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掌柜的你姓什麼？
嘚瑟？
趙徹頓時哭笑不得。
還以為是什麼彎彎繞繞呢。
說白了不就是裝逼嗎。
感情古人也挺好這口的。
不過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與前段時間自己臨街叫賣野豬的流程不同。
依大魏朝的規矩，似是熊瞎子這種兇悍的野味，是要先送到當地駔會由牙商進行驗收評估才能進行轉手販賣的。
當然。
說是駔會，但講得直白一點，就跟後世的交易市場半差不差。
「老虎，熊瞎子，豺狼...這些玩意都是咱獵戶的心頭大患！」
「但對牙商來說，這群畜生反倒各有各的寶！」
「遠的不提，老頭子前些年就見過隔壁雙湖村有一獵戶因為殺了只虎崽子被牙商上報給了官府，最終縣衙出面獎勵了他整整三千錢！」
一路上，高勝不厭其煩地向趙徹講述著其中利益。
「要知道那傢伙當初殺的還只是個剛斷奶的幼虎，跟趙大郎你這熊瞎子壓根比不得！」
「足足三千錢啊...我一輩子都沒見過。」
「原來如此。」
「多謝高叔指點。」
趙徹點點頭，故意流露出了一抹激動之情。
而看著趙徹這般反應，高勝顯然是表現得極為受用。
細細想來。
本來在印象里爛泥扶不上牆的趙大郎，現在卻馬上就要搖身一變，成為他們石門村的少年英雄了。
真是跟做夢一樣。
不多時。
在高勝輕車熟路的帶領下，眾人尋到了滎陽駔會。
守在門口的小夥計見到趙徹他們，表情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堆笑，趕忙迎了上去。
「諸位客官是來賣野味的吧？快快裡面請。」
小夥計摩拳擦掌，恭恭敬敬地將幾人帶入後院，並主動奉上了茶水。
開玩笑。
偌大的熊瞎子擺在面前。
誰看不出來這是筆潑天的大生意？
「客官可忒有本事了。」
「這熊瞎子，少說得有三四百斤吧？」
迎著附近小二羨慕的眼神，這夥計笑嘻嘻地看向了高勝。
比起趙徹和另外幾名獵戶，高勝無論年紀還是氣勢都妥妥的高出了一大截。
「有本事的不是老夫，而是他。」
高勝瞥了一眼夥計，不慌不忙地指向趙徹。
「嘶...」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成想今日的貴客中竟有著您這般的少年英雄！」
「佩服，佩服！」
夥計僅是短暫詫異了兩三息，緊接著不由分說便調轉話頭，沖趙徹大力吹捧了起來。
興許是看趙徹稚氣未褪，這夥計眼珠一轉，又半開玩笑地問道：「這熊瞎子罕見得緊，不曉得貴客是從哪獵來的啊？」
話音堪堪落下，高勝當即老臉一冷。
這駔會的夥計倒是懂得看人下菜碟，還跟趙大郎玩這套小把戲。
「如果我說，是那畜生自己發昏撞到了我的箭上，你信不？」
趙徹輕抿一口茶水，目光玩味地望向對方。
見狀，夥計輕咳幾聲，尷尬地撓了撓頭。
「行了，叫你們管事的來。」
「快些驗收，倘若駔會給的價格不錯，剛好也省了我的事。」
聽趙徹這麼說，夥計訕訕一笑，想要再度搭話但被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打斷。
「去門口候著吧，這位貴客交給我來接待。」
聞言，趙徹順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只見一位披著氅衣的中年男子正領著兩人站在院口，想來身份不俗。
「是是是，掌柜您請！」
夥計連連點頭，三步並兩步便離了此地。
行家麼？
掌柜的抬起手掌，示意身旁兩人進行驗收。
實際上早在趙徹踏入駔會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從小二口中得知了此事。
方才不露面，也是想要讓夥計先探探對方的底細。
畢竟能成功獵殺熊瞎子的獵戶，著實少得可憐。
「新來的管不住嘴巴，小兄弟見諒。」
掌柜眉目和善，徐徐上前了幾步。
「放心，老夫帶來的兩位乃是縣中老師傅，驗收過程不會太長。」
「掌柜的太客氣了。」
趙徹知曉這是正主來了，遂笑著說道：「咱還不至於差這一時半刻，等得起。」
「哈哈哈，小兄弟真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獵到一隻熊瞎子。」
接下來。
這掌柜又與高勝等人互相攀談了幾句。
而那兩位老師傅也在不久後結束了驗收過程。
致命傷在腹部？
還是一箭斃命？
得到確切肯定後，掌柜的眸光一亮，連帶著重新看向趙徹的眼神中都帶起了幾分熾熱。
並且他臉上的笑容亦是誇張了不少。
喂喂餵。
這什麼意思？
感覺這傢伙眼神好怪，就好像...
隱約間，趙徹腦海中猛地閃過了前世曾聽過的一些話本。
等等。
這掌柜，該不會好那口吧？
漸漸想歪的趙徹瞬間感覺汗毛林立，趕忙拉開了與掌柜的距離。
「唔？」
「小兄弟這是？」
掌柜皺起眉頭，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難道小兄弟是不打算將這熊瞎子賣給我等嗎？」
高勝聞言詫異地瞥向趙徹。
臭小子被誇迷糊了？
「小兄弟儘管放心，我們給出的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實在不行...老夫願意在市場價格的基礎上，每斤再給小兄弟多算兩錢，如何？」
見趙徹面色陰晴不定，掌柜的頓時有些著急。
要知道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有經驗且正值壯年的獵戶大多被征入了行伍之中。
光是滎陽附近的村落，好幾年都沒見有人能獵熊瞎子了。
更別提這種一箭斃命的手法。
這年輕人妥妥的就是一個寶貝啊！
「兩錢若還不行...五錢！」
「小兄弟，這是老夫能給出的最高價格了，這般價格哪怕你們拿到郡治去賣，也絕對沒有人可以全部吃下！」
旁觀的幾名小夥計聽到掌柜這麼一說，紛紛傻了眼。
多...多少？
一斤豬肉才四五錢左右。
掌柜這是糊塗了嗎？
「咳咳。」
「趙大郎！」
高勝用力地捅了捅趙徹，過了好一陣子才使後者從臆想中慢慢回過神來。
畢竟那掌柜說得不錯。
起碼四百斤的熊瞎子。
每斤還多加五錢。
除了駔會外，的確沒人能盡數吃下。
奶奶的。
換在平時，老頭子連想都不敢想。
「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再次聽到掌柜詢問，趙徹深吸一口氣，恨不得立馬將腦袋裡那些雜七雜八的髒東西丟個乾淨。
不過這叫什麼事嘛。
陰差陽錯之下，自己倒省了一番口舌。
「掌柜如此有誠意，我怎會拒絕？」
「好！」
「那老夫現在就命人去稱重，屆時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見趙徹答應，掌柜的不敢有任何猶豫，立馬喚來幾個夥計將熊瞎子搬去稱重。
望著這掌柜雷厲風行的舉止，趙徹不禁為誤會對方感到有些羞愧。
「在下石門村趙徹，不知掌柜...」
「老夫公明華，過往的那些老主顧都喚我老公，小兄弟若願意，亦可喚我老公。」
「掌柜的姓公？」
「沒錯。」
趙徹臉頰一陣抽搐。
但下一秒。
他剛巧對上了公明華那雙略顯疑惑的眸子。
趙徹頓時哭笑不得。
還以為是什麼彎彎繞繞呢。
說白了不就是裝逼嗎。
感情古人也挺好這口的。
不過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與前段時間自己臨街叫賣野豬的流程不同。
依大魏朝的規矩，似是熊瞎子這種兇悍的野味，是要先送到當地駔會由牙商進行驗收評估才能進行轉手販賣的。
當然。
說是駔會，但講得直白一點，就跟後世的交易市場半差不差。
「老虎，熊瞎子，豺狼...這些玩意都是咱獵戶的心頭大患！」
「但對牙商來說，這群畜生反倒各有各的寶！」
「遠的不提，老頭子前些年就見過隔壁雙湖村有一獵戶因為殺了只虎崽子被牙商上報給了官府，最終縣衙出面獎勵了他整整三千錢！」
一路上，高勝不厭其煩地向趙徹講述著其中利益。
「要知道那傢伙當初殺的還只是個剛斷奶的幼虎，跟趙大郎你這熊瞎子壓根比不得！」
「足足三千錢啊...我一輩子都沒見過。」
「原來如此。」
「多謝高叔指點。」
趙徹點點頭，故意流露出了一抹激動之情。
而看著趙徹這般反應，高勝顯然是表現得極為受用。
細細想來。
本來在印象里爛泥扶不上牆的趙大郎，現在卻馬上就要搖身一變，成為他們石門村的少年英雄了。
真是跟做夢一樣。
不多時。
在高勝輕車熟路的帶領下，眾人尋到了滎陽駔會。
守在門口的小夥計見到趙徹他們，表情先是一愣，隨即滿臉堆笑，趕忙迎了上去。
「諸位客官是來賣野味的吧？快快裡面請。」
小夥計摩拳擦掌，恭恭敬敬地將幾人帶入後院，並主動奉上了茶水。
開玩笑。
偌大的熊瞎子擺在面前。
誰看不出來這是筆潑天的大生意？
「客官可忒有本事了。」
「這熊瞎子，少說得有三四百斤吧？」
迎著附近小二羨慕的眼神，這夥計笑嘻嘻地看向了高勝。
比起趙徹和另外幾名獵戶，高勝無論年紀還是氣勢都妥妥的高出了一大截。
「有本事的不是老夫，而是他。」
高勝瞥了一眼夥計，不慌不忙地指向趙徹。
「嘶...」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沒成想今日的貴客中竟有著您這般的少年英雄！」
「佩服，佩服！」
夥計僅是短暫詫異了兩三息，緊接著不由分說便調轉話頭，沖趙徹大力吹捧了起來。
興許是看趙徹稚氣未褪，這夥計眼珠一轉，又半開玩笑地問道：「這熊瞎子罕見得緊，不曉得貴客是從哪獵來的啊？」
話音堪堪落下，高勝當即老臉一冷。
這駔會的夥計倒是懂得看人下菜碟，還跟趙大郎玩這套小把戲。
「如果我說，是那畜生自己發昏撞到了我的箭上，你信不？」
趙徹輕抿一口茶水，目光玩味地望向對方。
見狀，夥計輕咳幾聲，尷尬地撓了撓頭。
「行了，叫你們管事的來。」
「快些驗收，倘若駔會給的價格不錯，剛好也省了我的事。」
聽趙徹這麼說，夥計訕訕一笑，想要再度搭話但被一道中氣十足的嗓音打斷。
「去門口候著吧，這位貴客交給我來接待。」
聞言，趙徹順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只見一位披著氅衣的中年男子正領著兩人站在院口，想來身份不俗。
「是是是，掌柜您請！」
夥計連連點頭，三步並兩步便離了此地。
行家麼？
掌柜的抬起手掌，示意身旁兩人進行驗收。
實際上早在趙徹踏入駔會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從小二口中得知了此事。
方才不露面，也是想要讓夥計先探探對方的底細。
畢竟能成功獵殺熊瞎子的獵戶，著實少得可憐。
「新來的管不住嘴巴，小兄弟見諒。」
掌柜眉目和善，徐徐上前了幾步。
「放心，老夫帶來的兩位乃是縣中老師傅，驗收過程不會太長。」
「掌柜的太客氣了。」
趙徹知曉這是正主來了，遂笑著說道：「咱還不至於差這一時半刻，等得起。」
「哈哈哈，小兄弟真是人不可貌相，怪不得年紀輕輕就能獵到一隻熊瞎子。」
接下來。
這掌柜又與高勝等人互相攀談了幾句。
而那兩位老師傅也在不久後結束了驗收過程。
致命傷在腹部？
還是一箭斃命？
得到確切肯定後，掌柜的眸光一亮，連帶著重新看向趙徹的眼神中都帶起了幾分熾熱。
並且他臉上的笑容亦是誇張了不少。
喂喂餵。
這什麼意思？
感覺這傢伙眼神好怪，就好像...
隱約間，趙徹腦海中猛地閃過了前世曾聽過的一些話本。
等等。
這掌柜，該不會好那口吧？
漸漸想歪的趙徹瞬間感覺汗毛林立，趕忙拉開了與掌柜的距離。
「唔？」
「小兄弟這是？」
掌柜皺起眉頭，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難道小兄弟是不打算將這熊瞎子賣給我等嗎？」
高勝聞言詫異地瞥向趙徹。
臭小子被誇迷糊了？
「小兄弟儘管放心，我們給出的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實在不行...老夫願意在市場價格的基礎上，每斤再給小兄弟多算兩錢，如何？」
見趙徹面色陰晴不定，掌柜的頓時有些著急。
要知道這年頭兵荒馬亂的，有經驗且正值壯年的獵戶大多被征入了行伍之中。
光是滎陽附近的村落，好幾年都沒見有人能獵熊瞎子了。
更別提這種一箭斃命的手法。
這年輕人妥妥的就是一個寶貝啊！
「兩錢若還不行...五錢！」
「小兄弟，這是老夫能給出的最高價格了，這般價格哪怕你們拿到郡治去賣，也絕對沒有人可以全部吃下！」
旁觀的幾名小夥計聽到掌柜這麼一說，紛紛傻了眼。
多...多少？
一斤豬肉才四五錢左右。
掌柜這是糊塗了嗎？
「咳咳。」
「趙大郎！」
高勝用力地捅了捅趙徹，過了好一陣子才使後者從臆想中慢慢回過神來。
畢竟那掌柜說得不錯。
起碼四百斤的熊瞎子。
每斤還多加五錢。
除了駔會外，的確沒人能盡數吃下。
奶奶的。
換在平時，老頭子連想都不敢想。
「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再次聽到掌柜詢問，趙徹深吸一口氣，恨不得立馬將腦袋裡那些雜七雜八的髒東西丟個乾淨。
不過這叫什麼事嘛。
陰差陽錯之下，自己倒省了一番口舌。
「掌柜如此有誠意，我怎會拒絕？」
「好！」
「那老夫現在就命人去稱重，屆時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見趙徹答應，掌柜的不敢有任何猶豫，立馬喚來幾個夥計將熊瞎子搬去稱重。
望著這掌柜雷厲風行的舉止，趙徹不禁為誤會對方感到有些羞愧。
「在下石門村趙徹，不知掌柜...」
「老夫公明華，過往的那些老主顧都喚我老公，小兄弟若願意，亦可喚我老公。」
「掌柜的姓公？」
「沒錯。」
趙徹臉頰一陣抽搐。
但下一秒。
他剛巧對上了公明華那雙略顯疑惑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