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與她差點成為親兄妹
午時的驕陽格外的暖和，連帶著空氣都帶著幾分熱意。
「一會兒人來了，你別太冷淡。你們年歲相近，都是愛玩的時候，肯定會有許多的共同話能說。」
「也別太熱情，免得叫人覺得你是在刻意示好，反而得不償失。」
晏周氏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兩人，止住了話頭。
囑咐幾句話，總不能讓當事人聽到吧。
「晏祖母（老夫人）。」
「好好好，來了就好。」
晏周氏臉上堆著笑，伸手示意裴子識過來：「你來挨著老身坐，也讓老身仔細瞧瞧你。榮陽公主也算是老身看著長大的，老身瞧著你這雙眼，就好像瞧見了榮陽公主及笄時的樣子。」
「老夫人好眼力。」
裴子識抬眸，卻與坐在老夫人另一側的人四目相對。
沒等他移開視線，周應先一步冷冷地偏過頭。
小郎君低聲一笑，估計是那些話，姓周的還記著呢。
不過也該記著些，免得胡言亂語。
直到飯菜上來，裴子識也沒見有人再來，有些疑惑：「子識沒記錯的話，還有兩位娘子，不再等等嗎。」
人不全就開飯，就算他來做客，這也太沒規矩了。
不想，對面的周應臉色更冷了些，連帶著語氣也沒有多友善：「男女有別，有外人在，兩位妹妹自然不方便前來。」
外人？
裴子識看向宣鈺，這是晏家表親。
再看說話的周應，按輩分也算是晏家表親。
所以他說的外人，只有自己咯。
「也不全是，四娘本該親自言謝，只是身上還有傷。剩下六娘，老身就做主讓她們姐妹回房歇著，沒有過來。」
晏周氏面上笑著對裴子識說，桌子的手輕輕地拍打周應，示意他記著自己說的話。
裴子識將老人家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咧嘴一笑：「原來如此，何必要四娘子再言謝，已經謝過了。」
話音落，周應的臉色更難看了。
只聽小郎君又說：「有宣鈺在，他是四娘子的表親，就當是四娘子謝過了，自然不必再謝。」
說罷，他故意地去看某人的臉色。
還是冷得不好看。
一個午飯吃得宣鈺這個局外人也很不舒服，老人家很熱情，還有一個神色冰冷。
臨走時，晏周氏還拉著裴子識說了許久的話。
也不知裴子識哪來的這麼多好脾氣，哄得老人家很開心，還約好了明早一起回京師。
出了客院，宣鈺終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是不是沒看到周敬之的臉色，我看要把你給——」
一手握拳，宣鈺朝著他的臉上比畫。
裴子識渾然不在意：「誰知道他抽什麼風，午飯前可能被我罵生氣了吧。」
宣鈺不解：「好端端的，你罵他作甚。」
「當然是他找罵。」
「他惹你了？我怎麼不知你和他有什麼交情。」
「是沒交情，單純看不慣。」
「哦？」
宣鈺面露好奇，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自己很有興趣聽下去。
聽著裴子識遇到周應時說了一通，宣鈺的眸中泛起一抹幽光。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周家對四娘的婚事向來看得重要，這些話你若從周敬之口中聽到也不奇怪。」
「哪裡不奇怪？」
裴子識對宣鈺這般平靜感到深深的不解，一時沒有壓住脾氣：「光天化日他周敬之就敢直接當著我一個外男的面，稱她一個尚未出閣的小娘子為新婦。」
「她可是你表妹，嫡親的表妹，你竟然不生氣。」
當然是生氣的。
只是......
宣鈺輕輕挑眉，眸光疑惑，上下的打量著。
「那是我表妹，我都沒著急，你急什麼。都知道自己是外男，怎的四娘是不是誰新婦，你好像很在意似的。」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忍她一個小娘子平白被壞了名聲。」
「當真？」
「自然是真的，我何時說過瞎話。」
裴子識知曉身側的目光注視了自己許久，腳下步子不停，壓下心裡的煩躁，叫自己看起來別有什麼異樣。
「我只是好奇，既然沒有交換信物，也沒有三書六禮，周敬之為何言之鑿鑿說出那番話。」
「定國公府和周家從晏家祖父在世，就開始結親了。」
見小郎君看過來，他輕聲嘆息：「這還是陳年舊事，我也是聽家裡長輩說的。」
晏家祖母，於宣鈺並不是很親近。
他想了想用詞：「晏家祖母是個很奇怪的人，非要用一個詞形容，就是眼高於頂。」
「姑父當年還是定國公府的小公爺，又是長安城有名的少年將軍，一時風光無限。」
「晏家祖母當然有意讓姑父尚公主。」
聽此，裴子識在宣鈺的眼裡看到了笑意，心裡有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晏老夫人看中的不會是...」
宣鈺微笑：「天子長女榮陽公主，你的阿娘。」
好好好，這麼玩的是吧。
裴子識摸了摸鼻尖，他與她差點成為親兄妹。
宣鈺不知他在想什麼，接著又說起當年的事情。
「那時，老國公不願摻和皇家事，怎肯讓長子尚公主，姑父趁機提議求娶我姑母。」
「宣氏雖是百年世家，可在長安諸多世家中，並不出眾，老國公自然願意。只不過......」
後面的話沒再說，裴子識大概也猜到了。
這樣眼高於頂的婆母，自然不會喜歡尋常世家門第出身的長媳。
至於宣鈺，沒被貼冷臉都算是客氣的。
「我說呢，那老夫人對周九郎可比跟你親近。」
裴子識還是不明白：「那這些事與國公府和周家結親有什麼關係。」
「因為晏家祖母不喜我姑母，當年想給姑父納妾，就有周家女。姑父不願，母子傷了情分，此事不了了之。周家
雖有侯爵，世襲三代，下一代也就是到了周敬之這一代，會降為伯爵，大概是不想看著娘家日漸式微，想讓周家與國公府長房結親，我姑母又只有四娘一個女郎。」
宣鈺眼中無奈，忽而偏頭看向身側的小郎君：「你這麼關心定國公府，我都要懷疑，你是否別有用心了。」
「一會兒人來了，你別太冷淡。你們年歲相近，都是愛玩的時候，肯定會有許多的共同話能說。」
「也別太熱情，免得叫人覺得你是在刻意示好，反而得不償失。」
晏周氏看了一眼走進來的兩人，止住了話頭。
囑咐幾句話，總不能讓當事人聽到吧。
「晏祖母（老夫人）。」
「好好好，來了就好。」
晏周氏臉上堆著笑，伸手示意裴子識過來：「你來挨著老身坐，也讓老身仔細瞧瞧你。榮陽公主也算是老身看著長大的，老身瞧著你這雙眼，就好像瞧見了榮陽公主及笄時的樣子。」
「老夫人好眼力。」
裴子識抬眸，卻與坐在老夫人另一側的人四目相對。
沒等他移開視線，周應先一步冷冷地偏過頭。
小郎君低聲一笑，估計是那些話，姓周的還記著呢。
不過也該記著些，免得胡言亂語。
直到飯菜上來，裴子識也沒見有人再來，有些疑惑：「子識沒記錯的話，還有兩位娘子，不再等等嗎。」
人不全就開飯，就算他來做客，這也太沒規矩了。
不想，對面的周應臉色更冷了些，連帶著語氣也沒有多友善：「男女有別，有外人在，兩位妹妹自然不方便前來。」
外人？
裴子識看向宣鈺，這是晏家表親。
再看說話的周應，按輩分也算是晏家表親。
所以他說的外人，只有自己咯。
「也不全是，四娘本該親自言謝，只是身上還有傷。剩下六娘，老身就做主讓她們姐妹回房歇著，沒有過來。」
晏周氏面上笑著對裴子識說，桌子的手輕輕地拍打周應，示意他記著自己說的話。
裴子識將老人家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咧嘴一笑：「原來如此，何必要四娘子再言謝，已經謝過了。」
話音落，周應的臉色更難看了。
只聽小郎君又說：「有宣鈺在，他是四娘子的表親，就當是四娘子謝過了，自然不必再謝。」
說罷，他故意地去看某人的臉色。
還是冷得不好看。
一個午飯吃得宣鈺這個局外人也很不舒服，老人家很熱情，還有一個神色冰冷。
臨走時，晏周氏還拉著裴子識說了許久的話。
也不知裴子識哪來的這麼多好脾氣，哄得老人家很開心，還約好了明早一起回京師。
出了客院，宣鈺終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你是不是沒看到周敬之的臉色，我看要把你給——」
一手握拳，宣鈺朝著他的臉上比畫。
裴子識渾然不在意：「誰知道他抽什麼風，午飯前可能被我罵生氣了吧。」
宣鈺不解：「好端端的，你罵他作甚。」
「當然是他找罵。」
「他惹你了？我怎麼不知你和他有什麼交情。」
「是沒交情，單純看不慣。」
「哦？」
宣鈺面露好奇，發出一個單音節，表示自己很有興趣聽下去。
聽著裴子識遇到周應時說了一通，宣鈺的眸中泛起一抹幽光。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周家對四娘的婚事向來看得重要，這些話你若從周敬之口中聽到也不奇怪。」
「哪裡不奇怪？」
裴子識對宣鈺這般平靜感到深深的不解，一時沒有壓住脾氣：「光天化日他周敬之就敢直接當著我一個外男的面，稱她一個尚未出閣的小娘子為新婦。」
「她可是你表妹，嫡親的表妹，你竟然不生氣。」
當然是生氣的。
只是......
宣鈺輕輕挑眉，眸光疑惑，上下的打量著。
「那是我表妹，我都沒著急，你急什麼。都知道自己是外男，怎的四娘是不是誰新婦，你好像很在意似的。」
「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忍她一個小娘子平白被壞了名聲。」
「當真？」
「自然是真的，我何時說過瞎話。」
裴子識知曉身側的目光注視了自己許久，腳下步子不停，壓下心裡的煩躁，叫自己看起來別有什麼異樣。
「我只是好奇，既然沒有交換信物，也沒有三書六禮，周敬之為何言之鑿鑿說出那番話。」
「定國公府和周家從晏家祖父在世，就開始結親了。」
見小郎君看過來，他輕聲嘆息：「這還是陳年舊事，我也是聽家裡長輩說的。」
晏家祖母，於宣鈺並不是很親近。
他想了想用詞：「晏家祖母是個很奇怪的人，非要用一個詞形容，就是眼高於頂。」
「姑父當年還是定國公府的小公爺，又是長安城有名的少年將軍，一時風光無限。」
「晏家祖母當然有意讓姑父尚公主。」
聽此，裴子識在宣鈺的眼裡看到了笑意，心裡有了一個荒謬的猜測。
「晏老夫人看中的不會是...」
宣鈺微笑：「天子長女榮陽公主，你的阿娘。」
好好好，這麼玩的是吧。
裴子識摸了摸鼻尖，他與她差點成為親兄妹。
宣鈺不知他在想什麼，接著又說起當年的事情。
「那時，老國公不願摻和皇家事，怎肯讓長子尚公主，姑父趁機提議求娶我姑母。」
「宣氏雖是百年世家，可在長安諸多世家中，並不出眾，老國公自然願意。只不過......」
後面的話沒再說，裴子識大概也猜到了。
這樣眼高於頂的婆母，自然不會喜歡尋常世家門第出身的長媳。
至於宣鈺，沒被貼冷臉都算是客氣的。
「我說呢，那老夫人對周九郎可比跟你親近。」
裴子識還是不明白：「那這些事與國公府和周家結親有什麼關係。」
「因為晏家祖母不喜我姑母，當年想給姑父納妾，就有周家女。姑父不願，母子傷了情分，此事不了了之。周家
雖有侯爵，世襲三代，下一代也就是到了周敬之這一代，會降為伯爵，大概是不想看著娘家日漸式微，想讓周家與國公府長房結親，我姑母又只有四娘一個女郎。」
宣鈺眼中無奈，忽而偏頭看向身側的小郎君：「你這麼關心定國公府，我都要懷疑，你是否別有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