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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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到手後，趙毅立刻拿著去找那些被騙的家長。家長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當初王老師讓他們拿去賣的假畫。
為了讓王老師沒法繼續作案，趙毅想儘快坐實她的罪行，便請家長們陪他一起去學校指認，路上還打電話報了警。
趙毅帶著家長們到了學校，見到了王老師。王老師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看著他們說：「今天什麼日子啊？怎麼家長們全來了？趙毅同學，不上課跑這兒幹嘛呢？」
「王老師，您就招了吧。」趙毅冷冷地說。
「趙毅同學，這話說得可真奇怪，我招什麼呀？」王老師依舊笑眯眯的，可眼神里多了一絲警告。
「我還想著，您要是自首，我還能念在師生一場的情分上替您求求情。」
趙毅把王老師作案的經過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可王老師死不承認：「趙毅同學，你是不是傻了？老師要真有那麼多錢，還在這兒教書幹嘛？」
見王老師不肯認帳，趙毅讓家長們把那些假畫拿了出來，然後騙她說：「王老師，您再裝也沒用了。李老師已經全招了，她這會兒正在警局等您呢。不然您以為這些事我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李老師已經招了，王老師臉色立馬變了，眼神里滿是驚訝、慌張和不安。她一邊往後退，一邊嘴裡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她怎麼會招呢？」說著轉身就跑，想逃離這兒。
可她萬萬沒想到，警察早就在後面等著了。就這樣，王老師被帶去了警局。
等警察開始審訊，她才恍然大悟——這根本就是個騙局。李老師沒招，也沒被抓，全是趙毅為了引她上鉤設的套。
抓了王老師後，趙毅沒急著去見她，而是先去看李老師，告訴她王老師被捕的消息。
李老師一聽，捂著臉痛哭起來。可哭著哭著，她突然開始笑，笑得特別厲害，把趙毅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還以為她是受不了刺激瘋了呢。
沒想到李老師講起了他們以前的故事：
王老師和李老師原本是大學同學，是人人羨慕的一對情侶，日子過得特別甜蜜。
可因為家裡沒錢，兩人畢業後被迫分了手。他們約定，將來一定要在同一個地方相遇，繼續在一起。因為這個約定，兩個人都拼了命地努力，最後真的來到同一所小學。
他們又在一起了。他們想在這個大城市裡賺錢買房，可也知道這兒的房價有多離譜。就憑他們那點微薄工資，能維持生計都不錯了。
可兩人沒放棄，每個月都省吃儉用地攢錢。
直到有一天，王老師看到網上有篇新聞，徹底毀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新聞講的是一個犯罪團伙因為販賣假貨被抓了，涉案金額幾百萬。這一下子就點醒了王老師，讓他想到了一個來錢快的法子。
李老師一開始是反對的，可說不過王老師，再說她心裡其實也有點動心。就這樣，兩人走上了犯罪這條路。
講完這個故事，李老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又痛哭起來。她狠狠扇自己耳光，哭著說：「都怪我，都怪我！當初要是我攔著他，我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其實我們就想當普通人，過那種男耕女織的日子，那才是我想要的。」
「可就是因為錢，我們才變成這樣……我知道錯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行嗎？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改。」
看著李老師這副模樣，趙毅心軟了。可他知道，自己幫不了她。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但以後的日子他們還是可以把握的。想到這兒，他把李老師扶起來，勸道：
「去自首吧。這樣對你們倆都好。雖然現在沒機會了，可你們還有未來。去自首吧。」
「不！我不能去自首！」李老師緊張地一把推開趙毅。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以後好自為之吧。」說完，趙毅轉身離開。
站在樓下，想起從前那個溫柔可人的李老師，他不禁感嘆：錢這東西，真能讓鬼推磨啊。
見了李老師之後，趙毅又去看了王老師。才一天不見，王老師已經瘦了一圈。趙毅問她：「你覺得你錯了嗎？」
「我覺得我沒做錯。我唯一做錯的，就是留下了這麼大的把柄。」王老師笑眯眯地看著趙毅。
趙毅看她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火氣騰地就上來了，罵道：「就因為你犯下這些錯，才讓李老師現在痛苦成那樣。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果然，李老師就是王老師的軟肋。一提她，王老師臉色就變了，緊張地問：「小李……小李她現在怎麼樣？」
「她？她正為你犯的錯懺悔呢。你心裡過得去嗎？」趙毅冷笑。
「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王老師急了，想彌補。
趙毅神情嚴肅起來，說：「只要你告訴我們小澤和小宇在哪兒，我保證李老師不會有事。我們會照顧好她，盯著她。」
「小澤和小宇已經死了。」王老師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心想反正都進來了，再多幾條罪也無所謂，不就是多蹲幾年嗎。
趙毅心裡一緊，覺得這才是案子的關鍵。
王老師開始慢慢交代起因：
小澤和小宇是班裡最優秀的學生，學習成績特別好。可他們家裡條件不好，拿不出錢。別的家長都變著法兒給王老師送好處，就這兩家沒送。王老師就這麼盯上了這兩個孩子。
就因為沒收到這兩家的好處，王老師把小澤和小宇叫到辦公室，想跟他們「聊聊」。
她知道這兩孩子拿不出錢，就勸他們考試把分數壓低。可小澤和小宇不肯。這一來，王老師更記恨他們了。
偏偏這兩個孩子倒霉，撞見了王老師在斂財。王老師怕他們去告發，就打電話給李老師，讓她把這兩個孩子處理掉。
李老師一開始不敢。王老師就在背後一個勁兒地慫恿。最後，李老師還是狠下心，殺了這兩個孩子。
聽到這兒，趙毅氣得渾身發抖，罵王老師：「他們還只是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將來你也會當父親，你對得起你未來的孩子嗎？」
「哈哈哈哈哈哈，這話可真搞笑。我都沒未來了，哪來的孩子？」王老師自嘲地笑了。
「你真是禽獸不如。」扔下這句話，趙毅轉身就走。
從監獄出來，趙毅去見了小澤和小宇的父母。
兩家父母見趙毅來了，特別高興，急忙問：「我的孩子有消息了嗎？」
趙毅看著眼前這兩對滿懷期待的父母，實在不忍心開口。可他們是孩子的父母，有權知道真相。
「對不起，小澤和小宇……已經不在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兩個孩子的母親當場崩潰大哭，暈了過去。
所有事情總算塵埃落定，趙毅幾個人也終於能鬆口氣了。要是放任李老師那兩人繼續作案，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學生受害。
只是經過這件事，他們心裡也多了幾分沉重。
教書育人的老師都能對學生下手，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回到警局開交接任務會，鄭一民坐在主位，聽趙毅詳細說明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趙毅講完後，他先帶頭鼓掌，稀稀拉拉的掌聲跟著響起來。
「這次你們確實幹得漂亮，破案速度快得讓我們都沒想到。」
他毫不吝嗇地誇獎，趙毅幾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趙毅不太自然地撓撓頭：「主要是大家配合得好，默契度上來了，破案速度自然就快了。」
這話直接把其他人也捧了上去，鄭一民看著趙毅和他身邊這幾個年輕人，對他們都十分看好。
破案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們心裡都裝著彼此，能看出來默契程度確實很好，這樣團結的團隊不多見了。
「這次你們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一定要給你們點獎勵。」
聽到「獎勵」兩個字，幾個年輕人的眼睛都亮了，隱隱透著期待。
「你們以後就成立一個特別案件調查隊，專門負責那些棘手的案子。」
鄭一民這話一出，趙毅幾人都掩飾不住地高興起來。
這個專門成立的調查隊對他們來說可是個不小的突破，能用上「特別」這兩個字的，都是被上面看重的人。
沾上這兩個字，等於他們全組人都得到了晉升，當然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在他們高興的同時，也有些人在悄悄捏緊筆桿，自然是嫉妒他們的機遇。不過就算嫉妒也沒話說，畢竟這幾個人確實優秀。
宣布完這事，大家又挨個發表了對趙毅他們辦案手法的看法，會議也就結束了。
回到自己隊裡的專屬房間，幾個人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咱們真成立了特別隊！」高因興奮得臉都紅了。
幾個人也都開開心心地附和著，偶爾聽到有人經過，臉上表情又恢復平時的樣子。
外面看著的人都不由得感嘆，能進特別小組的果然都是人中翹楚。
沒有案子的時候，警察是最輕鬆的。翻了一下午以前的案卷，轉眼到了下班時間。
趙毅看著手機里鄭一民發來的信息，稍微抬手讓大家注意他，聳聳肩：「剛才老警長說跟咱們一起吃飯，地方都訂好了。」
幾個人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本來還準備大家一起去聚餐來著，現在看來這想法是泡湯了。
看大家似乎都有點失落，趙毅也懂他們想單獨慶祝的心情：「今天跟老警長吃完飯，晚上咱們一起去玩，我請客。」
這話說完，大家才又高高興興收拾起來，終於有了剛成立特別小組的那股興奮勁兒。
趙毅也只是笑著搖搖頭，有點無奈。手機回了信息說馬上過去，也跟著開始收拾。
到了吃飯的地方，一路上嚷嚷著吃完飯去哪兒玩的幾個人都消停了，有點拘謹。
畢竟是上司，在他面前還是要保持恭敬的。
大家先後落座，一時間沒人開口，氣氛有點冷。
趙毅正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緩和一下，就聽鄭一民爽朗地笑了。
「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朝氣，怎麼跟我這個老頭子待一塊兒，你們也都老了似的。」他這麼一開玩笑，大家也跟著笑了起來。
幾個人邊吃邊聊，越來越放得開，從最初不敢說話變成侃侃而談。
「你們這次真不錯，所以組織除了讓你們成立特別辦案小隊，還有個獎勵。」
說這話時鄭一民特地留了個懸念，幾個人都琢磨著到底還有什麼獎勵。
成立辦案小組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沒想到這次這麼大方，除了這個還有別的。
看著幾個年輕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鄭一民又爽朗地笑了。
「這次獎勵你們放假。」
鄭一民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懵了。
放假，對他們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尤其是當了警察以後，沒案子的時候還能喘口氣，有了案子那可真是連軸轉，沒日沒夜地想破案。
所以「放假」這兩個字，大家從來不敢奢望。
直到送走鄭一民又坐回車上，幾個人還覺得跟做夢似的。
「剛才我沒聽錯吧？組織居然要給咱們放假？」孟妍坐在副駕駛，一臉驚訝。
她真沒想到，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是幻聽了。
「其實我也聽到了，趙毅，你呢？」高因也這麼說。
迎著兩人期待的目光，趙毅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接著車裡就又爆發出一陣歡呼。
兩人都高高興興地決定，這次放假他們仨一起去旅遊，好好看看風景。
趙毅也沒什麼非做不可的事，自然同意了。
訂好機票，明天就走。這個即將旅遊的夜裡，幾個人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組織這次真是太人性化了，知道他們最想要什麼。
想到能去別的地方旅遊，欣賞大自然的優美風光，這些整天看著別人慘狀的警察都忍不住興奮。
因為太興奮，所以難免……
幾人的手機不約而同響了。他們看了眼來電顯示，立馬坐起來接電話，聽到的也都是同樣的信息。
畫到手後，趙毅立刻拿著去找那些被騙的家長。家長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就是當初王老師讓他們拿去賣的假畫。
為了讓王老師沒法繼續作案，趙毅想儘快坐實她的罪行，便請家長們陪他一起去學校指認，路上還打電話報了警。
趙毅帶著家長們到了學校，見到了王老師。王老師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看著他們說：「今天什麼日子啊？怎麼家長們全來了？趙毅同學，不上課跑這兒幹嘛呢？」
「王老師，您就招了吧。」趙毅冷冷地說。
「趙毅同學，這話說得可真奇怪，我招什麼呀？」王老師依舊笑眯眯的，可眼神里多了一絲警告。
「我還想著，您要是自首，我還能念在師生一場的情分上替您求求情。」
趙毅把王老師作案的經過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
可王老師死不承認：「趙毅同學，你是不是傻了？老師要真有那麼多錢，還在這兒教書幹嘛？」
見王老師不肯認帳，趙毅讓家長們把那些假畫拿了出來，然後騙她說：「王老師，您再裝也沒用了。李老師已經全招了，她這會兒正在警局等您呢。不然您以為這些事我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李老師已經招了，王老師臉色立馬變了，眼神里滿是驚訝、慌張和不安。她一邊往後退，一邊嘴裡嘟囔著：「不可能，不可能，她怎麼會招呢？」說著轉身就跑，想逃離這兒。
可她萬萬沒想到，警察早就在後面等著了。就這樣，王老師被帶去了警局。
等警察開始審訊，她才恍然大悟——這根本就是個騙局。李老師沒招，也沒被抓，全是趙毅為了引她上鉤設的套。
抓了王老師後，趙毅沒急著去見她，而是先去看李老師，告訴她王老師被捕的消息。
李老師一聽，捂著臉痛哭起來。可哭著哭著，她突然開始笑，笑得特別厲害，把趙毅嚇得往後退了幾步，還以為她是受不了刺激瘋了呢。
沒想到李老師講起了他們以前的故事：
王老師和李老師原本是大學同學，是人人羨慕的一對情侶，日子過得特別甜蜜。
可因為家裡沒錢，兩人畢業後被迫分了手。他們約定，將來一定要在同一個地方相遇，繼續在一起。因為這個約定，兩個人都拼了命地努力，最後真的來到同一所小學。
他們又在一起了。他們想在這個大城市裡賺錢買房，可也知道這兒的房價有多離譜。就憑他們那點微薄工資，能維持生計都不錯了。
可兩人沒放棄，每個月都省吃儉用地攢錢。
直到有一天，王老師看到網上有篇新聞，徹底毀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新聞講的是一個犯罪團伙因為販賣假貨被抓了，涉案金額幾百萬。這一下子就點醒了王老師，讓他想到了一個來錢快的法子。
李老師一開始是反對的，可說不過王老師，再說她心裡其實也有點動心。就這樣，兩人走上了犯罪這條路。
講完這個故事，李老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又痛哭起來。她狠狠扇自己耳光，哭著說：「都怪我，都怪我！當初要是我攔著他，我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其實我們就想當普通人，過那種男耕女織的日子，那才是我想要的。」
「可就是因為錢，我們才變成這樣……我知道錯了，再給我們一次機會行嗎？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一定改。」
看著李老師這副模樣，趙毅心軟了。可他知道，自己幫不了她。這世上沒有後悔藥，但以後的日子他們還是可以把握的。想到這兒，他把李老師扶起來，勸道：
「去自首吧。這樣對你們倆都好。雖然現在沒機會了，可你們還有未來。去自首吧。」
「不！我不能去自首！」李老師緊張地一把推開趙毅。
「我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以後好自為之吧。」說完，趙毅轉身離開。
站在樓下，想起從前那個溫柔可人的李老師，他不禁感嘆：錢這東西，真能讓鬼推磨啊。
見了李老師之後，趙毅又去看了王老師。才一天不見，王老師已經瘦了一圈。趙毅問她：「你覺得你錯了嗎？」
「我覺得我沒做錯。我唯一做錯的，就是留下了這麼大的把柄。」王老師笑眯眯地看著趙毅。
趙毅看她這副不知悔改的樣子，火氣騰地就上來了，罵道：「就因為你犯下這些錯，才讓李老師現在痛苦成那樣。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
果然，李老師就是王老師的軟肋。一提她，王老師臉色就變了，緊張地問：「小李……小李她現在怎麼樣？」
「她？她正為你犯的錯懺悔呢。你心裡過得去嗎？」趙毅冷笑。
「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王老師急了，想彌補。
趙毅神情嚴肅起來，說：「只要你告訴我們小澤和小宇在哪兒，我保證李老師不會有事。我們會照顧好她，盯著她。」
「小澤和小宇已經死了。」王老師一副破罐破摔的樣子，心想反正都進來了，再多幾條罪也無所謂，不就是多蹲幾年嗎。
趙毅心裡一緊，覺得這才是案子的關鍵。
王老師開始慢慢交代起因：
小澤和小宇是班裡最優秀的學生，學習成績特別好。可他們家裡條件不好，拿不出錢。別的家長都變著法兒給王老師送好處，就這兩家沒送。王老師就這麼盯上了這兩個孩子。
就因為沒收到這兩家的好處，王老師把小澤和小宇叫到辦公室，想跟他們「聊聊」。
她知道這兩孩子拿不出錢，就勸他們考試把分數壓低。可小澤和小宇不肯。這一來，王老師更記恨他們了。
偏偏這兩個孩子倒霉，撞見了王老師在斂財。王老師怕他們去告發，就打電話給李老師，讓她把這兩個孩子處理掉。
李老師一開始不敢。王老師就在背後一個勁兒地慫恿。最後，李老師還是狠下心，殺了這兩個孩子。
聽到這兒，趙毅氣得渾身發抖，罵王老師：「他們還只是孩子！你怎麼下得去手？將來你也會當父親，你對得起你未來的孩子嗎？」
「哈哈哈哈哈哈，這話可真搞笑。我都沒未來了，哪來的孩子？」王老師自嘲地笑了。
「你真是禽獸不如。」扔下這句話，趙毅轉身就走。
從監獄出來，趙毅去見了小澤和小宇的父母。
兩家父母見趙毅來了，特別高興，急忙問：「我的孩子有消息了嗎？」
趙毅看著眼前這兩對滿懷期待的父母，實在不忍心開口。可他們是孩子的父母，有權知道真相。
「對不起，小澤和小宇……已經不在了。」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兩個孩子的母親當場崩潰大哭，暈了過去。
所有事情總算塵埃落定，趙毅幾個人也終於能鬆口氣了。要是放任李老師那兩人繼續作案，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學生受害。
只是經過這件事，他們心裡也多了幾分沉重。
教書育人的老師都能對學生下手，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回到警局開交接任務會，鄭一民坐在主位，聽趙毅詳細說明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趙毅講完後，他先帶頭鼓掌，稀稀拉拉的掌聲跟著響起來。
「這次你們確實幹得漂亮，破案速度快得讓我們都沒想到。」
他毫不吝嗇地誇獎，趙毅幾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趙毅不太自然地撓撓頭：「主要是大家配合得好，默契度上來了，破案速度自然就快了。」
這話直接把其他人也捧了上去，鄭一民看著趙毅和他身邊這幾個年輕人，對他們都十分看好。
破案快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們心裡都裝著彼此，能看出來默契程度確實很好，這樣團結的團隊不多見了。
「這次你們確實讓我刮目相看，一定要給你們點獎勵。」
聽到「獎勵」兩個字，幾個年輕人的眼睛都亮了，隱隱透著期待。
「你們以後就成立一個特別案件調查隊，專門負責那些棘手的案子。」
鄭一民這話一出，趙毅幾人都掩飾不住地高興起來。
這個專門成立的調查隊對他們來說可是個不小的突破，能用上「特別」這兩個字的，都是被上面看重的人。
沾上這兩個字，等於他們全組人都得到了晉升，當然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在他們高興的同時，也有些人在悄悄捏緊筆桿，自然是嫉妒他們的機遇。不過就算嫉妒也沒話說，畢竟這幾個人確實優秀。
宣布完這事，大家又挨個發表了對趙毅他們辦案手法的看法，會議也就結束了。
回到自己隊裡的專屬房間，幾個人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想到咱們真成立了特別隊！」高因興奮得臉都紅了。
幾個人也都開開心心地附和著，偶爾聽到有人經過，臉上表情又恢復平時的樣子。
外面看著的人都不由得感嘆，能進特別小組的果然都是人中翹楚。
沒有案子的時候，警察是最輕鬆的。翻了一下午以前的案卷，轉眼到了下班時間。
趙毅看著手機里鄭一民發來的信息，稍微抬手讓大家注意他，聳聳肩：「剛才老警長說跟咱們一起吃飯，地方都訂好了。」
幾個人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本來還準備大家一起去聚餐來著，現在看來這想法是泡湯了。
看大家似乎都有點失落，趙毅也懂他們想單獨慶祝的心情：「今天跟老警長吃完飯，晚上咱們一起去玩，我請客。」
這話說完，大家才又高高興興收拾起來，終於有了剛成立特別小組的那股興奮勁兒。
趙毅也只是笑著搖搖頭，有點無奈。手機回了信息說馬上過去，也跟著開始收拾。
到了吃飯的地方，一路上嚷嚷著吃完飯去哪兒玩的幾個人都消停了，有點拘謹。
畢竟是上司，在他面前還是要保持恭敬的。
大家先後落座，一時間沒人開口，氣氛有點冷。
趙毅正想著要不要說點什麼緩和一下，就聽鄭一民爽朗地笑了。
「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朝氣，怎麼跟我這個老頭子待一塊兒，你們也都老了似的。」他這麼一開玩笑，大家也跟著笑了起來。
幾個人邊吃邊聊，越來越放得開，從最初不敢說話變成侃侃而談。
「你們這次真不錯，所以組織除了讓你們成立特別辦案小隊，還有個獎勵。」
說這話時鄭一民特地留了個懸念，幾個人都琢磨著到底還有什麼獎勵。
成立辦案小組對他們來說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沒想到這次這麼大方，除了這個還有別的。
看著幾個年輕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鄭一民又爽朗地笑了。
「這次獎勵你們放假。」
鄭一民這話一出，幾個人都懵了。
放假，對他們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尤其是當了警察以後，沒案子的時候還能喘口氣，有了案子那可真是連軸轉，沒日沒夜地想破案。
所以「放假」這兩個字，大家從來不敢奢望。
直到送走鄭一民又坐回車上，幾個人還覺得跟做夢似的。
「剛才我沒聽錯吧？組織居然要給咱們放假？」孟妍坐在副駕駛，一臉驚訝。
她真沒想到，覺得自己剛才可能是幻聽了。
「其實我也聽到了，趙毅，你呢？」高因也這麼說。
迎著兩人期待的目光，趙毅非常認真地點了點頭。
接著車裡就又爆發出一陣歡呼。
兩人都高高興興地決定，這次放假他們仨一起去旅遊，好好看看風景。
趙毅也沒什麼非做不可的事，自然同意了。
訂好機票，明天就走。這個即將旅遊的夜裡，幾個人卻翻來覆去睡不著。
組織這次真是太人性化了，知道他們最想要什麼。
想到能去別的地方旅遊，欣賞大自然的優美風光，這些整天看著別人慘狀的警察都忍不住興奮。
因為太興奮，所以難免……
幾人的手機不約而同響了。他們看了眼來電顯示，立馬坐起來接電話，聽到的也都是同樣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