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救場
第409章 救場
帕西重新審視一遍源稚生，確定了源稚生出席的立場，迅速的整理了自己接下來的發言邏輯和語序。
必須重新組織攻勢，如果接下來依舊拿不出一錘定音的證據，那麼一而再，再而三之後，聽證會的結局就會被提前確定。
他站起來緩緩說，「調查組從諾瑪的信息庫中找到了一份錄像，2009年3月，在日本旅行期間的路明非曾在東京迪士尼樂園裡製造了巨大的破壞，我認為這份錄像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芬格爾和副校長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下來，他們意識到這一次調查組動真格的了。
「但在播放這段錄像前，我需要法庭暫時請離兩位分別來自中國正統與日本分部的證人。」
「駁回。」所羅門王搖頭，沒有接受帕西的要求，「如果調查組堅持，請說明理由。」
帕西沒有意外所羅門王的駁回，在這座會議廳里，真正中立的人或許只有這位法官了。他從手下抽出一份準備好的資料，通過秘書官遞交給了所羅門王。
所羅門王接過資料的第一眼，臉上的表情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帕西·加圖索，用一張白紙將文件的正面蓋住，示意旁邊的秘書官和助手。
秘書官和助手分別走到劉同塵和源稚生身邊，禮貌的將這兩位客人請離英靈殿會議廳，劉同塵回頭看了路明非一眼，路明非對他輕輕點頭。
「發生在日本東京的事情，不僅不能讓正統的人，還不能讓日本分部的人知道...有意思。」愷撒抬頭看了一眼帕西耳邊懸掛的耳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秘書官和助手分別推著一扇門將大門合上，走回高台邊上，而這時，所羅門王已經親力親為拿起遙控器開始播放調查團送上的視頻。
和之前的那些昏暗不清，全靠路燈或者雷電當作打光的視頻不同，這份視頻一開場就是一團熾烈的火焰，金紅色的光照亮了畫面中的一切，包括對立的兩個人形生物。
地上的大火被天上的大水澆滅，連綿的火光暗淡，一方人形生物手持長劍一步跨越數米的距離，而後精準的砍在對方那人形生物手裡青銅長杆的正中間，長劍重如方鼎光如流水，硬生生把對方壓入地面一寸。
仔細辨認的話，大部分都能看出手持長劍的人形生物是誰，兩柄重器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劇烈的火花。
然而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碰撞與戰鬥中，他們掀起的戰鬥餘波造成的破壞，讓一部分沒忍住發出驚呼，在心裡想這真的是混血種能造成的破壞嗎？
平坦的廣場轉瞬間就被兩個人踏碎，坑坑窪窪的地面上流動著不知道是番茄醬還是血的東西，他們碰撞的每一擊都有龍鱗被連根拔起，肌膚被巨力震裂崩壞，血肉飛濺在空氣中。
那血腥的一幕又一幕令人冷汗直流，懷疑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如此的暴力美學。
帕西盯著大屏幕，芬格爾也盯著大屏幕，他們都知道這份視頻並非默劇，金鐵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但那不過只是重頭戲來臨前的鋪墊而已，只等那句質疑吐出，才是真正的殺招。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路明非對手發出了陣陣低吼，背部忽然抽出一對快刀！
那是龍族的象徵，暴力與美同時共存於這一種生物特徵上，它張開便遮住月亮，掀起狂風，製造恐懼。
龍翼！所有人心裡都有了答案。
它以一個快到難以置信的速度完成了對路明非的阻擊，漆黑如墨的龍翼快如閃電擊中了路明非的武器，一隻龍翼撞擊長劍的同時另一隻龍翼毫不客氣的刺向路明非的腰腹，路明非後撤半步的轉身肘死死卡住那隻青銅龍翼，骨骼發出的爆鳴聲帶動巨力直接將腳下的石磚全部報廢。
「人形的...龍！」畫面中路明非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相比於我，這個說法更適合你！」路明非的對手朗聲回答。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秘書官正想關閉屏幕，芬格爾舉起手想要拿到話語權，很顯然他對於這個證據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只等話語權到手，保證能打調查團一個措手不及。
但帕西卻向秘書官搖頭，示意秘書官別關閉屏幕。
視頻自動連播。
正好就是夔門計劃里路明非屠殺次代種的那一幕；
是康斯坦丁戰役中路明非直面龍王的視頻段落；
是青銅計劃里路明非漆黑甲冑披身，森嚴恐怖的雙翼從脊柱中生長出來展開，暴突的肌肉凝固在身體上下的每一個角落，透出天使與惡魔之間的美感，龍類的特徵在他身上無一缺少！
帕西·加圖索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轉頭看了一眼柵欄後的路明非，然後背對著那三段無縫銜接的視頻，轉頭看向調查團以及陪審團：「我有話要說。」
「現在的確是你們的發言環節。」所羅門王敲槌，確定現在的話語權屬於調查團，芬格爾無奈的收回舉起的右手。
「其實正如最開始的那個視頻里受審人路明非自己所言，這個世界上是存在人形的龍的，而當我們將三段視頻的時間線串聯，我們就可以發現，隨著時間的發展，我們可以察覺到受審人路明非的失控是逐漸提升的。」
帕西環視整個會議廳，「他身上的龍化特徵愈發明顯，無數次的展露出失控的徵兆，卻又被學院管理層掩蓋，用不過是專員增強自身力量的藉口搪塞，但無論什麼樣的藉口都難以掩蓋一件事—隨著時間的發展，受審人路明非主動激發龍化現象後，越來越像是一條，人形的龍！」
芬格爾想開口反駁你才是龍，你們加圖索一家全都是龍！但帕西卻提前預判到了芬格爾的發言衝動，禮貌的對芬格爾說請不要打斷他的發言。
芬格爾肯定不會答應，但所羅門王會答應。
所以就在芬格爾不要臉開口拒絕的時候，所羅門王敲槌制止了芬格爾的動作，瞬間芬格爾就閉嘴了，在法庭上質疑法官這種蠢事他還做不出來。
「同樣，這也意味著受審人路明非在龍化時的危險與失控程度。」
「希爾伯特·讓·昂熱在繼續派遣受審人路明非時是清楚這一點的，他知道受審人路明非是不穩定的，但他依舊選擇了路明非。」帕西·加圖索緩緩地轉述耳機里的話，「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本來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賭徒，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性，為了屠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當然也願意承擔巨大的風險，這個風險就叫做，路明非。」
帕西側頭看向陪審團那一邊，「學院自成立以來，S級學生並非百年難得一遇，我們所認識的S級從來沒有像受審人路明非這樣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他的能力與潛能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即使是面對龍王也不落下風。」
「但你們有想過，為什麼他會這麼特殊嗎？即使是希爾伯特·讓·昂熱都沒有這麼誇張的力量吧？難道卡塞爾學院真的招收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混血種？未必吧！」帕西的視線掃過觀眾席，和每一個看向他的人對視，他做好了秘書的工作，完美的複述和展現了電話那邊的人讓他做到的一切，包括語氣。
觀眾席有些沉默，他們之中的確有人曾自問自己到底和S級差了什麼，為什麼A級和S級區別會這麼大，甚至...校長都有些不如路明非，他們可是同為S級啊。
有人說是昂熱老了，也有人說路明非是S級是因為評級的上限是S級，但這些都不是標準答案，因為答案本人從未對此做出過正面回應，誰也不知道路明非為什麼這麼特殊。
「危險血統...在得知他會使用血統精煉技術的時候，校董會甚至鬆了一口氣說他居然能使用暴血技術。」帕西·加圖索的聲音轉冷，「但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就像學院管理團隊對調查團的諷刺一樣，此刻是我們所有人在坐井觀天？」
芬格爾和副校長立馬意識到這傢伙接下來要說些相當勁爆的話，他們此刻也不再管什麼話語權的問題了，因為接下來那句話一旦講出就真的會徹底引爆整個會議廳。
「請調查團方不要將自己的淺薄無知強加到學院管理方上。」
「路明非本來就不是可以以常理論的混血種，他是異類，甚至是人形的，龍！」
芬格爾和帕西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撞在陪審團和觀眾席的耳膜上，柵欄後的路明非猛然抬頭望向帕西的耳機，此刻他忽然意識到那耳機後的人不一定會是弗羅斯特。
愷撒也微微皺眉，儘管他不喜歡弗羅斯特，但他也足夠了解弗羅斯特，並且將自己的了解轉達給了路明非，可眼下這麼危險大膽的揣測，不像是弗羅斯特會說的話。
「在他進入卡塞爾學院的時間裡，他並不是在學習、磨練，而是在甦醒，所謂的暴血，血統精煉技術對他而言不過是康復訓練，他的血統本就高貴偉大，只是如曾迷失在人類社會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一樣，失去了自己的記憶？」
帕西並沒有因為芬格爾的阻止而停止說話，大屏幕上依舊循環播放著兩大計劃、一次計劃的畫面..
「是否存在著這樣一種可能，有希爾伯特·讓·昂熱招收的S級本就是他蓄意飼養在學院中，用以殺死那些正在甦醒的惡龍的另一條惡龍？」
沉默。
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他們聽著帕西·加圖索的發言，被這超乎尋常的推測震懾到了。
這比芬格爾和副校長幻想的暴論還要暴力，以至於兩個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回擊帕西·加圖索。
他們想過調查團會想盡辦法，通過輿論在現場拿到路明非的血樣去證明路明非的血統是危險的，但從未想過調查團會直接把路明非打成龍類甚至龍王，畢竟這和他們了解到的校董會的底線不同。
這不是要把路明非打造成一把好用的刀的說辭！
這是要把路明非推向無間深淵的說辭！
楚子航轉頭看向學生會的那一邊，發現愷撒也正注視著獅心會，兩個的視線在空氣里發生的碰撞，但並沒有爆發出火花，因為他們從彼此的視線中都看到了疑惑。
一顆名為懷疑的種子在所有人的心底種下了。
陪審團和觀眾席上的大部分學生都以詭異的目光看著路明非，所羅門王也盯著路明非，似乎想要看穿這副皮囊後是否隱藏著一位尊貴的龍王。
帕西·加圖索同樣看著路明非，期待著柵欄後那個男孩的反應，耳機里的指示仍沒有停下，那個人甚至要求如果路明非多少分鐘內沒有反應的話，可以進一步加碼將大地與山之王的名諱安置到路明非頭頂！
畢竟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用阻擊大地與山之王的遭遇戰不過是自導自演的整腳話挑動一下，也未嘗不可。
而路明非在這個時候有了動作。
他沒有抬頭看所羅門王；也沒有開口反擊帕西·加圖索；更沒有去看朋友們的反應，他相信自己的朋友們。
所以他只是轉了個身，目光緩緩落在了英靈殿會議廳不久前被關閉的大門上O
會議廳的大門倏然鬆動了，一縷日光和著熱風從外面吹進這處沉默冰冷的空間當中，一身墨綠色校服，提著黑色公文包，面無波瀾的一個女孩徹底推開了大門，站在燦爛的陽光下登場。
「很抱歉打斷各位的思考，但我認為我現在有必要讓帕西·加圖索先生從天馬行空的幻想中回到現實。」
女孩緩緩走到路明非面前，兩個人並肩而立，她代替路明非抬頭直視了帕西·加圖索。
仿佛有清晰冰冷的風划過每一個的肌膚，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們愕然的看著那位走到路明非身邊的女孩。
「在正式的辯論開始前，我希望帕西·加圖索先生摘下耳機，對我保持基本的尊重。」
零淡淡地說。
帕西重新審視一遍源稚生，確定了源稚生出席的立場，迅速的整理了自己接下來的發言邏輯和語序。
必須重新組織攻勢，如果接下來依舊拿不出一錘定音的證據，那麼一而再，再而三之後，聽證會的結局就會被提前確定。
他站起來緩緩說，「調查組從諾瑪的信息庫中找到了一份錄像，2009年3月，在日本旅行期間的路明非曾在東京迪士尼樂園裡製造了巨大的破壞，我認為這份錄像足以說明一些問題。」
芬格爾和副校長對視一眼，臉色都沉下來，他們意識到這一次調查組動真格的了。
「但在播放這段錄像前，我需要法庭暫時請離兩位分別來自中國正統與日本分部的證人。」
「駁回。」所羅門王搖頭，沒有接受帕西的要求，「如果調查組堅持，請說明理由。」
帕西沒有意外所羅門王的駁回，在這座會議廳里，真正中立的人或許只有這位法官了。他從手下抽出一份準備好的資料，通過秘書官遞交給了所羅門王。
所羅門王接過資料的第一眼，臉上的表情就發生了微妙的變化，他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帕西·加圖索，用一張白紙將文件的正面蓋住，示意旁邊的秘書官和助手。
秘書官和助手分別走到劉同塵和源稚生身邊，禮貌的將這兩位客人請離英靈殿會議廳，劉同塵回頭看了路明非一眼，路明非對他輕輕點頭。
「發生在日本東京的事情，不僅不能讓正統的人，還不能讓日本分部的人知道...有意思。」愷撒抬頭看了一眼帕西耳邊懸掛的耳機，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
秘書官和助手分別推著一扇門將大門合上，走回高台邊上，而這時，所羅門王已經親力親為拿起遙控器開始播放調查團送上的視頻。
和之前的那些昏暗不清，全靠路燈或者雷電當作打光的視頻不同，這份視頻一開場就是一團熾烈的火焰，金紅色的光照亮了畫面中的一切，包括對立的兩個人形生物。
地上的大火被天上的大水澆滅，連綿的火光暗淡，一方人形生物手持長劍一步跨越數米的距離，而後精準的砍在對方那人形生物手裡青銅長杆的正中間，長劍重如方鼎光如流水，硬生生把對方壓入地面一寸。
仔細辨認的話，大部分都能看出手持長劍的人形生物是誰，兩柄重器碰撞在一起爆發出劇烈的火花。
然而這只是開始，接下來的碰撞與戰鬥中，他們掀起的戰鬥餘波造成的破壞，讓一部分沒忍住發出驚呼，在心裡想這真的是混血種能造成的破壞嗎？
平坦的廣場轉瞬間就被兩個人踏碎，坑坑窪窪的地面上流動著不知道是番茄醬還是血的東西，他們碰撞的每一擊都有龍鱗被連根拔起，肌膚被巨力震裂崩壞，血肉飛濺在空氣中。
那血腥的一幕又一幕令人冷汗直流，懷疑世界上是否真的有如此的暴力美學。
帕西盯著大屏幕，芬格爾也盯著大屏幕，他們都知道這份視頻並非默劇，金鐵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但那不過只是重頭戲來臨前的鋪墊而已，只等那句質疑吐出，才是真正的殺招。
在所有人驚訝的目光中，路明非對手發出了陣陣低吼，背部忽然抽出一對快刀！
那是龍族的象徵，暴力與美同時共存於這一種生物特徵上，它張開便遮住月亮，掀起狂風，製造恐懼。
龍翼！所有人心裡都有了答案。
它以一個快到難以置信的速度完成了對路明非的阻擊，漆黑如墨的龍翼快如閃電擊中了路明非的武器，一隻龍翼撞擊長劍的同時另一隻龍翼毫不客氣的刺向路明非的腰腹，路明非後撤半步的轉身肘死死卡住那隻青銅龍翼，骨骼發出的爆鳴聲帶動巨力直接將腳下的石磚全部報廢。
「人形的...龍！」畫面中路明非一字一句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相比於我，這個說法更適合你！」路明非的對手朗聲回答。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秘書官正想關閉屏幕，芬格爾舉起手想要拿到話語權，很顯然他對於這個證據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只等話語權到手，保證能打調查團一個措手不及。
但帕西卻向秘書官搖頭，示意秘書官別關閉屏幕。
視頻自動連播。
正好就是夔門計劃里路明非屠殺次代種的那一幕；
是康斯坦丁戰役中路明非直面龍王的視頻段落；
是青銅計劃里路明非漆黑甲冑披身，森嚴恐怖的雙翼從脊柱中生長出來展開，暴突的肌肉凝固在身體上下的每一個角落，透出天使與惡魔之間的美感，龍類的特徵在他身上無一缺少！
帕西·加圖索緩緩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轉頭看了一眼柵欄後的路明非，然後背對著那三段無縫銜接的視頻，轉頭看向調查團以及陪審團：「我有話要說。」
「現在的確是你們的發言環節。」所羅門王敲槌，確定現在的話語權屬於調查團，芬格爾無奈的收回舉起的右手。
「其實正如最開始的那個視頻里受審人路明非自己所言，這個世界上是存在人形的龍的，而當我們將三段視頻的時間線串聯，我們就可以發現，隨著時間的發展，我們可以察覺到受審人路明非的失控是逐漸提升的。」
帕西環視整個會議廳，「他身上的龍化特徵愈發明顯，無數次的展露出失控的徵兆，卻又被學院管理層掩蓋，用不過是專員增強自身力量的藉口搪塞，但無論什麼樣的藉口都難以掩蓋一件事—隨著時間的發展，受審人路明非主動激發龍化現象後，越來越像是一條，人形的龍！」
芬格爾想開口反駁你才是龍，你們加圖索一家全都是龍！但帕西卻提前預判到了芬格爾的發言衝動，禮貌的對芬格爾說請不要打斷他的發言。
芬格爾肯定不會答應，但所羅門王會答應。
所以就在芬格爾不要臉開口拒絕的時候，所羅門王敲槌制止了芬格爾的動作，瞬間芬格爾就閉嘴了，在法庭上質疑法官這種蠢事他還做不出來。
「同樣，這也意味著受審人路明非在龍化時的危險與失控程度。」
「希爾伯特·讓·昂熱在繼續派遣受審人路明非時是清楚這一點的，他知道受審人路明非是不穩定的，但他依舊選擇了路明非。」帕西·加圖索緩緩地轉述耳機里的話，「卡塞爾學院的校長本來就是一個瘋子，一個賭徒，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脾性，為了屠龍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當然也願意承擔巨大的風險，這個風險就叫做，路明非。」
帕西側頭看向陪審團那一邊，「學院自成立以來，S級學生並非百年難得一遇，我們所認識的S級從來沒有像受審人路明非這樣神通廣大、無所不能，他的能力與潛能超越了所有人的想像，即使是面對龍王也不落下風。」
「但你們有想過，為什麼他會這麼特殊嗎？即使是希爾伯特·讓·昂熱都沒有這麼誇張的力量吧？難道卡塞爾學院真的招收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混血種？未必吧！」帕西的視線掃過觀眾席，和每一個看向他的人對視，他做好了秘書的工作，完美的複述和展現了電話那邊的人讓他做到的一切，包括語氣。
觀眾席有些沉默，他們之中的確有人曾自問自己到底和S級差了什麼，為什麼A級和S級區別會這麼大，甚至...校長都有些不如路明非，他們可是同為S級啊。
有人說是昂熱老了，也有人說路明非是S級是因為評級的上限是S級，但這些都不是標準答案，因為答案本人從未對此做出過正面回應，誰也不知道路明非為什麼這麼特殊。
「危險血統...在得知他會使用血統精煉技術的時候，校董會甚至鬆了一口氣說他居然能使用暴血技術。」帕西·加圖索的聲音轉冷，「但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就像學院管理團隊對調查團的諷刺一樣，此刻是我們所有人在坐井觀天？」
芬格爾和副校長立馬意識到這傢伙接下來要說些相當勁爆的話，他們此刻也不再管什麼話語權的問題了，因為接下來那句話一旦講出就真的會徹底引爆整個會議廳。
「請調查團方不要將自己的淺薄無知強加到學院管理方上。」
「路明非本來就不是可以以常理論的混血種，他是異類，甚至是人形的，龍！」
芬格爾和帕西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撞在陪審團和觀眾席的耳膜上，柵欄後的路明非猛然抬頭望向帕西的耳機，此刻他忽然意識到那耳機後的人不一定會是弗羅斯特。
愷撒也微微皺眉，儘管他不喜歡弗羅斯特，但他也足夠了解弗羅斯特，並且將自己的了解轉達給了路明非，可眼下這麼危險大膽的揣測，不像是弗羅斯特會說的話。
「在他進入卡塞爾學院的時間裡，他並不是在學習、磨練，而是在甦醒，所謂的暴血，血統精煉技術對他而言不過是康復訓練，他的血統本就高貴偉大，只是如曾迷失在人類社會的青銅與火之王諾頓一樣，失去了自己的記憶？」
帕西並沒有因為芬格爾的阻止而停止說話，大屏幕上依舊循環播放著兩大計劃、一次計劃的畫面..
「是否存在著這樣一種可能，有希爾伯特·讓·昂熱招收的S級本就是他蓄意飼養在學院中，用以殺死那些正在甦醒的惡龍的另一條惡龍？」
沉默。
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他們聽著帕西·加圖索的發言，被這超乎尋常的推測震懾到了。
這比芬格爾和副校長幻想的暴論還要暴力，以至於兩個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回擊帕西·加圖索。
他們想過調查團會想盡辦法，通過輿論在現場拿到路明非的血樣去證明路明非的血統是危險的，但從未想過調查團會直接把路明非打成龍類甚至龍王，畢竟這和他們了解到的校董會的底線不同。
這不是要把路明非打造成一把好用的刀的說辭！
這是要把路明非推向無間深淵的說辭！
楚子航轉頭看向學生會的那一邊，發現愷撒也正注視著獅心會，兩個的視線在空氣里發生的碰撞，但並沒有爆發出火花，因為他們從彼此的視線中都看到了疑惑。
一顆名為懷疑的種子在所有人的心底種下了。
陪審團和觀眾席上的大部分學生都以詭異的目光看著路明非，所羅門王也盯著路明非，似乎想要看穿這副皮囊後是否隱藏著一位尊貴的龍王。
帕西·加圖索同樣看著路明非，期待著柵欄後那個男孩的反應，耳機里的指示仍沒有停下，那個人甚至要求如果路明非多少分鐘內沒有反應的話，可以進一步加碼將大地與山之王的名諱安置到路明非頭頂！
畢竟懷疑的種子已經埋下，用阻擊大地與山之王的遭遇戰不過是自導自演的整腳話挑動一下，也未嘗不可。
而路明非在這個時候有了動作。
他沒有抬頭看所羅門王；也沒有開口反擊帕西·加圖索；更沒有去看朋友們的反應，他相信自己的朋友們。
所以他只是轉了個身，目光緩緩落在了英靈殿會議廳不久前被關閉的大門上O
會議廳的大門倏然鬆動了，一縷日光和著熱風從外面吹進這處沉默冰冷的空間當中，一身墨綠色校服，提著黑色公文包，面無波瀾的一個女孩徹底推開了大門，站在燦爛的陽光下登場。
「很抱歉打斷各位的思考，但我認為我現在有必要讓帕西·加圖索先生從天馬行空的幻想中回到現實。」
女孩緩緩走到路明非面前，兩個人並肩而立，她代替路明非抬頭直視了帕西·加圖索。
仿佛有清晰冰冷的風划過每一個的肌膚，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他們愕然的看著那位走到路明非身邊的女孩。
「在正式的辯論開始前，我希望帕西·加圖索先生摘下耳機，對我保持基本的尊重。」
零淡淡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