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局勢好像有點不對
第408章 局勢好像有點不對
劉同塵的聲音迴蕩在英靈殿的會議廳里，沒有人呵斥他為什麼突然打斷聽證會的進程，所羅門王皺眉看著那個來自中國正統的年輕人，陪審團里也響起激烈的低聲討論，似乎是在感慨正統的瘋狂，又或者是這個年輕人的膽大。
「正統劉家，劉同塵。」劉同塵上前，站到路明非的另一側，「在夔門計劃與青銅計劃中，家兄與路先生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所以當家兄聽說路先生遇到麻煩後，便讓我來幫助路先生。」
副校長苦笑搖頭，芬格爾拇指按在眉毛上不知作何反應。
所羅門王正在和陪審團溝通，討論的烈度很激烈。
陪審團內的其中一位成員來自於貝奧武夫家族，其對這種技術頗為了解，並且指出秘黨內同樣存在這種技術，「血統精煉技術」，但秘黨是正統久未溝通，無法得知兩者之間的具體區別。
元老會的家族們從來都拒絕參與校務管理，但這一次聽證會卻專門派出了一位成員，足以證明他們對這次聽證會的重視程度。
在陪審團和法官還在交流的時候，調查組那邊的帕西·加圖索十根手指交叉拱起，雙肘撐著桌面看向劉同塵，「你應該知道，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尤其是對於混血種而言，能夠增強自己卻沒有一點副作用的技術。恕我直言，即便正統底蘊雄厚，我也無法相信這項技術不具備絲毫危險性。」
「當然，所以我加上了限定詞，對於路先生的血統。」劉同塵轉頭回視帕西，「我相信秘黨之中一定也存在類似的技術，只是礙於某種我未知的原因，貴方沒有對這項技術進行開發調教。針對於這項技術，我只能向你坦言其具備階段性，至於更具體的細節，我很期待秘黨方面的技術交流申請。」
「你是想說暴血這項技術嗎？」安德魯坐回座位，帕西站起來說話，所有人都能看見他耳側懸掛的耳機，看起來他現在是在傳達某位無法親至現場的大人物的話語。
「我們可以敞開天窗說亮話，秘黨對正統的血統純化技術完全不感興趣，在正統里這種技術或許就是你們的修行，但在秘黨內部，這卻是危險且錯誤的技術，無論出於任何手段都不該讓它重現天日，我們曾經破壞了它，而路明非重現了它！」
副校長轉頭盯緊了帕西，收起原本那副玩世的態度，「正因為危險我們才不該在台上討論它！」
他猛然上前一步，「你們讓禁忌的知識在今天流出了一角，如果之後我發現學生里有人因在圖書館偷偷翻閱這項技術的文獻，我一定會對你們追責，同時也會追責校董會，你們之中誰也逃不掉！」
副校長這副做派無疑嚇到了大部分的學生，畢竟很少有人看到那個平日裡邋遢的守夜人如此嚴肅，甚至敢於威脅校董會。
這項技術是極度危險的。
副校長的態度讓所有人明白了學院對待這項技術的態度，屆時追責的恐怕不只有守夜人，昂熱也一定會來。
「那為什麼不懲罰重現了這項技術的人呢？」帕西的視線落在路明非身上，顯然他不認為路明非的龍化現象是因為正統。
劉同塵正要開口為路明非繼續變化，路明非卻抬手制止了，他有話要說。
「我不否認暴血的危險程度。」路明非抬頭直視帕西那隻海藍色的眼睛，」但它不是錯誤的技術。」
「我查閱過這項技術的起源，它來自於一個絕望的年代，混血種在那個時代完全無法抗衡純血龍裔，是這項技術拯救了那個時代的混血種，它給了那些混血種一個燃燒自己橫擊純血龍裔的希望。」
「那個時代無數的革命者、屠龍者都掌握著這項技術，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將這項技術保留了下來，你可以控訴它不可控，是危險的，但絕不能說它是錯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能站在這裡，都是因為先人的浴血奮戰，而先人們能夠成功的開創時代，依靠的就是這項技術的力量，你不能否定它，因為它是危險的、不可控的，就說它是錯的。」
他的語氣中正平和，聲調沉穩有力，速度不快不慢，就連還在討論的陪審團和法官都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如果你一定要否定它，那麼就連那些祖輩革命者的功績一起收起來吧，然後去把他們打造成你們想要的危險混血種。」
英靈殿會議廳上無數前輩的相框靜靜矗立，在路明非語氣的感染下，很多人不由自主的抬頭看那些相框，回想史書裏白紙黑字的盛大戰爭。
「客觀的力量是沒有對錯好壞劃分的，那是人的主觀判斷，一切都只看使用者如何使用它，而不是說它是錯誤的，然後毀滅它。」
路明非看著帕西的眼睛不再言語，帕西沉默了幾秒，然後回到座位上。
「弗羅斯特先生怎麼說？」安德魯把筆記本推到帕西面前寫道，聽證會被提前召開，他的準備並不充分，是弗羅斯特先生主動和他通話，要求他配合帕西·加圖索，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身邊這位秘書的含金量。
帕西微微搖頭，意思大概是沒有新的指示。
或許可以在這個時候借題發揮，把楚子航拖下水，但那絕對是最差的做法，因為那無疑會讓路明非為了維護自己的好友，把攻擊性拉滿。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帕西看著手邊備註為路明非的資料文件，輕輕嘆氣，將那張寫滿路明非前半生經歷的文件壓在最底下，抽出了執行部S級專員路明非入職的簡歷。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帕西想，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卡塞爾學院唯一的S
級學生，是風紀委員會主席，是天命屠龍者，是執行部王牌專員，是昂熱「私生子」，是卡塞爾太子，是一個自信的路明非。
「經過陪審團的討論，可以確定血統精煉技術屬於秘黨的危險技術，關於這項技術大部分都認為它早已失傳，但現在...」說到這裡，所羅門王看了一眼劉同塵，「出於某種原因，其在路明非手中重現，這不失為一種巧合，以及值得嘉獎的行為。」
「但它從一位學生中重現，也代表著秘黨各方的管理失敗。陪審團認為血統精煉技術重見天日不是一件壞事，但也不會是好事，這項技術需要更多的討論與開發，故不會向任何一方追究責任，且在確認這項技術可控前，會更好更安全的保管這門技術，避免造成進一步的危害。」
所羅門王輕輕敲槌，為自己的話收尾。
「但血統精煉技術的問題要義始終離不開人。」安德魯起身聲明，「就夔門計劃的隨船錄像來看，該技術的使用者已經在這條路上越行越遠，並在之後的行動中走向失控。」
「調查組如果有證據請直接出示，不必過多鋪墊。」所羅門王說。
帕西向秘書官投去視線，後者略微點頭走向會議廳一側的門，拉開門後出現的是一個黑色正裝腰背挺直如刀的男人，神色平靜，目光淡漠，踩著鋥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走向高台的正前。
執行部的精英們瞬間就擺正了身體，微微眯眼觀察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
帕西伸手向這個男人，看向所羅門王示意，「這位是來自日本分部現任執行局的局長，源稚生先生，他作為日本的代表，可以對受審人路明非在日本的表現進行客觀的陳述。」
「歡迎日本代表前來。」所羅門王對源稚生表示歡迎，日本分部和本部的關係向來不和，這次日本願意派代表來未嘗不是雙方的一次破冰行為。
「法官你好。」源稚生輕輕點頭禮貌回應。
芬格爾和觀眾席上的老唐微微眯眼，他們可是很清楚路明非在日本都於了什麼，光是砍穿源氏重工都是讓人感到驚心動魄的行為，更別說路明非曾經親手拐走了源稚生的妹妹！
老唐困擾的抓了抓腦袋，說實話他看不出源稚生的態度到底怎麼樣，到底是來幫老路的，還是來落井下石的，如果是後者的話，他也可以跳出來說自己當初才是陪老路在日本時間最長的男人。
「這位證人和血統精煉技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所羅門王問。
「根據時間線梳理，夔門計劃後，路明非曾前往日本旅行，期間正是日本分部負責了接待工作，源稚生先生和受審人路明非有過數次的直接接觸，我們有理由相信源稚生先生能察覺到受審人在使用血統精煉技術後的狀態。」
帕西轉頭看向作為證人出席的源稚生，「請問源稚生先生，作為路明非在日本犯下各項暴力事件以及血案的見證者，你認為路明非在那一段時間的狀態如何？」
源稚生抬頭看向帕西·加圖索，略微停頓後緩緩開口，「很健康，也很正常。」
帕西一愣，但源稚生的話還沒說完。
「作為貴校的精英人才，路君的確是一個很好學的學生，他跟隨分部的一位老師學習了很多劍術，並且都能夠很快的掌握，那一段時間裡，路君的狀態很正常，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話音落下，帕西心底的疑惑更大了，在他看來日本分部派當初和路明非接觸最多的源稚生出席，顯而易見的就是要痛打落水狗，並且和校董會謀求合作，所以加圖索家族才在之後直接邀請了源稚生作為證人，並洽談了一部分的合作事宜。
而且帕西·加圖索是知道當初在日本發生了什麼，源家的企業源氏重工曾被路明非重創，作為源家家主的源稚生不可能對路明非沒有意見。
但現在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事實上源稚生確實對路明非有點意見，但那部分的意見和源氏重工無關。
帕西皺了皺眉，看著注視著自己的日本男人緩緩說，「就我所知，受審人路明非抵達日本後曾入駐了源家的家族企業，之後很快源家的家族企業內部發生了流血事件，甚至於路明非攔腰砍斷了半棟大樓。」
「的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源稚生沒有否認，平淡地說，「在這件事情上我曾經向路君道歉，是源家招待不周，竟然讓路君在旅遊期間經歷這種事情。」
芬格爾和副校長都驚了，觀眾席的老唐忍不住向後仰頭，仿佛第一次認識源稚生一樣，這還是那個每天看見路明非和繪梨衣一起打遊戲就惡狠狠的執行局局長嗎？
局勢似乎並沒有因為調查組請出證人變得更糟，反而還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O
「道歉？」有學生在觀眾席喃喃自語，似乎從日本分部的人嘴裡聽到這句話感到不可思議，日本分部的字典上居然還有道歉這兩個字嗎？
他們反覆打量那位被稱為源稚生的男人，有些琢磨不透這傢伙到底來幹嘛的。
「流血事件？方便詳細說明那些流血事件嗎？」所羅門主順勢提問。
「是針對於源氏重工的一起混血種劫案......」源稚生開口簡單講述了那起案件。
「聽你所言，這起劫案似乎是衝著你來的，結果卻波及到了無辜的受審人及其朋友？」
「是。」
「在你的陳述中，受審人受你所託在建築內部大打出手，請問你為何會如此信任和你初次見面的受審人呢？」所羅門王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源稚生轉頭看向路明非微微點頭，「在路君的劍術學習過程中，我曾經和路君有過一次切磋，路君的劍道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以劍識人，在那一次切磋之後，我便認為路君是一位好人。」
「我來參與聽證會也只是不想讓好人被槍指著而已。
5
所羅門王看了看源稚生，又看了看路明非，不語。
調查組請源稚生出來的目的是借源稚生的口陳述路明非在流血案件中的失控行為，怎麼現在看起來像是在給路明非洗白了？
所羅門王有點弄不清楚眼前這個日本男人的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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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同塵的聲音迴蕩在英靈殿的會議廳里，沒有人呵斥他為什麼突然打斷聽證會的進程，所羅門王皺眉看著那個來自中國正統的年輕人，陪審團里也響起激烈的低聲討論，似乎是在感慨正統的瘋狂，又或者是這個年輕人的膽大。
「正統劉家，劉同塵。」劉同塵上前，站到路明非的另一側，「在夔門計劃與青銅計劃中，家兄與路先生結下了深厚的情誼，所以當家兄聽說路先生遇到麻煩後，便讓我來幫助路先生。」
副校長苦笑搖頭，芬格爾拇指按在眉毛上不知作何反應。
所羅門王正在和陪審團溝通，討論的烈度很激烈。
陪審團內的其中一位成員來自於貝奧武夫家族，其對這種技術頗為了解，並且指出秘黨內同樣存在這種技術，「血統精煉技術」，但秘黨是正統久未溝通，無法得知兩者之間的具體區別。
元老會的家族們從來都拒絕參與校務管理，但這一次聽證會卻專門派出了一位成員，足以證明他們對這次聽證會的重視程度。
在陪審團和法官還在交流的時候，調查組那邊的帕西·加圖索十根手指交叉拱起，雙肘撐著桌面看向劉同塵，「你應該知道，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尤其是對於混血種而言，能夠增強自己卻沒有一點副作用的技術。恕我直言，即便正統底蘊雄厚，我也無法相信這項技術不具備絲毫危險性。」
「當然，所以我加上了限定詞，對於路先生的血統。」劉同塵轉頭回視帕西，「我相信秘黨之中一定也存在類似的技術，只是礙於某種我未知的原因，貴方沒有對這項技術進行開發調教。針對於這項技術，我只能向你坦言其具備階段性，至於更具體的細節，我很期待秘黨方面的技術交流申請。」
「你是想說暴血這項技術嗎？」安德魯坐回座位，帕西站起來說話，所有人都能看見他耳側懸掛的耳機，看起來他現在是在傳達某位無法親至現場的大人物的話語。
「我們可以敞開天窗說亮話，秘黨對正統的血統純化技術完全不感興趣，在正統里這種技術或許就是你們的修行，但在秘黨內部，這卻是危險且錯誤的技術，無論出於任何手段都不該讓它重現天日，我們曾經破壞了它，而路明非重現了它！」
副校長轉頭盯緊了帕西，收起原本那副玩世的態度，「正因為危險我們才不該在台上討論它！」
他猛然上前一步，「你們讓禁忌的知識在今天流出了一角，如果之後我發現學生里有人因在圖書館偷偷翻閱這項技術的文獻，我一定會對你們追責，同時也會追責校董會，你們之中誰也逃不掉！」
副校長這副做派無疑嚇到了大部分的學生，畢竟很少有人看到那個平日裡邋遢的守夜人如此嚴肅，甚至敢於威脅校董會。
這項技術是極度危險的。
副校長的態度讓所有人明白了學院對待這項技術的態度，屆時追責的恐怕不只有守夜人，昂熱也一定會來。
「那為什麼不懲罰重現了這項技術的人呢？」帕西的視線落在路明非身上，顯然他不認為路明非的龍化現象是因為正統。
劉同塵正要開口為路明非繼續變化，路明非卻抬手制止了，他有話要說。
「我不否認暴血的危險程度。」路明非抬頭直視帕西那隻海藍色的眼睛，」但它不是錯誤的技術。」
「我查閱過這項技術的起源，它來自於一個絕望的年代，混血種在那個時代完全無法抗衡純血龍裔，是這項技術拯救了那個時代的混血種，它給了那些混血種一個燃燒自己橫擊純血龍裔的希望。」
「那個時代無數的革命者、屠龍者都掌握著這項技術，他們用自己的生命作為代價將這項技術保留了下來，你可以控訴它不可控，是危險的，但絕不能說它是錯的。」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我們現在能站在這裡，都是因為先人的浴血奮戰，而先人們能夠成功的開創時代，依靠的就是這項技術的力量，你不能否定它，因為它是危險的、不可控的，就說它是錯的。」
他的語氣中正平和，聲調沉穩有力，速度不快不慢，就連還在討論的陪審團和法官都被他的話吸引了注意力。
「如果你一定要否定它，那麼就連那些祖輩革命者的功績一起收起來吧，然後去把他們打造成你們想要的危險混血種。」
英靈殿會議廳上無數前輩的相框靜靜矗立，在路明非語氣的感染下，很多人不由自主的抬頭看那些相框，回想史書裏白紙黑字的盛大戰爭。
「客觀的力量是沒有對錯好壞劃分的，那是人的主觀判斷，一切都只看使用者如何使用它，而不是說它是錯誤的，然後毀滅它。」
路明非看著帕西的眼睛不再言語，帕西沉默了幾秒，然後回到座位上。
「弗羅斯特先生怎麼說？」安德魯把筆記本推到帕西面前寫道，聽證會被提前召開，他的準備並不充分，是弗羅斯特先生主動和他通話，要求他配合帕西·加圖索，這個時候他才真正明白身邊這位秘書的含金量。
帕西微微搖頭，意思大概是沒有新的指示。
或許可以在這個時候借題發揮，把楚子航拖下水，但那絕對是最差的做法，因為那無疑會讓路明非為了維護自己的好友，把攻擊性拉滿。
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帕西看著手邊備註為路明非的資料文件，輕輕嘆氣，將那張寫滿路明非前半生經歷的文件壓在最底下，抽出了執行部S級專員路明非入職的簡歷。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帕西想，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卡塞爾學院唯一的S
級學生，是風紀委員會主席，是天命屠龍者，是執行部王牌專員，是昂熱「私生子」，是卡塞爾太子，是一個自信的路明非。
「經過陪審團的討論，可以確定血統精煉技術屬於秘黨的危險技術，關於這項技術大部分都認為它早已失傳，但現在...」說到這裡，所羅門王看了一眼劉同塵，「出於某種原因，其在路明非手中重現，這不失為一種巧合，以及值得嘉獎的行為。」
「但它從一位學生中重現，也代表著秘黨各方的管理失敗。陪審團認為血統精煉技術重見天日不是一件壞事，但也不會是好事，這項技術需要更多的討論與開發，故不會向任何一方追究責任，且在確認這項技術可控前，會更好更安全的保管這門技術，避免造成進一步的危害。」
所羅門王輕輕敲槌，為自己的話收尾。
「但血統精煉技術的問題要義始終離不開人。」安德魯起身聲明，「就夔門計劃的隨船錄像來看，該技術的使用者已經在這條路上越行越遠，並在之後的行動中走向失控。」
「調查組如果有證據請直接出示，不必過多鋪墊。」所羅門王說。
帕西向秘書官投去視線，後者略微點頭走向會議廳一側的門，拉開門後出現的是一個黑色正裝腰背挺直如刀的男人，神色平靜，目光淡漠，踩著鋥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走向高台的正前。
執行部的精英們瞬間就擺正了身體，微微眯眼觀察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
帕西伸手向這個男人，看向所羅門王示意，「這位是來自日本分部現任執行局的局長，源稚生先生，他作為日本的代表，可以對受審人路明非在日本的表現進行客觀的陳述。」
「歡迎日本代表前來。」所羅門王對源稚生表示歡迎，日本分部和本部的關係向來不和，這次日本願意派代表來未嘗不是雙方的一次破冰行為。
「法官你好。」源稚生輕輕點頭禮貌回應。
芬格爾和觀眾席上的老唐微微眯眼，他們可是很清楚路明非在日本都於了什麼，光是砍穿源氏重工都是讓人感到驚心動魄的行為，更別說路明非曾經親手拐走了源稚生的妹妹！
老唐困擾的抓了抓腦袋，說實話他看不出源稚生的態度到底怎麼樣，到底是來幫老路的，還是來落井下石的，如果是後者的話，他也可以跳出來說自己當初才是陪老路在日本時間最長的男人。
「這位證人和血統精煉技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嗎？」所羅門王問。
「根據時間線梳理，夔門計劃後，路明非曾前往日本旅行，期間正是日本分部負責了接待工作，源稚生先生和受審人路明非有過數次的直接接觸，我們有理由相信源稚生先生能察覺到受審人在使用血統精煉技術後的狀態。」
帕西轉頭看向作為證人出席的源稚生，「請問源稚生先生，作為路明非在日本犯下各項暴力事件以及血案的見證者，你認為路明非在那一段時間的狀態如何？」
源稚生抬頭看向帕西·加圖索，略微停頓後緩緩開口，「很健康，也很正常。」
帕西一愣，但源稚生的話還沒說完。
「作為貴校的精英人才，路君的確是一個很好學的學生，他跟隨分部的一位老師學習了很多劍術，並且都能夠很快的掌握，那一段時間裡，路君的狀態很正常，並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話音落下，帕西心底的疑惑更大了，在他看來日本分部派當初和路明非接觸最多的源稚生出席，顯而易見的就是要痛打落水狗，並且和校董會謀求合作，所以加圖索家族才在之後直接邀請了源稚生作為證人，並洽談了一部分的合作事宜。
而且帕西·加圖索是知道當初在日本發生了什麼，源家的企業源氏重工曾被路明非重創，作為源家家主的源稚生不可能對路明非沒有意見。
但現在事情好像有點不對勁。
事實上源稚生確實對路明非有點意見，但那部分的意見和源氏重工無關。
帕西皺了皺眉，看著注視著自己的日本男人緩緩說，「就我所知，受審人路明非抵達日本後曾入駐了源家的家族企業，之後很快源家的家族企業內部發生了流血事件，甚至於路明非攔腰砍斷了半棟大樓。」
「的確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源稚生沒有否認，平淡地說，「在這件事情上我曾經向路君道歉，是源家招待不周，竟然讓路君在旅遊期間經歷這種事情。」
芬格爾和副校長都驚了，觀眾席的老唐忍不住向後仰頭，仿佛第一次認識源稚生一樣，這還是那個每天看見路明非和繪梨衣一起打遊戲就惡狠狠的執行局局長嗎？
局勢似乎並沒有因為調查組請出證人變得更糟，反而還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O
「道歉？」有學生在觀眾席喃喃自語，似乎從日本分部的人嘴裡聽到這句話感到不可思議，日本分部的字典上居然還有道歉這兩個字嗎？
他們反覆打量那位被稱為源稚生的男人，有些琢磨不透這傢伙到底來幹嘛的。
「流血事件？方便詳細說明那些流血事件嗎？」所羅門主順勢提問。
「是針對於源氏重工的一起混血種劫案......」源稚生開口簡單講述了那起案件。
「聽你所言，這起劫案似乎是衝著你來的，結果卻波及到了無辜的受審人及其朋友？」
「是。」
「在你的陳述中，受審人受你所託在建築內部大打出手，請問你為何會如此信任和你初次見面的受審人呢？」所羅門王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源稚生轉頭看向路明非微微點頭，「在路君的劍術學習過程中，我曾經和路君有過一次切磋，路君的劍道堂堂正正，光明正大，以劍識人，在那一次切磋之後，我便認為路君是一位好人。」
「我來參與聽證會也只是不想讓好人被槍指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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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羅門王看了看源稚生，又看了看路明非，不語。
調查組請源稚生出來的目的是借源稚生的口陳述路明非在流血案件中的失控行為，怎麼現在看起來像是在給路明非洗白了？
所羅門王有點弄不清楚眼前這個日本男人的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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