有不妥的地方。」
「但正統和秘黨之間微妙的關係勢必會讓他們對這部分的情報有所保守，就是不知道那個李鏡月會對路明非說明多少情報。」蘇茜一邊幫腿上的夏彌順毛，一邊說，「據說李鏡月的血統評級也很高，零和路明非的協作我們有目共睹，如果李鏡月和路明非真的能達成合作，我認為他們應該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小組。」
「所以我們應該儘量與路明非他們平行活動，確保他們在需要支援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趕到。」楚子航說，「正統的態度不明，在這個風口浪尖把一位代言人安排到路明非身邊，我認為他們的目的並不純良。」
「其實我有鏡月姐的聯繫方式來著...」夏彌忽然弱弱地說，「師兄你忘啦，我和鏡月姐是好閨蜜的，以芝加哥和北京的時差來看，這個點她大概正在吃早飯？」
「免了，在正式碰面前進行私下的聯繫，會給校董會留下話柄，我們這次行動沒有得到任何來自校董會的支持，調查團的事情還沒徹底結束。」楚子航說。
「校董會真可惡！」夏彌惡狠狠地說。
「他們一直都很可惡。」蘇茜點頭，「明天落地第一天應該不會太忙，你可以先回家看看道句平安，然後再歸隊繼續行動。」
「唉，還是算了，我才出門沒多久就回家了，家裡面沒人知道混血種的事情，解釋起來怪麻煩的，任務結束再去也不遲。」夏彌想了一下。
楚子航默然點頭表示對夏彌想法的理解，換作是他去那座濱海小城執行任務，他也只會在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後，再回家看一看媽媽，如果媽媽在睡覺或者不在家，他興許不打招呼就返校了。
畢竟在國外上大學，三天兩頭回家七八天，反而會更讓家長擔心學業方面的事情。
「愷撒明天不會和我們坐同一班機，落地時間也不同，所以我們互通有無的機會不多。」楚子航說。
「這個可以交給我，諾諾和愷撒一個小組，如果那位秘書不是校董會派來的人肉攝像頭，我們兩個小組是能保證每12小時的一次溝通。」蘇茜說。
「我會和路明非保持溝通。」楚子航也說。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明天早上諾頓館門口集合就行，今晚都早點睡，飛機上會很吵，大家大概都睡不好覺。」蘇茜囑託道。
「明白，師姐！」夏彌自覺坐起來，嬉皮笑臉的向蘇茜敬禮。
蘇茜一點夏彌的鼻子，「這話就是說給你這夜貓子聽的，小心點別讓我逮到你半夜在守夜人論壇的發言記錄。」
「啊，師姐你知道？」夏彌不好意思的撓頭，「那不是論壇的帖子太有意思了嘛，我忍不住...」
「總之都早點睡，養好精神為明天的行動做準備。」蘇茜走到門邊，楚子航自覺讓開門口，「一起走嗎？」
「好。」楚子航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門，臨走前楚子航回頭看了眼夏彌，「晚安。」
夏彌臉一紅，蚊子哼哼似的回了一句「晚安」。
然後看著房門慢慢被關上，蘇茜和楚子航兩個人離開她的房間。
與此同時，安珀館的大廳里燈火通明。愷撒租下了這棟校內別墅作為學生會的活動場所和自己的住處，經過裝修後，它更像一座行宮。
舞池中央的桌子擺滿了黑色的箱子。箱蓋次第打開，各種裝備羅列，正常人單看外形永遠不可能猜出這些裝備的用法，就算有說明書使用它們也很冒險，因為這些東西都不是正常人開發的——————
卡塞爾學院裝備部堂堂登場。
研究人員們圍著桌子調試裝備，愷撒、楚子航和芬格爾面前分別擺著相同的一套裝備。
他們三個人抵達裝備部的時候，就已經有提著黑箱子的研究人員們在等著他們了。
「所以校長和你們談妥的裝備就是這堆半成的，外面還貼著易燃易爆炸的危險設備？！！！」芬格爾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不可置信的看著身邊的研究人員。
研究人員輕蔑的看了一眼芬格爾，拿過箱子上的一台黃銅噴燈，按動隱藏按鈕，足長二十米的熾烈火流一閃而滅，灼熱的風撲擊人臉，讓人很難想像這火焰是從直徑兩厘米的小管里噴出的。
「一個月前它是一台穩定的設備，但我們收到通知，大地與山之王疑似甦醒，所以我們對它進行了升級，確保它能對龍王身邊的侍衛造成殺傷，甚至影響到龍王。」研究人員頓了頓，「相比於以前遇見初代種它只能充當照明手電的功能，它現在能充當閃光彈了。」
「那易燃又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我點根煙的功夫它就自燃了？」芬格爾一下子就理解了易爆炸的原因。
「它叫龍息」，裡面灌注了相當分量的化學燃料，還加入了硝酸甘油和汞，你剛才見到了火焰能對三代種造成致命殺傷，即使是次代種也會產生無法忍受的炙烤感。易燃是在提醒你們大多數材料都能被它點燃，不要隨便玩火，小心尿床。」研究人員解釋。
「令人印象深刻。」愷撒笑著點頭。
「另外，如果你們想要點菸的話，我推薦你們使用這枚打火機。」研究人員放下噴燈，轉手拿起旁邊那枚不怎麼起眼的銀色打火機。
芬格爾仔細打量那枚「都彭」打火機，詭異的沒有在上面發現易爆炸的提示語，「它不會爆炸？」
「當然，你以為我們裝備部只會研究炸彈嗎？」研究人員得意的冷笑，「這是我們的得意之作，看在你們願意幫我們實驗一部分設備的份上，才免費附贈給你們，我有預感，未來這枚打火機一定會在學生乃至專員中大賣！」
「講講它的功能？」聽到研究人員如此自戀的說法，愷撒對這小玩意有了點興趣。
研究人員用指甲旋轉底部的螺絲，把打火機放在桌面上。這銀色的小玩意兒開始播放普契尼《蝴蝶夫人》的詠嘆調。
這種感覺清新又微妙，一隻銀色的打火機，微微震動著高唱《onefineday》，抒發一個日本女人等待丈夫的萬種柔情，嘹亮歡悅，音質極佳。
「mp3的功能！我們還加裝了擴音器！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情調？」
愷撒無語。
芬格爾連吐槽的欲望都失去了。
另一邊，楚子航則是拿起眼前的銀色打火機，設定成最小的功率後按下了打火器，柔和的桃紅色的火光在他眼底亮起，然而等他把功率調到最大以後，一道細而銳的火光射出，足長七十厘米，世界上再沒有這麼熊熊燃燒的打火機，簡直是柄光劍！
「是把不錯的武器。」楚子航點頭。
「這就不意外了。」芬格爾也點頭。
研究人員尷尬的笑笑，繼續介紹他們的裝備：「作戰頭盔，附帶金屬面罩，除了強大的保護，還能用於加強咀嚼時的咬合力。」
「簡單改裝的vertu手機，沒有太多特殊之處，但是能夠被當作炸彈投擲出去。」
「你們的護照，經過藥水處理，海關絕對看不出異樣，但是必要的時候加上一個菸蒂大的引信，它也能當做一枚炸彈用。」
愷撒沒心情繼續聽裝備部研究人員的自吹自捧，他看見帕西站在安珀館書房的門後，腳邊也放著一隻黑箱子。
「事後列一份炸彈清單和使用說明發給我們，我們明天就會出發，今晚沒有那麼多的時間聽你在這裡長篇大論，我們還要和接下來一起行動的專員規划行動，麻煩你了。」愷撒打斷了這場無聊且無趣的炸彈介紹會，對著研究人員微微頷首，不等研究人員回話就一個人走進了書房。
「謝謝。」楚子航也輕輕點頭，轉身離場，他也約了蘇茜和夏彌，現在時間快要到了。
研究人員一時間有些迷茫，轉頭想去找芬格爾，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傢伙已經溜走了。
這場產品介紹會從一開始就註定是失敗的，從芬格爾說出那句「半成品」開始，愷撒和楚子航就對裝備部的裝備降低了期待，對於一場屠龍行動而言，「半成品」就意味著不穩定，而不穩定就很容易導致失敗，他們誰也沒辦法承擔這一次任務失敗的代價。
所以如非必要，他們或許不會考慮使用，甚至不會攜帶這些裝備進入行動當中。
*
「夏彌，我到了。」諾頓館二樓，楚子航站在夏彌房間外面敲門。
「師兄我就不給你開門啦，自己進來吧。」夏彌的聲音從門後面傳出來，聽起來在忙事情。
得到房間主人的允許，楚子航推開夏彌房間的門，才往裡踩了一步就看見床上坐著的夏彌，以及她對面坐著的蘇茜，兩個人腿和腿交叉著，睡褲褪到膝蓋往上十數公分的地方。
楚子航下意識對比了一下夏彌和蘇茜的腿，兩個人也同樣回視楚子航，楚子航虎軀一震立馬調頭，瞬間有種高中時候放學值日倒完垃圾回來，看見兩個小女生互相咬耳朵的感覺，眼前這一幕的感受給他的心理震撼不亞於他看見一個死蛛掉在自己臉上。
「你們，在幹什麼？」楚子航轉身面對房門，像是被老師叫出去罰站面壁思過的學生，不動聲色的鎖上了房門。
「刮腿毛啊。」夏彌舉起手裡的脫毛刀，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塊熱毛巾，蘇茜則舉起手裡的肥皂，兩個人腿上都還掛著綿密的泡沫沒完全消失。
「師兄你來的太慢啦，我和蘇茜師姐沒事做就只好互相刮腿毛咯，北京那麼熱，我們想穿短褲肯定要做好準備啊。」夏彌用熱毛巾把自己腿上的泡沫擦乾淨，動手幫蘇茜把剛剛被楚子航打斷的、僅剩一點的泡沫刮下去。
「中途被什麼麻煩事情絆住了？」蘇茜把睡褲放下去，拿過夏彌手裡的刀和毛巾走去洗手間，「你遲到了半分鐘。」
「裝備部的事情，他們介紹產品的時間有些長。」楚子航點頭，杵在門口一動不動了，他沒有夜闖女宿舍的習慣，再加上看見夏彌房間有些凌亂的置物，他覺得自己就站在門口是最好的選擇。
「裝備部的研究人員一直都這樣，在談到他們自己產品的時候會格外話癆，他們給我們準備了多少種炸彈？」蘇茜的聲音從衛生間裡傳來，「明天落地北京後的酒店我已經訂好了，夏彌在北京上了幾年學，自告奮勇給我們帶路。」
「嗯，裝備部的危險品會由學院負責託運，我們不必擔心那些東西上飛機的事情。」楚子航點頭說，「最慢第二天早上會有一份物品清單及使用說明送到我們手裡，可以等到飛機上再看。」
「呼呼，學院很貼心嘛，我之前還頭疼學院送的那些管制刀具該怎麼帶上飛機呢。」夏彌盤腿坐在床上，褲腿依舊挽在膝蓋上面，露出兩條光潔的小腿，毫不見外的給楚子航看。
蘇茜這時候也從洗手間走出來坐回床上，夏彌一下子就軟倒在蘇茜的大腿上，側頭看楚子航。
「其它小組的住宿區域訂好了嗎？彼此離得近一些也方便我們之後的聯絡合作，我可以幫忙。」蘇茜一隻手幫夏彌整理凌亂的髮絲，把那些頭髮都挽在這女孩的耳朵後面。
楚子航搖搖頭，「負責路明非小組後勤的人是正統李氏的代言人，很可能會直接入住正統；負責愷撒小組後勤的人加圖索家的那位秘書，他們有另外的安排；負責芬格爾小組後勤的人是蘭斯洛特，所以我們暫時能聯繫安排的人只有蘭斯洛特。」
「芬格爾師兄居然是主力嗎？」夏彌舉手，「我還以為芬格爾師兄作為新聞部部長會是後勤，而且芬格爾師兄不是G級嗎？」
「芬格爾以前是A級學員。」楚子航只用一句話就解決了夏彌的困惑。
「正統李氏的代言人？」蘇茜一愣，「是那個叫李鏡月的人嗎？」
「嗯。」楚子航點頭。「正統在中國的影響力不容小覷，如果大地與山之王真的在北京甦醒，那么正統手中掌握的消息應該會領先我們所有人，路明非和李鏡月合作沒有不妥的地方。」
「但正統和秘黨之間微妙的關係勢必會讓他們對這部分的情報有所保守，就是不知道那個李鏡月會對路明非說明多少情報。」蘇茜一邊幫腿上的夏彌順毛，一邊說，「據說李鏡月的血統評級也很高，零和路明非的協作我們有目共睹，如果李鏡月和路明非真的能達成合作，我認為他們應該是我們之中最強的小組。」
「所以我們應該儘量與路明非他們平行活動，確保他們在需要支援的時候能夠第一時間趕到。」楚子航說，「正統的態度不明，在這個風口浪尖把一位代言人安排到路明非身邊，我認為他們的目的並不純良。」
「其實我有鏡月姐的聯繫方式來著...」夏彌忽然弱弱地說，「師兄你忘啦，我和鏡月姐是好閨蜜的，以芝加哥和北京的時差來看，這個點她大概正在吃早飯？」
「免了，在正式碰面前進行私下的聯繫，會給校董會留下話柄，我們這次行動沒有得到任何來自校董會的支持，調查團的事情還沒徹底結束。」楚子航說。
「校董會真可惡！」夏彌惡狠狠地說。
「他們一直都很可惡。」蘇茜點頭，「明天落地第一天應該不會太忙，你可以先回家看看道句平安，然後再歸隊繼續行動。」
「唉，還是算了，我才出門沒多久就回家了，家裡面沒人知道混血種的事情，解釋起來怪麻煩的，任務結束再去也不遲。」夏彌想了一下。
楚子航默然點頭表示對夏彌想法的理解，換作是他去那座濱海小城執行任務，他也只會在一切事情塵埃落定後，再回家看一看媽媽，如果媽媽在睡覺或者不在家，他興許不打招呼就返校了。
畢竟在國外上大學，三天兩頭回家七八天，反而會更讓家長擔心學業方面的事情。
「愷撒明天不會和我們坐同一班機，落地時間也不同，所以我們互通有無的機會不多。」楚子航說。
「這個可以交給我，諾諾和愷撒一個小組，如果那位秘書不是校董會派來的人肉攝像頭，我們兩個小組是能保證每12小時的一次溝通。」蘇茜說。
「我會和路明非保持溝通。」楚子航也說。
「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明天早上諾頓館門口集合就行，今晚都早點睡，飛機上會很吵，大家大概都睡不好覺。」蘇茜囑託道。
「明白，師姐！」夏彌自覺坐起來，嬉皮笑臉的向蘇茜敬禮。
蘇茜一點夏彌的鼻子，「這話就是說給你這夜貓子聽的，小心點別讓我逮到你半夜在守夜人論壇的發言記錄。」
「啊，師姐你知道？」夏彌不好意思的撓頭，「那不是論壇的帖子太有意思了嘛，我忍不住...」
「總之都早點睡，養好精神為明天的行動做準備。」蘇茜走到門邊，楚子航自覺讓開門口，「一起走嗎？」
「好。」楚子航點頭。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門，臨走前楚子航回頭看了眼夏彌，「晚安。」
夏彌臉一紅，蚊子哼哼似的回了一句「晚安」。
然後看著房門慢慢被關上，蘇茜和楚子航兩個人離開她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