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自己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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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0章 自己動

  「既然對自己這麼有信心的話...」副校長抬了抬眉毛,拉開椅子騰出一片空地,視線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視線緩緩落在一個人臉上。

  被副校長注視的正襟危坐,兩隻手一推桌子準備利用反作用力往後撤,但下一秒副校長的一隻手就放在椅背上。

  「芬格爾,你第一個來!」

  「為什麼我是第一個?」芬格爾瞪大眼睛不忿道。

  「因為你是G級。」副校長淡淡地說。「作為在場學生里資歷最厚的老學長,你得發揮自己的作用,給自己的師弟們打個樣。」

  不等芬格爾反駁,也不顧隨著自己逼近芬格爾愈發驚恐的臉色,副校長嬉皮笑臉的走到了芬格爾身後,雙手重重拍在這位「論資排輩」最重量級的學生肩膀上,低頭解開了芬格爾腿上的束縛。

  此刻迎著路明非等人期待的目光,和副校長略帶威脅的目光,芬格爾也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挽起衣袖,露出鐵疙瘩一樣的肱二頭肌,一雙每天吃快餐垃圾食品卻依舊強壯的胳膊。

  「這東西真的能殺死龍王?尤其是最小的這柄————能刺穿龍鱗麼?」走近以後,芬格爾看著那些武器的形制,忍不住嘟囔。

  「現在不行,因為你看到的並非是正版的七宗罪」。」副校長把一柄柄刀劍拔起,重新合入刀匣里。「殺死龍王可能做不到,但它們刺穿龍鱗應該不是問題,不然用一套連龍鱗都無法撼動的武器當作正統自家代言人的武器,也太可笑了點。」

  他咬開自己的手指,豎起流血的手指,讓每個人看清那滴血液,而後把它緩緩地塗抹在刀匣上。血迅速地填滿了刀匣上的銘文。

  「果然是複製了七宗罪的全部功能。」副校長點頭看著眼前這套刀劍的反應。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眼前的這套刀劍正在活過來,像是有心臟在刀匣里跳動,不止一顆,而是七顆,七柄刀劍同時甦醒,七種不同的心跳聲混合起來,有的如洪鐘,有的如急鼓,這是一個暴虐的樂隊,它適合配唐傳奇中《柳毅傳》那樣的故事,洞庭湖中的一曲笙歌曼舞里,那條名叫「錢塘」的赤龍卻掠空三千里,殺人六十萬,傷稼八百畝,吞噬了對妻子無情的小龍,瞬剎回還,重又高冠博帶,含笑待客。

  刀匣表面顯露出暗紅色的藤蠻狀花紋,就像是它的血脈,搏動的心臟正把狂躁的血液送到它的全身。

  路明非長呼一口氣,這讓他想起自己掌握那套刀劍的時間,握住它,就像是握住了龍的身軀,這才是七宗罪的真面目,必須以血喚醒。

  正統做得很好,只從外觀和鋒銳度上看,難住正統的恐怕只有材料問題了什麼樣的金屬才能在保證銳利無比的情況下容納一隻暴烈的活靈?

  「現在可以試試把它們再拔出來了。」副校長轉頭看向芬格爾。

  「真拔啊?」芬格爾苦笑。

  他現在更加不情願靠近這東西了,正常人都不會想靠近一件介乎活物和死物之間的凶戾武器。

  「不會有事的,這套刀劍雖然還是半成品,但幾乎已經祛除了所有的不穩定因素,說它是半成品更多的是在指代它的殺力遠不如正版。」副校長說。

  「好吧。」芬格爾認命似的深吸一口氣,雙手合握又鬆開甩手,走到刀匣前,握住了那柄短刀,「色慾」,形制如同一把日本肋差。

  「色慾、饕餮、貪婪、懶惰、傲慢、妒忌、暴怒,七宗罪從低到高對血統優勢的篩選保留了階梯式的漸進過程。」昂熱點點頭對芬格爾選擇的第一把刀表示滿意,「拔刀期間注意自己的精神狀態即可,如果感到不舒服就立馬鬆手。」

  「校長,我現在就有點頭暈怎麼辦?」

  「先涼拌。」

  眼看沒有繼續斡旋的機會了,芬格爾只好把所有注意力放到眼前的武器上,雖說盜版比起正版而言降低了對血統優勢的限制,但真正上手拔刀的時候,還是有股強大的吸力讓人懷疑這把肋差是不是被人焊在了刀匣里。

  安靜幾秒後,在所有人屏息期待下,芬格爾拔出了「色慾」,肋差光滑的刀刃從刀匣中出鞘的瞬間摩擦鞘口發出了清脆的金屬聲,連綿如古龍低吟。

  暗金色的肋差在燈光的照耀下纖毫畢現,被血液完全激活後的「色慾」充滿了藝術的美,刀刃上的花紋如是在訴說著一部文明的苦難史,而這個文明覆滅的開端則是由於統治者對神的不貞。

  芬格爾拔出這把刀之後沒有急著去抽下一把,視線在「色慾」上反覆流連,注視著這把刀劍的眼神那麼的平緩,那段被他埋葬了許久的過去此刻如洶湧的巨浪在他的腦海中撲擊。


  「下一把,饕餮。」昂熱和煦的聲音提醒芬格爾專心接下來的事情。

  「哦哦哦,差點忘了。」芬格爾不好意思的撓頭,反手把肋差重新貫進刀匣中。

  肋差刀尖進入底座劍鞘的瞬間響起了一聲機械的「咔擦」,刀匣上金線流傳牢牢鎖住了剛剛才被叫醒的「色慾」活靈,並強迫著它重新睡去。

  芬格爾握住亞特坎長刀的柄,這一次刀匣中的力量簡直十倍於「色慾」,刀緩緩地離開刀匣。但僅出鞘一寸,芬格爾就流汗了,不得不脫手換氣,全力準備下一次拔刀。

  成功了!

  老祖宗話的果然沒錯,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這次芬格爾吃奶的力氣都用出來了,總算把這玩意兒拔蘿蔔一樣弄出來了。

  然後輪到貪婪,芬格爾朝手心唾了兩口唾沫,甚至想要桶鎂粉來,副校長臉色一黑拒絕了這傢伙的請求,擔心握住刀的刀柄會打滑無疑是在質疑正統天工部的技術水平,以及他的眼光,真正的好刀是永遠不會因為手心打滑脫手的。

  而在正統天工部和副校長眼裡,這套盜版七宗罪無疑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刀了。

  芬格爾站在那把克雷默長劍前,蘇格蘭高地民族的克雷默長劍,吸噬之劍,可以將被切割生物細胞迅速腐爛,可吸收敵人血液並從劍鍔的龍頭裡噴出。

  只見G級老學長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腰部扭勁,力發至手臂,爆發出巨大的力量,放在影視作品裡怎麼著也配得上五毛錢的特效。

  「貪婪」出鞘!

  芬格爾興奮的發出了猴叫,滿臉得意,躍躍欲試走向下一把「懶惰」,但這一次他碰壁了,哪怕他最後蹦上桌踩著刀匣用力,也沒拽動「懶惰」,就好像劍如其名,這把武器徹底懶在了刀匣里,懶得動彈。

  「懶惰」拒絕了芬格爾。

  「傲慢」拒絕了芬格爾。

  「妒忌」拒絕了芬格爾。

  到最後芬格爾乾脆不去拔「暴怒」了,一屁股坐回座位上,嘆了口氣,「累了,我需要休息,我需要兩個學妹來幫我捶腿捶胳膊捏肩膀。」芬格爾仰頭靠在椅子上,爛泥一樣癱在上面。

  「醒醒,芬格爾師兄,我們還沒回宿舍呢。」路明非遞了塊蛋糕過去,就當是給芬格爾剛才浪費的體力做補充。

  「下一個,楚子航。」校長看著楚子航點頭,「當作考試,盡你最大的努力」

  O

  「是。」楚子航走到桌邊,緩緩地呼吸,他並沒有芬格爾那樣強壯的胳膊,他的體能專修是太極,柔韌中爆發的力量,可以比純粹的蠻力強數倍。

  「色慾」出鞘時輕描淡寫得就像從筷子套中拔出筷子,拔「饕餮」時楚子航則用了馬步,意守丹田,一次成功。芬格爾得意不起來了,剛才他還嚯呀嚯呀地折騰了好一陣子。

  楚子航轉手握住了「貪婪」的刀柄,凝神守一,綿長的氣息仿佛從呼吸一直灌到手指尖端,發力!

  血一滴滴地落在辦公桌上,楚子航站在桌邊,默默地看著自己的掌心。愷撒和芬格爾都愣住了,誰都覺得楚子航至少能拔到「暴怒」,從拔出前兩柄的狀態來看,他還有餘力未發。

  但克雷默長劍在刀匣中絲毫未動,刀柄上密集的金屬鱗片張開,刺傷了他的手心。直到楚子航挪開了手,鱗片才緩緩收攏。

  他被「貪婪」拒絕了。

  「可以繼續嘗試,也許是相性問題。」昂熱和副校長對視一眼,愷撒也默默點頭,認為這是最合理的解釋,楚會長出了名的無欲無求,「貪婪」這種「美德」和楚會長相性最差也不奇怪。

  但如果要考慮相性這一方面的話————「懶惰」這玩意兒就更不是楚子航能拔出來的東西吧?誰不知道楚子航每天把自己的作息安排的跟機器人似的,朝六晚十從不錯過。

  路明非擔憂的看了一眼楚子航,楚子航也回視路明非,表示不用擔心,他心裡有數。

  實際上楚子航心裡確實有數,他大概能猜到一些原因,自己的血統純度是有問題的。

  他被「貪婪」拒絕的原因很可能不是相性問題,而是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血統問題,七宗罪不認可被暴血強行提純後的血統。

  該夸正統方面的技術居然連這種因素也能察覺到嗎?

  楚子航平心靜氣,伸出手握住了接下來的「貪婪」,情況比「貪婪」還要糟糕,起碼「貪婪」還能被拔出來,但「懶惰」這傢伙卻是一動不動,完全就是睡死了。


  「然後是傲慢。」副校長拍手。

  愷撒點點頭,從相性上看,這七把武器里,「傲慢」無疑是最適合楚子航的武器了,起碼是這七樁「美德」里和楚子航最搭邊的武器。

  「傲慢」的確動了,情況比之「懶惰」要好上不少,但僅僅是出鞘了一半楚子航就被刀柄上猙獰的龍鱗刺傷,還沒完全拔出之前,楚子航的一隻手就差點被鋒銳的鱗片貫穿徹底失去活動能力。

  「傲慢」被反推回刀鞘。

  昂熱轉身從辦公桌下掏出醫療急救包送給楚子航,「還要繼續嗎?」

  他在徵求楚子航的意見,畢竟接下來「妒忌」和「暴怒」的要求會更高。

  「繼續。」楚子航點頭。

  不顧正在流血的右手,伸出另一隻手握住了那把唐刀,這一次楚子航沒有勉強自己,察覺到這柄武器的無動於衷後,他就立馬把手搭在了暴怒上。

  形制誇張的斬馬刀看起來確實適合楚子航大開大合的戰法,但前提是他能拔出這柄武器。

  蚍蜉撼大樹。

  每一個看見楚子航拔動「暴怒」的人心底不自覺浮現出這樣的想法。

  「並不意外了。」副校長看著楚子航流血的右手,「到了暴怒」這一步就必須是要求相性和血統都符合了,畢竟在正版里它就是屠殺龍王的終極武器。」

  楚子航點頭對副校長的說法表示認可,他見過路明非揮舞那把斬馬刀的樣子,那的確是對使用者具有高要求的武器。

  他轉頭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給自己的右手進行包紮,執行部的專員都精通這項技術,畢竟好的包紮技術對於那群搏命的專員而言,無疑是多了半條命,到時候止疼片一磕,龍血爆發腎上腺素飆升,多出來的那半條命就又有用了。

  「下一個,愷撒。」校長說。

  愷撒聞言從座位上站起來,默默走到那套刀劍面前,輕輕擼起袖子展示自己練得比芬格爾還好的肱二頭肌,抬手握住了「色慾」。

  正如昂熱說得那樣,「色慾」是對血統優勢要求最低的武器,是個人都能玩上一玩,就像公交車隨便上下,但當愷撒真正用力打算把這武器徹底拔出來的時候,他的臉色一下子古怪起來。

  他的手掌沒有被刀柄上的鱗片扎傷,拔刀也沒有費很大的力氣,出乎意料的是,「色慾」在最後即將出鞘的階段卡在了鞘口,任憑他怎麼用力都無動於衷了。

  「什麼意思?暗示我們愷撒會長不夠色?要不看看學生會的蕾絲少女團呢?」芬格爾吃完蛋糕力氣恢復了點,果斷拿愷撒開涮。

  「看起來的確是有相性的要求,但差了那麼點意思。」副校長搖搖頭看了芬格爾一眼,「沒有紋絲不動,那就說明血統過關,只是在相性方面考慮要不要上鉤。」

  「那豈不是說我和楚子航都夠色?」芬格爾沒忍住小聲吐槽。

  「確實有點奇怪,既然楚子航能夠拔出色慾」,那愷撒確實沒道理拔不出來。」副校長也順著芬格爾的思路思考。

  「你們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愷撒沒忍住說。

  「大概是我們對你在感情方面都有誤解?」路明非其實跟芬格爾想到一塊了來著,畢竟是富家大少,小說里不都講大少爺喜歡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調調嘛,何況平日裡愷撒也足夠風騷,再加上愷撒還有個當種馬的爹————

  所以由此衍生出一些誤解也不奇怪。

  愷撒不由嘆了口氣不知道怎麼給自己洗,難道說自己的日常生活沒有你們想的那麼淫亂?那豈不是就把自己打成芬格爾那一派了?等等,難道說就是因為自己有這種想法所以才?

  「第二把,饕餮。」副校長及時開口止住了大夥的胡思亂想。

  愷撒也因此清醒過來,剛才差點被芬格爾那傢伙帶進溝里去,他的斗槽技術都是和楚子航練出來的,突然和芬格爾這樣的猛人拼槽,難免被帶進溝里去。

  愷撒如法炮製,馬步扎穩,手掌平伸按住亞特坎長刀的刀柄發力。

  「饕餮」被拔出來了,相性方面看起來還湊活。

  「看來學生會開那麼多次聚會還是有點作用的。」愷撒笑了笑。

  第三把,「貪婪」。有楚子航的前車之鑑後,愷撒再去拔刀就謹慎了很多,沒有像楚子航那樣驟然將整個克雷默長劍抽出來,而是令這把武器一寸一寸出鞘,直到劍尖懸於鞘口一動不動。


  只差一點就能拔出來了,愷撒皺了皺眉頭,手掌握緊猛地發力,「貪婪」被他硬拽出來,結果卻和楚子航相差無幾,鋒銳的鱗片在他發力的同一刻刺破了他的掌心。

  「呵。」愷撒發出一聲冷笑,手一翻,將這柄武器塞了回去,「對比人性的貪婪,這柄武器里的活靈才更加貪婪,每一個想掌握它的人都逃不過被他劃破手掌汲取鮮血為養料。」

  沒有中場休息的回合,簡單擦試過掌心的傷口後,愷撒立馬握住了「懶惰」,和此前所有人一樣,這把武器依舊無動於衷,真是懶到家了!

  愷撒也意識到了挑戰的升級,從「懶惰」開始拔刀的難度似乎就出現了陡坡似的提高,好像這把武器是什麼楚河漢界,作為一道鴻溝劃開了前三把與後三把之間的差距。

  到了「傲慢」之前,愷撒深吸一口氣,他的內心深處是不想輸給楚子航的,畢竟楚子航剛剛都拔出了一半「傲慢」,他起碼也得拔出四分之三才行。

  而且迄今為止他都比楚子航少拔出了一把刀,他不太能接受這個結局。

  愷撒在將右手覆在「傲慢」刀柄前的一刻想了很多,即便現在收攏思緒,但還是有些心浮氣躁,他的手指徹底貼在了八方漢劍的劍柄上,在這時他忽然感覺有一隻手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四面八方的風都如精靈般匯聚在他的身邊,四周流動的風聲前所未有的清晰,在他身後似乎有溫柔慈愛的聲音諄諄教導,令他閉上眼睛去捕捉風的軌跡。

  自己大概是「傲慢」的。愷撒忍不住想,在這一刻他想起了自己叛逆傲慢的原因,也想起了放在自己肩上的這隻闊別已久的手。

  他拔出了「傲慢」。

  漢劍出鞘時帶著輕盈的風聲,劍風溫柔如母親的手撫摸過兒子的面頰,光影下那柄漢劍恍惚之間好像失去了影子,劍刃上的紋路折射著從不同角度射來的光線,讓注視它的人幾乎看不到自己的存在,如是承影現世,但又略有不同。

  這把武器落在愷撒手中的樣子居然和在路明非手中完全不同,路明非感到有些不可思議,難道說是血統影響了它們自身的變化嗎?

  他暫時找不到答案,這種變化需要問到創造這把武器的人才有結果。

  「合情合理。」昂熱輕輕鼓掌。

  看著手中的「傲慢」,愷撒沉默了兩秒,然後反手把這柄武器送回刀匣,「可惜了,漢劍和狄克推多的形制差的有點多。」

  「不再試試妒忌」與暴怒」嗎?」昂熱說。

  「不了,我覺得拔出傲慢」就夠了。」愷撒搖頭,他有種莫名其妙的直覺,如果眼前的是正版的七宗罪,自己就只能拔出「傲慢」這一把武器了。

  「路明非,你也可以試試。」昂熱提議。

  「好。」路明非點頭,「那就試試。」

  路明非從座位上站起來,身上的龍化現象消退,站在刀匣前,他沒有從「色慾」開始拔起,而是隨意的屈指輕彈刀匣。

  嗡嗡劍鳴迅速在整個校長辦公室內迴蕩,七柄刀劍齊齊出鞘一寸,這副異象把所有人都鎮住,不約而同的屏息。

  路明非看著此前一直無動於衷的「懶惰」,微微眯眼,真是無愧於自己的稱號,別的刀劍都出鞘一寸,就你偷懶出鞘半寸?

  於是他伸手握住了那一把武士刀。

  握住刀柄的手指從小指到拇指流暢的抬起又落下,握緊,然後猛然拔起!

  倏然的破風聲從刀匣中響起,金鐵的碰撞聲空前清脆響亮,「懶惰」整個刀身利落出鞘,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路明非面無表情舉起右手,將「懶惰」暴露在燈光下,整把武士刀都在顫抖,像是其中蘊藏的活靈被一瞬間的暴力嚇得魂不守舍。

  其餘六把刀劍沒有得到類似的待遇,因為它們剛剛都很聽話的出鞘了一寸,而隨著路明非以無與倫比的暴力將「懶惰」抽出後,剩下的六把刀劍也自發的從刀匣中射出,懸浮在半空中,靜候君主的駕臨。

  一把一把的拔?

  識相的你們就自己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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