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買賣是這麼做的
「不算熊掌那些東西，總共四百一十二斤。」
「依照近些年駔會的價格來看，一斤的出價乃是十錢。」
「不過老夫剛才做主，願為趙小兄弟在每斤的基礎上再加上五錢。」
「所以這麼算下來...」
公明華熟練撥動著手中算盤，僅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當著眾人的面給出了最終價格。
「唔，六千一百八十錢。」
轟！
隨著這個數字傳入高勝的耳中，老頭子臉色一僵，瞬間愣在了原地。
開玩笑。
他當然知道熊瞎子稀罕得緊。
但這特媽的...六千錢？
老漢怕是到下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這麼多錢吧？
「如何？」
「趙小兄弟對咱的價格滿意否？」
公明華笑著捋了捋鬍子，隨即招呼著小二去準備錢財。
「掌柜的如此爽快，我哪有不滿意的道理？」
趙徹同樣也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可他也知道，對方之所以會甘願提高五錢，一定是有利所圖。
再怎麼說無論放在後世還是現在。
恐怕哪的商人都不願意去做虧本買賣。
這不。
瞧著高勝幾人陷入到了一番狂喜之中無法自拔。
公明華放下了手中算盤，主動靠近了趙徹。
「小兄弟。」
「你選擇將熊筋留下，老夫倒能理解，你們獵戶向來缺這類物件。」
「但熊掌那玩意...」
說著，公明華為趙徹奉上一盞新茶，口吻客氣地繼續說道：「城中的貴人們可都喜歡得緊。」
「掌柜的客氣了。」
趙徹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好茶。」
「哈哈，合小兄弟的口味就好。」
「接下來能否說說，小兄弟打算怎麼處理那對熊掌啊？」
公明華也不墨跡，乾脆開門見山，全然沒了任何客套的意思。
「不是老夫自吹，似那等寶貝物件，倘若小兄弟尚未找到買家的話，交給老夫來處理，價格絕對會讓你滿意。」
「哦？」
聞言，趙徹頓時來了興致。
講道理，熊掌的稀缺程度，他當然清楚。
之所以沒有選擇一塊賣掉，無非就是想要留個心眼，等日後再打聽打聽具體的價格。
就像前些日子自己臨街賣掉的那頭野豬一樣。
雖算不上賤賣，但絕對虧了不少。
然而聽公明華這意思，對方貌似很捨得出價啊。
要在觀望觀望嗎？
公明華見趙徹神色始終保持平淡，臉上對於六千錢的喜悅亦是褪去了不少，心下不由對這年輕人的評價高了幾分。
真是好一個聰明的小伙子。
「掌柜的，點清了。」
「一共六千一百八十錢，都在這裡。」
就在這時，小夥計拎著六吊銀錢，小心翼翼地交給了公明華。
望著那些貨真價實的玩意，高勝艱難地咽下口水，費了半天勁才管住了自己的雙腿。
不過眼下眾人的注意力皆在那幾吊銀錢上，壓根沒有注意到老頭子的雙腿此刻都快抖成了麻花。
「今日就當老夫與小兄弟交個朋友。」
「湊個整，六千兩百錢。」
說著，公明華又從懷裡掏出了二十錢，一股腦拍在了趙徹手中。
「有關熊掌的事，小兄弟回去再好好考慮考慮，咱們滎陽駔會，隨時歡迎你。」
「那便多謝掌柜了。」
「哈哈哈，好說！」
趙徹與公明華相視一眼，顯然都想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出一些東西來。
不得不承認。
在絕大多數的時候，男人之間的交易，其實很簡單。
作為掌柜的，公明華明白趙徹的顧慮。
而對於趙徹來說。
一個純粹的商人，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能給自己提供的幫助，肯定不止是銀錢。
「公掌柜，下次再見。」
「小兄弟慢走。」
趙徹一行人前腳剛離開駔會大門，原先負責接待的那小夥計便立馬湊了過來。
「掌柜的，您今日不太對吧？」
「石門村這小子是有些本事不假，但也不至於能讓咱...」
「你是覺得我價出多了？」
公明華冷哼一聲，指向後院的那隻熊瞎子。
「仔細瞧瞧！」
「一箭斃命的手法，目標還是這類凶獸。」
「更別提那小傢伙甚至年輕得有些不像話。」
小夥計張了張嘴，只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算啥？
說白了人家再有本事能咋。
咱開門做生意的，不砍價就罷了，結果還出這麼高的價格...難道不是傻冒嗎？
「你啊你。」
見小夥計仍是沒有反應過來，公明華無奈地嘆了口氣。
「明明是老夫從小看到大的，怎麼你直到現在卻還是只盯著那麼點蠅頭小利。」
「和這種人做生意，圖的是未來！未來！懂麼？」
「店裡的利潤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些達官貴人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稀罕二字。」
「好好學著點，那小傢伙以後多半要成了咱家的主顧。」
話音落下，小夥計半夢半醒。
顯然。
公明華這段話對他來說，還需要一段時間消化。
而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
驟然暴富的趙徹並未著急去尋上些新物件，只是簡單購置了一些日常所需後，便領著高勝幾人來了縣中一家小酒館。
八斤燒雞，兩斤黃酒。
一番吩咐下，店小二樂呵呵地去了後廚傳信。
很快，隨著飯菜上齊，眾人遂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個個的也重新打開了話匣。
「趙大郎。」
「要我說既然你的箭術這麼好，不如以後咱就一塊上山打獵吧？你當隊長！」
同行一名獵戶扯了扯趙徹的衣袖，言語中滿是對今日那筆巨財的艷羨。
「別的不說，倘若再獵上一隻熊瞎子的話...」
「不成。」
這獵戶話剛說一半，高勝便毫不留情地打斷道：「你們忘了老楊頭是怎麼死的了嗎？」
「想靠獵殺那些凶物發財？」
「這可是玩命的買賣，風險太大！」
對此，趙徹默默點了點頭。
沒錯。
就憑他們這麼點裝備人手，主動去獵那些凶獸？
唯找死爾。
老天爺又不會每次都站在自己這邊。
到時候萬一落得個有錢賺沒命花的下場，那就虧大發了。
豈料就在這時，隔壁桌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大笑，並且矛頭直指趙徹等人。
「一群石門村的蠢貨，怕是馬尿喝多了給這大放厥詞呢？」
「還熊瞎子。」
「呸！」
「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嗤笑間，這漢子扭身一望，目光卻迅速發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喲呵。」
「這不是石門村的趙徹嘛。」
「有一陣子沒在賭館瞧見你了，原來是跑去打獵了啊？」
「依照近些年駔會的價格來看，一斤的出價乃是十錢。」
「不過老夫剛才做主，願為趙小兄弟在每斤的基礎上再加上五錢。」
「所以這麼算下來...」
公明華熟練撥動著手中算盤，僅一個眨眼的功夫，便當著眾人的面給出了最終價格。
「唔，六千一百八十錢。」
轟！
隨著這個數字傳入高勝的耳中，老頭子臉色一僵，瞬間愣在了原地。
開玩笑。
他當然知道熊瞎子稀罕得緊。
但這特媽的...六千錢？
老漢怕是到下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這麼多錢吧？
「如何？」
「趙小兄弟對咱的價格滿意否？」
公明華笑著捋了捋鬍子，隨即招呼著小二去準備錢財。
「掌柜的如此爽快，我哪有不滿意的道理？」
趙徹同樣也被這個價格嚇了一跳，可他也知道，對方之所以會甘願提高五錢，一定是有利所圖。
再怎麼說無論放在後世還是現在。
恐怕哪的商人都不願意去做虧本買賣。
這不。
瞧著高勝幾人陷入到了一番狂喜之中無法自拔。
公明華放下了手中算盤，主動靠近了趙徹。
「小兄弟。」
「你選擇將熊筋留下，老夫倒能理解，你們獵戶向來缺這類物件。」
「但熊掌那玩意...」
說著，公明華為趙徹奉上一盞新茶，口吻客氣地繼續說道：「城中的貴人們可都喜歡得緊。」
「掌柜的客氣了。」
趙徹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好茶。」
「哈哈，合小兄弟的口味就好。」
「接下來能否說說，小兄弟打算怎麼處理那對熊掌啊？」
公明華也不墨跡，乾脆開門見山，全然沒了任何客套的意思。
「不是老夫自吹，似那等寶貝物件，倘若小兄弟尚未找到買家的話，交給老夫來處理，價格絕對會讓你滿意。」
「哦？」
聞言，趙徹頓時來了興致。
講道理，熊掌的稀缺程度，他當然清楚。
之所以沒有選擇一塊賣掉，無非就是想要留個心眼，等日後再打聽打聽具體的價格。
就像前些日子自己臨街賣掉的那頭野豬一樣。
雖算不上賤賣，但絕對虧了不少。
然而聽公明華這意思，對方貌似很捨得出價啊。
要在觀望觀望嗎？
公明華見趙徹神色始終保持平淡，臉上對於六千錢的喜悅亦是褪去了不少，心下不由對這年輕人的評價高了幾分。
真是好一個聰明的小伙子。
「掌柜的，點清了。」
「一共六千一百八十錢，都在這裡。」
就在這時，小夥計拎著六吊銀錢，小心翼翼地交給了公明華。
望著那些貨真價實的玩意，高勝艱難地咽下口水，費了半天勁才管住了自己的雙腿。
不過眼下眾人的注意力皆在那幾吊銀錢上，壓根沒有注意到老頭子的雙腿此刻都快抖成了麻花。
「今日就當老夫與小兄弟交個朋友。」
「湊個整，六千兩百錢。」
說著，公明華又從懷裡掏出了二十錢，一股腦拍在了趙徹手中。
「有關熊掌的事，小兄弟回去再好好考慮考慮，咱們滎陽駔會，隨時歡迎你。」
「那便多謝掌柜了。」
「哈哈哈，好說！」
趙徹與公明華相視一眼，顯然都想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出一些東西來。
不得不承認。
在絕大多數的時候，男人之間的交易，其實很簡單。
作為掌柜的，公明華明白趙徹的顧慮。
而對於趙徹來說。
一個純粹的商人，在未來一段時間內能給自己提供的幫助，肯定不止是銀錢。
「公掌柜，下次再見。」
「小兄弟慢走。」
趙徹一行人前腳剛離開駔會大門，原先負責接待的那小夥計便立馬湊了過來。
「掌柜的，您今日不太對吧？」
「石門村這小子是有些本事不假，但也不至於能讓咱...」
「你是覺得我價出多了？」
公明華冷哼一聲，指向後院的那隻熊瞎子。
「仔細瞧瞧！」
「一箭斃命的手法，目標還是這類凶獸。」
「更別提那小傢伙甚至年輕得有些不像話。」
小夥計張了張嘴，只感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算啥？
說白了人家再有本事能咋。
咱開門做生意的，不砍價就罷了，結果還出這麼高的價格...難道不是傻冒嗎？
「你啊你。」
見小夥計仍是沒有反應過來，公明華無奈地嘆了口氣。
「明明是老夫從小看到大的，怎麼你直到現在卻還是只盯著那麼點蠅頭小利。」
「和這種人做生意，圖的是未來！未來！懂麼？」
「店裡的利潤你又不是不清楚，那些達官貴人他們想要的，無非就是稀罕二字。」
「好好學著點，那小傢伙以後多半要成了咱家的主顧。」
話音落下，小夥計半夢半醒。
顯然。
公明華這段話對他來說，還需要一段時間消化。
而與此同時在另外一邊。
驟然暴富的趙徹並未著急去尋上些新物件，只是簡單購置了一些日常所需後，便領著高勝幾人來了縣中一家小酒館。
八斤燒雞，兩斤黃酒。
一番吩咐下，店小二樂呵呵地去了後廚傳信。
很快，隨著飯菜上齊，眾人遂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一個個的也重新打開了話匣。
「趙大郎。」
「要我說既然你的箭術這麼好，不如以後咱就一塊上山打獵吧？你當隊長！」
同行一名獵戶扯了扯趙徹的衣袖，言語中滿是對今日那筆巨財的艷羨。
「別的不說，倘若再獵上一隻熊瞎子的話...」
「不成。」
這獵戶話剛說一半，高勝便毫不留情地打斷道：「你們忘了老楊頭是怎麼死的了嗎？」
「想靠獵殺那些凶物發財？」
「這可是玩命的買賣，風險太大！」
對此，趙徹默默點了點頭。
沒錯。
就憑他們這麼點裝備人手，主動去獵那些凶獸？
唯找死爾。
老天爺又不會每次都站在自己這邊。
到時候萬一落得個有錢賺沒命花的下場，那就虧大發了。
豈料就在這時，隔壁桌上突然傳來了一聲大笑，並且矛頭直指趙徹等人。
「一群石門村的蠢貨，怕是馬尿喝多了給這大放厥詞呢？」
「還熊瞎子。」
「呸！」
「吹牛也不怕閃了舌頭！」
嗤笑間，這漢子扭身一望，目光卻迅速發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喲呵。」
「這不是石門村的趙徹嘛。」
「有一陣子沒在賭館瞧見你了，原來是跑去打獵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