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憐星:「呀,你真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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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憐星:「呀,你真下流!」

  一個時辰後,城外。

  清風如素手撫弦,掠過層巒疊嶂的青山。

  山嵐裊裊,似青煙纏繞蒼翠峰巒,山下草甸綿延,翠色慾滴,如碧玉織就的錦緞,鋪滿河畔。

  綠草間繁花競放,粉白嫣紅,隨風搖曳。

  蜂蝶翩躍,穿梭於花叢之間,追逐嬉戲,惹得花瓣輕顫,落英繽紛。

  不遠處,一灣清流豌蜓而過,水面波光粼粼,倒映著天光雲影、青山繁花。

  微風拂過,河面漾起層層漣漪,如萬千細碎銀鱗閃爍。

  火爐前,唐伯虎一邊搖著手中紙扇,一邊將料汁刷在雞翅上,目不轉睛的盯著雞翅變化時,還哼著小曲。

  「紅燒翅,我最喜歡吃王陽明蹲在一塊青石之前,聚精會神的格物·

  聞問切和李尋歡在一棵蒼勁老松之下,用石頭劃出棋格,下顧秋教過他們的五子棋。

  「跑了,跑了,快抓!」

  河水中,顧秋擼起褲管,手持一根木枝,向下猛地一插,扎了個寂寞。

  「你可真夠笨的!」

  憐星撇了撇嘴,一副嫌棄之狀。

  「要不你來?」

  「我來就我來,肯定比你強。」

  憐星跳下河,搶過顧秋手中木枝。

  「說好了啊,不需動用真氣,身體也得調整至普通人水準。」

  憐星一瞬不瞬的盯著水面:「廢什麼話?」

  「岸邊等著去!」

  顧秋搖頭輕笑,縱身跳到岸上,躺在手捧木盒的黃雪梅身旁。

  天魔琴對於她極其重要,不論去往何處,辦什麼事,此琴都始終不離開視線範圍。

  「我要走了—」

  黃雪梅看了河面片刻,低聲說了一句。

  「我知道。」

  黃雪梅看了他一眼:「這段時日————·多謝了。」

  「是我該承你的情才對。」

  「今後報仇一事,若是遇到難題麻煩,儘管招呼。」

  聞聽此言,黃雪梅微微了一下,繼而淺笑說道:「你?」

  「一個國子監太學生?」

  「我知道你會武功,但我舉世皆敵,整個江湖都欲要殺我而後快。」

  「你幫不了我的——

  顧秋呵了一聲:「別小瞧國子監,我們可都是很能打的。」

  黃雪梅淡笑搖頭:「情我領了,但我的事,我自己解決。」

  「至於邀月和憐星——.我不想與她們為敵。」

  顧秋看了一眼遠處,一塊青石之上,邀月負手而立,眺望遠處雲海,絕美的容顏在陽光映襯之下,更顯絕代風華。

  「我看,她們也不會與你為敵。」

  「哈哈哈哈哈」

  「顧秋你看,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河中,憐星挑起一尾活蹦亂跳的鯉魚,開懷大笑,且目光挑畔的看著顧秋。

  不遠處,始終立於一塊青石之上的邀月眸光掃來。

  一向冷若寒冰的她,此刻嘴角竟是泛起一絲笑意」

  「可以吃了。」

  恰好此時雞翅烤好,在唐伯虎的招呼下,眾人紛紛停下手中動作,一同聚向烤爐。

  片刻後,除了不太合群的邀月,以及又開始格物的王陽明。

  大家人手一盤雞翅,一個酒罈,各自搬來一塊青石喝酒閒聊。

  聊著,聊著,就聊到六指琴魔這件事上。

  「哼,什麼天地雙尊?」

  一向都瞧不起練武之人的文微明哼道:「名號倒是挺唬人,可粗鄙武夫,終究還是粗鄙不堪,不明事理。」

  「人家報自己的仇,關你何事?」

  唐伯虎也是對此事頗為不忿:「若是我老娘被殺,管你什麼主犯,從犯?」

  「凡是參與之人,一個都別想逃!」


  李尋歡笑了笑:「這習武之人,怎麼比我們讀書人還要遷腐?」

  憐星白了幾人一眼,輕輕哼了一聲。

  此前她和邀月,就是衝著六指琴魔才來的京城。

  可隨著時間推移,漸漸了解黃雪梅的往事,以及所殺之人皆為當年圍攻黃冬夫婦者,

  便打消了此念,一直留在京城未動。

  但.·

  聽到幾人議論,心中還是頗為不爽。

  尤其是文徽明,張口閉口就粗鄙武夫。

  習武之人吃你家大米啦?

  哼,還是打得輕—

  待他傷好一些,還得狠狠教訓一頓。

  而黃雪梅則是環顧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文微明身上。

  就沖他今日之言,往後就不該揍他了文微明沒得罪過黃雪梅。

  可她每次看這小子領顧秋去匯賢雅敘,心中就是頗為惱火,忍不住想要套上麻袋,狠狠教訓一頓。

  但有件事讓黃雪梅很奇怪好幾次她都還未動手,文微明就被人打得跟個豬頭三似的自己再打,他就得小命不保了。

  以至於排了好幾回,才終於撈到暴揍文微明的機會顧秋掃了一眼眾人,問道:「若是哪天柳姑娘被人欺負了,大家幫不幫忙?」

  「廢話!」

  唐伯虎:「如是姐是唐某琴道知交,我能不幫嗎?

  因為藍小蝶做菜好吃的緣故,唐伯虎他們幾個經常跑顧秋家裡蹭吃蹭喝。

  一來二去,與憐星等人已經相處的不錯。

  尤其是黃雪梅,在音律之上的造詣,並不比唐伯虎遜色,經常交流琴藝。

  李尋歡:「雖然李某一介書生,不擅與人爭鬥,但若是有人欺負如是姑娘,尋歡絕不會坐視不理。」

  聞問切:「聞某雖手無縛雞之力,可絕無袖手旁觀之理。」

  藍小蝶和憐星也一同表態,要幫黃雪梅出氣。

  文微明贈的一下站起身來,眼睛瞪得滾圓,擼著袖子問道:「是不是有人欺負如是姑娘了?」

  「走!」

  「咱們現在就去給如是姑娘出氣!」

  顧秋擺擺手:「我就隨便問問。」

  黃雪梅看了顧秋一眼,以傳音入密之法問道:「你這是何意?」

  顧秋笑了笑:「只是想告訴你—你並非舉世皆敵。」

  「多管閒事——.」

  黃雪梅嘴上這麼說著,但看向顧秋的目光,卻多了幾分柔和—

  「你多留幾天,我有份大禮要送給你。」

  「待我回來再走。」

  黃雪梅:「什麼禮物?」

  「神秘大禮包!」

  顧秋是覺得承了人家黃雪梅的情,應當或多或少給予一些回報。

  以她的修為再加上天魔琴,只需小心行事,不與整個武林為敵,那報仇之事自然用不著顧秋幫忙。

  但依照電影劇情,黃雪梅還有個弟弟尚在人間,被威武鏢局的呂騰空收養。

  此前沒說,是因為顧秋發現,架空大明的諸多人物性格,人生軌跡都與原著不盡相同。

  怕黃雪梅弟弟早就死了,自己說出來,會讓人家空歡喜一場。

  故而,他打算幫她找找弟弟。

  黃雪梅撇撇嘴,拎起酒罈:「來,我敬諸位。」

  隨即,仰頭猛灌,半罈子酒一口喝光。

  「如是姐痛快!」

  「來,咱們也幹了!」李尋歡拎起酒罈,一通猛灌。

  顧秋的酒量,是這些人當中最差的。

  趁著幾人猛灌之時,端著一盤雞翅悄摸摸的溜走,來到遠處的邀月身旁。

  「怎麼不過去跟大家一起?」

  「我天生喜靜,不喜歡湊熱鬧。」

  顧秋坐在邀月身旁:「那我陪你。」

  邀月看了他一眼:「此前你———」」

  話到嘴邊,又是咽了回去,擺擺手:「算了。」


  說著,她拿起一塊雞翅,放入口中,微微咀嚼幾下,眼眸瞬間一亮:「很好吃啊...」

  「那就多吃一點,我特地給你留的。」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憐星的怒吼:「顧秋!」

  「你是不是把我的雞翅偷走了?」

  邀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盤中雞翅,繼而搖頭淺笑一聲。

  這一笑,竟給人一種冰山消融,萬物回春之感。

  「宮主,你笑起來真好看。」

  邀月一·.

  眾人在城外又是燒烤,又是抓魚,喝酒暢談,彈琴唱歌。

  足足玩了一整天,才返回城中。

  入夜。

  顧秋正在書房埋頭苦讀,忽然哎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他微微皺眉,抬頭看去,憐星腳步輕盈的走了過來。

  「顧秋,你新寫的那幾篇我都看完了,後面的什麼時候寫完?」

  「早著呢。」

  顧秋隨口應付一句,繼續低頭看書。

  馬上就到三年之約了,憐星看完最後一篇之後,心裡頭就跟被貓爪子撓了似的,難受得不要不要的..

  「你別看書了,現在就寫唄。

  「去去去,別煩我。」

  免費蹭書看,你還想催更?

  顧秋讀這本道家典籍《雲笈七籤》,正處心有領會之際,如今被人打擾,心中難免有些煩躁。

  「我給你捶背。」

  「用不著。」

  「那我給你揉腿。」

  「出去!」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憐星輕哼一聲:「你今天不把三年之約寫完,你也別想消停看書!」

  說著,就在書房裡拍桌子,敲椅子,叮咚當的不停給顧秋製造噪音—

  顧秋皺了皺眉,從座位上站起:「今個不教訓教訓你這小丫頭片子,還真當我好脾氣是吧?」

  他抬手一抓,憐星瞬間便感到一股牽引之力襲來,身子不由自主的朝著顧秋飛去。

  下一瞬。

  人便已落在他的懷中。

  憐星眼睛瞬間瞪大,神情流露出些許惶恐:「你,你,你要幹嘛?」

  顧秋獰笑一聲:「你自投羅網,就怪不得我了———」

  說罷,對著臉頰就狠狠親了一口。

  「呀~~!」

  憐星驚叫一聲,一把推開顧秋,倉皇逃出他的懷中。

  「你,你真下流!」

  隨即,匆匆逃出書房,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小丫頭片子,跟我斗?」

  顧秋呵了一聲,坐回椅子上,繼續靜心讀書。

  憐星房間。

  她呆呆的坐在鏡子前,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在琢磨一些什麼。

  許久—·

  憐星才捏了捏拳頭,恨聲道:「混蛋,混帳!」

  「只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竟然輕薄於我?」

  「下流胚!」

  「若非不是你的對手,我早就———呀?」」

  「我的臉怎麼這麼紅啊?」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好燙.—

  憐星長長吐出一口清氣,起身來到院內,打了一盆冷水,將一張臉埋在冷水之中—

  在冷水刺激下,心頭那股躁動才漸漸平復。

  抬頭一看,目光恰好落在書房紙窗,顧秋的影子之上。

  腦海里,下意識浮現自己投入他的懷抱畫面「星兒,你傻笑什麼呢?」

  邀月從房間出來,準備去找顧秋,告知他幾株珍貴草藥的下落。

  一來到院內,就看見憐星佇立井旁,痴痴笑著。

  「啊?」

  「我有笑嗎?」

  「姐姐你一定是看錯了..

  臉色剛剛平復的憐星,又是爬滿緋紅,嘟囊了一句後,飛快跑回房間。

  「莫名其妙。」

  邀月輕聲一句,緩步走到書房之前,見顧秋在用功苦讀,便又折返回房。

  她躺在床上,雙眸輕合,可怎麼也是無法入睡。

  輾轉反側許久,邀月索性坐了起來,從枕頭下面翻出顧秋此前寫的情箋,逐字逐句的閱讀·.·

  次日,清晨。

  「啊—...哈—」

  一夜沒睡的憐星走出房門,邊伸著懶腰,邊打著哈欠。

  「星兒,昨晚沒有睡好嗎?」

  這時,邀月也從房間出來,看向站在走廊門口問道。

  「誰說的?我昨晚睡得可香了———」

  憐星有些心虛的看向邀月,見姐姐神情略顯疲倦:「姐姐,你昨晚沒睡?」

  「我昨晚睡的很好,就是夢有些多。」

  邀月淡淡說了一句,起身走向大廳。

  早飯依舊是藍小蝶做的,就是氣氛和往日有些不太一樣。

  平日裡話挺多的憐星,今日卻是沉悶不語,只顧低頭啃著包子,時而抬頭偷瞄一眼顧秋,然後又迅速低頭吃飯。

  咚咚咚.....

  正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顧秋放下碗筷,來到大門之前,伸手推開,只見門口站著一名東廠小太監。

  「顧公子,曹公公派我通知您,杭州那邊確有呂麟其人,而且他正是遲來大師的弟子顧秋點點頭:「有勞了。」

  「奴婢告辭。」

  在小太監走後,顧秋折返大廳,看向黃雪梅,笑道:「你的禮物到了。」

  「不過要你去往杭州去拿。」

  黃雪梅看了他一眼,撇撇嘴:「神秘兮兮的,也不知搞何名堂?」

  「不去!」

  杭州?

  邀月雙眸眯了一下:「提起杭州,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

  「哦?何事?」

  邀月:「十年前,我路過杭州野外山谷,曾看到一株清露銜月草幼苗。」

  「十年過去,它也該長成了。」

  「不過.

  「清露銜月草極其名貴,可固本培元,延長壽數,也不知是否被人採摘了去。」

  清露銜月草?

  顧秋心頭微微一動,他好像在高武大隋聽過這個名字。

  據說是一種珍貴靈草,但具體的他也記不清了。

  不過.....

  縱是名字相同,也不會是高武大隋的那種靈草,充其量就是一種名貴草藥而已。

  顧秋略作思量:「索性在這京城待得時間太久,要不咱們一同出遊杭州?」

  「好啊。」藍小蝶第一個贊成,只要跟顧秋在一塊,去哪都無所謂。

  邀月略作沉吟,也是點了點頭:「好。」

  顧秋:「那就這麼定了,吃完飯收拾收拾,出去玩一圈。」

  憐星警了他一眼:「我還沒同意呢。」

  「你的意見不重要。」

  黃雪梅笑了笑:「我就不去了。」

  「你的意見也不重要。」顧秋輕笑說道:「而且你必須得去。」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因為你有一個親人在那。」

  「胡說八.

  」」

  話未說完,黃雪梅心頭猛地一顫,神情間滿是震驚,以及難以置信,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微微顫抖起來。

  「你,你是說....

  「這不可能!」

  「這是真的?」

  顧秋點點頭:「千真萬確。」

  黃雪梅瞳孔猛縮!

  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整個人呆立原地,足足過去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我們立刻出發!」

  數日後..

  暮春夜沉,江心一輪冰盤碾碎玉鱗,銀輝漫灑處,細浪疊成萬點碎金。

  烏篷輕搖,槳聲驚破琉璃鏡,落滿月光揉碎了點點星子。

  遠岸黛山銜月,近水浮燈幾點,恍若銀河倒懸。

  黃雪梅佇立船頭,墨發如瀑傾泄,被夜風扯碎幾縷,。

  素白儒裙沾著潮意,青竹紋廣袖漫捲如雲,琴匣負於身後,青銅夔紋扣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仿若一個月下仙子。

  「她不是柳如是吧?」

  另外一側,憐星一邊與顧秋下棋,一邊輕聲詢問。

  「你怎麼知道的?」

  憐星落下一子,輕呵一聲:「我又不是瞎子,她身懷武藝,且修為不低,怎會淪落風塵之中?」

  顧秋點點頭:「她的確不是柳如是。」

  憐星:「那我知道她是誰了.....

  「你膽子也真夠大的,竟然敢把她收留家中?」

  「這可是一個禁忌之人,會招來大半個江湖的敵手..:..

  顧秋輕笑問道:「你怕了?」

  「呵,移花宮何曾怕過誰?」

  顧秋:「這世上除了我們,沒有誰知道她的身份,否則那些江湖高手,早就打上門來了。」

  「這倒也是......」憐星身在江湖,自然知曉六指琴魔極其神秘,凡是見過她的,都已經化作一堆枯骨了。

  若非一個中了天龍八音之人,在臨死前說出她是女子。

  江湖上恐怕來她是男是女都不知曉..::

  她不殺人,就很難找到她。

  顧秋落下一子,淡笑道。

  「你又輸了。」

  憐星一,低頭看去,只見局面已經無力回天,一敗塗地...

  「不玩了!」

  她把棋子一摔,起身便要離去,卻被顧秋抓住玉手:「閒著也是閒著,再玩兩局。」

  憐星俏臉的一下就爬上一抹緋紅,用力甩了甩顧秋,卻是沒有甩開....

  「你,你鬆開我...:

  」

  顧秋這才意識到唐突了人家,連忙鬆開手掌。

  「那就再玩一局,你得讓讓我....

  她又重新坐在甲板之上,輕聲說道。

  嗯?

  顧秋後知後覺,猛地發現自己兩次輕薄憐星,她卻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羞澀無限.....

  有門啊.....

  「憐星,明天跟我去個地方。」

  「幹嘛?」

  「給你看個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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