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黃金百兩買君羲做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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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溟汐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身高腿長,肩寬窄腰的絕美鮫人微低著頭。

  他骨節分明的手將琉璃瓶親手系在女人白皙的脖頸上。

  微涼指尖不可避免地接觸到女人後頸的皮膚,像被羽毛划過一樣,心尖酥酥麻麻地癢。

  君羲實在是太愛溟汐溢滿愛意的碧眸,以及那蝶翼般卷翹的鴉睫。

  二人距離很近,遠處看,就像男人將女人整個籠罩在懷中。

  女人微微仰頭,難得有幾分嬌色。

  她瓷白的手將觸感極好的琉璃瓶握在手心,似乎能感受到鮫人的血液氣息和脈搏跳動一般。

  「阿汐,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說著,她在男人專注的視線中,在琉璃瓶上輕吻,滿眼醉人的溫柔。

  溟汐能清晰感受到女人對他的珍愛,離別前,沒忍住將她緊緊抱住。

  真不想和妻主分開啊……

  「羲羲,保護好自己,我等你回來。」

  告別溟汐後,君羲帶著鳳輕及一眾親兵喬裝打扮進了羽城。

  羽城戒備森嚴,守城的士兵凶神惡煞,手中持著染血的長槍,一旁是堆積的試圖混進羽城的「奸細」屍體。

  屍體散發著難聞的氣味,血液乾涸發黑,和泥土混在一起。

  長長的隊伍走得很慢,每一個想進城的人都得受到最嚴苛的審判和檢查,還得孝敬十兩白銀。

  君羲和鳳輕扮作富商獨女以及貼身侍衛。

  容貌出塵的女人換上薄荷綠刺繡交襟上襖,下搭豆綠錦緞刺繡牡丹紋馬面裙,外罩一件紗繡淺綠色褙子。

  君羲身為大凰太女,威勢甚重,很少穿這樣朝氣蓬勃的顏色。

  半分違和都沒有,反而讓人眼前一亮。

  就像見到了一株堅韌生長的翠竹,在風裡慵懶伸展葉子。

  女人閒庭信步,周身散漫不羈的氣質讓人平平側目。

  排隊的人心中暗道:也不知是誰家女兒,看著不過雙十年華,氣度就這般獨特。

  幸虧君羲此次御駕親征準備的東西齊全,其中便有各州的路引。

  她還帶了公文和符節,但為了低調行事,選擇了路引。

  卻沒想到,她不過換了一種風格的穿著,這一路上就引了不少人側目,君羲在心中暗暗懊惱,真是失策了。

  長長的隊伍慢吞吞地行進,君羲空閒之餘觀察周圍……

  這一觀察,就觀察出事了!

  「喂!你過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君羲身上,她好奇地看向朝兩邊讓出一條空道的排隊人群。

  就見那羽城城門口停了一輛平平無奇的玄色馬車。

  馬車遮擋得嚴嚴實實,唯一特別的就是,馬車的一角掛了一個通體墨綠色的六角鈴鐺。

  君羲眯起眼睛,就聽鳳輕用內力傳音問:

  殿下,是不是暴露了?要不要屬下直接幹掉她們?

  君羲嘴角輕抽,也不知道鳳輕這動不動就想殺人解決問題的想法是被誰帶壞的。

  魯莽!

  她暗中傳音:按兵不動。

  她倒要看看,這羽城究竟藏著什麼謎團。

  「這位守城大人,請問是在喚小女嗎?」

  誰成想,那守城士兵根本不帶搭理君羲的,衝著馬車笑得一臉諂媚,連連點頭哈腰。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條朝著主子搖尾巴的狗。

  君羲和鳳輕二人對視一眼,決定先靜觀其變,這羽城委實怪異,謎團是原來越多了。

  周圍人群竊竊私語,君羲仔細去辨別其中有用的信息。

  「哎,那不是東方魔頭的馬車嗎?聽說他弟弟又犯病了。」

  「該死的拜月教!掌控了羽城,還設了如此嚴苛的入城關卡……」

  「也不知道縣令大人和沈縣丞現在如何了,真是作孽啊!羽城偏偏被邪教看上了。」

  「要我說,都怪那位不作為,才讓我們漾州百姓飽受戰亂之苦。」

  「誰說不是呢,如今又來了個邪教……這日子是越來越難過了。」


  「……」

  君羲:……

  她的名聲還真是響亮,大凰邊陲之地,都能聽到她的不好傳言,君清榮和君明月也是很賣力在宣揚了。

  其中說不定還有被她打廢雙腿的安王手筆。

  就在她思索之際,那士兵總算阿諛奉承結束,招貓逗狗似的向君羲招招手。

  「那個女人,就是你,過來!」

  君羲示意鳳輕不要妄動,這才邁開步伐,朝城門口馬車方向走去。

  「你真是撞大運了,熾公子看中你了,快快上馬車享福去吧。」

  有意思,沒想到她君羲也有被強搶的一天。

  君羲裝作驚訝不安,嗓音怯怯。

  「大人,小女不過一介行腳商人之女,此次路過貴寶地只是偶然……」

  不待君羲說完,那士兵就不耐煩打斷,趁君羲不注意,在背後推了她一把。

  猝不及防之下,君羲還真被那士兵推上了馬車……

  「費什麼話?熾公子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祖宗積善行德、祖墳冒青煙啦,還不快去伺候熾公子?!」

  君羲眼中殺意一閃而過,她重生以來,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但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君羲強壓下心中的殺意。

  脖頸處隱隱飄來海鹽薄荷清爽宜人的味道,君羲在這味道的安撫下神智逐漸清明。

  好險,幸好有溟汐送她的琉璃瓶,不然,剛剛她就失控了。

  就在這時,遮得嚴密的馬車車門打開一條小縫,探出一隻白得近乎透明的手。

  那隻手緊握成拳,看上去像是男子的手,而且還是個病美人。

  這膚色,顯然不正常,只有常年不見陽光的人,才有可能養成這種近乎透明的膚色。

  君羲心中一動,莫非……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此行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尋到東方凌,然後傾盡所能補償他,照顧他。

  像上一世一樣,耐心將東方凌治癒。

  這隻手,很像她上一世虧欠最深之人,這一世未過門的夫郎——東方凌!

  可是,他們兩兄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擦。」

  男孩的嗓音輕輕的,鬆開拳頭,一方被緊握在手心,左下角繡著含羞草花紋的荔枝白帕子飄飄然落在君羲不小心被擦傷的手處。

  君羲輕嗅,熟悉的濕冷幽香就像一個媒介,聯通了上一世和這一世,兩個錯位時空的通道。

  君羲心中一喜,真的是他……

  女人低聲呢喃,「好久不見,阿凌弟弟。」

  君羲撿起帕子,那馬車吱呀一聲,咻的一下就關上了。

  「這位小姐見諒,我弟弟性格孤僻,此生唯愛丹青。」

  馬車另一邊,神不知鬼不覺出現一個身穿寶藍色錦緞團雲暗紋長袍的少年。

  少年身高腿長,跟抽條的柳枝似的,青蔥朝氣。

  最妙的是那張臉,眉峰自帶三分桀驁,眼尾上調的弧度顯得野性難馴,他生了一雙冷情眼,斜睨過來,有種高不可攀的御。

  再次見到這張臉,君羲心情複雜,上一世,這張臉因為她的緣故,在眉尾留了一條疤。

  疤痕鋒利將劍眉截斷,讓男人本就鋒利野性的容貌更添凶性,被他盯上,有種靈魂被擊中的快感。

  讓人想要征服這匹桀驁不馴的「烈馬」。

  君羲現在想來,都覺得上一世她對東方熾的種種欺壓強制手段過於變態……

  心中再怎麼波動,她確是牢記自己的人設,眼神閃躲,害怕地顫著音調。

  「所、所以?」

  東方熾就是個弟控,為了東方凌,他什麼都能做。

  反正他就是天下人、正道中人口中人人喊打、十惡不赦的邪教中人。

  那麼,手段骯髒一些又如何?

  能讓阿凌開心,他就算不著手段,也在所不惜!

  少年聲音朗朗,半分不覺得身為未婚男子,青天白日強搶女人有何不妥。

  他動作俏得很,一個鑲嵌了金絲的錢袋掛在劍鞘末端,冷情眼睨起,抬了抬劍鞘。

  「這是黃金百兩,買你做我弟弟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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