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吻出血了,也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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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溟汐哪裡是沒覺察到苦,只是房間內尚且還有別人,這個「別人」也不算別人,而是妻主的未婚夫郎。

  雖隔著一扇屏風,但……

  納蘭輕塵是習武之人,五感靈敏,定然能將君羲用嘴餵他藥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一想到這,他就有些羞恥,羞恥的同時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刺激。

  「阿汐,待會兒孤會用內力將鮫珠逼出體內,你把握好時機,服下月光草,融合鮫珠。」

  說到正事,君羲有條不紊地細細囑咐,月光草她目前最快只能找到這一株,承受不起任何萬一。

  溟汐心中甜蜜,當初一見鍾情的女子如今將他放在心上。

  這世上,最難得的就是兩情相悅,還能兩相廝守。

  溟汐定定看著一臉緊張的女人,輕輕展顏一笑。

  他想,他是幸運的,縱然君羲身邊註定不會只有他一人,但他喜歡的人,也喜歡他……

  他終於等來了年少一見鍾情之人的心動。

  「羲羲,放心。」

  好不容易才走進妻主的心裡,他才捨不得離開這個世上。

  妻主生得這般妖孽,沒了他在身邊看著,指不定會招惹多少狂蜂浪蝶呢。

  所以,他要活下去,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溟汐將玉盒放在雙手手心,以便第一時間能及時取用月光草。

  君羲見溟汐準備好了,這才開始運功逼出體內鮫珠。

  鮫珠脫離身體的感覺並不好受,就像生生從身上用鈍刀剮肉,君羲疼得悶哼一聲,死死咬緊後槽牙,不想痛呼出聲惹男人擔心。

  原來,這就是鮫珠離體的痛苦。

  她不顧剛剛得了鮫珠兩日在體內,剝離鮫珠時就這般難熬,那溟汐同鮫珠共生十八年,強行剝離時該有多疼?

  可溟汐只在意識模糊時才喊疼……

  是擔心戰場兇險,不想讓她分心吧?真是條傻魚。

  君羲此刻對溟汐的心疼之意達到了頂峰,緊鎖的心房被一個名叫溟汐的叫人撬開一條縫隙。

  愛意紮根進去,隨著心臟跳動緩慢生長。

  「羲羲,你……」

  「孤沒事,阿汐專心凝神。」

  她受的這點苦,比起溟汐根本算不得什麼。

  隨著鮫珠剝離身體的程度越深,君羲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起來。

  不僅僅是鮫珠離體的疼痛,更是因為沒了鮫珠壓制,先前被刻意誘發的五石散毒癮開始反噬自身。

  「唔……」

  鮫珠離體,君羲唇角溢出鮮血,惹得男人心疼。

  「羲羲!」

  君羲毫不在意,繼續運轉內力將鮫珠托舉至男人面前。

  「孤沒事,不過是吐了一點血,阿汐別擔心。」

  「納蘭,你要看的寶物。」

  納蘭輕塵聞聲繞過屏風,看向兩人。

  藍色鮫珠比這天底下最耀眼的明珠還要惹眼,光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大海的包容萬象,以及屬於鮫人皇族的血脈威壓。

  既包含溫柔,又不失威嚴。

  更別提,鮫人一族居於深海,少有人能見到。

  鮫珠就等同於鮫人的性命。

  除了鮫人和鮫人承認的伴侶,其餘人想見鮫珠,根本不可能。

  若是想搶奪鮫珠,那傲骨錚錚的鮫人,寧願同鮫珠一同湮滅深海,也不會讓心生貪婪的人得逞。

  納蘭輕塵眼裡划過一抹驚喜,君羲沒騙他,果真是寶物。

  雖是驚鴻一瞥,就被鮫人以月光草為引送入體內,但足以讓納蘭輕塵感嘆了。

  「這世上居然真有如此寶物,我納蘭此生得見,不枉此生了。」

  納蘭輕塵說得坦蕩,和覬覦鮫人一身血肉的貪婪之人不同,溟汐能看出,納蘭輕塵只是單純地欣賞。

  並沒有想占有,搶奪的想法。

  真是好清正的一個少年郎。

  這樣的少年,他見了都忍不住喜歡,那妻主呢?


  溟汐轉頭看向近在咫尺的女人,卻見她眼神全數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在擔心鮫珠重新入體後他會有什麼不妥。

  「阿汐,身體可有不適?」

  溟汐心裡甜絲絲的,就像拔絲地瓜。

  「沒有,羲羲給我取藥取得很及時。」

  或許是因為月光草的緣故,溟汐灰敗的臉色很快紅潤起來,暗淡的魚尾也變得光華萬千。

  終於不是之前讓她看上一眼就覺得心被揪起來的奄奄一息了。

  「阿汐,下次不許這般胡來了。」

  溟汐乖巧地將下巴搭在女人發頂,親昵地蹭蹭。

  「知道啦。」

  溟汐終於沒事,君羲腦海里一直緊繃著的弦送了,一路負荷使用內力,馬不停蹄趕路緊接著又問劍雪月劍莊,取藥,轉移鮫珠……

  她已有一天一夜未曾合眼,積累的疲憊讓她眼皮抬不起來,窩在男人懷中,呼吸綿長。

  「羲……羲。」

  溟汐小心將女人放在床榻上,蔥白的指尖撫向她青黑的下眼臉,心裡又酸又軟。

  妻主為了他,受累了。

  他此刻眼中只有君羲,遺忘了房中還有納蘭輕塵。

  鮫珠離體,羲羲體內的毒開始反噬了。

  他伸手將女人散落在耳側的碎發攏在耳後,一隻手貼在女人風塵僕僕的銀色盔甲上。

  盔甲雖冰冷,溟汐心中卻火熱。

  他另一隻手抬起女人的下巴,愛憐地輕輕摩挲,最後,毫不猶豫在女人唇上落下一吻。

  他細細地描摹女人的唇形,調皮的舌尖霸道地闖入潔白的貝齒,追逐嬉戲,樂此不疲。

  「嘖嘖」的水聲在二人的唇舌間迴蕩溢出,納蘭輕塵看得目瞪口呆,這就吻上了?

  他到底是未出閣的年輕男子,頭一遭近距離觀摩男女唇舌間的纏綿曖昧。

  可奇怪的是,這個吻就像有什麼魔力一般,明明他早已看得面紅耳赤,心中暗暗罵君羲「不要臉」。

  青天白日就勾得男人獻吻。

  但他卻移不開視線,難不成自己也對此事感興趣不成?

  房中三人,兩動一靜,不知過了多久。

  溟汐這才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女人嫣紅水潤的唇瓣,壓低嗓音問道:

  「納蘭小公子,可看夠了?」

  納蘭輕塵這才恍然如夢,他剛剛居然看著別人接吻看了半個時辰!

  天吶!

  納蘭輕塵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說他不是故意的,亦或是說他只是好奇……

  好奇男女唇舌相交是否滋味當真讓人沉溺著迷?以至於溟汐糾纏不休吻了睡著的女人半個時辰之久。

  甚至……

  納蘭輕塵眼神就跟被燙到了一般,飛快從男人染血沾了水光的薄唇收回。

  甚至吻出血了,還不罷休。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這就離開,打擾了。」

  溟汐輕哼一聲,點點頭。

  「嗯。」

  納蘭輕塵忙不迭走了,門外的鳳輕貼心關上房門。

  她雙手環胸抱劍斜倚在房外的欄杆上,閉眼假寐。

  殿下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個時辰後,她得聽殿下命令,叫醒殿下,繼續趕路。

  鳳輕發自內心地覺得,貪圖享受是天下人對殿下最大的污衊和誤解。

  殿下為了這天下,稱得上夙興夜寐、廢寢忘食。

  跟隨這樣的明君,她鳳輕甘願任其驅使!

  ……

  「殿下,時辰到了。」

  鳳輕話落的瞬間,君羲就睜開了雙眼,眼底布滿血絲,可見她並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

  但時間不等人,在耽誤下去,就趕不上和三千輕騎匯合了。

  南方倭寇猖獗,她晚一日抵達,南方百姓就得多受一天苦。

  再說了君羲也見不得綏州、漾州兩州官員仗著「天高皇帝遠」就圈地作威作福、魚肉百姓。

  「羲羲,我跟你一起。」

  溟汐雖心疼君羲眼角眉梢遮擋不住的疲憊,但他更知道,君羲的心之所向。

  所以,他不會阻攔。

  只會默默地在背後支持她。

  君羲依偎在男人胸膛,是溫暖的,熾熱的,她依戀般埋在男人胸肌吸了好幾口。

  「阿汐,此生能得你真心相待,是我之幸。」

  她深深望進鮫人碧色眼眸。

  「謝謝你出現在我枯燥無味的生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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