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1章 判決
宋致遠意味深長的看著台下倆人，驟然像是想起什麼，嘴角微微揚起，又很快壓制下去。
「滴血認親倒是不錯，掌班頭，你再跑一趟，去把鄭文耀帶來，本官要當面驗個明白。」
「不要，不要。」
鄭氏和鄭堂春倆人聞言如遭雷擊，立馬掙紮起身，跪倒在地哀求道：「大人，孩子還小，求您千萬不要傷害他。」
宋致遠冷眼俯視二人：「本官當然不會傷他，本官只是想證實一些事情，若證實他是你們倆通姦生下的孩子，那麼鄭有為之死，你們倆便是最大的受益者，畢竟，鄭有為在縣城有三個鋪面，只要再把鄭文趕走，那這鄭家產業不就落入你們之手了。
公堂驟然寂靜，只餘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放心，本官向來公正，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錯失一個好人，如果鄭春堂和那孩子的血液相融，那以上本官所方才的所有推斷，自然就都有了答案。」
這下兩人再也繃不住了，徹底慌了神，倆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鄭文，那眼神中的怨毒，仿佛是要將少年生吞活剝。
掌班頭很快便帶來了鄭文耀，那孩子一看見鄭氏二人，立馬掙扎著下來，跑到倆人身邊害怕道：「娘…..爹，文耀害怕。」
「噓，別瞎喊。」鄭氏趕緊捂住文耀的嘴巴，小文耀哪裡被母親這般訓斥過，瞬間紅了眼眶，豆大的淚珠倏地落下。
「大人，您要的水來了。」宋三端來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宋致遠起身走到兩人身前，聲音冰冷：「既然你們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不妨直接做滴血認親吧！」
掌班頭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抓住孩童的衣領，小文耀害怕的縮在鄭氏懷裡哭著道：「爹娘我害怕，我害怕....嗚嗚...」
鄭氏將兒子緊緊護在身前，大聲嘶吼道：「不要，我認我認，我認還不行嘛，鄭有為確實是我倆密謀殺害，文耀也確實是.....」
「阿姊.....」
她突然抬頭，眼中迸發出癲狂的光芒：」可這能全怪我嗎？！鄭有為那個老東西娶我過門，卻不讓我生育，我比他小了整整十歲啊！鄭家的產業憑什麼沒有我的份？！」
」有了文耀後，我本打算安分守己...」她的聲音陡然尖銳，」可那天我親耳聽見他說，要把三間鋪面都留給鄭文那個野種！只給我和文耀百兩銀子！同樣是他的骨肉，憑什麼？！」
鄭文聞言大步上前，眼中怒火燃燒：」就憑那三間鋪面是我外祖留給母親的嫁妝！父親當年一無所有，這些產業不留給我，難道要留給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你胡說！那是我兒的！都是我兒的！」鄭氏歇斯底里地搖頭，髮髻散亂，狀若瘋婦。
宋致遠驚堂木重重落下：」案情已明！鄭氏謀害親夫，虐待繼子，依律杖一百，發配邊境。
鄭堂春提供毒藥，構成故殺，通姦加害親屬，杖一百，發配邊境，永世不得離開。」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鄭氏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宋致遠揮了揮手，衙役立刻將二人拖出大堂，鄭文踉蹌著走到堂中，重重跪下，少年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哽咽得發顫：」謝...謝大人明察...」
宋致遠微微頷首，語氣難得溫和：」去吧，好好過日子。」
鄭文抬起頭時，通紅的眼眶裡蓄滿淚水，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深深一拜，在衙役攙扶下緩步離去。
待堂內重歸寂靜，宋三終於按捺不住，指著那盆清水問道：」少爺，您方才為何特意囑咐要冰水？這寒冬臘月的...」
他該怎麼解釋在滴血認親中加入冰水，會使血液凝固加快，低溫會激活血液中的凝血因子，使血液更快形成纖維蛋白網，導致血滴表面凝固變硬難以相互融合。
冷水中的血滴因表面張力增大，更容易保持獨立球形，而非攤開融合，若碗壁再塗油，效果更顯著。
這招還是從前世看過的《小主傳》里得來的靈感，劇中皇后為構陷主角，特意在滴血認親的水裡加了白礬。
他今日備下冰水，本是想讓這對姐弟互相猜疑，誰曾想鄭氏見幼子啼哭便方寸大亂，倒是省了這番功夫。
」嗚...爹...娘...」稚嫩的哭聲在堂內迴蕩，宋致遠揉了揉太陽穴——案子雖破，這稚孩子卻成了難題。
沉吟片刻，他吩咐道：」掌班頭，將這孩子送去鄭氏或鄭堂春的老家，既是血脈至親，總該有人照料。」
」屬下明白。」
待哭聲漸遠，宋致遠轉身走向內院，剛跨進內院門檻，就見小竹子像只歡快的小雀兒般蹦跳著迎上來。
小傢伙眼睛亮得出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後頭去了，一張小臉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宋致遠心頭一軟，蹲下身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臉蛋：」喲，這是撿著金元寶了？快跟爹爹說說，什麼事這麼高興？」說著牽起那隻軟乎乎的小手往書房走去。
小竹子突然站定，仰起小腦袋，脆生生道：」爹爹！我知道以後要做什麼啦！」
宋致遠挑眉，故意拖長聲調：」哦？」
小傢伙挺起小胸脯，學著父親平日審案時的模樣板起臉：」我要當判官！像爹爹這樣——驚堂木一拍，壞人就嚇得屁滾尿流！」還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個哆嗦的動作。
宋致遠忍俊不禁，這小傢伙定是被自己審案時的威風模樣給唬住了，他心頭湧起一股暖流，蹲下身與兒子平視：」好志氣！不過判官可不止要威風，更要明察秋毫...」
話未說完，小竹子就迫不及待地點頭：」我知道！要像爹爹這樣，讓好人笑，壞人哭！」說著突然撲進他懷裡，小腦袋在他頸窩蹭啊蹭的。
宋致遠心頭一熱眼底滿是驕傲，將兒子摟得更緊了些，吾家有兒初長成，這滋味，比破十個案子還甜。
「滴血認親倒是不錯，掌班頭，你再跑一趟，去把鄭文耀帶來，本官要當面驗個明白。」
「不要，不要。」
鄭氏和鄭堂春倆人聞言如遭雷擊，立馬掙紮起身，跪倒在地哀求道：「大人，孩子還小，求您千萬不要傷害他。」
宋致遠冷眼俯視二人：「本官當然不會傷他，本官只是想證實一些事情，若證實他是你們倆通姦生下的孩子，那麼鄭有為之死，你們倆便是最大的受益者，畢竟，鄭有為在縣城有三個鋪面，只要再把鄭文趕走，那這鄭家產業不就落入你們之手了。
公堂驟然寂靜，只餘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放心，本官向來公正，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錯失一個好人，如果鄭春堂和那孩子的血液相融，那以上本官所方才的所有推斷，自然就都有了答案。」
這下兩人再也繃不住了，徹底慌了神，倆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鄭文，那眼神中的怨毒，仿佛是要將少年生吞活剝。
掌班頭很快便帶來了鄭文耀，那孩子一看見鄭氏二人，立馬掙扎著下來，跑到倆人身邊害怕道：「娘…..爹，文耀害怕。」
「噓，別瞎喊。」鄭氏趕緊捂住文耀的嘴巴，小文耀哪裡被母親這般訓斥過，瞬間紅了眼眶，豆大的淚珠倏地落下。
「大人，您要的水來了。」宋三端來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宋致遠起身走到兩人身前，聲音冰冷：「既然你們還想做最後的掙扎，不妨直接做滴血認親吧！」
掌班頭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抓住孩童的衣領，小文耀害怕的縮在鄭氏懷裡哭著道：「爹娘我害怕，我害怕....嗚嗚...」
鄭氏將兒子緊緊護在身前，大聲嘶吼道：「不要，我認我認，我認還不行嘛，鄭有為確實是我倆密謀殺害，文耀也確實是.....」
「阿姊.....」
她突然抬頭，眼中迸發出癲狂的光芒：」可這能全怪我嗎？！鄭有為那個老東西娶我過門，卻不讓我生育，我比他小了整整十歲啊！鄭家的產業憑什麼沒有我的份？！」
」有了文耀後，我本打算安分守己...」她的聲音陡然尖銳，」可那天我親耳聽見他說，要把三間鋪面都留給鄭文那個野種！只給我和文耀百兩銀子！同樣是他的骨肉，憑什麼？！」
鄭文聞言大步上前，眼中怒火燃燒：」就憑那三間鋪面是我外祖留給母親的嫁妝！父親當年一無所有，這些產業不留給我，難道要留給你們這對姦夫淫婦？！」
」你胡說！那是我兒的！都是我兒的！」鄭氏歇斯底里地搖頭，髮髻散亂，狀若瘋婦。
宋致遠驚堂木重重落下：」案情已明！鄭氏謀害親夫，虐待繼子，依律杖一百，發配邊境。
鄭堂春提供毒藥，構成故殺，通姦加害親屬，杖一百，發配邊境，永世不得離開。」
事已至此，真相大白，鄭氏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宋致遠揮了揮手，衙役立刻將二人拖出大堂，鄭文踉蹌著走到堂中，重重跪下，少年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哽咽得發顫：」謝...謝大人明察...」
宋致遠微微頷首，語氣難得溫和：」去吧，好好過日子。」
鄭文抬起頭時，通紅的眼眶裡蓄滿淚水，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深深一拜，在衙役攙扶下緩步離去。
待堂內重歸寂靜，宋三終於按捺不住，指著那盆清水問道：」少爺，您方才為何特意囑咐要冰水？這寒冬臘月的...」
他該怎麼解釋在滴血認親中加入冰水，會使血液凝固加快，低溫會激活血液中的凝血因子，使血液更快形成纖維蛋白網，導致血滴表面凝固變硬難以相互融合。
冷水中的血滴因表面張力增大，更容易保持獨立球形，而非攤開融合，若碗壁再塗油，效果更顯著。
這招還是從前世看過的《小主傳》里得來的靈感，劇中皇后為構陷主角，特意在滴血認親的水裡加了白礬。
他今日備下冰水，本是想讓這對姐弟互相猜疑，誰曾想鄭氏見幼子啼哭便方寸大亂，倒是省了這番功夫。
」嗚...爹...娘...」稚嫩的哭聲在堂內迴蕩，宋致遠揉了揉太陽穴——案子雖破，這稚孩子卻成了難題。
沉吟片刻，他吩咐道：」掌班頭，將這孩子送去鄭氏或鄭堂春的老家，既是血脈至親，總該有人照料。」
」屬下明白。」
待哭聲漸遠，宋致遠轉身走向內院，剛跨進內院門檻，就見小竹子像只歡快的小雀兒般蹦跳著迎上來。
小傢伙眼睛亮得出奇，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後頭去了，一張小臉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宋致遠心頭一軟，蹲下身捏了捏兒子肉嘟嘟的臉蛋：」喲，這是撿著金元寶了？快跟爹爹說說，什麼事這麼高興？」說著牽起那隻軟乎乎的小手往書房走去。
小竹子突然站定，仰起小腦袋，脆生生道：」爹爹！我知道以後要做什麼啦！」
宋致遠挑眉，故意拖長聲調：」哦？」
小傢伙挺起小胸脯，學著父親平日審案時的模樣板起臉：」我要當判官！像爹爹這樣——驚堂木一拍，壞人就嚇得屁滾尿流！」還惟妙惟肖地模仿了個哆嗦的動作。
宋致遠忍俊不禁，這小傢伙定是被自己審案時的威風模樣給唬住了，他心頭湧起一股暖流，蹲下身與兒子平視：」好志氣！不過判官可不止要威風，更要明察秋毫...」
話未說完，小竹子就迫不及待地點頭：」我知道！要像爹爹這樣，讓好人笑，壞人哭！」說著突然撲進他懷裡，小腦袋在他頸窩蹭啊蹭的。
宋致遠心頭一熱眼底滿是驕傲，將兒子摟得更緊了些，吾家有兒初長成，這滋味，比破十個案子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