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少年劍客少男懷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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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溟汐被君羲一番話撩得臉紅心跳,控制不住地將女人壓在懷中。

  貪婪又眷戀嗅著獨屬於女人似雪清冷的氣息。

  「羲羲,我心悅你。」

  房間內溫情一片,納蘭輕塵沒想到,他不過是來告別,來得這樣不巧……

  嘎吱——

  君羲將溟汐護在身後,眼神警惕。

  「誰?」

  納蘭輕塵低頭看鞋尖,真是不爭氣,關鍵時刻怎麼就踩到枯樹枝了!

  「咳、是我,納蘭輕塵。」

  原來不是敵人,君羲收了警惕,和溟汐十指相扣走出房門,看著尷尬不已的納蘭輕塵。

  「什麼事?」

  「你……」

  納蘭輕塵一時之間不習慣君羲對他如此冷淡,明明之前劍莊初見時,她明明就對他有一絲喜歡才對。

  她還說——

  會在婚期如約而至時,十里紅妝迎娶他入東宮。

  她還不著調逗弄他,語氣揶揄喊他「小朋友」。

  納蘭輕塵心中有一點點委屈,酸酸的,怎麼突然對他這麼冷淡。

  是因為男鮫人的緣故嗎?

  但他知道自己沒什麼立場,他此刻心裡很亂,一時間也搞不懂自己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

  他本來一直都很想退婚的,只是礙於君羲權勢滔天,怕他退婚後,君羲遷怒雪月劍莊,這才一直保持著婚約。

  少年郎搞不懂萌動的心事,只當自己是受不了突如其來的落差。

  對,就是受不了剛認識的,可以打敗他,被他視為追趕擊敗目標的君羲,對他忽冷忽熱。

  可憐的納蘭輕塵,還不知道,有種手段叫做:欲擒故縱。

  再加上,君羲此行還有要事要做,溟汐也在她身側,她心中,並沒有多少和前世夫郎花前月下、賞風吟月的心思。

  君羲間見納蘭輕塵一時無語,也不打算多說什麼。

  「阿汐,準備出發了。」

  「好。」

  二人相視一笑,自成一方世界,讓人無法插入進去。

  納蘭輕塵終於開口,一向瀟灑肆意的少年劍客,此刻語氣卻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忐忑。

  「殿下,等我練好劍,可以找你在比試一場嗎?」

  怎麼回事,他心裡好緊張。

  既期待君羲的回答,又怕聽到否定的回答。

  君羲沉凝片刻,就在納蘭輕塵以為她不會回答了時,恍惚間聽到女人肯定的答案。

  「可以。」

  女人聲音淡淡的,似不知道短短二字攪亂了少年向來平靜的心湖。

  納蘭輕塵欣喜抬眸,就看到君羲和溟汐二人相繼上馬,策馬揚鞭而去。

  冬日的夕陽將二人離去的影子拉得很長。

  「駕!」

  納蘭輕塵心裡高興,忍不住給自己豎了個大拇指。

  好樣的,這不就能和她切磋劍術了嘛?

  納蘭輕塵回了雪月劍莊,很快,雪月劍莊的門人們都口口相傳。

  少莊主一定是受刺激了!

  否則,一向性格跳脫,喜好闖蕩江湖的雪月劍莊少莊主,怎麼不用莊主、正君督促,就能沉下心來練劍了?!

  而且,無論雨打風吹,下雪結霜,一日都不曾落下。

  少年一襲紅衣,無數次在雪月劍莊門口揮劍,每次練劍結束,都痴痴地望向遠方,直到有人喚他,才收回目光。

  實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難不成……」

  三兩門人聚在一起,看向紅衣少年郎眺望遠方的背影。

  對視一眼,若有所思,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少莊主少男懷春、情竇初開了?」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少莊主也長大了,到了對男女之情好奇憧憬的年紀了。

  「少莊主,你可是在等太女殿下?」

  納蘭輕塵心裡一跳,眸中一閃而過的慌亂讓人知道,他被人說中心事了。


  不過少年郎要面子,之前一心想退婚的是自己,現在要讓她們知道他對厭惡的未婚妻有了好感,他的面子往哪裡擱?

  少年色厲內荏,就像一隻張牙舞爪的奶虎。

  「本少莊主只不過是被美景吸引,你在說什麼胡話呢?」

  「就算太女殿下來了,我也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打敗她,揚我雪月劍莊威名。」

  雪月劍莊的門人們大都是看著納蘭輕塵長大的,一眼就看穿他的欲蓋彌彰。

  知道少年郎要面子,也不拆穿,敷衍地附和。

  「對對對,少莊主不愧是雪月劍莊的繼承人,真是殫精竭慮、嘔心瀝血……」

  納蘭輕塵聽不下去了,紅色的髮帶在腦後搖曳出變幻莫測的弧度,恰似少年劍客變幻莫測的心思。

  納蘭輕塵如何想,君羲不得而知了。

  瓊州離漾州很近,漾州隔壁就是安王君凌的封地。

  君羲帶著溟汐和鳳輕二人快馬加鞭晝夜不息,抄了近路,這才趕上鳳染率領的三千輕騎。

  越靠近漾州,天氣就越發暖和。

  瓊州和漾州的交界處,一面是白雪皚皚,另一面是滿地繁花。

  當真是讓人看得嘖嘖稱奇。

  「殿下!」

  「嗯。」

  君羲頷首,詢問。

  「鳳染,這一路趕來漾州,可遇到什麼狀況?」

  鳳染搖了搖頭,過了幽霧谷後,一路上順利得不可思議。

  「殿下,從玉京城到漾州地界,適合設置埋伏的地點只有幽霧谷。」

  「一旦過了幽霧谷,就是一馬平川,沒有埋伏的地理條件。」

  「另外,屬下聽聞一樁奇事,漾州縣丞之嫡長子,天生命格貴重,極佳的旺妻命格。」

  鳳染也覺得玄乎,怎麼就這麼湊巧?

  殿下剛到漾州,漾州關於那位沈家嫡長公子容貌昳麗、才情出眾、命格旺妻的言論就甚囂塵上。

  似乎,有人在給沈長卿造勢。

  鳳染近乎敏銳地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鳳染能察覺到的,君羲自然也察覺到了,沈長卿,上一世的相遇她本以為是偶然。

  現在看來……

  怕是一場專門給她布的棋局,就等她以身入局了。

  「孤對那什麼鬼公子不感興趣,鳳染,關於漾州海岸線一帶兵患,可有什麼消息?」

  鳳染搖了搖頭,眉心緊蹙。

  怪就怪在這裡,據戶部尚書王紫汐奏摺中所言,漾州和綏州被倭寇、海匪困擾已久,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中。

  可,鳳染和心腹喬裝打扮進了綏州羽城,卻見羽城百姓安居樂業、官宦商賈家的年輕小姐公子們不是在舉辦賞花宴,就是在舉辦賞花宴的路上。

  鳳染當即覺得很不對勁,怕羽城是特殊情況,還去了臨近的幾個城池察看,卻見這幾個城池都和羽城一樣的情況。

  壓根看不出一點被倭寇欺壓掠奪的影子。

  君羲沉臉,若是如此……

  那上一世,沈長卿所有裝弱扮可憐,向她訴說的經歷,就全都是謊言!

  王紫汐不會嫌命長給她虛假消息,漾州、綏州肯定存在大問題。

  看來,不能操之過急。

  也罷,鴻門宴已經設好,她就以身入局,看看其中究竟有什麼貓膩。

  「鳳染,你帶兩千騎兵潛去漾州、綏州海岸線,探聽真實信息。」

  「鳳輕,你帶一千騎兵在羽城外密林駐紮,孤要以身入局,你在外隨時策應。」

  下達指令後,君羲才柔聲對溟汐道:

  「阿汐,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你就在城外等我,鳳輕她們會保護好你。」

  溟汐跟著她進羽城太過危險,君羲怕自己保護不好男人。

  溟汐也知道現在不是他任性的時候,要怪就怪他裝柔弱裝得實在是爐火純青,成了君羲印象中柔弱、需要保護的弱男子了。

  他咬了咬唇,湊近君羲耳畔,用二人才能聽到的音波道:

  「羲羲,保護好自己。」

  然後,又從懷中拿出一個精緻的,半個巴掌大的琉璃瓶。

  可以看到裡面藍色的流光,這是……

  「羲羲,這個琉璃瓶里是我的血,以防萬一,你帶上。」

  君羲結果琉璃瓶,這才發現,溟汐巧思,將琉璃瓶用藍色繩索固定,可以掛在脖子上。

  「阿汐,孤要你……」

  女人眼神千迴百轉,親昵拉住男人的大手。

  「親手給孤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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