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影響和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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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2章 影響和進展

  黃家被滅滿門的消息很快在蜀州發酵,整個蜀州都被震動。

  以前野人剛剛入主蜀州的時候不是沒有幹過滅門之事,他們圈地那會兒,也有士紳試圖阻攔被野人無差別的砍殺。

  但野人和林溫做同樣的事情,意義是不一樣的。

  林溫作為林家家主,蜀州的頂級士紳家族之一,是被認為是蜀州士紳自己人的,他被王勝任命為蜀州都督,總攬大權,一開始更被視作是王勝與蜀州士紳合作的信號。

  所有人都不會覺得,對方會做的這麼絕,這種自絕於士林之事,與林氏沒有絲毫好處。

  但林溫就是做了,還做的非常狠辣,把蜀州士紳全部震住了,也將他們全部得罪了。

  以往做這種事情的人,無論成敗,最後結果都是不得善終。

  但從王勝直接將沈家兄妹派給林溫做護衛就能看得出來,王勝是絕對不會允許為自己辦事的人遭遇打擊報復的。

  就這麼幾天時間裡,林溫便遭遇了兩次刺殺,一次還是一名六品武者潛入都督府,被沈羨給攔了下來。

  林溫又借著這次刺殺擴大打擊一番,算是暫時把蜀州士紳們給整老實了。

  接下來,蜀州士紳會進入一種類似冷暴力的對抗,就是不再派遣子弟出士,也不提供文吏,都督府總不能。

  這時代的識字率很低,基層管理都有賴於士紳,如果士紳們集體不合作,不願出仕效力,一個政權很容易出現合格的官更都找不出來的情況。

  但林家本就是大族,為王勝提供了大量可以直接上任的官吏,再加上王勝一直有意識的在培養軍中士卒讀書認字,不少機靈些的已經初步識文斷字了,也可以補充進官吏體系中,即便蜀州士紳不配合,都督府照樣能運轉。

  等時間久了,照樣有想當官的會投奔過來,蜀州也不是所有讀書人都出身大族,也有不少寒門士子,或是家中沒出過什麼舉人的小門戶,他們在改革中損失本來也不大,無非多交些稅罷了,比起當官來講,這些也不是不能接受,此時跟著所謂士林風潮抵制一下,等時間一久了自然就會反應過來。

  只要王勝能夠一直打勝仗,保持武力的絕地壓制,那蜀州的士紳就翻不起風浪來,如果看不清局勢一直對抗的,還會隨著時間推移被慢慢邊緣化。

  因為王勝在有意識的培養自己的利益群體。

  所有的軍卒參軍就分田,立功也分田,打了勝仗再集體分田,別管土地是哪兒來的,反正是王勝分給他們的。

  之後他們會逐漸演變成自耕農或是新的地主,而且不會腦子裡老想著士紳優免之策,天然的就會支持王勝,隨著這個群體數量的增多,武勛逐漸就能與士紳逐漸形成平衡。

  短時間裡,蜀州無人再敢造次,募兵分田等工作也算是走上了正軌,夏稅全部分批入庫,府庫錢糧堆積如山,整個蜀州府庫都還沒這麼富過,

  另一邊,王勝已經領著兵馬逼近了渝關。

  王勝所帶兵馬並不算太多,因為留了不少人在太平府,剛招募的新兵缺乏訓練,也不堪使用,

  此番王勝只帶了八百系統士卒和三千戰力不錯的普通士卒,戰兵四千加上一些征來的民夫,看起來也是浩浩蕩蕩的大軍。

  拿下太平府後,王勝手中的戰馬也總算寬裕了起來,家丁親兵和武卒們這些高階兵基本都能分到雙馬用於行軍和作戰。

  系統中大虞系列的五階以上兵種基本就不是純粹的單功能兵種,而是多功能兵種了。

  像家丁親兵,這種產生於大虞中後期的特色兵種,全是上馬可騎射衝鋒,下馬可以作為精銳步卒,屬於是全能型戰土,基本能適應各種戰鬥,他們在產生之初就是被大虞的將領們作為打治安戰的特種士卒使用的。

  至於武卒這種從家丁升級而來的士卒,同樣也是騎術精湛之輩,王勝手下以往缺的一直都是合格的戰馬,而不是騎兵。

  大量騎兵造出來的氣勢要比全步兵的軍隊大很多,幾千人的軍隊逼近渝關有種浩浩蕩蕩的感覺只是還未等王勝將攻城器械放出來攻城,城上就已經打出了白旗。

  渝關落在兩山之間,鎮守著從蜀州東進湖州的狹窄通道,想繞過渝關就只能走兩邊的高聳山嶺,偶爾能有獵人翻越,但幾乎過不了大軍,正常路徑都要經過渝關東出。

  但渝關的最早的修建者是蜀地的割據政權,長期以渝關為憑,對抗外來兵馬。


  所以,整個渝關的修建都是防備著東邊來的敵人,自湖州方向而來的軍隊要想拿下渝關自是要面對渝關天險。

  但面對自蜀州內部來的敵人,渝關就顯得有些尷尬了,渝關對西面幾乎是不設防的,因為只修了單面的關牆,將整個蜀州當做後方,面相西面的渝關連女牆都沒有,不足為憑。

  城上的守軍也投的很果斷,見王勝大軍逼近,直接就打出了白旗投降。

  「令他們全部從關牆上下來,到空地上列陣,不准攜帶武器。」

  「是,大人!」

  城上的守軍相當配合,舉著白旗的使者回去沒多久,渝關的守軍就全部從城上下來。

  「降將彭川,參見大人!」

  領兵之人是個體態寬大的中年男子,只說體型倒是符合這時代悍將的形象,只是其面部線條太圓潤了,沒有兇悍之感,朝著王勝跪拜時臉上堆起的笑容都更像是個富態的商人。

  這渝關內剩的守軍全出來,竟只有二百多人,全是灰營兵,且近半是老弱,在灰營中應該都是墊底那種。

  這渝關怕是已經被放棄了。

  「原本渝關的守軍呢?」

  王勝不跟對方多話,直接了解起了渝關的情況來。

  「回大人!渝關原本有灰營兵馬一千,國族,啊不,有奴酋蠻兵三百駐守,前幾日聽聞大虞大軍已破太平府,便棄了這渝關東去了。」

  燕軍也不蠢,渝關之地對蜀州內部來敵毫無作用,堪稱易攻難守,這點兵力肯定守不住,不如放棄渝關。

  這對王勝來說卻不是什麼好消息,他寧願渝關守軍多些,好好打一仗,也不願如此輕鬆的拿下渝關。

  野人從渝關撤軍,說明他們下了壯士斷腕之決心,果斷放棄了蜀州,不再在蜀州掙扎投入兵力,而是將部隊集中去了天仙關。

  兩關雖然都建在在這條連接蜀州和湖州的小道上,但兩座關隘的性質卻完全不同。

  渝關為蜀地政權所建,建的東險西緩,目的是為了對抗自東而來的敵人。

  而天仙關則是試圖進攻蜀地的政權而建,兩關對峙歷史可追溯到大虞建立之前。

  東邊湖州的政權打不進渝關,又對蜀地政權時不時出兵自擾煩不勝煩,乾脆在兩山間與渝關相對的地方又建了天仙關,把蜀軍關在了裡面,從而形成了如今渝關和天仙關兩道險關隔著二十里相對的情形。

  燕庭也是有魄力啊,放棄渝關容易,之後再想打進來又要費老力氣了。

  只是此時,燕庭這一舉動卻讓王勝稍有些被動了,他如果只是想苟安一時,大可好好經營渝關,把蜀地經營成一個烏龜殼子,但無論是出於系統對經驗的需求還是參與天下大事的決心,王勝都不可能守著渝關坐等湖州大戰成敗,現在只能去死磕天仙險關了。

  「為何他們都走了,卻留你在此?」

  王勝有些好奇的問道。

  「回大人,偽燕佐領命我率部破壞渝關關城,還在關城布了乾草火油之物,命我若見有人來攻,便點了關城再撤往天仙關。」

  王勝看了一眼前面的渝關,關城主體為磚石,只有一些輔助建築和關城後的少量建築為木建,

  點了火其實也就最多噁心一下王勝,倒是牆體上似有些破壞痕跡,但不多,這種石制建築一時半會兒確實很難毀掉。

  「那你為何直接投降。」

  「大人,這關城幾日時間根本無法毀掉,大人又有那麼多騎兵,若是破壞關城,反倒是會惡了大人。」

  「你倒是也實誠。」

  野人留下的灰營兵本就是棄子,這些人忠誠度當然不高,王勝這麼多騎兵,他們破壞了渝關也跑不掉,還不如直接降了。

  「你可知道天仙關有多少守軍?」

  「小人只是個灰營把總,哪知那天仙關有多少守軍。」

  灰營軍官說的有些為難,生怕什麼也不知道惹王勝不滿意。

  王勝卻也懶得為難這些灰營兵,只令對方約束好部下,再帶自己熟悉一下這渝關的防務。

  這批灰營兵王勝連直接吸納的興趣都沒有,只能之後裁汰大半後重新整合。

  接手渝關非常順利,並沒有耽擱太長時間,在留下少量部隊駐守後,王勝便領著人馬來到天仙關下。


  眼前的天仙關與渝關的情形大不相同,天仙關主要針對的便是來自蜀州的進攻,關城牆體高有十來米,整個關城立在一處天然的斜坡之上,非常不便於井闌等大型攻城器械靠近,兩邊的山體則如天然的城牆一般將其護在中間,整個天仙關依地勢而建,看一眼便讓王勝直皺眉。

  怪不得這天仙關建起來以後就將蜀州關上了門一般,正常情況下,蜀地之兵沒有數倍優勢是很難破開關卡的。

  而且不同那渝關守軍一樣擺爛,天仙關的守軍戒備相當森嚴,女牆上已有弓手站立,標誌性的紅甲說明了守軍中有不少野人精銳,還有幾口大鍋也架了起來,其飄散出的氣味讓人一聞便知裡面翻滾的是什麼。

  這城不好攻啊。

  幸好,野人主力大軍此時還在湖州與李定乾與白旺對峙,兵力已衣襟見肘,關城中的守軍應該不會太多。

  對眼前的關城,王勝暫時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暫時令士卒紮營,另一邊則讓隨軍的工匠們將他帶來的攻城器械拼接起來。

  像井闌那種基本用不上的就不用浪費時間了,那玩意兒太沉,用於平地還行,在這種坡地想讓士卒推上坡去就有些不現實了,主要是先做了一批投石機和長梯。

  幾十台投石機朝著天仙關拋投了一陣石彈,因為投石機極快的成型速度,倒是讓城上的守軍一驚,但造成傷亡卻不大,只產生了少量的死傷,投石機的威力不足以讓天仙關的城牆垮塌,想光靠投石機破城是不現實的。

  但王勝連讓手下試探性的進攻都沒有,主要是王勝對手下軍卒一向比較寶貝,這種情形讓人扛著長梯衝鋒,和直接去送人頭有什麼區別,他的兵可不能這麼浪費。

  到了黃昏時王勝就下令紮營休整,稍微防備守軍出城偷營即可。

  夜裡,大營亮起火把,巡邏的士卒把整個大營看得幾無死角,只是巡邏的士卒防得了人,卻防不了一些小動物。

  一支肥碩的黃鼠狼在月色下穿過了大營的圍欄,匆匆跑進了王勝的中軍大帳里。

  王勝還未入睡,聽到動靜便起身看了過去。

  「參見國公大人!」

  黃鼠狼進了大帳後立馬化作人形朝王勝一拜。

  這肥碩的黃鼠狼便是黃九,與胡九不同的是,黃九雖然機靈,學什麼都快,但唯獨學規矩卻學的異常緩慢。

  像胡九,同樣是妖怪出身,卻非常守規矩,甚至有些過於守規矩了,若是胡九來找王勝,一定是規規矩矩的走正門等人通傳。

  而黃九卻嫌麻煩,經常以黃鼠狼的外形到處亂。

  「什麼人!」

  黃九在帳內的動靜還是被外面的侍衛察覺了,忙要進來查看。

  『無妨,出去吧,是黃司丞來了。」

  「是,大人!」

  守在王勝身邊的親兵自然知道黃司丞是誰。

  初建的軍情司向來神神秘秘,不僅從軍中派遣精銳,還招攬江湖人土,連妖怪也能在裡面為官,倒有些像燕庭的司歲了。

  到了王勝面前,黃九還是稍有些拘謹,稍稍檢查了一下自己化形是否成功後才獻寶一般道:

  「啟稟大人,我已探明,天仙關的守軍總計有四千餘人,其中有半數為紅甲野人兵。」

  黃鼠狼打探軍情就是比人方便,原本王勝對天仙關守軍的情況完全是兩眼一抹黑,連斥候偵查都派不過去,有黃九跑一趟,就把這麼詳細的信息帶來回來。

  「那可發現了什么小路,可以繞開天仙關嗎?」

  野人也不蠢,在得到太平府失陷的消息後立刻就加強了天仙關的防守,守軍數量與王勝此時部隊數量相當,且占據巨大的地理優勢,硬打的話即便能破城也要損失慘重,所以王勝的第一個想法還是看能不能從兩邊的山嶺繞過去。王勝手下的精兵最適合走些非尋常之路。

  「自是有路的,我以招納了幾名本地同族,大人若要從山中繞行,他們可為嚮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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