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國子監宣戰武林,誰言文人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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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國子監宣戰武林,誰言文人不能打?

  次日,玉安城,客棧。

  乘船南下僅能到此,再往後就得走陸路了。

  於是,眾人今早停船靠岸之後,便在城中找了家客棧投宿,準備在此休息一晚,買幾匹快馬,備一些乾糧,明早再繼續啟程。

  顧秋躺在床上,暗暗琢磨。

  「此方世界的珍貴草藥已經收集了一些。」

  「待到了杭州,拿到清露銜月草後,就去往江漢鄉下,找個地方培育看看。」

  「當然,前提是它還在邀月所說的那座山谷」

  咚咚咚——.

  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顧秋連忙從床上爬起,推開房門。

  門口佇立一名秀麗窈窕,白衣素雪,氣質輕靈的娜女子。

  「憐星?」

  「你怎麼來了?」

  憐星俏臉微羞含嗔,如水的眸子白了顧秋一眼:「昨晚你———

  「哦·—.—」

  顧秋這才想起,自己與她說過,要給她看個好東西———

  實際上也沒什麼好看的,只是想把她約到一處風景秀麗之所,僻靜無人之地。

  然後··

  泡她。

  這是他跟老段學的。

  與女孩子談情說愛時,最好是孤男寡女相對,別有外人在場。

  他笑了笑,拉起憐星玉手:「跟我來。」

  憐星手臂收縮了一下,但卻沒有掙扎,柔夷般的玉手反而緊扣些許」

  片刻後,城外。

  黛色群山連綿,碧玉般的湖泊靜臥山腳,澄澈湖面倒映著蒼穹流雲,蔥籠山色。

  微風拂過時,漣漪輕漾,碎了滿湖翡翠,揉作粼粼銀鱗。

  湖畔芳草姜萋,似是被春風揉碎的翠玉鋪就,各色野花悄然綻放,粉白嫣紅點綴其間,隨風搖曳時暗香浮動,引得蜂蝶翩躍。

  顧秋佇立湖邊,拉著憐星玉手,喃喃道:「憐取天河千斛淚,星斗滿斟翡翠杯———」

  「憐星,你的名字真美——

  正在欣賞湖色風光的憐星微微一證,俏臉瞬間布滿紅霞,語調嬌嗔:「你你究竟想說什麼?」

  「我是想說,你的名字很美,但人更美———

  「嗯?」

  「有人來了?」

  正在這時,耳畔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響。

  對方速度極快,僅是轉瞬一剎,便已接近十餘丈,可見其修為應當在五品左右。

  顧秋微微挑眉,這特麼的誰啊?

  「據說有人已經查到那女魔頭的相貌了。」

  「正在召集各大派籌備武林大會,一同對付女魔頭。」

  「呵,數十年前,你我都曾見到天魔琴是何等恐怖?」

  「這種找死大會,我可不去。」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據說老烈火已經找到壓制天魔琴的方法了,雖不能克制,卻能令天魔琴無法發揮全力..」

  此刻,交談二人已經來到湖面附近,看到了顧秋和憐星。

  這二人一個赤發赤須,另一個也是赤發赤須。

  一個老態龍鍾,另一個也是老態龍鍾。

  一個滿面褶皺,另一個還是滿面褶皺。

  沒錯,他們是一對雙胞胎赤發老頭.

  待看到顧秋與憐星之後,兩人眸光微微一凜,上下打量幾眼。

  「呵,原來是對小情侶。」

  「走吧,不必理會。」

  說著,倆老頭便足尖輕點,橫掠湖面,向著遠處激射而去。

  小情侶憐星本想擒住二人,詢問武林大會狀況,可被這三個字弄得恍惚失神。

  待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遠了顧秋倒是沒她那麼多想法,從二人對話之中,已然得知大量信息,再問也沒有意義。

  至於說老烈火壓制天魔琴之法大概率就是電影裡的陰陽雷電鼓了。


  令他比較惱火的是,這倆人的出現嚴重破壞氣氛,不然此刻大概率已經能拿下憐星了若非他們身上沒有業力,顧秋非得宰了他們不可!

  「看來她的容貌已經泄露,我們回去通知她。」

  喉—

  顧秋輕輕一嘆,也只好如此了。

  片刻後,客棧。

  「啊·—」

  聞聽此事過後,黃雪梅笑一聲:「這一天早晚都會來。」

  「有勞顧公子和憐星宮主為雪梅報信,這份情——」

  不等她說完,二樓便傳來一個熟悉的男子聲音:「顧兄?如是姑娘和常曦姑娘?」

  除了藍小蝶和黃雪梅,外人並不知道邀月和憐星的身份。

  兩人一直是化名李望舒,李常曦,暫居顧家小院之中。

  「伯虎兄?」

  顧秋抬頭看去,只見唐伯虎,文徽明,李尋歡,聞問切,王陽明,還有兩個穿著國子監太學生儒袍的年輕男子,正從二樓下來。

  他嘿然一笑,起身拱手:「幾位兄台,還真是巧啊。」

  眾人走了過來,拱手見禮,待憐星和黃雪梅回禮之後,方才落座桌旁。

  唐伯虎笑道:「此次國子監休沐一月,我等打算趁此機會出遊一番,未曾想碰見了顧兄。」

  「對了,我來為顧兄介紹。」

  「這位是唐順之,唐兄,與伯虎是本家。數日前,唐兄才來國子監入學。」

  唐順之.

  嘉靖八才子之一,著名的數學家,文學家,軍事家,抗倭英雄?

  這個時候·—

  他還沒出生呢吧?

  據顧秋所知,唐順之是心學傳人,還曾指點過戚繼光。

  那個後來名聞於世的戚家軍鴛鴦陣,便是戚繼光通過唐順之編撰的兵略書籍,從而創建而成。

  這架空大明,許多歷史人物的時間線,都發生了不小變化。

  「原來是唐兄。」

  顧秋拱手見禮,與之寒暄幾句後,又看向另外一位。

  唐伯虎繼續介紹:「這位是俞大猷,俞兄,他與唐兄一同入的國子監。」

  「當時顧兄恰好不在,故而未能如面。」

  俞大獻這個時候出生了嗎?

  顧秋不記得了—

  但他卻知道,此人在歷史上是個純粹武將,並非文人。

  怎麼他也進了國子監?

  與之寒暄數句後,便談及此行目的地,結果他們也打算去往杭州遊玩,於是便約好結伴上路。

  七日後,杭州,傍晚。

  顧秋早已讓東廠的人言明情況,安排好了一切。

  到了威武鏢局之後,姐弟二人相認重逢,得以團聚。

  人家姐弟自幼失散,如今好不容易重逢,自然有許多話要談。

  呂騰空便張羅請顧秋他們出去喝酒,一是接風,二是感謝。

  顧秋急著去拿清露銜月草,便沒有參加酒局,和邀月直奔城外。

  入夜。

  明月懸空,群星點綴。

  蒼山如環,鎖一谷清寂。

  崖壁垂落千丈苔衣,松影在澗石上碎作青鱗。

  風過時,竹梢輕叩岩壁,驚起滿谷回音,恍若遠古鐘馨的餘韻。

  谷中深處,一株青草亭亭而立。

  其莖若冰雕玉琢,通透中泛著淡淡月輝,七片葉瓣宛如翠色蝶翼,邊緣流轉著銀線般的光暈。

  月華傾落,草葉玉盞,將清輝凝作露珠,匯聚成一滴瑩白的光珠,散發幽冷清冽的藥香...

  「竟然還在?」

  邀月心頭一喜,連忙上前採摘,小心翼翼的清露銜月草根部挖出,又用泥土包裹,繼而遞交顧秋手上。

  「小心些,清露銜月草不易存活,萬萬不可弄傷根部。」

  顧秋微微點頭,伸手接了過來:「宮主真是博學,連如何培育草藥都懂?」


  「移花宮收藏了幾本農家典籍,我曾隨意看過幾頁,略懂而已。」

  「我們回去吧。」

  顧秋點點頭,與邀月原路折返,邊走邊聊。

  「這段時日,多謝宮主不吝賜教,令顧某明悟諸多。」

  邀月呵了一聲,還明悟諸多?

  就你那豬腦子,壓根就不適合學習奇門遁甲顧秋警了她一眼,你這一臉輕蔑的神色算怎麼回事?

  「說起來,初見宮主之時,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宮主見諒。」

  邀月嫣然輕笑:「我也未曾想過,當初恨不得殺之後快的人,卻會—.

  話未說完,耳畔忽聞急促琴音。

  七弦驟顫,弦聲裂空,如寒鋒出鞘,似萬馬奔踏,音浪翻湧如同怒潮,金戈相擊似冰棱霜刃.::

  「好強的殺意——..

  邀月微微挑眉:「莫非是天魔琴?」

  說話間,琴聲真然而止,耳畔又聞轟鳴之音不絕。

  即便相隔數百餘丈,依舊隱隱感到真氣波動席捲,帶起陣陣夜風·

  兩人對視一眼,當即運轉輕功,向著琴聲激盪之處而去。

  待來到現場一看,只見滿體破碎屍體,鮮血汨汨成河。

  「果真是天龍八音—」

  邀月雙眸微眯,眸光綻放一抹寒意:「看來是你此前與憐星所說的那些人,找上門來了。」

  頓了一下,邀月問起數日前就想問的問題:「你當初帶著我妹妹去往野外湖泊做什麼?」

  顧秋微微一,剛想開口說話,只聽遠處傳來嗖的一聲尖嘯。

  砰!

  緊接著,一道絢爛火花,於夜空之中炸開——

  兩人剛想往那邊跑,在另外一個方向,又是炸開一道火流星。

  「火流星應當是那些人用來傳遞信號之工具。」

  「它綻放之處,大概就是黃姑娘所在—」

  邀月低聲沉吟數句:「可哪邊才是真的?」

  「分頭瞧瞧不就知道了?」

  邀月:「你左,我右。」

  片刻後,杭州,聽風閣酒樓。

  「來來來,呂某再敬諸位一杯。」

  李尋歡笑道:「呂總鏢頭,你這未免有些欺負人了。」

  「李某酒量不佳,你卻一杯接著一杯,擺明是想把我們灌醉啊。」

  說罷,他端起酒罈,咕咚咕咚灌了大半壇。

  呂騰空:

  他奶奶的,這幫太學生怎麼這麼能喝?

  我自問酒量不錯,縱橫杭州方圓百里無對手.

  可從傍晚喝到現在,我自己都暈乎乎的了,他們卻是臉不紅,氣不喘,跟個沒事人似的?

  再看李尋歡,呂騰空覺得這小子最不地道。

  大半罈子酒一口灌下去,依舊能夠談笑風生,淡然自若。

  可他卻說自己酒量不佳?

  不行!

  若是連幾個太學生都比不過,日後傳揚出去,還不得遭人恥笑?

  呂騰空心一狠,也抓起剩下的大半壇酒,猛地往肚子裡灌唐伯虎等人毫不落後,挨個幹了一壇。

  「額——.—」

  呂騰空打了個酒隔,腦袋更暈了幾分。

  眶!

  一聲巨響,房門被人撞開,黃雪梅的弟弟,呂騰空的養子呂麟渾身是血的闖了進來。

  見狀,呂騰空心頭一驚!

  他騰然起身,扶起呂麟,沉聲問道:「發生何事了?」

  「我,我和姐姐本在鏢局談話,老烈火忽然出現,將我們引到北城之外」.『

  「然後——」

  「大批江湖高手出現,圍攻我與姐姐。」

  呂騰空眉頭一皺:「來的都是些什麼人?」

  「北少林,大覺寺,天山派,巧幫,明教,峨眉—」

  「幾乎大半武林全都來了—


  「姐姐拼死掩護,我才得以逃脫,返回城中報信—」

  話落,呂麟眼前一黑,當即栽倒呂騰空懷中。

  「糟了..—

  呂騰空臉色瞬間煞白,喃喃低語一句:「近幾日便有風言風語,有一個雪梅手中僥倖存活之人,被老烈火找到。」

  「沒想到竟然是真的」

  「一個天魔琴,已經足以讓無數人為之眼紅。」

  「再加上賞善罰惡令和寒冰烈火掌—.」

  不等他說完,便被唐伯虎打斷:「什麼?」

  「黃姑娘有危險?」

  「那還等什麼?」

  他眼晴一瞪,抄起一把椅子就往外走。

  「伯虎兄你等等,我準備一下。」

  李尋歡沒帶飛刀,打算回居住之所,把飛刀取來再去幫忙。

  「生死攸關,哪能再等?」

  李尋歡一想也是,抬腳端碎一把椅子,撿了十幾根木刺,也跟著沖了出去。

  聞問切,王陽明,文微明,唐順之,俞大獻也紛紛擼起袖子,衝出酒樓雅間。

  如此一幕,把呂騰空都給看傻了·..—

  瘋了吧?

  你們一幫文人書生,竟然要跟武林高手打架?

  雖然你們的勇氣很令人敬佩—

  但。

  你們一群文弱書生,去挑戰江湖高手,不覺得太兒戲了吧?

  這讀書人不都是應該遇事不驚,謀定後動嗎?

  怎麼國子監這幫太學生,一個個都這麼莽?

  一愣神的功夫,眾人已經衝出酒樓了。

  呂騰空連忙安置好呂麟,緊跟著追了出去,你們可別去送死啊!

  待衝出酒樓大門,恰好看見北城那邊又亮起火流星的顧秋,追蹤路過。

  「伯虎兄?」

  「你們這是」

  「黃姑娘有危險,我們正要過去幫忙。」

  顧秋:「那就一起吧。」

  「不可!萬萬不可!」

  呂騰空匆匆追了出來,攔在眾人面前:「你們知不知道面對的都是些什麼人?」

  「那可是江湖高手,武道大家!」

  「北少林,大覺寺,天山派,弓幫,明教,峨眉-這些傳承許久的江湖大派!」

  「就憑你們,如何———」

  「哼!」

  不等他說完,王陽明就冷哼打斷了他:「什麼少林武當峨眉的?」

  「欺負到我們朋友的頭上,就是不行!」

  文徽明:「沒錯!」

  「少林又如何,峨眉又怎樣?」

  「欺負到我們朋友身上,那就向北少林宣戰!」

  「向峨眉宣戰!」

  「向明教宣戰!」

  「向天山派宣戰!」

  「向弓幫宣戰!」

  「今日,咱們國子監,向它整個武林宣戰!」

  聞問切大手一揮:「沒說的,干他!」

  呂騰空整個人都麻了·—

  國子監向武林宣戰?

  找死也沒有這麼個找死法啊?

  大明江湖,也不是人人都想拿賞善罰惡令,以及寒冰烈火掌的。

  也有一些人對此事不感興趣。

  「天魔琴果然恐怖—」

  一名白衣劍客佇立於此,嘀嘀低語。

  他身材挺拔,劍眉星目,神色冷峻,周身氣息冰寒,宛若一座萬載冰山。

  站在白衣劍客身旁,一名相貌俊朗,留著兩撇鬍鬚的年輕男子點點頭:「僅僅不到三刻,數百高手便已折損大半。」

  「這還是在陰陽雷電鼓,以及幽冥鬼夜哭的壓制之下。」

  「若是讓天魔琴全力發揮,恐怕在場五百多人,此刻皆已淪為屍體了.


  不遠處,還佇立一名約有二十出頭,神情冷艷,氣質出塵,眸含秋水的女子。

  此女氣質出塵,宛若仙子臨凡,戴著一對奇特的耳墜。

  耳墜通體湛藍,流光溢彩,渾然天成,其形狀為六角星的樣子,好似一對流星,也不知是何物所制。

  她輕輕搖頭,微微嘆息:「不過」

  「琴魔也快到極限了。」

  兩撇鬍鬚男搖頭輕嘆:「喉———」

  「被我用火流星引到南陳那邊的,此刻也快該折返回來了。」

  「屆時,琴魔必—」

  「嗯?」

  話音剛落,兩撇鬍鬚男便是眼睛一瞪,一副錯的表情看向遠處。

  「搞什麼名堂?」

  聞言,其他人也紛紛順著兩撇鬍鬚男的目光看去。

  這一看,全都愣住了——

  一眾身穿國子監特製儒袍的太學生,氣勢洶洶的從遠處殺來。

  白衣劍客盯了一會:「看樣子,好像來者不善?」

  「不會是想參與今日這場武林之爭吧?」

  那女子微微挑眉:「武林之爭,一幫士林之人過來湊什麼熱鬧?」

  「應當只是路過—.」

  此時此刻,十里亭外屍橫遍地,血流成河,數百人僅剩小半絕頂高手。

  而黃雪梅也身負重傷,面色蒼白,嘴角滲血,氣喘吁吁·—

  她臀了一眼破碎成渣的陰陽雷電鼓,心中輕輕嘆息一聲:「看來——」

  「今日我黃雪梅要喪命於—

  正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文微明的一聲怒吼:「粗鄙武夫,竟然欺負我雪梅姐?」

  顧秋大手一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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