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借步說話
「表哥，裴郎君？」
晏玉棠沒想到都這個時辰，還會碰到他們。
二人並立，看見她的時也很意外。
宣鈺看了一眼身側的小郎君，微笑開口：「我與六郎在賞月。」
「是啊，今晚月色不錯。」
裴子識抬手指著頭頂，邊說邊仰頭。
然而嘴角的笑意在一刻消失。
夜幕中高懸的圓月，不知何時被幾朵雲層遮住，只露出來一個月白邊邊，證明它還在，並沒有完全不見。
夜風輕撫過枝葉，靜謐的夜色傳來沙沙聲，還伴隨著蟲鳴鳥叫。
「咳咳。」
裴子識將手握拳，放在面前輕咳。
還是找個話題吧，有點沒面子。
他視線落在面前的女郎，在開口前往她身側多看了一眼，還有一個人。
到嘴邊的「四娘子」咽了下去：「這麼晚了，兩位娘子這是去？」
「今晚祖母請僧人小師父們做法事，雖然不用我們上手，上柱香還是要的。」
「這麼急嗎。」
宣鈺面上擔心，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明早要回京師，來都來了，總得今夜弄完吧。」
晏玉棠瞬間明白過來他在擔心什麼，無奈淺笑：「今夜法事有諸位師父在，我與六娘去上柱香救回來。」
晏青羽沒想到女郎會提到自己，見對面的視線看過來，忙低下頭：「是，我和四姐姐就是去上柱香。」
她性子軟弱，與人說話時向來是心生畏懼。
只附和了一句後，低著頭縮在女郎身側。
裴子識的視線只一眼就收了回來，所以他捕捉到了女郎眼裡的幾分恨鐵不成鋼。
不過也是，女郎的這位堂妹畏畏縮縮的懼人，若不是女郎提到，一點讓人生不出注意。
「既如此，你們還是要當心。明早我們會與晏家一起回京師，正好同路。」
宣鈺看向女郎，一日過去大半，女郎臉頰的刮傷已經癒合得差不多。
「你們和晏家一起回京師？」
這個我們，包含了...
晏玉棠的視線往左挪，看向了背手而立的裴子識。
小郎君聞言只是挑眉，並沒有接話。
「晏家祖母很喜歡六郎，總歸我們也要回京師，乾脆明早同行。我也要去次國公府的，你身上還有傷口呢，等回去找了女醫師我也好放心。」
好吧。
她臉上和手上的刮傷確實癒合得差不多了，有的已經開始結痂。
但是身上的還有呢，許是藥膏用量不對，用力還會裂開。
晏玉棠看了看身側的堂妹：「你先去尋祖母，我稍後就來。」
「好。」
晏青羽抬頭飛快了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應下後邁步消失在夜色中。
見她走遠了，晏玉棠重新將視線落在對面，準確說是看向裴子識。
「我有事想找裴郎君，不知眼下可方便。」
「現在嗎。」
裴子識想都沒想去看身側好友，畢竟剛才還質問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結果，女郎單獨找他。
「我不會耽誤裴郎君太多時間，就是借步說兩句的功夫。」
晏玉棠順著小郎君的視線，也看向了表哥。
宣鈺擺手：「不用管我，我去前面等你。不過四娘有事喊我，我也是能聽到的。」
回頭看了一眼小郎君，言外之意不要太明顯。
他可沒走遠，小郎君真敢做出什麼，只要女郎出聲喊他，他必然過來替表妹伸張正義的。
裴子識摸了摸鼻尖，這是有多不放心自己啊。
夜色低垂，兩人身後都有小廝和丫鬟跟著。
女郎沒有開口攆人，裴子識也犯不著讓小廝退下，免得被人瞧見，在扣上「私會」的罪名。
他倒是沒什麼，主要是眼前的小娘子。
「謝謝你替我找回那些首飾。」
女娘退後兩步，抬手行禮。
一抬眸，對上小郎君滿是不解的目光：「你不是謝過了嗎，為著那幾樣首飾又要謝我？」
晏玉棠搖頭：「一碼歸一碼，昨晚你救我一次我謝你。那些首飾不是普通的，是我國公府專門定製的，若落在有心人手裡只要細查，就可知道是我的東西。」
被人私藏或典賣都是小事，怕就怕有心人不干好事。
裴子識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擺了擺手：「一件小事，只是可惜那些首飾被我的人撿回來，沾了泥土，我沒能恢復原樣。」
他實在是沒想到，女郎支開其他人，就只是為了歸還首飾的感謝。
還特意行了謝禮，這倒是怪讓他不好意思的。
「於你，也許是順手而為的小事。於我，也許是再生之恩吧。」
裴子識沒聽懂，但看到女郎認真的神色，沒再否認。
他抬手，指尖輕點著顴骨：「那我再提醒四娘子一事，不知四娘子要如何謝我。」
「你先說說看。」
晏玉棠不算是答應，只是表明要先聽，然後再說其他。
嘖，心眼子還挺多。
小娘子規矩是多了些，可就事論事，沒有因為他紈絝的名聲隨便下定論，這一點真是招人稀罕。
「我今日聽周九郎說，你會是他的新婦。」
「他親口和你這麼說的？」
晏玉棠杏眸怒瞪，尤其是看到裴子識點頭時，眼中仿佛要噴出火焰一般。
「今日何時。」
「我歸還你首飾離開後，就在你祖母的客院裡。」
裴子識忽然想起那姓周的嘴臉，心裡升起幾分煩躁。
看著女郎：「我從未聽聞國公府有誰上門提親求娶，他這樣大言不慚，換做旁人只怕這話就會傳出去。」
結果好一點，回京師後周家能立馬登門下聘。
壞一點的話，那就是私相授受。
世家最注重規矩，向來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主，若被定為私相授受，於名聲就毀了大半。
「不過你放心，我誰也沒說。只是...」
小郎君摸了摸鼻尖，有點不好意思往下說。
聽他話說一半，晏玉棠輕挑眉梢：「只是什麼，你該不會把他打了吧。」
如果這樣的話，那功夫周應過來找她。
還說出那些話，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了。
「那沒有，我還沒有那麼衝動。」
「那你做什麼了。」
見女郎不解，裴子識嘿嘿一笑：「我就是罵了他兩句偽君子，然後他就很生氣地走了。」
晏玉棠沒想到都這個時辰，還會碰到他們。
二人並立，看見她的時也很意外。
宣鈺看了一眼身側的小郎君，微笑開口：「我與六郎在賞月。」
「是啊，今晚月色不錯。」
裴子識抬手指著頭頂，邊說邊仰頭。
然而嘴角的笑意在一刻消失。
夜幕中高懸的圓月，不知何時被幾朵雲層遮住，只露出來一個月白邊邊，證明它還在，並沒有完全不見。
夜風輕撫過枝葉，靜謐的夜色傳來沙沙聲，還伴隨著蟲鳴鳥叫。
「咳咳。」
裴子識將手握拳，放在面前輕咳。
還是找個話題吧，有點沒面子。
他視線落在面前的女郎，在開口前往她身側多看了一眼，還有一個人。
到嘴邊的「四娘子」咽了下去：「這麼晚了，兩位娘子這是去？」
「今晚祖母請僧人小師父們做法事，雖然不用我們上手，上柱香還是要的。」
「這麼急嗎。」
宣鈺面上擔心，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明早要回京師，來都來了，總得今夜弄完吧。」
晏玉棠瞬間明白過來他在擔心什麼，無奈淺笑：「今夜法事有諸位師父在，我與六娘去上柱香救回來。」
晏青羽沒想到女郎會提到自己，見對面的視線看過來，忙低下頭：「是，我和四姐姐就是去上柱香。」
她性子軟弱，與人說話時向來是心生畏懼。
只附和了一句後，低著頭縮在女郎身側。
裴子識的視線只一眼就收了回來，所以他捕捉到了女郎眼裡的幾分恨鐵不成鋼。
不過也是，女郎的這位堂妹畏畏縮縮的懼人，若不是女郎提到，一點讓人生不出注意。
「既如此，你們還是要當心。明早我們會與晏家一起回京師，正好同路。」
宣鈺看向女郎，一日過去大半，女郎臉頰的刮傷已經癒合得差不多。
「你們和晏家一起回京師？」
這個我們，包含了...
晏玉棠的視線往左挪，看向了背手而立的裴子識。
小郎君聞言只是挑眉，並沒有接話。
「晏家祖母很喜歡六郎，總歸我們也要回京師，乾脆明早同行。我也要去次國公府的，你身上還有傷口呢，等回去找了女醫師我也好放心。」
好吧。
她臉上和手上的刮傷確實癒合得差不多了，有的已經開始結痂。
但是身上的還有呢，許是藥膏用量不對，用力還會裂開。
晏玉棠看了看身側的堂妹：「你先去尋祖母，我稍後就來。」
「好。」
晏青羽抬頭飛快了看了一眼對面的兩人，應下後邁步消失在夜色中。
見她走遠了，晏玉棠重新將視線落在對面，準確說是看向裴子識。
「我有事想找裴郎君，不知眼下可方便。」
「現在嗎。」
裴子識想都沒想去看身側好友，畢竟剛才還質問他是不是別有用心。
結果，女郎單獨找他。
「我不會耽誤裴郎君太多時間，就是借步說兩句的功夫。」
晏玉棠順著小郎君的視線，也看向了表哥。
宣鈺擺手：「不用管我，我去前面等你。不過四娘有事喊我，我也是能聽到的。」
回頭看了一眼小郎君，言外之意不要太明顯。
他可沒走遠，小郎君真敢做出什麼，只要女郎出聲喊他，他必然過來替表妹伸張正義的。
裴子識摸了摸鼻尖，這是有多不放心自己啊。
夜色低垂，兩人身後都有小廝和丫鬟跟著。
女郎沒有開口攆人，裴子識也犯不著讓小廝退下，免得被人瞧見，在扣上「私會」的罪名。
他倒是沒什麼，主要是眼前的小娘子。
「謝謝你替我找回那些首飾。」
女娘退後兩步，抬手行禮。
一抬眸，對上小郎君滿是不解的目光：「你不是謝過了嗎，為著那幾樣首飾又要謝我？」
晏玉棠搖頭：「一碼歸一碼，昨晚你救我一次我謝你。那些首飾不是普通的，是我國公府專門定製的，若落在有心人手裡只要細查，就可知道是我的東西。」
被人私藏或典賣都是小事，怕就怕有心人不干好事。
裴子識也是想到了這一點，擺了擺手：「一件小事，只是可惜那些首飾被我的人撿回來，沾了泥土，我沒能恢復原樣。」
他實在是沒想到，女郎支開其他人，就只是為了歸還首飾的感謝。
還特意行了謝禮，這倒是怪讓他不好意思的。
「於你，也許是順手而為的小事。於我，也許是再生之恩吧。」
裴子識沒聽懂，但看到女郎認真的神色，沒再否認。
他抬手，指尖輕點著顴骨：「那我再提醒四娘子一事，不知四娘子要如何謝我。」
「你先說說看。」
晏玉棠不算是答應，只是表明要先聽，然後再說其他。
嘖，心眼子還挺多。
小娘子規矩是多了些，可就事論事，沒有因為他紈絝的名聲隨便下定論，這一點真是招人稀罕。
「我今日聽周九郎說，你會是他的新婦。」
「他親口和你這麼說的？」
晏玉棠杏眸怒瞪，尤其是看到裴子識點頭時，眼中仿佛要噴出火焰一般。
「今日何時。」
「我歸還你首飾離開後，就在你祖母的客院裡。」
裴子識忽然想起那姓周的嘴臉，心裡升起幾分煩躁。
看著女郎：「我從未聽聞國公府有誰上門提親求娶，他這樣大言不慚，換做旁人只怕這話就會傳出去。」
結果好一點，回京師後周家能立馬登門下聘。
壞一點的話，那就是私相授受。
世家最注重規矩，向來是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為主，若被定為私相授受，於名聲就毀了大半。
「不過你放心，我誰也沒說。只是...」
小郎君摸了摸鼻尖，有點不好意思往下說。
聽他話說一半，晏玉棠輕挑眉梢：「只是什麼，你該不會把他打了吧。」
如果這樣的話，那功夫周應過來找她。
還說出那些話，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了。
「那沒有，我還沒有那麼衝動。」
「那你做什麼了。」
見女郎不解，裴子識嘿嘿一笑：「我就是罵了他兩句偽君子，然後他就很生氣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