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叮鈴鈴
「大同小異，都是毒殺。作案經驗很豐富，看來是個慣犯。這麼說來，你們得儘快破案了，不然還會有下一個被害的孩子。」
趙毅面色凝重，他從沒這麼大壓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背負著沉重的責任。這個案子晚一天了結，春芽小學的學生就多一天危險。
他不知道兇手為什麼偏偏盯上春芽小學，不知道小宇和小澤之間有什麼關聯，也不知道下一個被害的人會是誰。
不過好在學校現在停課了，連續兩樁命案，學校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般人很難掌握這麼精準的用量，而且用到的化學反應都很高深。總之，這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做到的。」林曉補充道。
趙毅突然想起，之前調查時得知，附近居民樓住著幾個化學老師和物理老師，那是學校給資深老教師的福利。
難不成案子跟他們有關？趙毅又陷入沉思。
想到這裡，趙毅立刻給班主任王老師打了電話，這些情況她一定了解。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把正在睡覺的王老師吵醒了。
「喂，你好？」王老師迷迷糊糊接起電話。
「你好，我是負責小澤那個案子的警官，趙毅。」
王老師瞬間睡意全無，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回事？難道警察查到什麼了？
但他也不敢確定，只能故作鎮定地問：「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老師，現在方便嗎？」
「方便，你說。」
「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孩子平時在學校跟什麼人接觸過嗎？或者上課期間有什麼異常舉動？」
聽警察這麼問，王老師心裡有底了——還沒查到我頭上。於是他裝出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他們都是我的學生，平時都很乖，上課也挺積極。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我心裡也特別難受。請警察同志一定要查清真相，還我學生一個公道。」
「王老師，我知道學校一下子沒了兩個孩子，大家心裡都不好受。我們會儘快破案的。」
王老師聽警官這麼說，心裡踏實了些。
「警官你不知道，學校出了這種事，搞得人心惶惶的。好多家長都鬧著要轉學，唉——」
王老師覺得，只要自己裝得夠難過、夠心痛就行了。
「警官，還有別的事嗎？」
他不想再多說什麼，怕自己說漏嘴，也怕對方繼續追問。趕緊掛電話才是正事。
趙毅覺得有點奇怪。自己不過是隨口問問孩子平時的表現，怎麼感覺王老師有點慌張，還有點害怕？
「那就先這樣吧。要是老師想起什麼跟孩子有關的線索，隨時聯繫我們。」
掛了電話，趙毅覺得這老師肯定有問題。他讓高因調出學校的人際關係網，發現王老師跟一個姓李的化學老師走得很近。
趙毅悄悄在王老師和化學李老師身上都裝了高科技迷你追蹤器。
下午放學後，趙毅順著追蹤器跟過去，發現倆人一起吃飯。他讓高因換上便裝，跟緊點，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高因一路跟著他們進了飯店。
王老師帶著李老師進了包間，還鬼鬼祟祟往外瞅了瞅，覺得沒什麼異常，趕緊關上門，慌張地說：「警察都快查到我頭上了，你快想想辦法！我可不想就這麼被抓走！」
李老師卻不慌不忙：「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老師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氣急敗壞：「你別忘了，事是咱倆一起乾的！我要被抓了，你也跑不了！」
李老師看他急成那樣，噗嗤笑了：「你也太沉不住氣了。不是還沒查到你頭上嗎？你怕什麼？就算他們懷疑什麼，有證據嗎？沒證據能把咱怎麼樣？」
高因在包間外干著急。這包間隔音太好，裡面說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見。
這邊趙毅查到，化學李老師平時獨來獨往，不愛跟人打交道。這麼一個孤僻的人，為什麼偏偏跟王老師走得那麼近？
王老師這人狡猾得很，跟久了肯定會被發現。想查他，難。
可趙毅就是有種直覺——這倆人絕對有問題。
他想起自己在居民樓裝的那些高科技迷你監控器，說不定能查到點什麼。
趙毅把監控室設在自己家。他坐在屏幕前，挨家挨戶查看監控記錄，希望能找到對案子有用的證據。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想法。想把這案子徹底查清楚，比登天還難。沒頭緒，現場也沒證據。想著想著，趙毅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
他看著監控屏幕里的居民樓，發現有不少這所學校的學生。倒也不奇怪，畢竟是學區房，離學校近，應該住著不少家境好的學生吧？
一連幾天，趙毅盯著監控，發現一個疑點——有套房子，好幾天都見不到主人。
白天有人來打掃衛生、整理房間，晚上就走，之後沒人住。
第二天還是這樣，有人來打掃，晚上走。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
趙毅覺得可疑，決定去查查這套房子的主人。
他去了房產公司。
「你好，能看一下302這套房的購房合同嗎？」
銷售說，沒房主身份證明，不能看任何購房合同。
沒辦法，趙毅只好掏出警徽：「警察辦案。我懷疑這套房子的主人跟我調查的一起兇殺案有關，現在要查看。」
銷售一看是警察，立馬叫來經理。經理帶趙毅去看了購房合同。
讓趙毅震驚的是——這套房子的主人，居然是學校的王老師！
更奇怪的是，既然房主是王老師，他為什麼不住？白天去打掃的又是誰？這也太蹊蹺了！
趙毅又去物業公司。物業經理告訴他，王老師買房後一天都沒住過，只是每天讓保姆去打掃。
趙毅百思不得其解。買了房不住，還天天派人打掃，圖什麼？
物業經理接著說：「不止王老師這樣。住他對面的李老師也是，買了房不住。而且他們倆每人在這都買了兩套房，全空著。」
聽完這話，趙毅腦子裡瞬間閃過之前的所有懷疑。
原來這倆人都不簡單。自己的直覺沒錯，他們果然有事。
查出這個結果時，趙毅自己也吃了一驚。
在這個小縣城，光靠普通老師的工資，能買下一百平米的房子就不錯了。更何況是兩套？
而且趙毅特意查過，王老師和李老師家境都一般，絕對不可能是家裡人資助的。
更關鍵的是，這兩套房都是在短期內買的。
以他們的經濟實力，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到。
趙毅眉頭擰成個川字。這案子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他掏出本子，把這幾天通過監控查到的線索全寫下來，開始一個個排查。
手裡抓著黑色中性筆，把本子上的線索一條條劃掉。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看著本子上的結論，趙毅緊皺的眉頭終於慢慢舒展開來。
他一開始就覺得王老師跟李老師不對勁，可那時沒線索沒證據，只能把疑惑壓下去。
要不是安了那些迷你監控器，他絕對猜不到這倆人背地裡幹了什麼。
本子上的結論不是別的——憑著普通家境和工資，短期內絕不可能接連買下兩套房，還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每套都超一百平米。
趙毅懷疑，王老師和李老師敲詐勒索學生家長，收禮收到手軟。而調查結果一一顯示——
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立馬伸手撈起手機，手指飛快滑動屏幕，翻出通訊錄，打給高因。
電話里說不清楚，他約高因過來一趟。
這事太大了，牽扯到王老師和李老師，還涉及敲詐勒索！
高因顧不上手裡的事，火急火燎打了車就往這邊趕。
趙毅不只約了高因，還叫了孟妍。
高因和孟妍在門口碰了面，來不及打招呼，就急忙按響了趙毅家的門鈴。
趙毅打開門，倆人衝進來。
趴在監控視頻前看了一陣，高因沖趙毅豎起大拇指：「你真是這個！」
孟妍一張小臉滿是疑惑：「所以整件事真像監控里顯示的？王老師和李老師真敲詐勒索了？」
她是真沒想到。
王老師和李老師平時人模人樣的，背地裡卻干出這種事。
把他們比作狗，都侮辱狗了！
趙毅點點頭：
「監控視頻就在這兒，我不可能撒謊。再說我跟王老師、李老師無冤無仇，也不是那種會往別人身上潑髒水的人。」
孟妍和高因自然清楚趙毅是什麼樣的人。
這麼看來，王老師和李老師敲詐勒索學生家長的事，基本上已經坐實了。
「除了監控視頻，還有別的證據嗎？」
高因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最關鍵的事。
眼下雖然有監控視頻作證，但想憑這一段視頻就給王老師和李老師定敲詐勒索的罪，遠遠不夠。
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只有證據鏈完整了，才能把兩人的罪行敲死。
被高因這麼一問，趙毅才像剛想起來似的，連忙搖頭：
「除了這段監控，別的證據一點兒都沒有。」
說完這句，看著高因和孟妍明顯低落下去的情緒。
趙毅又默默補了一句：
「所以我才把這事告訴你們倆，也希望接下來你們能幫我一起查清楚。」
孟妍和高因都有些意外。
沒想到趙毅叫他們過來，不光是爆料，竟然還有求於他們。
高因忙不迭點頭：「當然沒問題！」
王老師和李老師要是真幹了敲詐勒索的事，高因和孟妍肯定看不下去。
就算今天趙毅不主動開口讓他們幫忙，高因估計也得自己請纓。
說完，高因連忙從包里掏出筆記本。
快速開機，插入一張SD卡。
趙毅和孟妍圍在旁邊，一臉好奇地盯著屏幕。
高因主動給兩人解釋：
「既然王老師和李老師有敲詐學生家長的嫌疑，想找證據的話，可以從通話記錄入手。」
高因這話一落，趙毅和孟妍都贊同地點頭，明白通話記錄意味著什麼。
想敲詐學生家長，第一步就得聯繫學生和家長。聯繫方式無非兩種——打電話或者發信息。
信息刪了可能找不回來，但通話記錄想查的話，還是能查到的，而且一清二楚。
趙毅和孟妍正琢磨著，高因略帶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找到了！」
高因話音剛落，趙毅和孟妍連忙湊近屏幕。
看著上面一連串的通話記錄。
高因拿著滑鼠，把出現頻率最高的兩個號碼圈了出來。
聲音裡帶著興奮：
「這兩個號碼是所有通話記錄里出現次數最多的。要是家長有學習上的事請教老師……」
高因話沒說完，趙毅就接上了：
「家長不可能給老師打這麼多次電話。單純請教學習，打一兩次就怕老師煩了，不可能打這麼多……」
趙毅說到這兒，戛然而止。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從彼此眼底隱約看出點什麼。
「這麼說的話……王老師和李老師可能真敲詐了這些家長，不然電話不可能一個接一個。」
孟妍說完，也從身後背包里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越往下查，越覺得這事背後藏著天大的陰謀。
他們更想給死去的兩個學生一個交代，讓他們能含笑九泉。
孟妍那邊也開始查起來。
她看趙毅和高因還在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拍了趙毅一下：
「你倆別瞪了！快來看看我查到什麼！」
趙毅和高因回過神來，齊刷刷看向孟妍的屏幕。
「我把這些學生的家庭背景全查出來了。你們看看，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孟妍說著，趙毅和高因的視線緊緊黏在屏幕上。過了好一會兒，眼尖的趙毅先開口指出問題。
「除了死去的小澤和小宇，其他學生家庭條件都很好，不是大富大貴就是小康中產……」
趙毅說到這兒，忍不住頓了頓。
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小澤和小宇，這兩個家境普通的學生死了。
而那些有錢人家或者小康家庭的孩子，卻還好端端在學校上課。
為什麼偏偏是小澤和小宇出事？
趙毅面色凝重，他從沒這麼大壓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身上背負著沉重的責任。這個案子晚一天了結，春芽小學的學生就多一天危險。
他不知道兇手為什麼偏偏盯上春芽小學，不知道小宇和小澤之間有什麼關聯，也不知道下一個被害的人會是誰。
不過好在學校現在停課了，連續兩樁命案，學校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般人很難掌握這麼精準的用量，而且用到的化學反應都很高深。總之，這可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做到的。」林曉補充道。
趙毅突然想起，之前調查時得知，附近居民樓住著幾個化學老師和物理老師，那是學校給資深老教師的福利。
難不成案子跟他們有關？趙毅又陷入沉思。
想到這裡，趙毅立刻給班主任王老師打了電話，這些情況她一定了解。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鈴聲把正在睡覺的王老師吵醒了。
「喂，你好？」王老師迷迷糊糊接起電話。
「你好，我是負責小澤那個案子的警官，趙毅。」
王老師瞬間睡意全無，心裡咯噔一下。怎麼回事？難道警察查到什麼了？
但他也不敢確定，只能故作鎮定地問：「你好，請問有什麼事嗎？」
「有幾個問題想請教一下老師，現在方便嗎？」
「方便，你說。」
「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孩子平時在學校跟什麼人接觸過嗎？或者上課期間有什麼異常舉動？」
聽警察這麼問，王老師心裡有底了——還沒查到我頭上。於是他裝出一副很難過的樣子。
「他們都是我的學生，平時都很乖，上課也挺積極。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我心裡也特別難受。請警察同志一定要查清真相，還我學生一個公道。」
「王老師，我知道學校一下子沒了兩個孩子，大家心裡都不好受。我們會儘快破案的。」
王老師聽警官這麼說，心裡踏實了些。
「警官你不知道，學校出了這種事，搞得人心惶惶的。好多家長都鬧著要轉學，唉——」
王老師覺得，只要自己裝得夠難過、夠心痛就行了。
「警官，還有別的事嗎？」
他不想再多說什麼，怕自己說漏嘴，也怕對方繼續追問。趕緊掛電話才是正事。
趙毅覺得有點奇怪。自己不過是隨口問問孩子平時的表現，怎麼感覺王老師有點慌張，還有點害怕？
「那就先這樣吧。要是老師想起什麼跟孩子有關的線索，隨時聯繫我們。」
掛了電話，趙毅覺得這老師肯定有問題。他讓高因調出學校的人際關係網，發現王老師跟一個姓李的化學老師走得很近。
趙毅悄悄在王老師和化學李老師身上都裝了高科技迷你追蹤器。
下午放學後，趙毅順著追蹤器跟過去，發現倆人一起吃飯。他讓高因換上便裝，跟緊點，聽聽他們說些什麼。
高因一路跟著他們進了飯店。
王老師帶著李老師進了包間，還鬼鬼祟祟往外瞅了瞅，覺得沒什麼異常，趕緊關上門，慌張地說：「警察都快查到我頭上了，你快想想辦法！我可不想就這麼被抓走！」
李老師卻不慌不忙：「那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王老師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氣急敗壞：「你別忘了，事是咱倆一起乾的！我要被抓了，你也跑不了！」
李老師看他急成那樣，噗嗤笑了：「你也太沉不住氣了。不是還沒查到你頭上嗎？你怕什麼？就算他們懷疑什麼，有證據嗎？沒證據能把咱怎麼樣？」
高因在包間外干著急。這包間隔音太好，裡面說什麼他一個字都聽不見。
這邊趙毅查到，化學李老師平時獨來獨往，不愛跟人打交道。這麼一個孤僻的人，為什麼偏偏跟王老師走得那麼近？
王老師這人狡猾得很，跟久了肯定會被發現。想查他，難。
可趙毅就是有種直覺——這倆人絕對有問題。
他想起自己在居民樓裝的那些高科技迷你監控器，說不定能查到點什麼。
趙毅把監控室設在自己家。他坐在屏幕前，挨家挨戶查看監控記錄，希望能找到對案子有用的證據。
當然，這也只是他的想法。想把這案子徹底查清楚，比登天還難。沒頭緒，現場也沒證據。想著想著，趙毅都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
他看著監控屏幕里的居民樓，發現有不少這所學校的學生。倒也不奇怪，畢竟是學區房，離學校近，應該住著不少家境好的學生吧？
一連幾天，趙毅盯著監控，發現一個疑點——有套房子，好幾天都見不到主人。
白天有人來打掃衛生、整理房間，晚上就走，之後沒人住。
第二天還是這樣，有人來打掃，晚上走。一連好幾天都是如此。
趙毅覺得可疑，決定去查查這套房子的主人。
他去了房產公司。
「你好，能看一下302這套房的購房合同嗎？」
銷售說，沒房主身份證明，不能看任何購房合同。
沒辦法，趙毅只好掏出警徽：「警察辦案。我懷疑這套房子的主人跟我調查的一起兇殺案有關，現在要查看。」
銷售一看是警察，立馬叫來經理。經理帶趙毅去看了購房合同。
讓趙毅震驚的是——這套房子的主人，居然是學校的王老師！
更奇怪的是，既然房主是王老師，他為什麼不住？白天去打掃的又是誰？這也太蹊蹺了！
趙毅又去物業公司。物業經理告訴他，王老師買房後一天都沒住過，只是每天讓保姆去打掃。
趙毅百思不得其解。買了房不住，還天天派人打掃，圖什麼？
物業經理接著說：「不止王老師這樣。住他對面的李老師也是，買了房不住。而且他們倆每人在這都買了兩套房，全空著。」
聽完這話，趙毅腦子裡瞬間閃過之前的所有懷疑。
原來這倆人都不簡單。自己的直覺沒錯，他們果然有事。
查出這個結果時，趙毅自己也吃了一驚。
在這個小縣城，光靠普通老師的工資，能買下一百平米的房子就不錯了。更何況是兩套？
而且趙毅特意查過，王老師和李老師家境都一般，絕對不可能是家裡人資助的。
更關鍵的是，這兩套房都是在短期內買的。
以他們的經濟實力，根本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做到。
趙毅眉頭擰成個川字。這案子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他掏出本子，把這幾天通過監控查到的線索全寫下來，開始一個個排查。
手裡抓著黑色中性筆，把本子上的線索一條條劃掉。
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看著本子上的結論，趙毅緊皺的眉頭終於慢慢舒展開來。
他一開始就覺得王老師跟李老師不對勁，可那時沒線索沒證據，只能把疑惑壓下去。
要不是安了那些迷你監控器，他絕對猜不到這倆人背地裡幹了什麼。
本子上的結論不是別的——憑著普通家境和工資，短期內絕不可能接連買下兩套房，還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每套都超一百平米。
趙毅懷疑，王老師和李老師敲詐勒索學生家長，收禮收到手軟。而調查結果一一顯示——
還真是這麼回事！
他立馬伸手撈起手機，手指飛快滑動屏幕，翻出通訊錄，打給高因。
電話里說不清楚，他約高因過來一趟。
這事太大了，牽扯到王老師和李老師，還涉及敲詐勒索！
高因顧不上手裡的事，火急火燎打了車就往這邊趕。
趙毅不只約了高因，還叫了孟妍。
高因和孟妍在門口碰了面，來不及打招呼，就急忙按響了趙毅家的門鈴。
趙毅打開門，倆人衝進來。
趴在監控視頻前看了一陣，高因沖趙毅豎起大拇指：「你真是這個！」
孟妍一張小臉滿是疑惑：「所以整件事真像監控里顯示的？王老師和李老師真敲詐勒索了？」
她是真沒想到。
王老師和李老師平時人模人樣的，背地裡卻干出這種事。
把他們比作狗，都侮辱狗了！
趙毅點點頭：
「監控視頻就在這兒，我不可能撒謊。再說我跟王老師、李老師無冤無仇，也不是那種會往別人身上潑髒水的人。」
孟妍和高因自然清楚趙毅是什麼樣的人。
這麼看來，王老師和李老師敲詐勒索學生家長的事，基本上已經坐實了。
「除了監控視頻，還有別的證據嗎？」
高因手指搭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他琢磨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最關鍵的事。
眼下雖然有監控視頻作證，但想憑這一段視頻就給王老師和李老師定敲詐勒索的罪，遠遠不夠。
還需要更多的證據。
只有證據鏈完整了，才能把兩人的罪行敲死。
被高因這麼一問，趙毅才像剛想起來似的，連忙搖頭：
「除了這段監控，別的證據一點兒都沒有。」
說完這句，看著高因和孟妍明顯低落下去的情緒。
趙毅又默默補了一句：
「所以我才把這事告訴你們倆，也希望接下來你們能幫我一起查清楚。」
孟妍和高因都有些意外。
沒想到趙毅叫他們過來，不光是爆料，竟然還有求於他們。
高因忙不迭點頭：「當然沒問題！」
王老師和李老師要是真幹了敲詐勒索的事，高因和孟妍肯定看不下去。
就算今天趙毅不主動開口讓他們幫忙，高因估計也得自己請纓。
說完，高因連忙從包里掏出筆記本。
快速開機，插入一張SD卡。
趙毅和孟妍圍在旁邊，一臉好奇地盯著屏幕。
高因主動給兩人解釋：
「既然王老師和李老師有敲詐學生家長的嫌疑，想找證據的話，可以從通話記錄入手。」
高因這話一落，趙毅和孟妍都贊同地點頭，明白通話記錄意味著什麼。
想敲詐學生家長，第一步就得聯繫學生和家長。聯繫方式無非兩種——打電話或者發信息。
信息刪了可能找不回來，但通話記錄想查的話，還是能查到的，而且一清二楚。
趙毅和孟妍正琢磨著，高因略帶驚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找到了！」
高因話音剛落，趙毅和孟妍連忙湊近屏幕。
看著上面一連串的通話記錄。
高因拿著滑鼠，把出現頻率最高的兩個號碼圈了出來。
聲音裡帶著興奮：
「這兩個號碼是所有通話記錄里出現次數最多的。要是家長有學習上的事請教老師……」
高因話沒說完，趙毅就接上了：
「家長不可能給老師打這麼多次電話。單純請教學習，打一兩次就怕老師煩了，不可能打這麼多……」
趙毅說到這兒，戛然而止。
三個人大眼瞪小眼，都從彼此眼底隱約看出點什麼。
「這麼說的話……王老師和李老師可能真敲詐了這些家長，不然電話不可能一個接一個。」
孟妍說完，也從身後背包里掏出自己的筆記本電腦。
越往下查，越覺得這事背後藏著天大的陰謀。
他們更想給死去的兩個學生一個交代，讓他們能含笑九泉。
孟妍那邊也開始查起來。
她看趙毅和高因還在大眼瞪小眼，忍不住拍了趙毅一下：
「你倆別瞪了！快來看看我查到什麼！」
趙毅和高因回過神來，齊刷刷看向孟妍的屏幕。
「我把這些學生的家庭背景全查出來了。你們看看，有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孟妍說著，趙毅和高因的視線緊緊黏在屏幕上。過了好一會兒，眼尖的趙毅先開口指出問題。
「除了死去的小澤和小宇，其他學生家庭條件都很好，不是大富大貴就是小康中產……」
趙毅說到這兒，忍不住頓了頓。
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小澤和小宇，這兩個家境普通的學生死了。
而那些有錢人家或者小康家庭的孩子，卻還好端端在學校上課。
為什麼偏偏是小澤和小宇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