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陳可狸的論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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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安排的!」陳可狸突然爆發,抓起枕邊的杯子朝他砸去。瓷杯在牆上碎裂,濺起的碎片劃傷了陳予安的臉頰。他卻不躲不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令人心悸的偏執。

  從那天起,陳可狸開始了暗無天日的囚禁生活。閣樓的窗戶被雙層防彈玻璃封住,只能透過細小的百葉窗縫隙看到外面的天空。每天清晨,陳予安都會親自為她送來三餐,看著她吃完才肯離開。有時他會坐在床邊,給她讀她最愛的書,就像小時候哄她入睡那樣;有時卻會突然失控,將她死死按在床上,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質問:「為什麼不愛我?」

  陳可狸嘗試過各種逃跑方法。她用發卡撬過鎖,用床單結成繩索,甚至絕食抗議。但每次都被陳予安識破。有一次她趁他不注意,衝進書房想要報警,卻發現所有的電腦和電話都被改裝過,只能與別墅內部系統相連。陳予安追進來時,她抓起桌上的鎮紙砸向他,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抵在牆上。

  「別逼我,可狸。」他的呼吸灼熱地噴在她耳畔,「我不想傷害你。」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項圈,上面鑲嵌著細碎的鑽石,內側刻著她的名字縮寫,「戴上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帶你去花園散步。」

  陳可狸憤怒地打掉項圈:「你做夢!」

  那天之後,陳予安的囚禁變得更加嚴密。他給她的腳踝戴上了電子鐐銬,只要她試圖離開閣樓,整棟別墅就會響起警報。地下室的酒窖被改造成監控室,密密麻麻的屏幕上,實時顯示著別墅內外的每個角落,以及陳可狸的一舉一動。

  暴雨如注,陳可狸蜷縮在閣樓角落,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窗外的電閃雷鳴中,她死死盯著牆上的老式掛鍾——凌晨兩點,正是陳予安每日查寢的時間。潮濕的空氣里瀰漫著壓抑的氣息,她輕輕挪動身體,藏在袖中的微型開鎖器硌得皮膚生疼。

  這是她被囚禁的第七十三天。

  陳予安離開後,閣樓陷入死寂。陳可狸深吸一口氣,跪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開始用開鎖器試探鎖芯。金屬碰撞的細微聲響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每一下都讓她心跳加速。汗水順著脊背滑落,浸透了單薄的睡衣。

  終於,「咔嗒」一聲輕響,鎖開了。

  陳可狸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走廊里的感應燈應聲亮起,刺得她眯起眼睛。她貼著牆壁,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朝著記憶中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走去。

  地下室的鐵門虛掩著,陳可狸輕輕推開,撲面而來的是潮濕的霉味。這裡是陳予安的監控中心,二十多塊屏幕閃爍著幽藍的光,顯示著別墅內外的每個角落。她在密密麻麻的線路中尋找總閘,手心的汗讓操作變得格外艱難。

  「找到了!」她低呼一聲,顫抖著拉下電閘。整棟別墅瞬間陷入黑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陳可狸轉身就跑,心跳如擂鼓。她穿過花園,荊棘劃破了她的小腿,鮮血混著雨水流下,但她顧不上疼痛,只是拼命朝著莊園的鐵柵欄跑去。

  然而,就在她的手觸到冰涼的鐵欄杆時,警報聲突然響徹夜空。探照燈亮起,將她的身影暴露無遺。陳可狸驚恐地回頭,只見陳予安的黑色邁巴赫如幽靈般從林蔭道衝出,車燈刺得她睜不開眼。

  車門猛地打開,陳予安沖了出來。他的領帶歪斜,襯衫第二顆紐扣不知去向,眼神中燃燒著憤怒與恐懼。「我在每條逃生路線都埋了震動感應器,」他逼近時聲音冰冷,手裡緊緊握著電擊槍,「可狸,你還是太小看我了。」

  陳可狸轉身想逃,卻被陳予安一把抓住手腕。電擊槍的電流瞬間傳遍全身,她癱倒在地,眼前一片模糊。在失去意識前,她聽見陳予安沙啞的聲音:「我說過,別離開我......」

  再次醒來時,陳可狸發現自己躺在閣樓的床上,手腕和腳踝都被沉重的不鏽鋼鎖鏈束縛著。鎖鏈的另一端直接嵌入混凝土牆面,冷硬的金屬磨得皮膚生疼。窗戶加裝了電磁屏蔽網,連手機信號都被徹底隔絕。浴室的鏡子被換成單向玻璃,她知道,此刻陳予安正通過監控,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更可怕的是,三餐由定時升降台送入,送餐時整個房間會啟動高壓電場,連蒼蠅都無法靠近。陳予安每日會來兩次,為她更換傷口的藥,強迫她進食。每當他靠近,陳可狸都會下意識地瑟縮,換來的卻是他更用力的擁抱。

  「這是你逼我的。」一天深夜,陳予安提著裝滿鎮定劑的醫藥箱來到閣樓,眼神中滿是偏執,「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可以帶你去頂樓天文台看星星。」他撫摸著她臉頰的動作與話語中的威脅形成詭異反差,「但再敢逃跑......」

  針尖刺破皮膚的瞬間,陳可狸看到了陳予安後頸新紋的刺青——是她的名字纏繞著荊棘,深深刺入皮肉。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別過頭去,不願再看他瘋狂的模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陳可狸的精神瀕臨崩潰。她開始出現幻覺,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監視她。有時半夜驚醒,會看到陳予安坐在床邊,一動不動地盯著她。有一次她發高燒,迷迷糊糊中聽見陳予安在哭,求她不要離開。她想伸手去擦他的眼淚,卻發現自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終於,在某個清晨,陳可狸放棄了抵抗。她不再掙扎,不再絕食,開始主動要求梳妝打扮。當陳予安送餐時,她甚至會露出微笑,輕聲詢問他公司的事。陳予安欣喜若狂,以為她終於回心轉意,放鬆了部分管制。

  「其實這裡也沒那麼糟。」當陳予安解開她的鐐銬時,陳可狸主動環住他的脖頸。陳予安顫抖著吻她,她閉緊雙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不過是等待時機的權宜之計,就像被困在蛛網的蝴蝶,在積蓄最後一次振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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