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困獸1
陳予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妹妹手腕上被他抓出的紅痕像一道燃燒的烙印。男生反應過來後猛地將陳可狸護在身後，眼底滿是警惕：「你這人是不是有病？」
這句話像根鋼針，刺得陳予安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望著陳可狸泫然欲泣的模樣，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嗚咽。記憶突然閃回二十年前的雨夜，小他五歲的陳可狸抱著淋濕的流浪貓站在玄關，發梢滴著水仰頭問他：「哥哥，我們能養它嗎？」那時他也是這樣心跳如擂鼓，伸手抹去她臉上的雨水，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我送你回家。」陳予安突然平靜下來，聲音冷得像冰。他掏出手機叫車，全程再沒看兩人一眼。後視鏡里，陳可狸攥著男生的衣角欲言又止，而他的指甲幾乎要把真皮座椅摳出破洞。
當晚陳予安在書房翻出塵封的相冊。泛黃的照片裡，扎羊角辮的陳可狸騎在他肩頭，笑得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齦；十五歲生日宴上，她踮腳給他戴生日帽，發間的茉莉香縈繞至今；還有去年她穿著學士服撲進他懷裡，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烙在胸口。
「為什麼偏偏是他......」陳予安將臉埋進相冊，淚水暈開了邊角的日期。他想起上周偷聽到的對話——陳可狸和閨蜜在陽台聊天，說那個男生打籃球時的側影特別像「記憶里的某個人」。當時他躲在窗簾後，心跳快得幾乎窒息，卻不敢奢望那說的會是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陳予安開始瘋狂失眠。他在陳可狸房間對面的空置客房架起望遠鏡，看著她晨起梳妝，看著她對著手機笑出酒窩，看著她穿上新裙子去赴約。有次鏡頭裡男生突然傾身要吻她，陳予安失控地砸爛瞭望遠鏡，玻璃碎片劃傷手掌，血珠滴在偷拍的照片上，暈染出詭異的花。
這天深夜，陳可狸帶著醉意回家。陳予安衝下樓時，正撞見她倚在男生懷裡咯咯直笑。酒精讓她褪去了平日的拘謹，伸手戳著男生的胸膛：「你知道嗎？我哥......其實比你帥多了......」
這句話讓陳予安渾身血液凝固。男生卻誤以為是玩笑，捏了捏陳可狸的臉：「小醉貓，走，送你回房。」
「我送她。」陳予安衝過去拽住陳可狸的胳膊，動作太急將她整個人帶得踉蹌。男生終於被激怒，一拳揮在他臉上：「離她遠點！」
混亂中陳可狸突然尖叫一聲。陳予安這才發現，她被推倒時手肘撞在桌角，鮮血順著小臂流下。他瘋了似的扯開襯衫下擺為她包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疼不疼？哥哥帶你去醫院......」
「別碰我！」陳可狸甩開他的手，眼裡滿是陌生和恐懼，「你到底怎麼了？我是你妹妹啊！」
這句話如五雷轟頂。陳予安跌坐在地，看著自己染血的手，突然發出悽厲的笑聲。是啊，妹妹。這個身份像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困在黑暗裡十幾年。
陳可狸被男生帶走的那晚，陳予安翻出了父親的威士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他想起父母意外離世時，十四歲的自己跪在醫院走廊，死死攥著陳可狸的小手說「別怕，有哥哥在」。那時他以為，保護她就是全部的意義，卻不知從何時起，這份感情早已變質。
醉意朦朧間，陳予安摸到了抽屜深處的藥瓶。安眠藥在掌心硌得生疼，他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忽然想起陳可狸總說他房間的燈太暗。「要給你換盞暖光燈。」她去年說這話時的笑顏，此刻卻像鋒利的刀片。
第二天陳可狸回家時，整棟房子安靜得可怕。她推開陳予安的房門，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滿地狼藉中，陳予安蜷縮在床邊，手裡還攥著半瓶安眠藥。急救車呼嘯而來時，她才發現哥哥腕間有道新鮮的傷口，血珠正順著蒼白的皮膚緩緩滴落。
在醫院的長廊，陳予安終於將壓抑多年的感情全盤托出。陳可狸渾身發抖，後退著撞上牆壁：「不可能......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從爸媽走後，你就是我的全部。」陳予安扯著輸液管想靠近她，卻被護士攔住，「我看著你長大，看著你穿第一雙高跟鞋，看著你收到第一封情書......可我不能說，不能碰，只能躲在暗處......」
陳可狸崩潰地捂住耳朵：「別說了！這是病態！」她轉身跑出病房，卻在拐角撞上匆匆趕來的男生。看著男生將陳可狸摟進懷裡輕聲安慰，陳予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出院那天，陳可狸收拾了行李。她不敢看陳予安的眼睛，聲音冷得像陌生人：「我要搬出去住。」陳予安想挽留，卻發現自己連伸手的資格都沒有。
暴雨砸在別墅防彈玻璃上的聲響，驚醒了昏迷中的陳可狸。她掙扎著想要坐起，卻聽見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右手腕被精美的玫瑰金鎖鏈固定在床頭，另一端連接著牆面的雕花金屬環，鏈條長度剛好夠她夠到床邊的水和食物。
這是一間裝飾奢華的閣樓臥室，天鵝絨窗簾將光線過濾成柔和的琥珀色。梳妝檯上擺滿了她常用的護膚品和化妝品，衣櫃裡掛滿了按照她尺碼定製的連衣裙，甚至連她最愛的那條牛仔短褲都被熨燙平整，靜靜掛在衣架上。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精緻的相框，照片裡是小時候的她騎在陳予安肩頭，兩人都笑得燦爛。
「你醒了。」門被推開，陳予安端著托盤走進來，黑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捲起，露出腕間猙獰的疤痕——那是她上次逃跑時，用碎玻璃劃傷的。他將托盤放在床頭，裡面是她最愛的皮蛋瘦肉粥和一碟小鹹菜，「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
陳可狸別過臉去，聲音冰冷：「放我出去。」
「外面不安全。」陳予安伸手想要撫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放下，「上次你被跟蹤狂騷擾，要不是我......」
這句話像根鋼針，刺得陳予安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望著陳可狸泫然欲泣的模樣，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嗚咽。記憶突然閃回二十年前的雨夜，小他五歲的陳可狸抱著淋濕的流浪貓站在玄關，發梢滴著水仰頭問他：「哥哥，我們能養它嗎？」那時他也是這樣心跳如擂鼓，伸手抹去她臉上的雨水，鬼使神差地點了頭。
「我送你回家。」陳予安突然平靜下來，聲音冷得像冰。他掏出手機叫車，全程再沒看兩人一眼。後視鏡里，陳可狸攥著男生的衣角欲言又止，而他的指甲幾乎要把真皮座椅摳出破洞。
當晚陳予安在書房翻出塵封的相冊。泛黃的照片裡，扎羊角辮的陳可狸騎在他肩頭，笑得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齦；十五歲生日宴上，她踮腳給他戴生日帽，發間的茉莉香縈繞至今；還有去年她穿著學士服撲進他懷裡，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烙在胸口。
「為什麼偏偏是他......」陳予安將臉埋進相冊，淚水暈開了邊角的日期。他想起上周偷聽到的對話——陳可狸和閨蜜在陽台聊天，說那個男生打籃球時的側影特別像「記憶里的某個人」。當時他躲在窗簾後，心跳快得幾乎窒息，卻不敢奢望那說的會是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陳予安開始瘋狂失眠。他在陳可狸房間對面的空置客房架起望遠鏡，看著她晨起梳妝，看著她對著手機笑出酒窩，看著她穿上新裙子去赴約。有次鏡頭裡男生突然傾身要吻她，陳予安失控地砸爛瞭望遠鏡，玻璃碎片劃傷手掌，血珠滴在偷拍的照片上，暈染出詭異的花。
這天深夜，陳可狸帶著醉意回家。陳予安衝下樓時，正撞見她倚在男生懷裡咯咯直笑。酒精讓她褪去了平日的拘謹，伸手戳著男生的胸膛：「你知道嗎？我哥......其實比你帥多了......」
這句話讓陳予安渾身血液凝固。男生卻誤以為是玩笑，捏了捏陳可狸的臉：「小醉貓，走，送你回房。」
「我送她。」陳予安衝過去拽住陳可狸的胳膊，動作太急將她整個人帶得踉蹌。男生終於被激怒，一拳揮在他臉上：「離她遠點！」
混亂中陳可狸突然尖叫一聲。陳予安這才發現，她被推倒時手肘撞在桌角，鮮血順著小臂流下。他瘋了似的扯開襯衫下擺為她包紮，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疼不疼？哥哥帶你去醫院......」
「別碰我！」陳可狸甩開他的手，眼裡滿是陌生和恐懼，「你到底怎麼了？我是你妹妹啊！」
這句話如五雷轟頂。陳予安跌坐在地，看著自己染血的手，突然發出悽厲的笑聲。是啊，妹妹。這個身份像道無形的枷鎖，將他困在黑暗裡十幾年。
陳可狸被男生帶走的那晚，陳予安翻出了父親的威士忌。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他想起父母意外離世時，十四歲的自己跪在醫院走廊，死死攥著陳可狸的小手說「別怕，有哥哥在」。那時他以為，保護她就是全部的意義，卻不知從何時起，這份感情早已變質。
醉意朦朧間，陳予安摸到了抽屜深處的藥瓶。安眠藥在掌心硌得生疼，他盯著天花板上晃動的光影，忽然想起陳可狸總說他房間的燈太暗。「要給你換盞暖光燈。」她去年說這話時的笑顏，此刻卻像鋒利的刀片。
第二天陳可狸回家時，整棟房子安靜得可怕。她推開陳予安的房門，刺鼻的酒氣撲面而來。滿地狼藉中，陳予安蜷縮在床邊，手裡還攥著半瓶安眠藥。急救車呼嘯而來時，她才發現哥哥腕間有道新鮮的傷口，血珠正順著蒼白的皮膚緩緩滴落。
在醫院的長廊，陳予安終於將壓抑多年的感情全盤托出。陳可狸渾身發抖，後退著撞上牆壁：「不可能......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從爸媽走後，你就是我的全部。」陳予安扯著輸液管想靠近她，卻被護士攔住，「我看著你長大，看著你穿第一雙高跟鞋，看著你收到第一封情書......可我不能說，不能碰，只能躲在暗處......」
陳可狸崩潰地捂住耳朵：「別說了！這是病態！」她轉身跑出病房，卻在拐角撞上匆匆趕來的男生。看著男生將陳可狸摟進懷裡輕聲安慰，陳予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出院那天，陳可狸收拾了行李。她不敢看陳予安的眼睛，聲音冷得像陌生人：「我要搬出去住。」陳予安想挽留，卻發現自己連伸手的資格都沒有。
暴雨砸在別墅防彈玻璃上的聲響，驚醒了昏迷中的陳可狸。她掙扎著想要坐起，卻聽見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右手腕被精美的玫瑰金鎖鏈固定在床頭，另一端連接著牆面的雕花金屬環，鏈條長度剛好夠她夠到床邊的水和食物。
這是一間裝飾奢華的閣樓臥室，天鵝絨窗簾將光線過濾成柔和的琥珀色。梳妝檯上擺滿了她常用的護膚品和化妝品，衣櫃裡掛滿了按照她尺碼定製的連衣裙，甚至連她最愛的那條牛仔短褲都被熨燙平整，靜靜掛在衣架上。床頭柜上擺著一個精緻的相框，照片裡是小時候的她騎在陳予安肩頭，兩人都笑得燦爛。
「你醒了。」門被推開，陳予安端著托盤走進來，黑色襯衫的袖口隨意捲起，露出腕間猙獰的疤痕——那是她上次逃跑時，用碎玻璃劃傷的。他將托盤放在床頭，裡面是她最愛的皮蛋瘦肉粥和一碟小鹹菜，「醫生說你需要補充營養。」
陳可狸別過臉去，聲音冰冷：「放我出去。」
「外面不安全。」陳予安伸手想要撫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他的手僵在半空，又緩緩放下，「上次你被跟蹤狂騷擾，要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