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你也挺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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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

  法務部部長才小心謹慎回答:「我知道了陸總,樊律師那邊我會再找他聊聊的。」

  「嗯。」

  陸知彥掛斷電話,修長手指轉著手機輕輕叩擊桌面,發出不規律的噠噠聲響。

  一如他此刻煩躁的心跳。

  夜色昏沉。

  像是預示著一場即將來臨的風暴。

  他拿起車鑰匙,起身離開書房,腦海里卻始終縈繞著溫穗那雙寫滿疏離的眼睛。

  一個小時後,溫穗剛回到公寓,手機突然響起。

  是陸知彥的新秘書打來的,語氣慌張:「溫小姐,不好了。陸總在工地視察時出了意外,被掉落的腳手架砸到了,現在正在送往醫院的路上,他昏迷前讓我一定要通知您!」

  溫穗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心臟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想拒絕,可昏迷前讓我一定要通知您這句話像針一樣扎在心上。

  猶豫片刻,她還是拿起外套:「地址發我。」

  溫崢正好回來,看到她匆忙的樣子,皺眉問:「怎麼了?」

  「陸知彥出事了。」溫穗言簡意賅,「在城郊工地。」

  溫崢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懷疑:「他那種人會出事?該不會是耍什麼花樣吧?」

  嘴上這麼說,卻還是跟了上來,「我陪你去。」

  兩人趕到工地時,救護車還沒走。

  陸知彥躺在擔架上,額頭上纏著紗布,滲出淡淡的血跡,臉色蒼白得嚇人,眼睛緊閉著,看起來確實傷得不輕。

  秦羽已經到了,正撲在擔架邊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知彥你醒醒啊,別嚇我。」

  溫穗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陸知彥毫無血色的臉。

  他眼睫很長,此刻安靜地垂著。

  她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陸知彥向來謹慎,怎麼會這麼輕易就出事?

  溫崢在她耳邊低聲說:「反正秦羽在,你別過去了。」

  溫穗點點頭。

  就在這時,陸知彥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視線里先是出現秦羽,帶著一絲虛弱的安撫,隨即轉向溫穗,想要坐起身。

  「別動!」醫生連忙按住他,「你身上可能有傷,不能亂動!」

  秦羽立刻擦掉眼淚,對醫生說:「醫生,知彥怎麼樣?嚴不嚴重?」

  「還需要去醫院做詳細檢查,不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醫生說著,示意護士把擔架抬上救護車。

  而溫穗作為名正言順的家屬,自然需要陪同。

  但她婉拒了,「我開車跟在你們後面吧。」

  醫生無奈,只好同意。

  秦羽卻在上車前回頭冷冷地盯著她。

  直到門關上。

  救護車呼嘯著駛向醫院,車裡氣氛有些微妙。

  秦羽坐在陸知彥身邊,不停地給他擦汗蓋毯子,噓寒問暖,一副無微不至的樣子。

  陸知彥則全程面無表情。

  秦羽看在眼裡,心裡酸溜溜的,卻又不好發作,只能加倍表現自己的關心。

  到了醫院,陸知彥被推進檢查室。

  秦羽瞥向後面進來的溫穗,沒有陸知彥在場,她懶得再裝溫柔嬌弱的模樣,冷聲道:「你要走就走乾淨點,來來回回的,不覺得自己很賤嗎?」

  溫穗雙手隨意插兜,緋色唇瓣勾起嘲諷弧度,「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你們一直在礙我的事吧?」

  「真那麼著急上位,就去找姓陸的。」溫崢立馬跟上,「說到底不就是你自己心虛又不敢暴露麼。秦小姐,又當又立,你也挺賤。」

  秦羽臉頰瞬間漲紅,正要開口反駁,檢查室的門突然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說:「病人只是輕微擦傷,沒什麼大礙,擦個藥就能回家了。」

  秦羽立刻繞過醫生進入檢查室。

  溫崢側眸觀察溫穗反應,見她神色自然,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心底悄悄鬆口氣。


  還好還好。

  沒有戀愛腦發作。

  溫穗抬手理了理鬢角髮絲,語調平淡:「既然沒事,我們走吧。」

  「不等他出來再走?」溫崢挑眉,故意都她。

  「沒興趣。」

  溫穗轉身走向電梯,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兩人坐進車裡時,外面的天色已經暗透。

  溫崢發動車子,後視鏡里還能看到醫院門口晃動的人影。

  秦羽正和陸知彥往外走,那副小心翼翼的態度,仿佛是在照顧易碎的珍寶。

  「你說陸知彥這齣戲到底想唱什麼?」溫崢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有些不解,「真以為裝個傷就能讓你回心轉意?」

  是的。

  任誰都能看出陸知彥在裝。

  否則那樣的高度,那樣的重物,砸在身上不可僅僅是擦傷。

  秦羽樂意陪著演戲是她自己的事。

  溫穗不願意。

  她靠在副駕上,屈指敲著膝蓋:「他不是想讓我回心轉意,是想試探我的底線。」

  水潤清明的眸里倒映城市斑斕燈光,她淡聲道:這段時間我態度太堅決,他大概慌了,才想出這種幼稚的辦法。」

  「慌?」溫崢嗤笑一聲:「陸知彥那種把一切都攥在手裡的人,也會慌?」

  「怎麼不會?」溫穗轉頭睨他,「他習慣了所有人都圍著他轉,習慣了我就算生氣也不會真的離開。」

  「可這次不一樣,離婚協議我簽了,他大概覺得,我是真的要走了。」

  溫崢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他一邊試探你的反應,一邊又想讓你吃醋?」

  「不知道。」

  溫穗答的敷衍。

  車子駛過一座橋,橋下河水泛著粼粼波光。

  說到底,還是骨子裡的傲慢。

  覺得自己離不開他,只能依附他。

  而她呢?

  SR現在的項目足夠支撐她走得更遠,沒必要再困在這段消耗自我的關係里。

  黑色賓利悄無聲息地滑入莊園車庫,陸知彥推開車門,一身裹滿寒氣走進客廳。

  他沒有開主燈,任由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落大片冷白光影,切割出兩個黑白分明的世界。

  陸知彥坐在陰影里,偌大的客廳,沉寂得只能聽見自己淺到近乎於無的呼吸聲。

  黑暗中,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亮起的光刺破靜謐,清晰地映出賀璋兩個字。

  他凝視那跳動的名字幾秒,才慢條斯理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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