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 章 審案
鄭堂春滿臉不耐煩地扯了扯衣領，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你到底打算什麼時候把那個小畜生給趕出去，再不出手，黃花菜都涼了。」
鄭氏起床披上外衫手指微微一頓，正欲開口，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下一秒，粗使婆子驚慌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夫人不好了！門口來了幾個官差，說是來找您呢！」
鄭氏聽到官差二字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心裡隱隱傳來不祥的預感，床上的鄭堂春更是嚇得一個激靈，連鞋襪都顧不上穿，赤腳衝到鄭氏身前，聲音顫抖：「莫不是四年前那件事.....。」
「閉嘴。」鄭氏厲聲喝斷，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邁過鄭堂春，猛地推開房門，快步走到柴房，待看見柴房內空無一人，氣的渾身發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這個兔崽子，居然敢去報官。」
緊隨其後的鄭堂春只看了一眼柴房瞬間明白了過來，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咬著牙道：「當初就應該連這個小兔崽子一起收拾了。」
不等兩人商量對策，掌班頭已經帶著兩名衙役大步走來，看見鄭氏後面色冷峻道：「鄭氏，你的繼子擊鼓鳴冤，狀告你謀殺親夫，虐待繼子，縣令大人命我等即刻拿你到堂前問話！」
話音未落，鄭氏眼圈一紅，一臉委屈道：「大人，冤枉啊，妾身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做這種喪盡天良之事？定是那孩子.....受人挑唆，要逼死我這後娘啊！」
掌班頭冷眼看著鄭氏，冷笑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論，還請移步縣衙說話。」
「你們怎可聽那小兔崽子的一面之詞，就上門抓我阿姊。」一旁的鄭堂春猛的上前把鄭氏拉在身後叫囂道。
掌班頭冷笑道：「你就是鄭氏的弟弟吧！剛好，此案也與你有干係，一起去公堂吧！」說罷，掌班頭把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嚴肅冷漠的盯著倆人，身後的兩個衙役也是一樣的表情，仿佛只要他們說一句不，就立馬拔刀相見。
本還想著再叫囂兩句的鄭堂春見狀，張開的嘴僵在半空中，喉嚨滾了滾，終究沒在敢吐出半個字來。
於此同時，縣衙大堂內，老大夫正翻看少年青紫遍布的手臂，以及滿是凍瘡正流膿淌血的雙腳，突然重重嘆了口氣，「作孽啊！」老大夫指著傷口抬頭對宋致遠道：「這孩子腳上的凍瘡深可見骨，再拖幾日，怕是要落下終身殘疾。」
接著又揭開少年後背的衣衫，露出錯綜複雜的鞭痕，「這些疤痕，最起碼也有兩三年了。」
最後老大夫把手搭在少年手腕上，過了一小會，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道：「脈象虛浮無力，顯然是長期飢餓勞累所致。」說罷又看向宋致遠搖頭嘆息道：「大人恕我直言，即使沒有殺人這一說，這繼母也是著實可恨，若是不加以懲罰，只怕這孩子回去了，受的罪更多。」
宋致遠看著少年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這少年的父親不是鄭氏所殺，僅憑這少年身上的傷痕，鄭氏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大人，鄭氏及其弟弟鄭堂春已被帶到。」掌班頭抱拳行禮道。
縣衙大堂內，肅殺之氣瀰漫，鄭氏與鄭堂春被衙役押至堂下，二人面色各異，鄭氏強裝鎮定，看見一旁的繼子，眼底皆是怨氣，鄭堂春冷汗直流，跪在地上目光閃爍不定。
宋致遠端坐案台後，目光如炬，掃過二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一旁的鄭文纏滿紗布的雙足上。
突然郎聲道：「《大齊律法》虐待繼子至重傷，處杖行六十，徒一年，情節嚴重者至殘，可升格為「故殺」論處。」接著目光銳利看向鄭氏，語氣嚴肅道：「鄭氏，鄭文明知狀告父母，先受笞五十，都要下定決心到縣衙外擊鼓鳴冤，此中冤屈.....？」
話音未落，鄭氏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顫抖，隨即伏地小聲啜泣，抬起頭一臉委屈道：「大人，妾身一介女流，怎會幹那等殺人之事，至於文兒，妾身承認管教過嚴，但那都是望子成龍啊！沒想到…..沒想到....文兒居然......」說著便泣不成聲，好像承受了莫大的痛楚。
話音未落，鄭堂春突然暴起，指著坐在一旁凳子上的鄭文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若不是我家阿姊，你能長這麼大嗎？如今居然敢狀告父母。」
鄭文猛地站起身扯開襤褸的衣衫，猙獰的傷痕在公堂下顯得觸目驚心。他一步步逼近鄭氏，每走一步，凍瘡潰爛的雙足就在青磚上留下血印：」我吃的是豬狗不食的餿水，穿的是亡父的舊衣，睡的是漏風的柴房——這就是你說的望子成龍？」
如果這是望子成龍，你兒子光耀身上怎麼沒有一絲疤痕？」
宋致遠冷眼看著鄭氏瞬間慘白的臉色，猛的拿起驚堂木一拍，厲聲道：」鄭氏！這些傷痕經大夫查驗，最久的已逾三年之久。你還有何話說？
不等鄭氏說話，宋致遠接著道：「除了虐待繼子，謀殺親夫之事，本官也勸你最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然….哼。」
鄭氏使勁擺手，伏地哀嚎，「妾身沒有，妾身與亡夫育有一子，怎麼會殺害親夫，大人，冤枉啊！」
不見棺材不落淚，宋致遠一看鄭氏剛剛的表現便知，這鄭氏不是輕易認錯的主。
「呵呵。」宋致遠冷笑一聲，沉聲道：「鄭氏，你不認罪也沒關係，聽說鄭家之前有兩個家僕，自從鄭有為死後，便被你連夜趕走。」
鄭氏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塗著胭脂的嘴唇忍不住抽搐，一旁跪倒在地的鄭堂春更是面如土色，渾身顫抖。
「本官並不著急，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便每日領二十記杖刑，在地牢里好生反省。」他意味深長地掃過二人，」待本官尋回那兩個老僕......」
鄭氏起床披上外衫手指微微一頓，正欲開口，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下一秒，粗使婆子驚慌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夫人不好了！門口來了幾個官差，說是來找您呢！」
鄭氏聽到官差二字整張臉瞬間失去血色，心裡隱隱傳來不祥的預感，床上的鄭堂春更是嚇得一個激靈，連鞋襪都顧不上穿，赤腳衝到鄭氏身前，聲音顫抖：「莫不是四年前那件事.....。」
「閉嘴。」鄭氏厲聲喝斷，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什麼，邁過鄭堂春，猛地推開房門，快步走到柴房，待看見柴房內空無一人，氣的渾身發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這個兔崽子，居然敢去報官。」
緊隨其後的鄭堂春只看了一眼柴房瞬間明白了過來，目光如淬了毒的刀，咬著牙道：「當初就應該連這個小兔崽子一起收拾了。」
不等兩人商量對策，掌班頭已經帶著兩名衙役大步走來，看見鄭氏後面色冷峻道：「鄭氏，你的繼子擊鼓鳴冤，狀告你謀殺親夫，虐待繼子，縣令大人命我等即刻拿你到堂前問話！」
話音未落，鄭氏眼圈一紅，一臉委屈道：「大人，冤枉啊，妾身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做這種喪盡天良之事？定是那孩子.....受人挑唆，要逼死我這後娘啊！」
掌班頭冷眼看著鄭氏，冷笑道：「是非曲直自有公論，還請移步縣衙說話。」
「你們怎可聽那小兔崽子的一面之詞，就上門抓我阿姊。」一旁的鄭堂春猛的上前把鄭氏拉在身後叫囂道。
掌班頭冷笑道：「你就是鄭氏的弟弟吧！剛好，此案也與你有干係，一起去公堂吧！」說罷，掌班頭把手放在腰間的刀柄上，嚴肅冷漠的盯著倆人，身後的兩個衙役也是一樣的表情，仿佛只要他們說一句不，就立馬拔刀相見。
本還想著再叫囂兩句的鄭堂春見狀，張開的嘴僵在半空中，喉嚨滾了滾，終究沒在敢吐出半個字來。
於此同時，縣衙大堂內，老大夫正翻看少年青紫遍布的手臂，以及滿是凍瘡正流膿淌血的雙腳，突然重重嘆了口氣，「作孽啊！」老大夫指著傷口抬頭對宋致遠道：「這孩子腳上的凍瘡深可見骨，再拖幾日，怕是要落下終身殘疾。」
接著又揭開少年後背的衣衫，露出錯綜複雜的鞭痕，「這些疤痕，最起碼也有兩三年了。」
最後老大夫把手搭在少年手腕上，過了一小會，又是重重嘆了一口氣道：「脈象虛浮無力，顯然是長期飢餓勞累所致。」說罷又看向宋致遠搖頭嘆息道：「大人恕我直言，即使沒有殺人這一說，這繼母也是著實可恨，若是不加以懲罰，只怕這孩子回去了，受的罪更多。」
宋致遠看著少年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就算這少年的父親不是鄭氏所殺，僅憑這少年身上的傷痕，鄭氏也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大人，鄭氏及其弟弟鄭堂春已被帶到。」掌班頭抱拳行禮道。
縣衙大堂內，肅殺之氣瀰漫，鄭氏與鄭堂春被衙役押至堂下，二人面色各異，鄭氏強裝鎮定，看見一旁的繼子，眼底皆是怨氣，鄭堂春冷汗直流，跪在地上目光閃爍不定。
宋致遠端坐案台後，目光如炬，掃過二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一旁的鄭文纏滿紗布的雙足上。
突然郎聲道：「《大齊律法》虐待繼子至重傷，處杖行六十，徒一年，情節嚴重者至殘，可升格為「故殺」論處。」接著目光銳利看向鄭氏，語氣嚴肅道：「鄭氏，鄭文明知狀告父母，先受笞五十，都要下定決心到縣衙外擊鼓鳴冤，此中冤屈.....？」
話音未落，鄭氏跪在地上的身子微微顫抖，隨即伏地小聲啜泣，抬起頭一臉委屈道：「大人，妾身一介女流，怎會幹那等殺人之事，至於文兒，妾身承認管教過嚴，但那都是望子成龍啊！沒想到…..沒想到....文兒居然......」說著便泣不成聲，好像承受了莫大的痛楚。
話音未落，鄭堂春突然暴起，指著坐在一旁凳子上的鄭文破口大罵，「你個小兔崽子，若不是我家阿姊，你能長這麼大嗎？如今居然敢狀告父母。」
鄭文猛地站起身扯開襤褸的衣衫，猙獰的傷痕在公堂下顯得觸目驚心。他一步步逼近鄭氏，每走一步，凍瘡潰爛的雙足就在青磚上留下血印：」我吃的是豬狗不食的餿水，穿的是亡父的舊衣，睡的是漏風的柴房——這就是你說的望子成龍？」
如果這是望子成龍，你兒子光耀身上怎麼沒有一絲疤痕？」
宋致遠冷眼看著鄭氏瞬間慘白的臉色，猛的拿起驚堂木一拍，厲聲道：」鄭氏！這些傷痕經大夫查驗，最久的已逾三年之久。你還有何話說？
不等鄭氏說話，宋致遠接著道：「除了虐待繼子，謀殺親夫之事，本官也勸你最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然….哼。」
鄭氏使勁擺手，伏地哀嚎，「妾身沒有，妾身與亡夫育有一子，怎麼會殺害親夫，大人，冤枉啊！」
不見棺材不落淚，宋致遠一看鄭氏剛剛的表現便知，這鄭氏不是輕易認錯的主。
「呵呵。」宋致遠冷笑一聲，沉聲道：「鄭氏，你不認罪也沒關係，聽說鄭家之前有兩個家僕，自從鄭有為死後，便被你連夜趕走。」
鄭氏聞言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塗著胭脂的嘴唇忍不住抽搐，一旁跪倒在地的鄭堂春更是面如土色，渾身顫抖。
「本官並不著急，既然你執迷不悟，那便每日領二十記杖刑，在地牢里好生反省。」他意味深長地掃過二人，」待本官尋回那兩個老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