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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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殺雞儆猴

  「青縣黃氏,縱容佃戶,襲殺府吏,罪不容恕。」

  「李將軍,你即刻帶兵抄滅黃家,黃氏所有財物充公,田地轉為公田等待分配。」

  「末將領命!」

  「張百將,你領人與李將軍同去,不可跑了一個黃家之人!」

  「末將領命!」

  李慶先乾脆利落都出來領命,若是原本的李慶先,面對林溫這種命令恐怕還會有所顧忌。

  畢竟黃家乃是蜀州大族,在士紳之家中也是僅次於三大族的豪紳之家。

  別說林溫沒有確鑿證據了,就算是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直接抄滅黃家也是非常壞規矩的事情,這無異於壞了原本罰酒三杯的規矩,直接與整個蜀州的士紳開戰了。

  李慶先知道蜀州士紳的能量有多大,以往多少會有點畏懼,但他現在可不是前虞的千戶或是灰營慶字營的主將了。

  他是蜀國公封的副千戶,是王勝魔下的輔國衛士,心裡只有忠誠。

  至於張百將則是王勝留下的三百系統精銳中的一名百人將,在系統的認證中是名輔國衛土,手下領著十幾名武卒和八十多名家丁親兵。

  有這支隊伍壓陣,也不怕黃家翻出什麼浪花來。

  而原本李慶先魔下的慶字營就在都督府附近的校場上接受整編。

  這幾日裁汰了些老弱,補充了了數百新募的青壯,再安插了幾個系統士兵充任軍官後,整體風貌已經大為改觀,已經有了點精兵的樣子。

  在林溫下令後,李慶先立馬就去校場集結軍隊。

  都督府前的黃家人見林溫好像要玩真的,突然開始慌了。

  那黃老二也不演了,聲嘶力竭的朝林溫質問道:

  「擅殺士紳,林溫,你怎麼敢的!」

  「你們林家是想自絕於士林嗎!」

  「噪!」

  「來人,都押下去!」

  幾名守在林溫旁邊的武卒立馬撲了上去。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黃家人還試圖反抗,

  那些被綁起來做樣子的佃戶自不用說,他們行動都困難,就只能呆滯的在旁邊看著。

  跟在黃老二身邊的護衛們都帶著兵器,還有兩個入了品的武者,抽刀想要反抗。

  可是他們在武卒面前就跟力氣大一些的普通人差不多,一身重甲的武卒對劈砍過來的單刀根本懶得避讓。

  這種單刀只能拿來對付一下無甲的目標,破甲能力極差,即便是在入品武者手上也沒什麼作用。

  武卒手上的小錘一砸過去,立馬就讓黃家的護衛胸骨碎裂,一口血噴了出來。

  已經見了血,黃家之人更加慌張,試圖衝出都督府逃跑,結果才沒走幾步就被武卒錘斃,自認士紳高人一等,應有特權的黃老二臨死前都還在喊什麼「你不能殺我」

  但武卒只管執行命令,哪管你什麼身份,一錘砸在對方頭上。

  武卒擅使破甲錐,短錘重錘等兵器,這些都是用來在戰場上對付敵方甲士的兵器。

  此時直接砸在人身上效果自然十分炸裂,黃老二的頭一下就砸開了瓢,整個顱骨裂開,腦漿進裂,搞得現場十分血腥。

  原本這黃老二也是練武的入品武者,不該表現的這麼不堪,只是平時那點武力都用來欺負些不敢反抗的平民了,面對彪悍的武卒,一下慌亂神,連他身邊的護衛都不如,直接就被砸死了。

  守在都督府的武卒們效率很高,短短几息時間就將黃家之人全部清理了,林溫揮了揮手,一群僕役進來將戶體都拖下去,開始洗地。

  另一邊,李慶先領著五百名灰營兵馬和一百系統士卒朝著青縣趕去。

  太平府地處平地,道路四通八達,只花了大半天時間便趕到了青縣。

  雖然黃老二死在了都督府的消息還沒有傳到青縣,但作為青縣地頭蛇的黃家還是提前知道了有兵馬靠近的消息。

  因為有襲擊官吏的事情,黃家也意識到可能這些兵馬是沖他們來的,只是他們還不清楚,這是來要命的,還以為就是林溫那邊是丟了面子,派人來找找面子而已。

  黃家也使用了他們最慣用的手段,發動自家的佃戶們來阻攔軍卒。


  整個青縣超過三分之一的農人都是黃家的佃戶,可以說都是在黃家手下討生活的,長期以來,

  他們的身家性命都掌握在黃家手裡,當官的也沒有黃老爺大。

  黃家的莊頭們一招呼,各個由莊的佃戶們便紛紛響應聚集,莊頭們還會跟他們講,官府是來收田的,等官府收了田,以後他們就當不了佃戶,沒有地種了。

  這種顛倒黑白的宣傳,將原本只是按黃老爺命令行事的佃戶們積極性還調動了起來,一時竟跟黃家同仇敵氣起來。

  等李慶先帶兵進了青縣地界時,路上已經聚了數千號的佃戶,看起來黑壓壓的一片,而且數量還在不停的增加。

  他們把道路上立起了簡單的拒馬等阻攔物,拿著鋤頭和棍棒充當武器,意圖非常明顯,

  但李慶先可不會管攔路的是誰,也不會管對方是不是被蒙蔽的,他得到的命令是凡有阻攔,格殺勿論。

  騎在馬上的李慶先先是高喊道:

  「青縣黃家,對抗新政,攜民暴亂,還襲擊前來丈田的官吏,致使數名兵卒文吏重傷不治,今我奉林都督之令,前來抄滅黃家,凡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李慶先作為八品的武者,嗓門很大,即便是在嘈雜的環境裡聲音也傳了出去,大部分在場之人都聽清了他在喊什麼。

  佃戶里混著的黃家之人都聽得有些發蒙,有點不敢置信。

  抄滅黃家?

  他們本以為對方是帶兵來抓人泄憤的,沒想到是直接衝著滅門來的。

  李慶先也不想給對方解釋什麼,繼續喊話到:

  「十息之內讓開道路,否則格殺勿論!」

  士卒們舉起兵器,弓手搭箭欲射,紛紛堵在前方道路上的佃戶們。

  人群稍微出現了慌亂,但黃家安排的人哪能容他們退縮,立馬在人群里鼓動。

  「鄉親們莫要害怕他們!」

  「我們人多!他們不敢!」

  「大虞的兵,自有朝廷法度管著他們!」

  「你們這群賊配,敢動我們黃家的人試試!」

  「時間到了!」

  「殺!」

  不等對方繼續噪,十息時間一到,李慶先立馬下令動手。

  弓箭手們朝著前方攔路之人無差別的放箭,只一輪箭雨,擋在前面的佃戶們就倒下了一片。

  這些一點甲胃都沒有的佃戶哪裡對抗的了裝備精良的士卒,武卒們都沒動手,只是李慶先原本那些灰營就輕鬆擊潰了眼前的佃戶。

  因為佃戶們站的密集,第二輪箭雨過來,道路田地里已經倒下了上百具戶體。

  兩輪箭雨後,前排的士兵拔刀沖了上去,剛剛看起來氣勢洶洶的佃戶們根本不敢和士卒們短兵相接,此時完全沒了之前圍攻文吏時候的兇狠,一個個哭爹喊娘的開始逃跑。

  莫說佃戶們根本不敢造反,就是那些造反的流民軍,一開始面對正規軍其實也是一觸即潰。

  若是有騎兵衝擊的話其實效果更佳,可惜,戰馬緊缺,整個太平府的戰馬都被王勝收攏了,灰營只有幾匹弩馬可用,並不成規模,主力還是大量步卒。

  這邊士卒們可不管那些佃戶們是否崩潰了,只一路朝前砍殺,凡是擋在道路前的跑得慢些的都逃不過背後一刀。

  見這支軍隊是真要殺人的,剛剛聚起來的佃戶們立馬一鬨而散,只恨父母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來。

  大虞的士紳說起來勢力不小,但只說武德是被削弱了不少的,比不得以往的門閥世家。

  再往前千年,像黃家這種控制土地超過十萬畝的大族,住的還是易守難攻的塢堡,大手一揮,

  拉來的可不是幾千一觸即潰的佃戶,而是能夠打仗的兵馬甚至甲士。

  那種盤踞塢堡的大族,野人兵看著都要頭疼。

  而現在的士紳,能養上百護衛打手的都算帶些武德的了。

  黃家在佃戶們被驅散以後徹底沒了主意,逃回來的人還給他們帶來了更恐怖的消息,這次來青縣的兵馬不是來抓幾個人了事的,而是衝著對黃家抄家滅族來的。

  「禍事了,禍事了!」

  「大爺,讓佃戶打殺文吏是你的主意,我就說不要鬧出人命來吧!」


  「現在一群武夫找上門來了,該如何是好。」

  黃府中,一群人終於開始害怕起來,平日裡鬧得再凶,當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也就老實了。

  「慌什麼!」

  坐在大堂上座的老人拍著桌子讓眾人安靜下來,

  作為黃氏的族長,他在黃家還是有些威望的,一發起火來,原本嘈雜的大堂一下都安靜了下來。

  「無非就是想多訛詐些錢糧罷了,跟那些賊配鬧沒有本質區別,各家多出些錢糧便是。」

  「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有沒有點規矩了!」

  被上座這老人這麼一說,下方黃氏的族人倒是真的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稍微鎮定了一些。

  反正無非出些錢糧罷了,剛剛雖然死了不少人,但都是不值錢的佃戶罷了。

  到此時,其實他們心裡都還不太相信林溫真敢滅了他們黃家做這麼壞規矩的事情,無非便是向黃家極限施壓罷了。

  「大爺說的沒錯,就當是打發叫花子了!」

  「一會兒那些賊配來了莫說這種話,別給他們惹急了,以後有的是機會報復,別吃這眼前虧。」

  「嗯」

  黃家家主重重出了口氣道:

  「一會兒老夫出去會會那李慶先,看看他有沒有本事來這黃府撒野。」

  說罷,竟領著一眾人主動朝府外迎了過去。

  穿著身緋色錦袍分黃家家主,倒真有那麼些氣質威嚴在身上,跟在他身後的黃家人都紛紛挺直了腰,心裡還愈發相信了林溫不敢動土紳。

  跨過了好幾處門檻後,一眾人終於來到了黃府的正門處,朱漆的大門打開,黃府二字在牌匾上蒼道有力。

  門口一根進士及第的柱子述說著此處主人的輝煌。

  一走出門,黃家家主開口便道:

  「老夫乃是興歷三年的舉人,爾等—

  「噗!」

  他話還沒說完,一支箭便直接射穿了黃家家主的胸膛,利箭沒羽而入,將老人扎了個透心涼。

  此時他也維持不住剛剛那副鎮定威嚴的樣子了,一下後倒在地上,臉上寫滿了震驚,努力張嘴想要將話說完,卻只有一股股鮮血順著嘴角流出來。

  「啊!」

  剛剛還滿臉信心的黃氏族人這會兒是真害怕了,轉頭便朝府內跑去,也無人去管那家主的死活。

  「放箭,一個也別放跑了!」

  雖然有些疑惑對方為何跑來嘰嘰咕咕跟他說話,但他還是忠實的執行著林溫的命令。

  密集的箭矢先對著黃府大門一陣亂箭,剛剛擠在門口的人一下倒了一片,平日裡的貴人們在弓矢之下和他們視為奴僕的佃戶並無區別。

  府中有反應快的人試圖將大門關上,但武卒們怎會給對方這個機會,迅速衝上去斃殺了幾個聰明人,這下再也沒有人敢靠近大門了。

  負責抄家的士卒們魚貫而入,幾乎見人就殺。

  整個黃家的宅邸無比之大,占地有幾十畝之多。

  可惜裡面儘是花草假山,亭台樓閣,池塘戲台,竟無一便於防守的地方。

  府里有不少武力強橫的護衛想要反抗,都找不到依託之處,被重甲士卒輕鬆擊殺。

  府上黃氏族人和護衛僕役等下人加起來有數百男丁,但面對成組織的軍隊絲毫沒有反抗之力,

  整個黃府慘叫聲此起彼伏,到處都是屍體,不一會兒原本清涼的荷池都被染成了血色。

  有些聰明人還想翻牆逃跑,但剛剛登上城牆就被外面的弓手射殺,李慶先事前布置的相當細緻,就是為了不放過一人的目標去的。

  中間還有兩個七品的護衛頭目爆起反抗,打殺了幾個灰營兵。

  可惜他們若是在軍隊進入黃府前逃跑,還有機會逃得生天,此時卻已經太晚了。

  聞訊趕來的武卒兩人一組圍上去,將二人逼到角落,隨後強弓贊射,輕易幹掉了兩名七品的好手。

  殺戮持續時間不久,夜晚之時便已聽不到殺聲,在蜀州都叫的上名號的士紳大族一日之間就被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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