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0章 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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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致遠把目光投向掌班頭,沉聲吩咐道:「掌班頭由你親自行刑。」

  掌班頭上前一步,利地索抱拳行禮:「卑職領命。」

  此話一出,鄭氏嚇得頓時癱軟在地,尤其是看見行刑之人威武的身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再也維持不住體面,徹底繃不住拼命搖頭哭喊:「大人,妾身冤枉啊,家中還有幼子,我不能坐牢,不能坐牢啊!」

  宋致遠冷眼看著鄭氏痛哭流涕的面容,冷聲道:「現在知道為人母了,你虐待鄭文時,怎麼沒想起來他也是為人子?」他銳利的目光掃向兩人,聲音陡然一沉:「那藥效果然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本官最後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如若再不道出實情,立即行刑。」

  跪在大堂中間的二人瑟瑟發抖,尤其是鄭氏面色蒼白,突然猛的撲向鄭文,臉色猙獰大聲咒罵道:「你個畜生,你上告母親,你不得好死。」

  少年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冷笑出聲:「母親?你算個什麼母親,說我不得好死?不得好死的應該是你才對,這麼些年你對我非打即罵,現在是時候讓你千倍萬倍償還了。」

  「你......」鄭氏氣憤的指著鄭文一時語塞。

  「掌班頭,行刑。」宋致遠見鄭氏毫無悔改之意,直接開口下令。然後側首對周莊道:「把小竹子抱回內院。」

  周莊點頭,將懷裡的小傢伙穩穩抱起,小竹子雖年幼,但也知道爹爹有正事要辦,便乖巧的窩在周莊懷裡,不吵不鬧的被抱離大堂。

  「是。」掌班頭點頭領命,立馬示意身邊兩名衙役動手,兩名衙役當即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鄭氏,拖向大堂中央的行刑凳上。

  嚇得鄭氏連聲尖叫,雙腿亂蹬,卻掙脫不得,然而,令人意外的是,跪在一旁的鄭堂春始終低著頭沒有出聲制止,一言未發,甚至鄭氏被人從他身邊拖走,都未曾抬眼看向鄭氏一眼。

  宋致遠看見這一幕目光微沉,心裡暗道:鄭氏四年前那句「那藥效果然快」足可以說明鄭堂春是個從犯,按《大齊律法》提供毒藥者與主犯同罪,這鄭堂春如此鎮定,莫非是篤定他沒有辦法取證?

  他眸色漸冷,指尖輕扣案桌,那倆家僕四年前就被趕了出去,北地如此之大,想要找人如大海撈針一般困難。

  他們這是算準了,證據難尋?

  「啪!」

  厚重的木板重重落下,發出一絲沉悶的撞擊聲。

  「啊....」鄭氏悽厲的慘叫聲很快便響徹整個縣衙大堂。

  「啪!」

  「啪!」

  一旁的鄭文見狀,閉上雙眼,嘴角微微揚起,只覺得每一聲木板拍打在皮肉上發的聲音都是如此的動聽。

  很快便打完二十大板,鄭氏癱軟在行刑凳子上,臉色慘白,她艱難的抬起,那目光如毒蛇一般,緊緊纏繞著鄭文。

  居然還是毫無悔改之意,宋致遠厲聲道:「鄭氏,你知道服刑一年是去哪裡坐牢嘛?」

  不等鄭氏回答,宋致遠便接著道:「前往北地邊境,那裡什麼條件你應該知道吧?」

  鄭氏聞言,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突然爬上前,雙手緊緊扒住公案邊緣哀嚎道:「大人,妾身承認虐待繼子,我認打認罰,可你不能把我分配邊境啊!」

  「現在不是你討價還價的時候,我再問最後一遍,鄭有為的死與你們是否有關?」宋致遠冷聲道。

  倆人相視一眼,皆是默默搖頭,居然還是不吭聲,這是算準他找不到他們的罪證咯,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客氣了,隨即大聲吩咐道:「掌班頭,把後邊的四十大板,今日一併打了吧!」

  話音未落,鄭氏驚慌失措的抬起頭,語氣顫抖道:「不要,大人不要。」二十大板已經讓她痛的死去活來,要是在打四十大板,只怕是連爬去邊境的力氣都沒了。

  就在衙役要上前時,一直沉默的鄭堂春突然暴起,他雙目赤紅,猛的抬起頭一副豁出去、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大聲道:「都是我乾的,毒是我下的,不怪阿姊,打鄭文也是我一手挑撥,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沖我來。」

  「你瞎說什麼,這裡有你什麼事情。」鄭氏急的直跺腳,拼命朝著弟弟使眼色,可鄭堂春梗著脖子,鐵了心的要把罪攬在自己身上。

  事已至此,必須有一個人承擔責任,鄭堂春選擇自己,阿姊如果被發配邊境大概率是回不來了,不如把所有的罪攬在自己身上,這樣阿姊也能從輕發落,文耀才能健康平安長大….


  要不是知道倆人是窮凶極惡的壞人,幹著殺人的勾當,宋致遠都要被倆人之間的真情給感動了。

  宋致遠眯著眼睛看向鄭堂春道:「如此說來,鄭有為確係你所殺?」

  鄭堂春梗著脖子道:「對,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大人請便。」

  宋致遠緩緩坐回官椅,驚堂木重重一拍:「鄭堂春謀害姐夫,其罪當誅,掌班頭,即刻給他銬上手鐐腳鐐,待來年初春,直接人送往邊境。」死那可就太可惜了,不如送去邊境繼續發揮一下餘熱吧!

  「是,大人。」

  就在衙役上前時,鄭文突然站起身,冷眼看著倆人,大聲道「大人,草民還要告發一事,鄭堂春和鄭氏通姦多年,生下幼子文耀。」

  「通姦?他們不是姐弟嘛?」宋致遠眉頭緊蹙。

  鄭文搖頭冷笑道:「大人明鑑,他們只是表姐弟,兩年前的一個晚上,我無意中看到他們衣衫不整抱在一起,至於鄭氏有文耀的時候,我爹正在外行商,後來鄭氏生子謊稱早產,我爹也沒懷疑,可是如今想想,這其中處處都是破綻。」

  說罷,抬起頭一臉認真看向宋致遠道:「大人,我請求讓文耀和鄭堂春做滴水認親!」

  「你個小兔崽子,你瞎說,你這是血口噴人。」鄭堂春猛的站起身就要衝上前,被掌班頭一把拉扯回來,反剪按倒在地。

  鄭氏也顧不上傷痛,踉蹌的撐起身子,一反剛剛嬌弱的樣子,口中吐出的話語惡毒得令人心驚。

  宋致遠指尖輕叩案桌,眼底閃過一絲玩味,他本打算等掌班頭找回舊仆再審,沒想到竟挖出這等秘辛,古人這齣倫理大戲,倒是比話本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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