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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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沒有龍陽之好。」殷霽珩抖了抖衣袖,面露抗拒。

  許梔輕笑著拍了拍他:「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總覺得他對你有些……恭敬?」

  殷霽珩這才稍微冷靜了些,很快輕描淡寫地帶過:「孫家世代為官,自然比較講究禮數。」

  許梔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還是覺得眼前這人尚藏著什麼秘密沒有告訴自己。

  她轉身回了院子,殷霽珩跟在她身後,眉頭微微皺著,若有所思的樣子,異常沉默。

  「我一直想不明白,」他的聲音從許梔身後幽幽傳來,「你能夠通過那面鏡子連通兩個世界,而同樣的鏡子可以出現在兩個不同的時空,你說你那個地方是千百年後的大周,那你手中的鏡子和我當時手中的鏡子,是同一個嗎?」

  許梔的腳步一頓,轉身面對殷霽珩,頗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一個古人,能夠破除現有觀念理清這些時空理論,她的確是沒想到:「你認為是同一個嗎?」

  殷霽珩眉頭緊鎖,腦中的理念在相互做著鬥爭:「分明是你一個我一個但……但實際上是同一個鏡子是嗎?只是……出現於兩個完全不同的……時間。」

  許梔點頭,頗為讚賞地看向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判斷錯了。要是殷霽珩在現代,應當不單單只是一個靠臉吃飯的小明星,他的腦子實在聰明,能夠突破一個時代的桎梏,接受來自現代的科學,甚至只是看了些寓教於樂的簡單紀錄片,就能夠理清世界的基本規律。

  這樣聰明的腦袋實在是有些寶貴了。

  「就像一條首尾相接的蛇,你握住了這頭,我握住了那頭,但我們本質上手裡抓著的始終是同一條。」

  殷霽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很快陷入深思。

  窗外,一陣暖風拂過,吹得燭火搖曳不定,牆上兩人的影子也隨之晃動,像殷霽珩晃蕩的思緒。

  「正是因此,」殷霽珩忽然抬眸,「所以這面鏡子才能超越時間,連通千年時代?」

  「沒錯,」許梔輕聲接上他的話,「我第一次見到它時,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她很快回憶起那個改變她命運走向的午後。那日她一個人坐在古董店裡,正午的日光透過擦得透亮的櫥窗灑在那面久未有人詢問的青銅鏡上。許梔被它折出的光輝吸引了過去,正想用軟布給它擦拭一下,誰知一觸碰鏡面,便是一陣天旋地轉。

  等到她再睜眼時,自己已經站在了武安侯府的後院裡,而她的面前,就是被老侯爺剛剛家法伺候過,脫了一層皮的孟宴卿。

  他那時可比現在還要怯懦狼狽,抱著一面青銅鏡,很是驚恐地看著憑空冒出來的許梔。

  「興許這面鏡子本就和武安侯府有些干係,才會將我傳送到那裡。我問過孟宴卿他怎麼會有這面銅鏡,他只告訴我那面銅鏡是他母親唯一的遺物,一直鎖在祠堂里,除了他和老侯爺外,從不讓外人觸碰。」

  「只不過除此之外,孟宴卿一無所知。」

  而這面鏡子到底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又是誰製造出來的,許梔至今未知。

  二人沉默無言,腦中思緒同樣翻騰起來,最終還是難得答案。空氣中也瀰漫著一陣令人焦躁的無奈。

  「你別太過憂心,」殷霽珩開口安撫,「我會幫你搜查武安侯府和這面鏡子的關係,盡力幫你找到些線索。」

  許梔輕輕點頭,轉頭看向窗外,似乎透過層疊的雲就能瞥見一抹泄露的天機。

  「天機不可泄露,」武安侯府內,一個老道士正捏著桃木劍,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著,「此物乃通靈之物,可破天機,老夫可不敢輕易動。」

  「五十兩,」一邊的孟宴卿冷淡開口,見老頭依舊搖頭,又往上疊,「一百兩。」

  那老道士眼中精光一閃,正要應下,李凌卻忽然闖入。

  「殿下,許夫人沒有去靖王府。」

  這話一出,孟宴卿直接站起身來,將那老道士甩到一旁,他眼中帶著喜色,一下子走到李凌身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肯定不會和靖王在一塊兒,她心裡還有我,怎麼會接受得了其他男人!」

  「她昨日去了長公主府,案件也被移交給了刑部,現今在刑部侍郎孫浩然的手裡。」

  孟宴卿眉頭輕皺,面上喜憂參半:「到底還是大長公主出的手,看樣子,大長公主殿下對她也很是在乎。」

  他輕輕點頭。


  李凌又趁勢補充:「成大人說,那孫浩然和靖王殿下交好。」

  「嘖,」孟宴卿顯然很厭惡那人的稱呼,每次提起,他腦中都會回憶起當初二人相攜離去時候的場景,「她到底是怎麼攀上大長公主殿下一脈的,就連那不問朝事的靖王都一直向著她,難道她當真和靖王……不,不會!她一定是在利用他來氣我!」

  孟宴卿面色猙獰,自說自話的模樣讓李凌後撤一步,咽了口唾沫。

  「好啊,她非要把大長公主一脈扯進來,那就讓她看看我們武安侯府的本事。」孟宴卿眼神陰冷下來,唇角掛著有些扭曲的笑,「讓她知道做錯了選擇,最後可是會輸給我的。」

  「李凌。」

  「屬下在。」

  「你找到那幾個出面指控許梔的傢伙,讓他們給孫浩然施壓。」孟宴卿轉身,重新坐在茶几邊,抬手給自己斟茶,「刑部究竟是怎麼辦案的,大理寺收押的犯人轉到他們手裡,竟得了自由身,還在大長公主府里有吃有喝的,怎麼,那麼多受害人全都不管了?」

  他搖了搖頭,飲了口茶,嘆息一聲:「案件牽連甚廣還涉及人命,這刑部,怎麼能玩忽職守,不理案件呢,是時候得讓人去催促下了。」

  李凌心頭一緊,很快領命走出。

  一旁的道士聽了一會兒,有些不明所以,也不知該不該再開口。

  「你走吧,」孟宴卿放下茶盞,頭也沒抬,「故弄玄虛的東西,給我滾!」

  老道士被一聲低吼嚇得連滾帶爬地跑出了屋子,離開侯府前,很是不滿地扭頭看了眼牌匾:「什麼破武安侯,真是喜怒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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