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以後就是你的人
若是帶到馬車那一刻就算兩不相欠…那他看見她行兇這事發生在兩清之後，就不能簡單用以往的恩情來蓋過。
那…她這是什麼意思？
還是要…將他滅口嗎？！
阿祐只覺得遍體生涼。
就連唯一的底牌都用出去了，現在兩人站在林府，只要她隨便一句，就會有人將他帶走的。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所以，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
聽到這句話，原本眼眸已經暗淡的阿祐，倏地又明亮起來。
「你說！」
「一，永遠的閉嘴。」
阿祐面上的喜悅一僵，只有死人才會永遠閉嘴。
「那…二呢？」阿祐小心翼翼。
林虞的眸子略過他的臉，重新將荷包放回阿祐的手中。
她面容本應是明艷，卻因為長久的打壓和挨餓養出一股病態的妖艷。
此刻唇畔張合：「二是，跟在我的身邊，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屋檐墜下一滴殘雨。
「滴答」一聲砸在青石板上，濺開點點水星。
阿祐卻被這微小的動靜驚得猛一瑟縮。
他手中緊緊握著林虞重新塞回來的荷包，指節隱隱發白。
老實講，他不想跟在這個林大小姐的身邊。
雖然他對林虞的舉動有些好奇，但也僅僅是好奇。
林虞那乾脆利落將丫鬟殺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就算在街頭窮死了，也好過跟在這樣的主子身邊。
但…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阿祐幾乎只是怔愣了一瞬間，下一秒便「噗通」一下跪在林虞的面前。
「跟在你身邊！我當然是跟在你身邊！」
「大小姐，我一定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發生這次，還有上次那樣的事了！」
「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跑，我絕不用走的，若是…若是你都不需要，那我就是你的影子！」
「黑的白的，明的暗的…總之，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阿祐，這輩子赴湯蹈火……」
林虞似乎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能屈能伸，猛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在聽完阿祐一連串連賭咒帶表忠心的話後，林虞嘴唇抿了抿，眼神微微錯開他緊緊盯著她的那雙眸子。
阿祐猶覺不夠，怕林虞反悔，腦子裡更是絞盡腦汁地要攀上她身邊的位置，
「那大小姐，我…既然以後都是你的人了，那我就叫林祐吧！怎麼樣？一聽就是你的人！」
他想的簡單，既跟了林大小姐的姓，還不夠表忠心麼？
林虞卻怔住了。
縱是簽了死契的奴才，也鮮少願舍了本姓。
一個連姓氏都拋卻的人，便是將祖宗根基、血脈根源盡數割捨，把整副魂魄都系在了主子身上。
不過…
林虞的目光落在阿祐的身上。
想他這樣一個乞兒，怕是也不知道自己的來時路吧。
林虞別開頭，輕咳了一聲，掩飾住內心的尷尬。
「隨你。」
想了想，又補充道：「起來吧。」
林祐見她鬆了口，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撐著腿站起身，林祐巴巴站到林虞的身邊。
他比林虞年歲小些，又從沒有吃過什麼好東西，個頭只到林虞的肩膀處。
此刻他微揚著腦袋，一張沾著泥灰的黢黑小臉被剛剛的雨水淋過，露出一張清秀卻略帶稚嫩的面容。
「那…大小姐，我現在要做什麼？」
林祐想著怎麼著，都要哭一哭鬧一鬧？
畢竟他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雖然緊張，但也是聽懂幾人對話的意思了。
想來今日的事是有人做局。
現在有他做人證，不正好借題發揮？
林祐見林虞沖他笑了笑，不由自主的，他直覺不好，但身體卻依舊朝著林虞的方向靠近兩步。
「等下你從府上衝出去，走長明街，跑官道。」
「不用管旁人的眼光，搞得聲勢浩大也好，找到我阿兄，將今天的事情說清楚，喚他回來。」
「記得，一定要他請女醫回來為我治傷。」
林祐一怔，脫口而出道：「那你呢？」
「我？」
許是兩人自認識起，林虞的陰暗面就已經明晃晃地擺在了林祐的面前。
林虞十分自然道：「我當然是…受驚過度，暈倒了！」
說罷，林虞便眼睛一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林祐：……
下一秒，林府角落的連廊上發出尖銳喊聲：
「來人啊！林大小姐受驚過度，暈、倒、了！」
——
待林菀聽到林虞危急時刻被過路人救回府，卻受重傷暈倒在連廊上的時候。
一張臉上驚疑不定。
「翠雲呢？」林菀猛地拉住一旁懷夏的手。
「她…奴婢也不知，回來的只有大小姐一人，身邊…好像還跟著一個小乞兒，說是多虧了那小乞兒將她帶到貴人的馬車前。」
「貴人出手相助，這才免了流匪的毒手。」
「聽山月居那裡的人說，大小姐腿上受了傷，被抬回去的時候，血流了一路呢！下半身的衣擺幾乎都被血染紅了呢！」
懷夏說到這裡，面上露出一絲害怕的表情。
這只是山月居那邊的說辭，既然遇見流匪，那林大小姐身上的傷定然就是他們所為。
恰巧傷的還是腿上這麼隱秘的地方，任誰都會多想。
「腿上受了傷？什麼傷？」林菀擰著眉頭，一隻手放在胸前，似乎按壓著那幾欲跳出來的心臟。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懷夏搖搖頭。
「奴婢只聽說，還是那小乞兒一路狂奔至宮門口，看見大少爺就跪地將今日的事全說了一遍，還特地請了女醫回去呢。」
林菀緩緩坐回在椅子上，只是面色嚴肅，背脊挺得筆直。
這倒是她從未想過的結果。
怎麼會突然蹦出來一個小乞兒？
按現下的情形來看，那伙人確實按照原定的計劃找到林虞。
只是…那小乞兒究竟是什麼時候找到的林虞？
那事兒…到底成功了沒有？
林虞的腿上受了傷…說不準…就是那伙流匪做的？！
一想到這裡，林菀那顆緊張的心，就忍不住竊喜。
只是…怎的翠雲也不見了蹤影？
不行！
不能再在這裡乾等著！她必須要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
那…她這是什麼意思？
還是要…將他滅口嗎？！
阿祐只覺得遍體生涼。
就連唯一的底牌都用出去了，現在兩人站在林府，只要她隨便一句，就會有人將他帶走的。
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所以，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走。」
聽到這句話，原本眼眸已經暗淡的阿祐，倏地又明亮起來。
「你說！」
「一，永遠的閉嘴。」
阿祐面上的喜悅一僵，只有死人才會永遠閉嘴。
「那…二呢？」阿祐小心翼翼。
林虞的眸子略過他的臉，重新將荷包放回阿祐的手中。
她面容本應是明艷，卻因為長久的打壓和挨餓養出一股病態的妖艷。
此刻唇畔張合：「二是，跟在我的身邊，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屋檐墜下一滴殘雨。
「滴答」一聲砸在青石板上，濺開點點水星。
阿祐卻被這微小的動靜驚得猛一瑟縮。
他手中緊緊握著林虞重新塞回來的荷包，指節隱隱發白。
老實講，他不想跟在這個林大小姐的身邊。
雖然他對林虞的舉動有些好奇，但也僅僅是好奇。
林虞那乾脆利落將丫鬟殺掉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就算在街頭窮死了，也好過跟在這樣的主子身邊。
但…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阿祐幾乎只是怔愣了一瞬間，下一秒便「噗通」一下跪在林虞的面前。
「跟在你身邊！我當然是跟在你身邊！」
「大小姐，我一定好好保護你，再也不會發生這次，還有上次那樣的事了！」
「以後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你讓我跑，我絕不用走的，若是…若是你都不需要，那我就是你的影子！」
「黑的白的，明的暗的…總之，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阿祐，這輩子赴湯蹈火……」
林虞似乎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能屈能伸，猛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在聽完阿祐一連串連賭咒帶表忠心的話後，林虞嘴唇抿了抿，眼神微微錯開他緊緊盯著她的那雙眸子。
阿祐猶覺不夠，怕林虞反悔，腦子裡更是絞盡腦汁地要攀上她身邊的位置，
「那大小姐，我…既然以後都是你的人了，那我就叫林祐吧！怎麼樣？一聽就是你的人！」
他想的簡單，既跟了林大小姐的姓，還不夠表忠心麼？
林虞卻怔住了。
縱是簽了死契的奴才，也鮮少願舍了本姓。
一個連姓氏都拋卻的人，便是將祖宗根基、血脈根源盡數割捨，把整副魂魄都系在了主子身上。
不過…
林虞的目光落在阿祐的身上。
想他這樣一個乞兒，怕是也不知道自己的來時路吧。
林虞別開頭，輕咳了一聲，掩飾住內心的尷尬。
「隨你。」
想了想，又補充道：「起來吧。」
林祐見她鬆了口，才終於長舒一口氣。
撐著腿站起身，林祐巴巴站到林虞的身邊。
他比林虞年歲小些，又從沒有吃過什麼好東西，個頭只到林虞的肩膀處。
此刻他微揚著腦袋，一張沾著泥灰的黢黑小臉被剛剛的雨水淋過，露出一張清秀卻略帶稚嫩的面容。
「那…大小姐，我現在要做什麼？」
林祐想著怎麼著，都要哭一哭鬧一鬧？
畢竟他坐在馬車上的時候雖然緊張，但也是聽懂幾人對話的意思了。
想來今日的事是有人做局。
現在有他做人證，不正好借題發揮？
林祐見林虞沖他笑了笑，不由自主的，他直覺不好，但身體卻依舊朝著林虞的方向靠近兩步。
「等下你從府上衝出去，走長明街，跑官道。」
「不用管旁人的眼光，搞得聲勢浩大也好，找到我阿兄，將今天的事情說清楚，喚他回來。」
「記得，一定要他請女醫回來為我治傷。」
林祐一怔，脫口而出道：「那你呢？」
「我？」
許是兩人自認識起，林虞的陰暗面就已經明晃晃地擺在了林祐的面前。
林虞十分自然道：「我當然是…受驚過度，暈倒了！」
說罷，林虞便眼睛一閉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林祐：……
下一秒，林府角落的連廊上發出尖銳喊聲：
「來人啊！林大小姐受驚過度，暈、倒、了！」
——
待林菀聽到林虞危急時刻被過路人救回府，卻受重傷暈倒在連廊上的時候。
一張臉上驚疑不定。
「翠雲呢？」林菀猛地拉住一旁懷夏的手。
「她…奴婢也不知，回來的只有大小姐一人，身邊…好像還跟著一個小乞兒，說是多虧了那小乞兒將她帶到貴人的馬車前。」
「貴人出手相助，這才免了流匪的毒手。」
「聽山月居那裡的人說，大小姐腿上受了傷，被抬回去的時候，血流了一路呢！下半身的衣擺幾乎都被血染紅了呢！」
懷夏說到這裡，面上露出一絲害怕的表情。
這只是山月居那邊的說辭，既然遇見流匪，那林大小姐身上的傷定然就是他們所為。
恰巧傷的還是腿上這麼隱秘的地方，任誰都會多想。
「腿上受了傷？什麼傷？」林菀擰著眉頭，一隻手放在胸前，似乎按壓著那幾欲跳出來的心臟。
「那奴婢就不知道了。」懷夏搖搖頭。
「奴婢只聽說，還是那小乞兒一路狂奔至宮門口，看見大少爺就跪地將今日的事全說了一遍，還特地請了女醫回去呢。」
林菀緩緩坐回在椅子上，只是面色嚴肅，背脊挺得筆直。
這倒是她從未想過的結果。
怎麼會突然蹦出來一個小乞兒？
按現下的情形來看，那伙人確實按照原定的計劃找到林虞。
只是…那小乞兒究竟是什麼時候找到的林虞？
那事兒…到底成功了沒有？
林虞的腿上受了傷…說不準…就是那伙流匪做的？！
一想到這裡，林菀那顆緊張的心，就忍不住竊喜。
只是…怎的翠雲也不見了蹤影？
不行！
不能再在這裡乾等著！她必須要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