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突然冒出來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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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董。」

  陸知彥的聲音在空蕩客廳顯得格外低沉,聽不出情緒。

  「知彥,」賀璋語氣有些凝重,「那些人好像察覺到什麼。我們這次配合上面核查時,發現加密算法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雖然及時攔截了異常訪問,但對面手法很熟悉,像內部人員操作。」

  這意思是,他們之間出了內鬼。

  陸知彥長睫低垂,月光覆在稜角分明的側臉,靜默而冷沉,「查到操作源頭了?」

  「還在溯源。」賀璋頓了頓,「有個疑點。上周有份調查報告的備份權限被臨時授權出去了,追查到的IP,是在陸氏。」

  「我想,你應該知道是誰。」

  陸知彥深邃鳳眸浮現涼意。

  他當然知道。

  因為就是他親手把人放進來的。

  能接觸到這些文件的,也只有她。

  賀璋還在繼續:「系統日誌顯示是通過你的副卡權限授權,操作痕跡被抹除,查不到具體執行人。」

  她嘆了口氣,「以身入局,真的能抓到把柄嗎?如果不是我們早有準備,對方可能早就入侵內部。知彥,那位...你還是多留個心眼。」

  陸知彥安靜幾秒,嗯了聲:「知道了。」

  通話結束。

  陸知彥將手機扔回茶几,靠在沙發上闔眸養神。

  腦海里閃過秦羽這些年的種種。

  三年前突然意外身亡,半年前又突然回國,回來後就一直黏在他身邊,看似單純無害,可每次出事都有她的影子。

  他一直以為她只是缺乏安全感。

  其實抽身出來看,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溫穗第二天一到公司,就收到賀霜發來的郵件。

  附件里是洛麗塔項目的漏洞分析,其中一段加密代碼的破解記錄引起了她的注意。

  這段代碼的編寫風格,和三年前突然消失的一個黑客高度相似。

  溫穗盯著屏幕上的Y字,眉頭緊鎖,【這個ID有點眼熟。】

  賀霜的消息彈出來:【暗網有名的黑客,就算不知道暗網,也聽說過這個人。我懷疑他是三年前加入洛麗塔項目才銷聲匿跡的。】

  溫穗:【他重新出現,是跟賀大公子的死有關?】

  賀霜:【大概。不過有個更有意思的事,你應該會感興趣。】

  溫穗頭頂出現問號。

  賀霜緊接著發來一條消息:【我查過陸先生那位白月光小姐。三年前,她假死離世的時間,正好是洛麗塔項目啟動的時間】

  隨著他們深入破解,已經能明確知曉洛麗塔項目的啟動時間。

  而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溫穗動作頓住。

  三年前……

  秦羽的假死,難道和這個項目有關?

  她確實討厭秦羽。

  可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能讓秦羽不惜假死三年也要加入的項目,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秘密。

  溫穗深吸一口氣,指尖敲擊鍵盤,調出秦羽「去世」前後的公開信息。

  所謂的意外身亡報導含糊其辭,既沒有具體事故現場照片,也沒有詳細的目擊者證詞,處處透著刻意掩蓋的痕跡。

  她立刻給賀霜發消息:【幫我查秦羽三年來的出入境記錄,尤其是匿名帳戶和加密航線,重點排查北歐方向】

  半小時後,賀霜發來一份加密文件。

  溫穗輸入密碼解鎖,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航線數據。

  秦羽竟用三個不同的假身份在東南亞與歐洲之間輾轉,護照上的照片經過細微偽裝,但熟悉的眉眼依舊暴露了身份。

  最後一條記錄顯示,她半年前從冰島轉機回國,時間恰好是她「高調復活」前一周。

  假死脫身。

  溫穗想到這一點,放大入境登記表掃描件,正準備追蹤這些假身份關聯的企業,電腦屏幕突然閃過一陣刺眼的亂碼,桌面圖標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防火牆警報瞬間響起。


  有人入侵!

  溫穗眼神一凜,手指翻飛切換到防禦界面。

  對方的攻擊手法凌厲刁鑽,目標明確指向她正在查看的出入境數據,顯然是察覺到了她的調查。

  她迅速啟動三層防禦屏障,同時編寫反向追蹤程序,指尖在鍵盤上敲擊得飛快,屏幕上代碼如瀑布般滾動。

  攻防戰持續十分鐘,當溫穗即將鎖定對方位於某個服務區IP時,入侵突然中斷,電腦屏幕恢復平靜,仿佛剛才的驚險從未發生。

  她擰眉,神色難明地盯著屏幕。

  對方的技術水平極高,如果不是她提前升級防禦系統,恐怕數據早已被竊取銷毀。

  溫穗立刻撥通賀霜的電話,「我剛查到秦羽用假身份出入境的實錘,電腦就被入侵了,攻擊源頭鎖定在京城。他們反應很快,就是不想讓我們繼續查下去。」

  電話那頭的賀霜沉默片刻,說:「看來秦羽背後勢力不簡單。你先別輕舉妄動,我讓技術組立刻加固你的防火牆。」

  溫穗掛了電話,看著秦羽的假護照照片,眸子微微眯起。

  這場調查才剛剛開始,對方就已經急著動手,足以說明秦羽和洛麗塔項目的關係絕不簡單。

  她將所有證據備份到加密硬碟,屈指在桌面輕敲,心中已有了新的打算。

  既然對方想藏,那她就偏要把這層偽裝徹底撕開。

  秦家客廳里,水晶燈光芒照在真皮沙發上,卻驅不散空氣中的壓抑。

  秦兆坐在主位慢條斯理地喝茶,秦琨剛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把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對著正在插花的秦羽沉聲道:「你被人查了,那邊已經盯上你的假身份。」

  「還有一個,陸知彥也在查授權記錄,你被他懷疑了。」

  秦羽手裡花枝啪嗒掉在桌面,臉色瞬間煞白。

  她瞥向面無表情的秦兆,指尖顫抖著摸出手機,躲到陽台撥通加密號碼。

  「他們查到我頭上了。」她嗓音帶著哭腔,連帶著身體都在發抖,「你不是說會幫我藏好的嗎?為什麼他們會發現我的假身份,知彥也要調查我...我害怕,我想退出!」

  電話那頭聽她說完,良久,才傳來一道冷得刺骨的聲音:「退出?秦小姐倒是會說笑。當初拿好處的時候怎麼不想著退出?」

  男人語調里滿是嘲諷,「上船容易下船難,現在想脫身,晚了。」

  秦羽眼淚掉得更凶,抓著欄杆的手指繃緊泛白:「可他們已經懷疑我了!再待下去一定會被發現的!」

  「發現又如何?」對方輕笑一聲,語態陰冷譏嘲,「你以為陸知彥真捨得動你?好好在他身邊待著,把陸氏攏在手裡。」

  「否則你三年前死過一次,不介意再死一次吧?」

  電話被無情掛斷,聽筒里只剩忙音。

  秦羽癱靠著欄杆,眼尾餘光里秦琨和秦兆低聲交談的身影,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知道,自己早就沒有退路了。

  回到客廳時,秦兆剛放下茶杯,眼皮都沒抬:「電話打完了?」

  「嗯。」秦羽聲音乾澀發顫。

  「怕了?」秦兆終於抬眼,目光銳利如刀,「當初讓你接近陸知彥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會有今天?」

  秦琨在一旁嗤笑:「爸,我就說她撐不住事。現在被查兩下就慌成這樣,要是真被陸知彥發現,指不定得把我們都供出去。」

  「閉嘴!」秦羽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狠勁,「我不會供出你們的!」

  秦兆冷冷注視她:「最好是這樣。洛麗塔項目關係到秦家的未來,你要是敢出紕漏,就算陸知彥護著你,我也能讓你徹底消失。」

  秦羽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她看著眼前這對冷漠的父子,突然覺得自己就像他們手裡的棋子,有用時被捧在手心,沒用時隨時可以被丟棄。

  可事到如今,她除了繼續走下去,別無選擇。

  京城十二月早已是深冬,寒風卷著碎雪在街道肆虐,光禿禿的樹枝在風中抖索,偶爾有幾隻孤鳥蜷縮在枝頭,發出細碎啾鳴。

  陽光透過厚重的雲層灑下來,落在積著薄雪的屋頂,反射出清冷的光。

  溫穗裹緊羊絨大衣,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走進療養院,靴底踩在雪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病房裡暖氣很足,顧辛華正靠在床頭曬太陽,看到溫穗進來,立刻招手讓她過去:「穗穗來了,快過來暖暖手。」

  溫穗走過去握住老太太的手,入手一片溫暖。

  她幫老太太掖了掖被角:「今天外面雪下得大,路上有點滑。」

  「是啊,這鬼天氣。」顧辛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說起來,明珍最近倒是常來。」

  溫穗動作微頓,狀似隨意地問:「她很經常來嗎?」

  她還記得當時要輪流照看老太太時,沈明珍特別嫌棄的樣子。

  「對啊」顧辛華嘆了口氣,「這陣子每周都來,還總帶著個人。」

  溫穗挑眉,追問:「帶了個人?是誰啊?」

  「好像也是姓陸的。」顧辛華皺著眉想了想,「那孩子看著面生,不過跟我們陸家有緣分,都姓陸。」

  姓陸?

  溫穗腦海里第一個閃過的就是陸與深的臉。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是不是叫陸與深?」

  「對對對,就是這個名字!」顧辛華驚喜地拍了下手,「穗穗你也認識他?這孩子看著就討喜,跟知彥小時候還有點像呢。」

  老太太說著笑出聲,「要不是我清楚老大的性子,說不定真要以為是他偷偷生的私生子了。」

  溫穗的心沉了下去。

  陸與深和陸知彥長得像這一點,她懷疑過。

  但溫崢覺得她亂想。

  只是現在從小看陸知彥到大的老太太都覺得像,那事情就不簡單了。

  她陪老太太聊了會天,第二個老太太漸漸睡熟,才輕手輕腳地退出病房。

  站在走廊里,雪還在下,溫穗拿出手機翻到陸知彥的號碼。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猶豫很久,她不知道該不該問,也不知道該怎麼問。

  最終,她還是按下撥號鍵。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聽筒里響起陸知彥低沉淡冷的聲音:「餵?」

  溫穗張張嘴,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麼。

  走廊里很安靜,只能聽到自己平穩的呼吸聲。

  半晌,還是陸知彥先開口:「有事嗎?」

  溫穗嗯一聲,開門見山道:「你調查過陸與深嗎?」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陸知彥淡漠嗓音再次響起:

  「在哪?」

  「療養院。」

  「有空可以回棠山莊園一趟,我們談談。」

  說完沒等溫穗回復就掛斷電話。

  溫穗仰頭望向飄揚的雪花,心裡五味雜陳。

  陸知彥的反應印證了她的猜測,陸與深的身份果然不簡單。

  驅車回到棠山莊園時,雪已經停了。

  莊園裡積了厚厚的一層雪,新種的海棠花樹枝頭掛滿白雪,像一幅素淨的水墨畫。

  陸知彥已經在客廳等她,看到她進來,給她倒了杯熱水。

  溫穗沒接,在沙發坐下,直接道:「陸與深到底是誰?」

  陸知彥單手慢條斯理撐著臉頰,雋眉微揚,「你不是猜到了?」

  溫穗抿唇。

  雖然心裡有過猜測,但親耳聽到陸知彥承認,還是讓她震驚不已:「怎麼會?陸家不是只有你一個少爺嗎?」

  「陸家明面只有你一個繼承人,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她抬眼看向他,眼底帶著疏離的審視,「現在突然冒出來個弟弟,你不覺得蹊蹺?」

  「蹊蹺的事很多。」

  陸知彥往後仰了仰,慵懶地靠著沙發背,「爸在媽生完孩子之後就出過,誰知道有沒有在外面出現什麼意外?」

  溫穗搖搖頭,「不可能。」

  她嫁進陸家三年,後宅大小事務幾乎都是她經手。

  所有人的海外帳戶流水她都接觸過。

  「奶奶給我看過爸...陸伯父的國外產業,收支都是公開透明的,從沒聽說過有私生子女的傳聞。」

  她習慣性喊出那個稱呼,想起兩人已經離婚,立馬改口。

  陸知彥不清楚為什麼,眼神暗了一分,「沒聽說不代表沒有。你處理的,也只是擺在明面上的事。」

  這話像根針,精準刺中溫穗心裡的刺。

  她曾經確實以為自己是陸家真正的少夫人,直到秦羽死而復生,直到這場倉促的婚姻結束,才明白自己始終是外人。

  溫穗避開他的目光,淡聲道:「我相信奶奶,他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倒是你,」

  她抬眼迎上他疏冷的眼睛,「與其懷疑自己父親,不如想想沈阿姨那邊——老太太說陸與深跟你長得像,說不定是母系那邊的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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