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你管這叫不熟
「不是怪物。」雷煌認真搖頭，「是變態。三天從初期到中期，我活了幾百紀元年，沒見過這麼變態的楚銘無奈：「運氣好而已。」
「運氣？」雷煌一瞪眼，「那讓我也運氣一個看看？」
清薇掩嘴輕笑，在楚銘身旁坐下。
她這幾天累得不輕，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比之前好多了。
「封印怎麼樣了？」楚銘問。
清薇正色道：「我剛仔細探查過。那處「法則靜默區』下方的封印，以目前的速度推算，還能維持……三十天左右的源海時間。」
三十天。
比之前預想的「百日」短了一大截，但也比之前說的「五天」寬裕多了。
楚銘微微點頭：「足夠了。」
凌鋒尊者這時也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皓清和另外兩名劍宗弟子。
幾人的氣色都好了許多，顯然休整得不錯。
「楚小友。」凌鋒尊者抱拳，「老夫剛收到宗門傳來的明確指令。」
他取出一枚劍形玉符，玉符上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在其中遊走。
「即刻前往萬法集結，深淵異動已確認與萬法下方封印有關，需全力阻遏其喚醒大君肢體的企圖。沿途若遇其他宗門同道，可酌情聯合。」
凌鋒尊者說完，看向楚銘：「看來，咱們的方向沒錯了。」
楚銘點頭。
萬法，本來就是此行最終的目的地。
如今有了宗門指令，更是名正言順。
「只是……」皓清眉頭微皺，「前往萬法的路，怕是不太平。」
他指了指山谷外：「這幾日我們遇到的深淵生物，數量遠超正常水平。
而且它們的行動軌跡，隱約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目標……」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
但眾人都明白。
目標是這裡，準確說，是楚銘身上的道種。
楚銘沉默片刻，忽然看向不遠處正在指揮手下整理物資的李文軒：「李隊長，可否借一步說話？」李文軒聞言，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來：「楚道友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楚銘示意他坐下，「想請教些事情。」
李文軒受寵若驚，連忙擺手：「楚道友太客氣了，有話儘管問，在下知無不言。」
楚銘也不繞彎子：「以李隊長的消息渠道，可知道萬法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李文軒笑容微微一凝，隨即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情況不太妙。」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楚銘：「這是我商會內部的最新通報。楚道友請看。」
楚銘接過，神識探入。
玉簡中是一份詳細的情報匯總，記錄了近一個月來萬法周邊發生的各種事件：
「道種出世十三次，引發大規模爭奪，隕落三步道主二十餘人，其中後期兩人。
深淵勢力活動頻繁，已確認至少有五頭深淵領主級存在在萬法外圍游弋，收集戰死者的道種碎片。有神秘強者暗中出手，擊殺了兩頭試圖潛入萬法核心區域的深淵領主，但身份不明。
萬法核心區域的封印有鬆動跡象，周邊法則紊亂，每隔三日便有一次大規模能量潮汐，三步以下靠近有被撕碎的風險。
已有超過百位三步道主匯聚萬法外圍，各方勢力盤踞，局勢錯綜複雜。」
楚銘看完，將玉簡遞給凌鋒尊者。
「百位三步道主……」凌鋒尊者看完，眉頭緊鎖，「再加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深淵存在，萬法現在，恐怕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李文軒點頭，壓低聲音道：「還有更麻煩的。據商會高層推測，深淵這次的目標，恐怕不只是搶奪道種那麼簡單。」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外人靠近，才繼續道：「它們在收集道種。而且是……有選擇地收集。」「有選擇？」清薇疑惑。
「對。」李文軒取出一張獸皮地圖，攤開在眾人面前。
地圖上標註了萬法周邊的地形，以及十幾個紅點。
「這些紅點，是近一個月來，道種出世的地點。」李文軒指著那些紅點，「諸位發現沒有，它們的位置，隱隱構成了一………」
「陣法。」楚銘接口道。
李文軒點頭：「楚道友果然敏銳。沒錯，這些道種出世的地點，恰好圍繞萬法，構成了一個巨大的……我們商會陣法大師初步判斷，這是一個獻祭陣法的外圍節點。」
獻祭陣法。
楚銘心頭一跳，想起了道種中那段殘缺的記憶：十二道種，封魔陣眼，萬法下……
深淵在收集道種，而且是有選擇地收集，是為了湊齊那十二枚當年封印大君之手的道種？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身上這一枚混沌秩序道種，豈不正是它們的目標之一？
「所以……」雷煌撓撓頭，「咱們現在就是那靶子？誰都想打的那種？」
李文軒苦笑：「雷道友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很精準。」
眾人沉默。
楚銘忽然問：「商會既然掌握了這些情報，想必也有對策？」
李文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向楚銘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楚道友果然明察。」他壓低聲音，「商會高層已經決定，牽頭組織一支「源海臨時同盟』，邀請有實力、有決心的道主加入，共同對抗深淵，並分享萬法核心區域的情報與資源。」
「臨時同盟？」凌鋒尊者若有所思。
「對。」李文軒解釋道，「萬法現在太亂了。各懷鬼胎的人太多，單打獨鬥很容易被深淵逐個擊破。商會的意思是，整合一部分信得過的力量，至少在大方向上保持一致。」
他看向楚銘：「楚道友，凌鋒前輩，若諸位有意，我商會願作為聯絡方，引薦諸位加入。」楚銘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凌鋒尊者，看向清薇和雷煌，最後看向那些正在休整的劍宗弟子。
「諸位怎麼看？」
凌鋒尊者沉吟道：「從利益上說，加入同盟，可以共享情報，獲得一定程度的集體安全保障。從道義上說，對抗深淵，本就是我等修行之人的本分。」
清薇點頭：「我也贊同。單憑我們幾人，就算實力再強，也擋不住深淵的層層圍攻。若能有更多同道聯手，勝算會大很多。」
雷煌更直接：「楚兄弟你說去哪我就去哪！反正跟著你准沒錯！」
楚銘失笑，隨即正色道：「那就加入。」
李文軒大喜，立刻取出一枚玉簡：「楚道友爽快！這是我商會提供的同盟初步名單，諸位可以先了解一下。」
楚銘接過，神識探入。
名單不短，足有十餘個勢力，以及數十位知名散修的姓名。
焚天谷，北冥寒域，金石宗……這些打過交道的名字赫然在列。
還有幾個陌生的大勢力：天罡劍派，萬獸山莊，玄冰殿……
散修中，有幾個名字被特別標註了「三步後期」。
「觀星崖。」楚銘注意到名單末尾的一個地點，「第一個集合點？」
「對。」李文軒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觀星崖，位於萬法外圍東北方向，地勢高聳，視野開闊，且有一處天然的星辰法則節點，適合作為臨時駐地。三日後，同盟將在那裡舉行第一次正式會議。」三日後。
楚銘點頭：「足夠了。」
決定之後，便是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
首要之事，是加固那處隨時可能崩潰的封印。
楚銘和清薇再次來到「法則靜默區」邊緣。
那層灰白色的霧氣依舊濃郁，但比之前更加活躍，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其中躁動不安。
「這裡。」清薇指著霧氣邊緣一處隱約可見的光點，「那是我之前布置的臨時封印節點。」楚銘順著看去，只見那光點微微閃爍，每一次閃爍，光芒都會暗淡一分。
他閉目感應，秩序火種的感知順著光點延伸，穿透層層霧氣，探入那處封印之間。
星隕道主的遺骸依舊盤坐其中，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星光。那些纏繞在原初之露封印位置的星光鎖鏈，此刻已經變得虛幻了許多，鎖鍊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而那被封印的微量深淵本源，正如同困獸般在其中緩緩蠕動，每一次蠕動，都讓裂紋擴大一絲。「最多三十天。」楚銘睜開眼，「比我預想的還緊。」
清薇點頭：「我已經盡力了。星辰淨化術只是殘篇，我能構建的封印，只有這個程度。」
楚銘想了想，忽然擡手。
嗡
【秩序裁決】，區域性定義：此封印節點周圍三丈，能量逸散速率降低五成，封印結構穩定性提升三成無形的秩序之力降臨，籠罩了那處光點所在的區域。
光點的閃爍頻率立刻變慢，光芒也穩定了許多。
清薇眼睛一亮：「有效！」
楚銘又取出那枚地脈之靈贈與的「地脈守護印」，分出一縷氣息，融入清薇的臨時封印陣法之中。明黃色的光芒一閃，陣法表面多了一層厚重的質感，連那些逸散出來的污穢氣息都被壓制了回去。「這是……」清薇驚訝。
「地脈之靈的饋贈。」楚銘解釋，「對穩固封印有奇效。我留一縷在這裡，可以維持三十天不散。」清薇看著楚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位道友，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拿出意想不到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楚銘又在那處封印節點旁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灰金色印記。
「這是什麼？」清薇好奇。
「預警標記。」楚銘道，「若有強大存在試圖破壞封印，或者封印即將崩潰，我會第一時間感應到。」清薇點頭。
兩人返回山谷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平原上的法則碎片在夜空中飄蕩，如同一場無聲的彩色雪。
山谷內，雷煌正在一處僻靜的角落閉關。
說是閉關，其實就是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盤腿一坐，斧頭橫在膝上，呼呼大睡。
至少從外面看是這樣。
但楚銘能感應到，雷煌體內正有一股雷霆之力在緩緩凝聚壓縮。
那是即將突破的徵兆。
「雷大哥這次收穫不小。」清薇輕聲道，「之前那一戰，他獨自扛住那麼多深淵生物，瀕臨極限後又壓榨潛力，反而突破了瓶頸。」
楚銘點頭。
修行之道，有時候就是這樣。生死邊緣的磨礪，比百年苦修還有用。
他看向清薇：「你也不差。」
清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微微一笑。
她確實也有收穫。
這幾日主持封印陣法，將長生訣與星辰淨化術殘篇反覆融合嘗試，她對生命法則與封印法則的相互作用，有了全新的理解。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生命之力，本應是溫潤、包容、滋養萬物的。
但當它與封印法則結合時，卻產生了另一種變化，一種更堅韌、更具防禦性，甚至帶著一絲「淨化」意味的變化。
清薇擡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翠綠的光芒。
那光芒比以往更加濃郁，更加純淨，邊緣處隱約可見一層淡淡的如同水晶般的透明光暈。
「這是；……」
楚銘凝神感應，隨即微微動容。
那翠綠光芒中，竟然蘊含著一種類似「淨化」的力量。
雖然遠不如原初之露那麼強大，但對於普通深淵污染，已經有了一定的克制效果。
「你成功了。」楚銘由衷道。
清薇搖頭：「還差得遠。只是剛剛摸到門檻。不過…」
她看著掌心那團光芒，眼中閃過一抹溫柔：「至少以後，能多為你們分擔一些。」
楚銘沉默片刻，認真道：「你已經分擔了很多。」
清薇擡頭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隨即各自移開。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咳。」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咳，是皓清，「那個……兩位，明天就要出發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清薇的臉微微一紅，轉身就走。
楚銘面不改色，對皓清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皓清笑著，目送楚銘走向另一邊的石屋。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眾人集結完畢。
雷煌神采奕奕地站在隊伍中，周身繚繞著絲絲雷霆，那雷霆的顏色比之前深了幾分，帶著一種隱隱的紫怠。
「半步中期？」凌鋒尊者打量他一眼，有些驚訝。
雷煌咧嘴一笑：「運氣好運氣好。」
那笑容，分明是在說「我也變態了一回」。
楚銘失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眾人點頭：「出發。」
七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萬法的方向疾馳而去。
從劍痕山谷到觀星崖，按照正常速度，需要飛行大約兩日。
但這兩日的路程，註定不會太平。
剛離開平原邊緣，進入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隊伍就遇到了第一波麻煩。
十幾頭被深淵污染的「裂岩蜥」，體型如牛，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楚銘連界域都沒展開，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嗡
【秩序裁決】，單體定義：此區域深淵生物，行動遲滯三成。
那些裂岩蜥衝鋒的動作齊齊一滯，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牆壁。
雷煌趁機沖入敵群，斧光閃爍，三下五除二，全部砍翻。
用時：十五息。
「太弱了。」雷煌搖頭，一臉不過癮。
第二波麻煩出現在一個時辰後。
一群「蝕骨蜂」，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尾針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數量……至少上千。
這東西單個實力不強，但數量多了，鋪天蓋地衝過來，連三步道主都得頭疼。
楚銘看了一眼，擡手一點。
【太初劫光】不再是單束，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絲，精準地命中每一隻蝕骨蜂。
光芒閃過，漫天蜂群化為灰燼。
用時：三息。
清薇看得目瞪口呆：「你……你這劫光還能這樣用？」
楚銘想了想，認真回答：「突破後，好像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形態。」
「稍微？」雷煌瞪眼，「這他娘的叫稍微？」
第三波麻煩是在一處峽谷中。
兩頭三步初期的深淵領主，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楚銘這次連手都沒擡。
他只是將三步中期的界域威壓全力釋放，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壓下。
兩頭領主身形齊齊一滯，眼中閃過驚懼。
然後凌鋒尊者的劍就到了。
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用時：十息。
「楚道友這威壓……」皓清抹了把冷汗，「比之前在山谷時更強了。」
楚銘謙虛道：「還在適應，收放還不夠自如。」
眾人...….」
你管這叫「不夠自如」？
一路碾壓。
原本預計兩日的路程，只用了一天半就接近了目的地。
前方，一座高聳入雲的崖壁出現在視野中。
崖壁通體呈灰白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天然紋路。
崖頂隱約可見點點光芒閃爍，那是各種禁制和營地的光芒。
觀星崖。
「終於到了。」皓清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幾道流光從崖壁方向激射而來，速度極快。
楚銘眼神一凝，下意識地擋在眾人身前。
但那幾道流光在距離百丈處便停了下來，露出五道身影。
為首一人，是個身著深藍色勁裝的中年男子，氣息沉穩，赫然也是三步中期。他身後四人，皆是三步初期，穿著與李文軒相似的服飾一一星海商會的人。
「前方可是楚銘道友一行？」中年男子拱手，態度客氣但不卑微，「在下星海商會第七巡察隊隊長，奉命在此迎候。」
楚銘微微點頭，取出李文軒給的信物。
中年男子接過查驗，確認無誤後，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果然是楚道友。久仰久仰，請隨我來。」說罷，轉身引路。
眾人緊隨其後，朝著觀星崖飛去。
越靠近崖壁，周圍的氣息就越發凝重。
不時能看到三五成群的生靈從各個方向飛來，有的氣息凌厲，有的陰沉，但無一例外，都是三步道主。崖壁底部，有巡邏隊來回巡視，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觀星崖現在匯聚了上百位三步道主。」中年男子一邊帶路，一邊介紹，「各方勢力都有，規矩是：禁制私鬥，違者驅逐。諸位只需遵守規則，便可安心休整。」
楚銘點頭，目光卻越過崖壁底部，望向崖頂。
那裡，隱約可見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中央，似乎有人影攢動。
還有三道氣息，格外浩瀚。
其中一道，與他體內的秩序火種隱隱共鳴，帶著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是……
眾人落在崖頂。
平地上的景象，比想像中更加肅殺。
上百位三步道主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則警惕地打量著新來的每一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緊張感，仿佛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人群中央，是一塊天然形成的、平整如鏡的巨大岩石。
岩石上，站著三道身影。
左邊一人，是個身材魁梧、鬚髮皆張的老者，周身繚繞著熾熱的火焰氣息，那火焰呈暗金色，給人一種焚盡八荒的壓迫感。三步後期。
右邊一人，是個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枯瘦的老道，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但那雙眼睛開闔間，隱約可見無數符文在其中流轉。三步後期。
而中間那道身影……
楚銘瞳孔微縮。
那是一個女子，或者說，是一道星光凝聚成的女子虛影。
她身著月白色長裙，長發如瀑，容顏清冷而絕美，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星輝，仿佛與天上那輪若隱若現的明月融為一體。
星月宗主一一月華尊者。
三步巔峰。
她的真身並未到場，只是一道星光投影，但那份威壓，已經足以讓在場所有人收斂氣息。
月華尊者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楚銘身上。
她微微頷首。
那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欣賞，還有一絲……楚銘看不透的深意。
楚銘心中一凜，恭敬抱拳行禮。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警惕的，還有幾道，隱隱帶著不善。
楚銘面色如常，收回目光，跟隨中年男子走向一旁劃定的休息區域。
身後，傳來隱隱的低語：
「那就是楚銘？聽說他煉化了混沌秩序道種？」
「三步中期？不像啊，那氣息比普通中期深厚多了。」
「旁邊那個獨臂的，是生雷宗的雷煌？聽說這傢伙也是個狠人。」
「光陰劍宗的人也在……看來他們是一起的。」
低語聲嗡嗡作響，如同一群蜜蜂。
「運氣？」雷煌一瞪眼，「那讓我也運氣一個看看？」
清薇掩嘴輕笑，在楚銘身旁坐下。
她這幾天累得不輕，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比之前好多了。
「封印怎麼樣了？」楚銘問。
清薇正色道：「我剛仔細探查過。那處「法則靜默區』下方的封印，以目前的速度推算，還能維持……三十天左右的源海時間。」
三十天。
比之前預想的「百日」短了一大截，但也比之前說的「五天」寬裕多了。
楚銘微微點頭：「足夠了。」
凌鋒尊者這時也走了過來，身後跟著皓清和另外兩名劍宗弟子。
幾人的氣色都好了許多，顯然休整得不錯。
「楚小友。」凌鋒尊者抱拳，「老夫剛收到宗門傳來的明確指令。」
他取出一枚劍形玉符，玉符上流轉著淡淡的銀色光芒，隱約可見細密的符文在其中遊走。
「即刻前往萬法集結，深淵異動已確認與萬法下方封印有關，需全力阻遏其喚醒大君肢體的企圖。沿途若遇其他宗門同道，可酌情聯合。」
凌鋒尊者說完，看向楚銘：「看來，咱們的方向沒錯了。」
楚銘點頭。
萬法，本來就是此行最終的目的地。
如今有了宗門指令，更是名正言順。
「只是……」皓清眉頭微皺，「前往萬法的路，怕是不太平。」
他指了指山谷外：「這幾日我們遇到的深淵生物，數量遠超正常水平。
而且它們的行動軌跡，隱約形成了一個包圍圈，目標……」
他頓了頓，沒有說完。
但眾人都明白。
目標是這裡，準確說，是楚銘身上的道種。
楚銘沉默片刻，忽然看向不遠處正在指揮手下整理物資的李文軒：「李隊長，可否借一步說話？」李文軒聞言，臉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走來：「楚道友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楚銘示意他坐下，「想請教些事情。」
李文軒受寵若驚，連忙擺手：「楚道友太客氣了，有話儘管問，在下知無不言。」
楚銘也不繞彎子：「以李隊長的消息渠道，可知道萬法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李文軒笑容微微一凝，隨即嘆了口氣：「實不相瞞，情況不太妙。」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楚銘：「這是我商會內部的最新通報。楚道友請看。」
楚銘接過，神識探入。
玉簡中是一份詳細的情報匯總，記錄了近一個月來萬法周邊發生的各種事件：
「道種出世十三次，引發大規模爭奪，隕落三步道主二十餘人，其中後期兩人。
深淵勢力活動頻繁，已確認至少有五頭深淵領主級存在在萬法外圍游弋，收集戰死者的道種碎片。有神秘強者暗中出手，擊殺了兩頭試圖潛入萬法核心區域的深淵領主，但身份不明。
萬法核心區域的封印有鬆動跡象，周邊法則紊亂，每隔三日便有一次大規模能量潮汐，三步以下靠近有被撕碎的風險。
已有超過百位三步道主匯聚萬法外圍，各方勢力盤踞，局勢錯綜複雜。」
楚銘看完，將玉簡遞給凌鋒尊者。
「百位三步道主……」凌鋒尊者看完，眉頭緊鎖，「再加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深淵存在，萬法現在，恐怕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李文軒點頭，壓低聲音道：「還有更麻煩的。據商會高層推測，深淵這次的目標，恐怕不只是搶奪道種那麼簡單。」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認沒有外人靠近，才繼續道：「它們在收集道種。而且是……有選擇地收集。」「有選擇？」清薇疑惑。
「對。」李文軒取出一張獸皮地圖，攤開在眾人面前。
地圖上標註了萬法周邊的地形，以及十幾個紅點。
「這些紅點，是近一個月來，道種出世的地點。」李文軒指著那些紅點，「諸位發現沒有，它們的位置，隱隱構成了一………」
「陣法。」楚銘接口道。
李文軒點頭：「楚道友果然敏銳。沒錯，這些道種出世的地點，恰好圍繞萬法，構成了一個巨大的……我們商會陣法大師初步判斷，這是一個獻祭陣法的外圍節點。」
獻祭陣法。
楚銘心頭一跳，想起了道種中那段殘缺的記憶：十二道種，封魔陣眼，萬法下……
深淵在收集道種，而且是有選擇地收集，是為了湊齊那十二枚當年封印大君之手的道種？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身上這一枚混沌秩序道種，豈不正是它們的目標之一？
「所以……」雷煌撓撓頭，「咱們現在就是那靶子？誰都想打的那種？」
李文軒苦笑：「雷道友這個比喻，雖然粗俗，但很精準。」
眾人沉默。
楚銘忽然問：「商會既然掌握了這些情報，想必也有對策？」
李文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向楚銘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楚道友果然明察。」他壓低聲音，「商會高層已經決定，牽頭組織一支「源海臨時同盟』，邀請有實力、有決心的道主加入，共同對抗深淵，並分享萬法核心區域的情報與資源。」
「臨時同盟？」凌鋒尊者若有所思。
「對。」李文軒解釋道，「萬法現在太亂了。各懷鬼胎的人太多，單打獨鬥很容易被深淵逐個擊破。商會的意思是，整合一部分信得過的力量，至少在大方向上保持一致。」
他看向楚銘：「楚道友，凌鋒前輩，若諸位有意，我商會願作為聯絡方，引薦諸位加入。」楚銘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凌鋒尊者，看向清薇和雷煌，最後看向那些正在休整的劍宗弟子。
「諸位怎麼看？」
凌鋒尊者沉吟道：「從利益上說，加入同盟，可以共享情報，獲得一定程度的集體安全保障。從道義上說，對抗深淵，本就是我等修行之人的本分。」
清薇點頭：「我也贊同。單憑我們幾人，就算實力再強，也擋不住深淵的層層圍攻。若能有更多同道聯手，勝算會大很多。」
雷煌更直接：「楚兄弟你說去哪我就去哪！反正跟著你准沒錯！」
楚銘失笑，隨即正色道：「那就加入。」
李文軒大喜，立刻取出一枚玉簡：「楚道友爽快！這是我商會提供的同盟初步名單，諸位可以先了解一下。」
楚銘接過，神識探入。
名單不短，足有十餘個勢力，以及數十位知名散修的姓名。
焚天谷，北冥寒域，金石宗……這些打過交道的名字赫然在列。
還有幾個陌生的大勢力：天罡劍派，萬獸山莊，玄冰殿……
散修中，有幾個名字被特別標註了「三步後期」。
「觀星崖。」楚銘注意到名單末尾的一個地點，「第一個集合點？」
「對。」李文軒指著地圖上的一個位置，「觀星崖，位於萬法外圍東北方向，地勢高聳，視野開闊，且有一處天然的星辰法則節點，適合作為臨時駐地。三日後，同盟將在那裡舉行第一次正式會議。」三日後。
楚銘點頭：「足夠了。」
決定之後，便是緊鑼密鼓的準備工作。
首要之事，是加固那處隨時可能崩潰的封印。
楚銘和清薇再次來到「法則靜默區」邊緣。
那層灰白色的霧氣依舊濃郁，但比之前更加活躍，仿佛有什麼東西在其中躁動不安。
「這裡。」清薇指著霧氣邊緣一處隱約可見的光點，「那是我之前布置的臨時封印節點。」楚銘順著看去，只見那光點微微閃爍，每一次閃爍，光芒都會暗淡一分。
他閉目感應，秩序火種的感知順著光點延伸，穿透層層霧氣，探入那處封印之間。
星隕道主的遺骸依舊盤坐其中，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星光。那些纏繞在原初之露封印位置的星光鎖鏈，此刻已經變得虛幻了許多，鎖鍊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而那被封印的微量深淵本源，正如同困獸般在其中緩緩蠕動，每一次蠕動，都讓裂紋擴大一絲。「最多三十天。」楚銘睜開眼，「比我預想的還緊。」
清薇點頭：「我已經盡力了。星辰淨化術只是殘篇，我能構建的封印，只有這個程度。」
楚銘想了想，忽然擡手。
嗡
【秩序裁決】，區域性定義：此封印節點周圍三丈，能量逸散速率降低五成，封印結構穩定性提升三成無形的秩序之力降臨，籠罩了那處光點所在的區域。
光點的閃爍頻率立刻變慢，光芒也穩定了許多。
清薇眼睛一亮：「有效！」
楚銘又取出那枚地脈之靈贈與的「地脈守護印」，分出一縷氣息，融入清薇的臨時封印陣法之中。明黃色的光芒一閃，陣法表面多了一層厚重的質感，連那些逸散出來的污穢氣息都被壓制了回去。「這是……」清薇驚訝。
「地脈之靈的饋贈。」楚銘解釋，「對穩固封印有奇效。我留一縷在這裡，可以維持三十天不散。」清薇看著楚銘，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位道友，總是能在關鍵時刻拿出意想不到的東西。
做完這一切，楚銘又在那處封印節點旁留下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灰金色印記。
「這是什麼？」清薇好奇。
「預警標記。」楚銘道，「若有強大存在試圖破壞封印，或者封印即將崩潰，我會第一時間感應到。」清薇點頭。
兩人返回山谷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平原上的法則碎片在夜空中飄蕩，如同一場無聲的彩色雪。
山谷內，雷煌正在一處僻靜的角落閉關。
說是閉關，其實就是找了個乾淨的地方盤腿一坐，斧頭橫在膝上，呼呼大睡。
至少從外面看是這樣。
但楚銘能感應到，雷煌體內正有一股雷霆之力在緩緩凝聚壓縮。
那是即將突破的徵兆。
「雷大哥這次收穫不小。」清薇輕聲道，「之前那一戰，他獨自扛住那麼多深淵生物，瀕臨極限後又壓榨潛力，反而突破了瓶頸。」
楚銘點頭。
修行之道，有時候就是這樣。生死邊緣的磨礪，比百年苦修還有用。
他看向清薇：「你也不差。」
清薇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微微一笑。
她確實也有收穫。
這幾日主持封印陣法，將長生訣與星辰淨化術殘篇反覆融合嘗試，她對生命法則與封印法則的相互作用，有了全新的理解。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生命之力，本應是溫潤、包容、滋養萬物的。
但當它與封印法則結合時，卻產生了另一種變化，一種更堅韌、更具防禦性，甚至帶著一絲「淨化」意味的變化。
清薇擡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翠綠的光芒。
那光芒比以往更加濃郁，更加純淨，邊緣處隱約可見一層淡淡的如同水晶般的透明光暈。
「這是；……」
楚銘凝神感應，隨即微微動容。
那翠綠光芒中，竟然蘊含著一種類似「淨化」的力量。
雖然遠不如原初之露那麼強大，但對於普通深淵污染，已經有了一定的克制效果。
「你成功了。」楚銘由衷道。
清薇搖頭：「還差得遠。只是剛剛摸到門檻。不過…」
她看著掌心那團光芒，眼中閃過一抹溫柔：「至少以後，能多為你們分擔一些。」
楚銘沉默片刻，認真道：「你已經分擔了很多。」
清薇擡頭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隨即各自移開。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
「咳。」不遠處傳來一聲輕咳，是皓清，「那個……兩位，明天就要出發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清薇的臉微微一紅，轉身就走。
楚銘面不改色，對皓清點了點頭：「多謝提醒。」
皓清笑著，目送楚銘走向另一邊的石屋。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眾人集結完畢。
雷煌神采奕奕地站在隊伍中，周身繚繞著絲絲雷霆，那雷霆的顏色比之前深了幾分，帶著一種隱隱的紫怠。
「半步中期？」凌鋒尊者打量他一眼，有些驚訝。
雷煌咧嘴一笑：「運氣好運氣好。」
那笑容，分明是在說「我也變態了一回」。
楚銘失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對眾人點頭：「出發。」
七道流光沖天而起，朝著萬法的方向疾馳而去。
從劍痕山谷到觀星崖，按照正常速度，需要飛行大約兩日。
但這兩日的路程，註定不會太平。
剛離開平原邊緣，進入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隊伍就遇到了第一波麻煩。
十幾頭被深淵污染的「裂岩蜥」，體型如牛，渾身覆蓋著漆黑的鱗甲，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楚銘連界域都沒展開，只是淡淡看了一眼。
嗡
【秩序裁決】，單體定義：此區域深淵生物，行動遲滯三成。
那些裂岩蜥衝鋒的動作齊齊一滯，像是撞上了無形的牆壁。
雷煌趁機沖入敵群，斧光閃爍，三下五除二，全部砍翻。
用時：十五息。
「太弱了。」雷煌搖頭，一臉不過癮。
第二波麻煩出現在一個時辰後。
一群「蝕骨蜂」，拳頭大小，通體漆黑，尾針閃爍著幽綠的光芒，數量……至少上千。
這東西單個實力不強，但數量多了，鋪天蓋地衝過來，連三步道主都得頭疼。
楚銘看了一眼，擡手一點。
【太初劫光】不再是單束，而是化作無數細小的光絲，精準地命中每一隻蝕骨蜂。
光芒閃過，漫天蜂群化為灰燼。
用時：三息。
清薇看得目瞪口呆：「你……你這劫光還能這樣用？」
楚銘想了想，認真回答：「突破後，好像可以稍微控制一下形態。」
「稍微？」雷煌瞪眼，「這他娘的叫稍微？」
第三波麻煩是在一處峽谷中。
兩頭三步初期的深淵領主，一左一右堵住了去路。
楚銘這次連手都沒擡。
他只是將三步中期的界域威壓全力釋放，如同無形的山嶽轟然壓下。
兩頭領主身形齊齊一滯，眼中閃過驚懼。
然後凌鋒尊者的劍就到了。
一劍一個，乾淨利落。
用時：十息。
「楚道友這威壓……」皓清抹了把冷汗，「比之前在山谷時更強了。」
楚銘謙虛道：「還在適應，收放還不夠自如。」
眾人...….」
你管這叫「不夠自如」？
一路碾壓。
原本預計兩日的路程，只用了一天半就接近了目的地。
前方，一座高聳入雲的崖壁出現在視野中。
崖壁通體呈灰白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天然紋路。
崖頂隱約可見點點光芒閃爍，那是各種禁制和營地的光芒。
觀星崖。
「終於到了。」皓清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幾道流光從崖壁方向激射而來，速度極快。
楚銘眼神一凝，下意識地擋在眾人身前。
但那幾道流光在距離百丈處便停了下來，露出五道身影。
為首一人，是個身著深藍色勁裝的中年男子，氣息沉穩，赫然也是三步中期。他身後四人，皆是三步初期，穿著與李文軒相似的服飾一一星海商會的人。
「前方可是楚銘道友一行？」中年男子拱手，態度客氣但不卑微，「在下星海商會第七巡察隊隊長，奉命在此迎候。」
楚銘微微點頭，取出李文軒給的信物。
中年男子接過查驗，確認無誤後，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果然是楚道友。久仰久仰，請隨我來。」說罷，轉身引路。
眾人緊隨其後，朝著觀星崖飛去。
越靠近崖壁，周圍的氣息就越發凝重。
不時能看到三五成群的生靈從各個方向飛來，有的氣息凌厲，有的陰沉，但無一例外，都是三步道主。崖壁底部，有巡邏隊來回巡視，警惕地打量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觀星崖現在匯聚了上百位三步道主。」中年男子一邊帶路，一邊介紹，「各方勢力都有，規矩是：禁制私鬥，違者驅逐。諸位只需遵守規則，便可安心休整。」
楚銘點頭，目光卻越過崖壁底部，望向崖頂。
那裡，隱約可見一片開闊的平地，平地中央，似乎有人影攢動。
還有三道氣息，格外浩瀚。
其中一道，與他體內的秩序火種隱隱共鳴，帶著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是……
眾人落在崖頂。
平地上的景象，比想像中更加肅殺。
上百位三步道主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低聲交談，有的閉目養神，有的則警惕地打量著新來的每一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緊張感，仿佛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裂。
人群中央，是一塊天然形成的、平整如鏡的巨大岩石。
岩石上，站著三道身影。
左邊一人，是個身材魁梧、鬚髮皆張的老者，周身繚繞著熾熱的火焰氣息，那火焰呈暗金色，給人一種焚盡八荒的壓迫感。三步後期。
右邊一人，是個身著灰色道袍、面容枯瘦的老道，周身沒有任何氣息外泄，但那雙眼睛開闔間，隱約可見無數符文在其中流轉。三步後期。
而中間那道身影……
楚銘瞳孔微縮。
那是一個女子，或者說，是一道星光凝聚成的女子虛影。
她身著月白色長裙，長發如瀑，容顏清冷而絕美，周身繚繞著淡淡的星輝，仿佛與天上那輪若隱若現的明月融為一體。
星月宗主一一月華尊者。
三步巔峰。
她的真身並未到場，只是一道星光投影，但那份威壓，已經足以讓在場所有人收斂氣息。
月華尊者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楚銘身上。
她微微頷首。
那眼神，平靜中帶著一絲欣賞，還有一絲……楚銘看不透的深意。
楚銘心中一凜，恭敬抱拳行禮。
周圍的目光瞬間聚焦過來，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打量的，有警惕的，還有幾道，隱隱帶著不善。
楚銘面色如常，收回目光，跟隨中年男子走向一旁劃定的休息區域。
身後，傳來隱隱的低語：
「那就是楚銘？聽說他煉化了混沌秩序道種？」
「三步中期？不像啊，那氣息比普通中期深厚多了。」
「旁邊那個獨臂的，是生雷宗的雷煌？聽說這傢伙也是個狠人。」
「光陰劍宗的人也在……看來他們是一起的。」
低語聲嗡嗡作響，如同一群蜜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