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冷笑一聲
別的孩子卻安然無恙？
孟妍捂住嘴巴，被趙毅這話嚇了一跳。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所以王老師和李老師真的有問題……」
高因也壓低聲音開口：
「這麼說的話……怪不得王老師和李老師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買兩套房。」
趙毅冷笑一聲：
「還王老師李老師？他們配叫老師嗎？配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嗎？」
趙毅這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氛圍更靜了。
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高因合上筆記本。
孟妍臉色沉滯。
雖然趙毅沒繼續往下說。
但孟妍和高因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這其中的貓膩。但凡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死一個……
後果都不堪設想。
「現在通話記錄有了，學生背景也查清了，再加上監控視頻……」
趙毅重新拿起中性筆，把查到的線索一條條寫在本子上。
孟妍和高因在旁邊看著他一筆一划地寫。
最後發現還有一件事需要查。
「除了這些證據，還得查他們的收款記錄。這些證據都沒收款記錄有說服力。把收款記錄調出來，看他們還怎麼狡辯！」
孟妍小臉氣得通紅。
說這話時咬牙切齒的。
如果說一開始對王老師和李老師敲詐的事還半信半疑，那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兩人。
趙毅他們三人除了氣憤，還是氣憤。
就王老師和李老師這種人？也配當老師？也配站在台上教書育人？
臉不紅嗎？
趙毅停住筆，比了個OK的手勢。
手指放到鍵盤上，噼里啪啦敲出一串代碼。
開始查兩人的收款記錄。
趙毅敲了多久的代碼，孟妍和高因就在旁邊緊張地盯了多久。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就等這最有力的證據。
等收款記錄查出來，孟妍恨不得立馬把這些證據甩兩人臉上！
也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羞恥！
趙毅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腦屏幕上終於跳出幾張圖片。
看著突然出現的圖片，高因和孟妍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可仔細一看，李老師的收款記錄平平無奇，全是一些零碎的小錢。
除此之外，一點異常都沒有。
孟妍眉頭皺起來，聲音裡帶著失落：
「這……怎麼可能……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不光孟妍失望。
旁邊的高因也忍不住揉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趙毅沒說話，默默翻過李老師的記錄。
開始查王老師的。
孟妍和高因在一旁大跌眼鏡。
比起李老師平淡無奇的記錄，王老師的記錄可真是豐富多彩！
不僅沒有收款記錄，反而每個月都定期往裡存錢！
「這……」趙毅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個字。
孟妍和高因大眼瞪小眼，久久說不出話。
三人完全沒想到調查結果會是這樣。
也更印證了趙毅之前的猜想。
氣氛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很快，一陣尖銳的鈴聲打破了這僵局。趙毅瞥見放在一旁的手機響個不停，便伸長手臂撈了過來。按下接聽鍵後，他瞄了一眼旁邊孟妍和高因投來的目光，索性開了免提。
電話是醫院那邊打來的。
小宇和小澤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趙毅聽著電話那頭法醫告訴他，兩個孩子死於氯化鉀中毒，眼底忍不住划過一絲驚詫。
氯化鉀中毒？這種東西根本買不到。
而且只有城裡才具備這種技術。學校的老師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別說知道氯化鉀能致人中毒，恐怕連氯化鉀是什麼都不清楚，更別說給兩個孩子注射了。
再說這氯化鉀也不是想弄就能弄到手的，只有有特殊關係的人才能拿到這種化學品。
趙毅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把所有老師都排查了個遍。
最後發現，現如今只有小學裡的李老師和城裡人關係比較好。學校這麼多老師里，恐怕也只有李老師才能弄到氯化鉀。
趙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聽著法醫往下說。
最後覺得電話里也說不清楚，趙毅決定親自去醫院一趟。孟妍和高因在旁邊望著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趙毅沖他們擺擺手：「你們先在這兒多查點線索，最好能把王老師和李老師的收匯款記錄重新查一遍。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孟妍和高因只能點點頭。心裡也明白，他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這兒，多找點線索，多挖點證據。
趙毅快速換了身衣服，急匆匆打了輛車，按照法醫在電話里給的地址，直奔地下一層。
法醫已經在門口等了半天。
見趙毅過來，連招呼都顧不上打，連忙招呼他快進來一起看看。
趙毅跟著法醫走到台子前。
小澤閉著眼睛，安安靜靜躺在冰冷的冰柜上，一副很安詳的模樣。
趙毅緊抿著嘴唇，上下打量著小澤的屍體。順著法醫指的地方，他發現小澤身上居然有大片大片的淤青。
望著那片淤青，趙毅瞳孔猛地一縮。
他立刻扭頭看向旁邊的法醫，慌裡慌張地問：「DNA提取了嗎？」
法醫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轉身從旁邊桌上拿來一份文件，遞給趙毅。
趙毅看著文件上的名字，赫然寫著李老師。
又要來一份指紋文件，證據直指李老師。
既然證據已經指向李老師，趙毅立馬派遣警隊前往逮捕。
警車穿梭在車流中，一聲聲警笛響起，仿佛在宣告正義的到來。
可對李老師來說，這一聲接一聲的警笛敲在他心上，像是在為他將來的牢獄之災送行。
李老師站在窗前，不可置信地看著警車。嘴唇微微顫抖，渾身僵硬，幾乎挪不動腳。
他不信，他不相信自己怎麼會被發現。明明自己做得那麼乾淨，也沒人能證明是他幹的。
他覺得自己銷毀了證據，卻萬萬沒想到，那些銷毀的證據反而成了他被捕的導火索。
僵硬過後，渾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他坐在地上，一臉茫然，可頃刻間又清醒過來。
他靜靜坐在屋裡，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忽然，安靜的房間裡傳來突兀的敲門聲。
「叮咚，叮咚。」
門鈴聲一陣接一陣，敲在李老師心上。可這聲音反而讓他那顆躁動的心安靜了下來。
李老師打開門，對著門外的人說：「你們來了，你們終究還是來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沒想到自己那點小聰明，到底還是不夠看。
「李老師，已有證據證明你殺了小澤和小宇。小澤身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現在，請你立刻跟我們走一趟警局。」
「沒錯，是我做的，全是我一個人做的。」面對趙毅的指控，李老師直接承認了。
「可這明顯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事。所以我們懷疑王老師也有參與。」趙毅雙手交叉疊在胸前，靜靜觀察著李老師的表情。
聽到「王老師」三個字時，李老師平靜的表情下閃過一絲緊張。
「全是我一個人做的，跟別人沒關係。」李老師依舊矢口否認，一口咬定這事是他一個人幹的。
剛才站在窗邊時他就想好了，必須把王老師保住。
趙毅失笑，走到李老師面前：「你覺得我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麼？」
李老師身體微微一顫。莫非他知道了？不可能，這事他和王老師做得滴水不漏，不可能被發現。
除非是那幾個家長告訴了他，那群該死的家長。
見李老師面目開始猙獰，趙毅接著說：「你們不過是普通老師，就算收入再高，也不可能兩個人同時買得起別墅吧？」
李老師微微一震。那棟別墅他知道了？
「你跟蹤我？」李老師憤恨地朝趙毅撲去。那棟別墅住的人明明不是他，不可能被發現。
「你很聰明，讓保姆假扮房主混淆視聽。但你很不幸，因為被我撞見過一次。」
「我要找律師！我要告你侵犯隱私！」李老師威脅道。
趙毅不以為然：「你和王老師每人都有兩套大別墅，這錢從哪兒來的？」
一提到王老師，李老師又冷靜下來。他面無表情，只是一直重複一句話：「這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幹的，沒有第二個人參與，全是我一個人幹的。」
他面帶微笑說著這一切，仿佛這只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趙毅見問不出什麼，便吩咐同事把他帶回警局，自己則去尋找證據。
首先，趙毅分析了一下。李老師教的是貴族學校，也沒參與過賭博或股票交易，那麼錢的來源只能是學生家長。
趙毅回到教務處，拿到所有學生家長的聯繫方式，挨個詢問。
沒人注意到他左胸口袋裡有個微型探頭，那是個測謊儀。人一旦撒謊，心率就會被測出來。無論你表面上多平靜，都控制不了心跳。
不過這玩意兒有個缺陷。上次趙毅就在一個瑜伽教練手裡栽過跟頭——練瑜伽的人能控制心性，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騙過自己，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別人自然更看不出來。
這次訪問下來，他鎖定了一群家長，挨個詢問關於王老師和李老師的事。
這些豪門裡的人不會壓抑心率，所以很快就被查了出來。
「王老師和李老師涉嫌殺人。如果你們知情不報，我們就有理由懷疑你們和他們是一夥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如實交代。王老師和李老師到底怎麼回事？倘若不說，那就只能把你們當同夥處理了。」
趙毅威逼利誘掌握得恰到好處。他深知這些貴族圈的人不想把事情鬧大上新聞，那會影響家族生意。老師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
就這兩句話，所有家長全招了。
他們拿出假字畫給趙毅看。
「那兩個老師，讓我們拿假字畫給他，然後我們又拿錢把那些字畫高價收回來。」
趙毅也沒想到，這倆老師心思這麼縝密。這樣就算別人發現了，也沒理由質問他們。
他們完全可以推卸責任給那幾個豪門的人，理由是自己不認識這些畫，也不知道是假的。
這一招偷龍轉鳳確實玩得漂亮，趙毅都有點佩服。
「走，拿這些字畫去對質。我就不信他還能嘴硬。」趙毅興奮地往外走。
「隊長，光有物證怕不行，還得要人證。我怕他到時候又撒謊不認。」
「而且今天看李老師那態度，我感覺他半瘋半癲的，根本不想跟咱們搭話。他這是想用沉默應付過去。」
身邊的同事提出這意見，趙毅感到很欣慰。
「你們幾個，把他們帶上警車，給我們做人證。」趙毅吩咐手下把那幾個家長帶上車，隨後一同前往王老師住址。
而此時，在家等李老師電話的王老師也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覺得可能出事了，正準備逃跑。
突然，樓下又傳來警笛聲。
和李老師聽到的一樣，警笛慢慢帶來了正義。但對王老師和李老師這種作惡多端的人來說，這警笛無非是給他們判刑的宣告。
得知真相後，趙毅並沒有急著四處去找那些畫，而是先讓家長們描述清楚那些畫的樣子，同時仔細詢問他們都把畫賣給了什麼人。結果發現，絕大多數交易都是在黑市上完成的。
他還發現了一個更驚人的事實——王老師作案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年賣出去的假畫多達幾十幅，每次交易金額少說也有幾十萬。這讓趙毅著實吃了一驚。
順著家長們提供的線索，趙毅很快在一些黑市網站上找到了那些假畫。他立馬聯繫上了買家。
「您好，是李先生嗎？您最近是不是收購過一批畫？這些畫涉及違法，販賣的人已經被抓了，麻煩您把畫送到畢方學院，我們會給予相應賠償，謝謝配合。」
趙毅說得有板有眼，跟真警察似的，讓人聽不出半點破綻。
對方是個愛畫的人，對那些畫喜歡得緊。可一聽畫涉嫌違法，立馬就把畫送到了趙毅指定的地方，還一個勁兒地問自己會不會有事。得到趙毅的肯定答覆後，這才放心離開。
孟妍捂住嘴巴，被趙毅這話嚇了一跳。
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所以王老師和李老師真的有問題……」
高因也壓低聲音開口：
「這麼說的話……怪不得王老師和李老師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買兩套房。」
趙毅冷笑一聲：
「還王老師李老師？他們配叫老師嗎？配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嗎？」
趙毅這話一出，原本就安靜的氛圍更靜了。
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高因合上筆記本。
孟妍臉色沉滯。
雖然趙毅沒繼續往下說。
但孟妍和高因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到這其中的貓膩。但凡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死一個……
後果都不堪設想。
「現在通話記錄有了，學生背景也查清了，再加上監控視頻……」
趙毅重新拿起中性筆，把查到的線索一條條寫在本子上。
孟妍和高因在旁邊看著他一筆一划地寫。
最後發現還有一件事需要查。
「除了這些證據，還得查他們的收款記錄。這些證據都沒收款記錄有說服力。把收款記錄調出來，看他們還怎麼狡辯！」
孟妍小臉氣得通紅。
說這話時咬牙切齒的。
如果說一開始對王老師和李老師敲詐的事還半信半疑，那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兩人。
趙毅他們三人除了氣憤，還是氣憤。
就王老師和李老師這種人？也配當老師？也配站在台上教書育人？
臉不紅嗎？
趙毅停住筆，比了個OK的手勢。
手指放到鍵盤上，噼里啪啦敲出一串代碼。
開始查兩人的收款記錄。
趙毅敲了多久的代碼，孟妍和高因就在旁邊緊張地盯了多久。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就等這最有力的證據。
等收款記錄查出來，孟妍恨不得立馬把這些證據甩兩人臉上！
也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羞恥！
趙毅額頭沁出一層薄汗，手上的動作一直沒停。
不知道過了多久。
電腦屏幕上終於跳出幾張圖片。
看著突然出現的圖片，高因和孟妍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可仔細一看，李老師的收款記錄平平無奇，全是一些零碎的小錢。
除此之外，一點異常都沒有。
孟妍眉頭皺起來，聲音裡帶著失落：
「這……怎麼可能……怎麼會什麼都沒有……」
不光孟妍失望。
旁邊的高因也忍不住揉揉眼睛，懷疑自己看錯了。
趙毅沒說話，默默翻過李老師的記錄。
開始查王老師的。
孟妍和高因在一旁大跌眼鏡。
比起李老師平淡無奇的記錄，王老師的記錄可真是豐富多彩！
不僅沒有收款記錄，反而每個月都定期往裡存錢！
「這……」趙毅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個字。
孟妍和高因大眼瞪小眼，久久說不出話。
三人完全沒想到調查結果會是這樣。
也更印證了趙毅之前的猜想。
氣氛一時間尷尬到了極點，誰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不過很快，一陣尖銳的鈴聲打破了這僵局。趙毅瞥見放在一旁的手機響個不停，便伸長手臂撈了過來。按下接聽鍵後，他瞄了一眼旁邊孟妍和高因投來的目光，索性開了免提。
電話是醫院那邊打來的。
小宇和小澤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趙毅聽著電話那頭法醫告訴他，兩個孩子死於氯化鉀中毒，眼底忍不住划過一絲驚詫。
氯化鉀中毒？這種東西根本買不到。
而且只有城裡才具備這種技術。學校的老師都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別說知道氯化鉀能致人中毒，恐怕連氯化鉀是什麼都不清楚，更別說給兩個孩子注射了。
再說這氯化鉀也不是想弄就能弄到手的，只有有特殊關係的人才能拿到這種化學品。
趙毅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把所有老師都排查了個遍。
最後發現，現如今只有小學裡的李老師和城裡人關係比較好。學校這麼多老師里，恐怕也只有李老師才能弄到氯化鉀。
趙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繼續聽著法醫往下說。
最後覺得電話里也說不清楚，趙毅決定親自去醫院一趟。孟妍和高因在旁邊望著他，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趙毅沖他們擺擺手：「你們先在這兒多查點線索，最好能把王老師和李老師的收匯款記錄重新查一遍。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孟妍和高因只能點點頭。心裡也明白，他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這兒，多找點線索，多挖點證據。
趙毅快速換了身衣服，急匆匆打了輛車，按照法醫在電話里給的地址，直奔地下一層。
法醫已經在門口等了半天。
見趙毅過來，連招呼都顧不上打，連忙招呼他快進來一起看看。
趙毅跟著法醫走到台子前。
小澤閉著眼睛，安安靜靜躺在冰冷的冰柜上，一副很安詳的模樣。
趙毅緊抿著嘴唇，上下打量著小澤的屍體。順著法醫指的地方，他發現小澤身上居然有大片大片的淤青。
望著那片淤青，趙毅瞳孔猛地一縮。
他立刻扭頭看向旁邊的法醫，慌裡慌張地問：「DNA提取了嗎？」
法醫顯然也想到了這點。他轉身從旁邊桌上拿來一份文件，遞給趙毅。
趙毅看著文件上的名字，赫然寫著李老師。
又要來一份指紋文件，證據直指李老師。
既然證據已經指向李老師，趙毅立馬派遣警隊前往逮捕。
警車穿梭在車流中，一聲聲警笛響起，仿佛在宣告正義的到來。
可對李老師來說，這一聲接一聲的警笛敲在他心上，像是在為他將來的牢獄之災送行。
李老師站在窗前，不可置信地看著警車。嘴唇微微顫抖，渾身僵硬，幾乎挪不動腳。
他不信，他不相信自己怎麼會被發現。明明自己做得那麼乾淨，也沒人能證明是他幹的。
他覺得自己銷毀了證據，卻萬萬沒想到，那些銷毀的證據反而成了他被捕的導火索。
僵硬過後，渾身<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他坐在地上，一臉茫然，可頃刻間又清醒過來。
他靜靜坐在屋裡，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忽然，安靜的房間裡傳來突兀的敲門聲。
「叮咚，叮咚。」
門鈴聲一陣接一陣，敲在李老師心上。可這聲音反而讓他那顆躁動的心安靜了下來。
李老師打開門，對著門外的人說：「你們來了，你們終究還是來了。」
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沒想到自己那點小聰明，到底還是不夠看。
「李老師，已有證據證明你殺了小澤和小宇。小澤身上提取到了你的指紋。現在，請你立刻跟我們走一趟警局。」
「沒錯，是我做的，全是我一個人做的。」面對趙毅的指控，李老師直接承認了。
「可這明顯不是一個人能完成的事。所以我們懷疑王老師也有參與。」趙毅雙手交叉疊在胸前，靜靜觀察著李老師的表情。
聽到「王老師」三個字時，李老師平靜的表情下閃過一絲緊張。
「全是我一個人做的，跟別人沒關係。」李老師依舊矢口否認，一口咬定這事是他一個人幹的。
剛才站在窗邊時他就想好了，必須把王老師保住。
趙毅失笑，走到李老師面前：「你覺得我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麼？」
李老師身體微微一顫。莫非他知道了？不可能，這事他和王老師做得滴水不漏，不可能被發現。
除非是那幾個家長告訴了他，那群該死的家長。
見李老師面目開始猙獰，趙毅接著說：「你們不過是普通老師，就算收入再高，也不可能兩個人同時買得起別墅吧？」
李老師微微一震。那棟別墅他知道了？
「你跟蹤我？」李老師憤恨地朝趙毅撲去。那棟別墅住的人明明不是他，不可能被發現。
「你很聰明，讓保姆假扮房主混淆視聽。但你很不幸，因為被我撞見過一次。」
「我要找律師！我要告你侵犯隱私！」李老師威脅道。
趙毅不以為然：「你和王老師每人都有兩套大別墅，這錢從哪兒來的？」
一提到王老師，李老師又冷靜下來。他面無表情，只是一直重複一句話：「這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幹的，沒有第二個人參與，全是我一個人幹的。」
他面帶微笑說著這一切，仿佛這只是件稀鬆平常的事。
趙毅見問不出什麼，便吩咐同事把他帶回警局，自己則去尋找證據。
首先，趙毅分析了一下。李老師教的是貴族學校，也沒參與過賭博或股票交易，那麼錢的來源只能是學生家長。
趙毅回到教務處，拿到所有學生家長的聯繫方式，挨個詢問。
沒人注意到他左胸口袋裡有個微型探頭，那是個測謊儀。人一旦撒謊，心率就會被測出來。無論你表面上多平靜，都控制不了心跳。
不過這玩意兒有個缺陷。上次趙毅就在一個瑜伽教練手裡栽過跟頭——練瑜伽的人能控制心性，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騙過自己，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別人自然更看不出來。
這次訪問下來，他鎖定了一群家長，挨個詢問關於王老師和李老師的事。
這些豪門裡的人不會壓抑心率，所以很快就被查了出來。
「王老師和李老師涉嫌殺人。如果你們知情不報，我們就有理由懷疑你們和他們是一夥的。」
「所以我希望你們如實交代。王老師和李老師到底怎麼回事？倘若不說，那就只能把你們當同夥處理了。」
趙毅威逼利誘掌握得恰到好處。他深知這些貴族圈的人不想把事情鬧大上新聞，那會影響家族生意。老師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人。
就這兩句話，所有家長全招了。
他們拿出假字畫給趙毅看。
「那兩個老師，讓我們拿假字畫給他，然後我們又拿錢把那些字畫高價收回來。」
趙毅也沒想到，這倆老師心思這麼縝密。這樣就算別人發現了，也沒理由質問他們。
他們完全可以推卸責任給那幾個豪門的人，理由是自己不認識這些畫，也不知道是假的。
這一招偷龍轉鳳確實玩得漂亮，趙毅都有點佩服。
「走，拿這些字畫去對質。我就不信他還能嘴硬。」趙毅興奮地往外走。
「隊長，光有物證怕不行，還得要人證。我怕他到時候又撒謊不認。」
「而且今天看李老師那態度，我感覺他半瘋半癲的，根本不想跟咱們搭話。他這是想用沉默應付過去。」
身邊的同事提出這意見，趙毅感到很欣慰。
「你們幾個，把他們帶上警車，給我們做人證。」趙毅吩咐手下把那幾個家長帶上車，隨後一同前往王老師住址。
而此時，在家等李老師電話的王老師也有種不祥的預感。他覺得可能出事了，正準備逃跑。
突然，樓下又傳來警笛聲。
和李老師聽到的一樣，警笛慢慢帶來了正義。但對王老師和李老師這種作惡多端的人來說，這警笛無非是給他們判刑的宣告。
得知真相後，趙毅並沒有急著四處去找那些畫，而是先讓家長們描述清楚那些畫的樣子，同時仔細詢問他們都把畫賣給了什麼人。結果發現，絕大多數交易都是在黑市上完成的。
他還發現了一個更驚人的事實——王老師作案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這些年賣出去的假畫多達幾十幅，每次交易金額少說也有幾十萬。這讓趙毅著實吃了一驚。
順著家長們提供的線索，趙毅很快在一些黑市網站上找到了那些假畫。他立馬聯繫上了買家。
「您好，是李先生嗎？您最近是不是收購過一批畫？這些畫涉及違法，販賣的人已經被抓了，麻煩您把畫送到畢方學院，我們會給予相應賠償，謝謝配合。」
趙毅說得有板有眼，跟真警察似的，讓人聽不出半點破綻。
對方是個愛畫的人，對那些畫喜歡得緊。可一聽畫涉嫌違法，立馬就把畫送到了趙毅指定的地方，還一個勁兒地問自己會不會有事。得到趙毅的肯定答覆後，這才放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