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09.龍女僕要暖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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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209.龍女僕要暖被窩

  吸菸室天花板上懸著的吊燈忽明忽暗,路明非靠門,擰著眉、嘴裡叼一桿香菸,面前煙霧繚繞。

  因為蘇茜的緣故他已經戒菸良久,可是身上揣著包用來從楚天驕嘴裡套話的柔和七星沒用出去、手指頭捻著捻著癮又上來了。

  其實也並非有癮。

  只不過男人這種生物,哪怕真遇見能把他壓垮的擔子,也不過是抽兩口煙的事兒。

  身後有人在用手指關節輕輕叩門,路明非清了清嗓子以作回應。

  「蘇小妍沒有撒謊。」諾諾說。

  「我知道。」

  「楚天驕也真覺得這女人不是他老婆、也不是楚子航他老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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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來了。」路明非眯著眼睛,看前面空蕩蕩的牆壁發呆,「不過也有可能是刻意讓我們產生這種錯覺————教育經歷和所接受的訓練都完全一致、他又是精英中的精英,通過這種方式來對我們進行暗示改變認識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沒理由這麼做。」諾諾背靠那扇用亞力克板子做透光層的門,嘴裡嚼著泡泡糖。

  她跟路明非之間的距離只有短短几毫米,再低再輕的聲音也能被對方捕捉。

  楚天驕確實沒有理由這麼做。

  他的個人信息哪怕在學院最底層的資料庫中也沒有被記載,翻閱國內的人口普查信息也找不到曾存在的證據。

  甚至如果不是路明非毫無理由的信任,現在楚天驕應該被關進水牢,而不是享受這種最高等級的醫療資源。

  不管接下來將要去做什麼事情,楚天驕都需要一個合法的身份,最好還能從昂熱手中取得學院的支持。

  這種情況下任何能夠證明他曾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東西都應該至關重要。

  蘇小妍作為他的妻子和楚子航的母親,是楚天驕與其他人邏輯關係中不可或缺的一環,這時候更應該努力證明兩個人之間存在聯繫才對。

  「其實我有————另一個猜測的,但是不知道對不對。」諾諾起身離開了那扇門,路明非聽到輕輕的拍擊聲,是門後的女孩用額頭抵著亞力克板子、垂眼,面朝自己在低聲說話。

  他呼出一口煙氣。

  「你說,有沒有可能,其實我們看到的這個蘇小妍和你從尼伯龍根里撈出來的那男人,他們根本就並非來自同一個世界?」諾諾問,「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在某個世界線楚天驕和楚子航確實存在,也在某個世界線蘇小妍確實從未與楚天驕墜入愛河也就從未有過楚子航————有些事情可以作假但也有些事情是沒辦法作假的,現代的醫療技術真的非常發達,蘇小妍的身體我們已經檢查過很多次了,可以確定從沒有過生育。甚至再直白更低俗一點她連性生活都沒有過,還記得教授跟你說的麼,蘇小妍的體檢報告很奇怪,身體像是停留在十八九歲,通過檢查可以發現————」

  門忽然被從裡面拉開,諾諾原本身體上過半的力都由這薄薄的一層在承擔,此時失去托舉的東西踉蹌著前撲,撞進路明非懷裡。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只覺得自己被一團火熱的、微微沁著某種木質香氣的火包裹著,男孩的氣息四面八方都是,一團紅霞升起在女孩的臉頰。

  不知道想起什麼,她的神情卻閃過一瞬的落寞。

  「我差不多明白了。」路明非掌著諾諾的肩膀,並未垂首去看女孩俏生生的臉龐,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走廊盡頭被還帶著雨絲的夜風吹起來的象牙白窗紗。

  雨小了,但風更大。

  窗紗像是亂舞的狂龍那樣被掀起來繚亂搖擺。

  楚天驕的態度很堅決,在諾諾和媧女帶著蘇小妍離開病房、路明非給他注射強效鎮靜劑氯胺酮之前,他盯著路明非的眼睛說「世界上原來會有那麼相似的兩個人,我看見那孩子就像是看見二十年前的她,太驚艷了,可是也太陌生了————如果我還是二十年前的我大概心中還是會悸動。可現在我的心裡只剩下復仇,也許確實想再見見蘇小妍告訴她說對不起我把你的孩子弄丟了,但是是她、和與她相似,這是兩碼子事。」

  路明非沒有回楚天驕的話,只是把鎮靜劑扎進他的血管里。

  「師姐你的側寫可以用在楚天驕身上麼?」路明非問。

  「很難,我已經試過了,他身上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屏蔽掉曾經歷過的因果,哪怕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也沒辦法通過安息香進入深度側寫。」


  「那線索又斷了。」

  「也不算,至少確實有進展。」諾諾搖頭,「教授把赫爾薇爾從楚天驕臉上扒下來的那副面具送去專業的機構化驗了,說不定能再找到些什麼線索。」

  路明非隱隱有推論,那副面具就是楚子航與楚天驕會被控制精神、並且展現出遠超原有實力的關鍵。

  應該是某種神秘的鍊金道具。

  龍族的世界觀有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息壤說不定有辦法通過鍛造這副面具的技術和原材料逆推,找到那個控制楚子航與楚天驕的人。

  「可惜沒辦法長時間留在這座城市,否則學院會起疑心。」路明非嘆了口氣。

  零號高架路隨著這場反常的雨季一同降臨,同時出現在這座城市上方的還有一個籠罩範圍極大的元素亂流。

  諾瑪有專門的程序,能夠通過衛星監控全世界任何角落出現的、影響範圍超過一定閾值的亂流。

  國內雖然並非卡塞爾學院的勢力範圍,可是畢竟存在中國分部,程霜繁說不定已經帶隊出發在趕來合肥的路上了。

  路明非也擔心昂熱手底下養的那群智庫把自己從預科班請假離開返回合肥和元素亂流的事情聯繫在一起。

  「那接下來怎麼辦?你先回附中,我留在這裡麼?」

  「師姐你現在也算局內人,留在這說不定會有危險。」

  「我們家在安徽勢力還挺大的————」

  「人類對抗龍王無一不是提前設下天羅地網、使用重重陷阱、動用龐大的人力,才有十分之一的勝算,陳家的底蘊還不夠,幾百個訓練有素的混血種也很難對真正的神構成威脅。」路明非看她一眼,發現身邊女孩步伐有些匆忙,正努力跟上自己的腳步,於是悄悄縮短了自己跨出的步子,「我闖進尼伯龍根救人的時候發現那裡面有成千上萬個死侍,家族很難能在奧丁面前把你保護住————況且我也很擔心你。」

  諾諾愣了一下,垂下頭。

  「和這件事情有關的人現在應該都處在險境裡,等過兩天你和我一起回附中吧。」路明非說,他沉思、並且作出安排,「這次奧丁算是損失慘重,不但沒能除掉蘇小妍還丟掉了楚天驕和一副面具,應該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我準備讓楚天驕暫時留在息壤養傷,蘇小妍就跟我們一起去BJ,到時候只要托人給她調崗就行了。」

  「我們應該沒那麼容易能離開這裡。」

  「沒關係,就怕他不來。」路明非搖搖頭。

  上次楚子航遭到重創、楚天驕也被擄出尼布龍根,奧丁應該損失慘重。

  那種能夠賦予混血種以初代種力量的面具就算對龍王來說應該也是很稀罕的物件,想來不會有太多,況且既然已經知道次代種級別的戰力對路明非無效,他應該不會再做這種無用功。

  所以下次再見應該就是奧丁的真身。

  就怕他不敢來,真要在他們出城的路上下手的話路明非也只能感慨一句有什麼話跟小魔鬼說去吧————

  看身邊男孩那麼自信諾諾也就沒再多說什麼。和路明非站在一起她天然就有一種沒由來的安心,像是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他沒法解決的。

  等離開醫院的時候周敏皓恰巧帶人來換班,他抖擻著雨衣把身上的水珠子全都抖掉,在玻璃門後邊跟路明非握手打招呼。

  媧女對楚天驕的事情挺重視,所以從襄陽調來了真正的精銳,二十來個身穿風衣的男人魚貫而入和路明非他們擦肩而過,各自去了楚天驕病房附近的角落隱在陰影中。

  「事情我們已經聽說了,別擔心,家族有經驗,總能搞個水落石出的。」周敏皓微笑著和路明非聊天。

  他說家族有經驗倒也不算騙人,不久前媧女還跟路明非說過周家之所以懷疑寰亞集團那間獵人小屋可能是兩個世界的連接口,是因為周家曾經捕獲過一個來自另一平行世界的旅客。

  不過每當路明非想要提及這事媧女總會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也搞不清楚那個異界旅者到底是什麼身份。

  路明非點點頭,看了眼周敏皓身邊跟著的兩個男人,壓低聲音:「敵人很不好對付,就這幾個人,能搞定麼?」

  「放心,媧主大人把斷龍台交給我了。」周敏皓聳聳肩。

  已經被徹底修復的斷龍台威力更甚以往,在前不久的尼伯龍根里武肅王錢鏐拔出之後也未能將其完全激活。

  但是路明非看過媧女使用這把巨劍。


  那種匪夷所思君王降臨般的偉力根本不是普通的次代種能抵抗的。

  由此也可見曾經那個躋身於長老會的初代種九嬰逞凶狄水時曾有何等威嚴。

  「就算有斷龍台也不能掉以輕心,你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敵人。」路明非提醒說。

  周敏皓笑笑:「1983年在興都庫什山脈有條甦醒的螭龍在中巴公路上作惡,有專門的檔案記載那條龍能夠念誦言靈萊茵,十公里外就是一處大概上萬人聚集的小鎮————那附近算是貧瘠荒蕪,平日裡息壤也沒有專門駐紮的武裝力量,能調動的混血種只有我老爹。他是個地質專家,剛好在那興都庫什山脈里進行地質勘探,任務就落在他身上。」

  路明非沒有打斷周敏皓的故事,不過他差不多已經猜到了結局。

  少有血統優秀並且言靈適合戰鬥的混血種會加入科考團隊。

  他老爹大概是個————文員。

  「他從工地開了輛半掛,拉了幾十噸磨尖的螺紋鋼向螭龍發起衝鋒,因為萊茵的發動條件苛刻所以居然沒有遭到阻止。」周敏皓搖搖頭,「後來大部隊找到他的時候已經分不出人骨和龍骨了,他們的血肉完全串在一起,被幾十噸螺紋鋼萬箭穿心。」

  他拍拍路明非的肩膀。

  「有死無生而已。」周敏皓說。

  路明非肅然起敬。

  周敏皓把雨衣遞給路明非,攏共四件,剛好諾諾蘇小妍和赫爾薇爾也能分到。

  「媧主大人去化驗機構親自督促他們工作了,等下應該會直接返回你們下榻的麗晶大酒店。車在停車場裡,我沒拔鑰匙,勞斯萊斯幻影,八百萬的好車,隨便造,就算開進地獄裡也能再衝出來。」

  路明非點點頭:「程霜繁在路上了嗎?」

  「嗯,沒辦法,例行公事。」

  「這裡發生的事情不能讓學院知道。」

  「我懂。」

  「等我離開後你們最好把楚天驕帶回襄陽。」路明非說。

  「已經關照過了。」周敏皓說。

  兩個人揮手告別,路明非領著一群鶯鶯燕燕走進夜幕里,耳邊立刻就被還是很密集的雨絲落在塑膠雨衣上發出的嘩嘩聲覆蓋了。

  路明非把車從停車位里開出來。諾諾和赫爾薇爾都走向副駕駛。

  不知道為什麼往日裡對這種事情相當隨意的紅髮小巫女今天就像是被人侵犯了領地的雌獅子,怎麼也不肯讓步。

  龍女僕呲牙笑,對路明非投去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跟蘇小妍一起鑽進了后座。

  一上車這臉頰上還有些嬰兒肥的妹子就再也藏不住本性,屁股後邊鑽出條小尾巴,腦袋上兩隻晶瑩的鹿角頂出來,搖頭晃腦好奇地四下打量起來。

  「別亂動,這是人家的車。」路明非從右手邊的置物匣子裡找出來一小包沒開封的蜜餞,丟給好像永遠也填不飽肚子的龍女僕。

  油門被踩下,勞斯萊斯幻影無聲地匯入白茫茫的雨幕。

  他看出來諾諾有話想跟自己說,大抵是關於蘇小妍的。

  不過沒開口。

  畢竟蘇阿姨就坐在這輛車的后座上。

  路明非這樣想著,就從後視鏡打量了一眼蜷縮在座椅里的漂亮阿姨。

  蘇小妍一臉的失魂落魄,倒是沒有哭,只是有些失神。直到現在路明非才注意到這件事情。

  「阿姨?」他輕輕喚了一聲,後視鏡的下面出行平安的墜子搖搖晃晃。

  「我沒事。」蘇小妍說,「只是有點想不明白,那襲擊咱們的怪物怎麼能是楚天驕呢?

  」

  路明非直勾勾地盯著前擋風玻璃,車燈把雨絲照成明晃晃的一片。

  可視度相比不久前暴雨傾盆的時候已經高了許多,順著這條進城的公路遙遙眺望可以看見,那團原本像是惡魔的號角那樣從雲裡邊探出來、幾乎觸及城市天際線的黑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去了。

  這意味著由奧丁所掀起的元素亂流已然潰散,可路明非並沒有掉以輕心。

  這時候蘇小妍從椅子上坐起來,上身前傾,腦袋碰著路明非的右肩膀,托腮。

  「那些照片,我看見了。」她輕聲說,好看的狐狸眼裡倒映著公路兩側蒙蒙的燈影。


  路明非愣了一下,猛地扭頭看向諾諾。

  小巫女不去跟路明非對視,把臉別開。

  「我知道墨瞳是故意讓我看見的,不過我不生氣。」蘇小妍的聲音並非那種空靈輕盈的聲線,有點黏糊,反倒是更讓人心裡邊覺得嫵媚可憐。

  蘇小妍說的照片路明非知道,是諾諾和媧女一起從楚天驕的獵人小屋裡帶回來的複製檔案。

  主要是楚天驕楚子航蘇小妍三個人一起拍的合照。

  這種東西能很直觀地說明問題,哪怕蘇小妍腦子一向不太好使,只需要看一眼也能猜到自己在這三個人裡面承擔的角色到底是什麼。

  「對不起,我並不是故意要瞞著您。」路明非道歉。

  蘇小妍搖搖頭:「我並不怪你,這件事情現在想來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重新坐直身子,伸手輕輕撫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我很清楚我的身體,我沒生過孩子,也沒和楚天驕結過婚。」蘇小妍低聲喃喃。

  「有些事情您已經知道了,那再深入了解更多也沒關係。我想可能那些照片裡出現的並不是您而是另一個世界的蘇小妍。」路明非還是決定出聲安慰。

  至少現在看來確實如蘇小妍所說,她應該並沒有與楚天驕結過婚也沒有生下過楚子航。

  平行宇宙恰恰是最合理的解釋。

  唯一的漏洞是,蘇小妍切實的存在於這個世界,而楚子航與楚天驕也是路明非從這個世界的尼伯龍根中帶出來的、被某個神從因果中刪除的不穩定因素。

  如果他們各自來自不同的世界反倒能夠解決此刻的悖論。

  「所以其實這才是小孩你忽然又決定回來合肥、找我詢問關於楚天驕的事情的原因對麼?」蘇小妍歪歪腦袋,從後視鏡去看路明非的眼睛,「在你的認知中,那個叫楚子航的孩子和你關係很好吧?」

  「嗯,我們是過命的交情。」路明非說。

  諾諾豎起耳朵。

  她和媧女原本就懷疑路明非是不是也來自另一個世界,或者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發生的事情。

  「可惜我並不是他的媽媽。」蘇小妍咬著下唇,有點猶疑,又有點————膽怯。

  「你不要因為這種事情就離我那麼遠。」她說。

  路明非沒接話,諾諾若有所思,悄悄用眼角的餘光去窺視身邊掌著方向盤的男孩側臉。

  回到麗晶酒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為了蘇小妍的人身安全路明非並沒有把她送回曙光路,而是在諾諾的套房裡分了一個臥室出來讓她暫住。

  路明非就著淋浴間裡的鏡子,一根根從癒合的血肉里拔出那些原本用來縫合傷口的針線,然後沖洗乾淨。接連經歷大戰甚至差點死在外面的疲憊在用熱水淋浴過後像是潮水一樣席捲他的全身。

  隨手拿過放在淋浴間門口置物架上的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蘇茜的名字,準備煲個電話粥,動作卻在推門走進自己的臥室時戛然而止了。

  亂七八糟的床榻邊上正有個穿著睡衣纖纖細細的姑娘俯下身子,靈巧地幫著鋪床疊被。

  她穿著露出圓潤纖細雙腿的睡裙,身後的裙擺被一條垂下的尾巴撩,露出幾抹白玉一樣的顏色。

  「我不是叫你今天晚上睡隔壁麼,過來幹嘛?」路明非嘆了口氣。

  「什麼嘛,我是你的小女僕啊,照顧主人的起居不是女僕的職責麼?」赫爾薇爾兒雙手攬起被子把小臉埋進去,深深地嗅了嗅,像是要聞聞這上面除了路明非之外是不是還有別的什麼人留下過氣味。

  路明非有點無奈,把手機收起來,赤著上半身走到赫爾薇爾身邊。

  「你傷得好重。」小女僕撅著嘴。

  路老闆身體造血功能強大,短短一天時間身體裡已經枯竭的龍血就重新充盈起來。不過傷疤這種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幾好的了的。

  「小事,要習慣。」路明非搖搖頭。

  他看著赫爾薇爾把被子理好,然後自顧自的鑽進去,只留下一抹纖細的酥肩露在外邊,一隻手撐起小腦袋翻著眼睛看自己。

  「我要和你一起睡。」

  「不行。」路明非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開玩笑。

  他路明非正人君子能忍得住什麼都不做,可他是真信不過赫爾薇爾。

  龍女僕滿腦子都是色情的東西,鬼知道睡到半夜會不會整點什麼奇奇怪怪的么蛾子。

  「那我不管,在學校里我們都是睡的一張床,你要是把我趕出去我就去陳墨瞳和周家那個小姑娘面前告狀。」赫爾薇爾鼓著腮。

  路明非捂臉,「最多你睡床頭我睡床腳。」他說。

  龍女僕咧開嘴嘿嘿的笑。

  「其實你也想有時間和我獨處吧?是不是有挺多事情要問我?」赫爾薇爾的笑靨有些狡黠,偏偏戳中了路明非的心事,他點點頭,在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邊坐下,垂著眸子看這個眼睛像是玻璃球一樣澄澈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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