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養活一家人
蘇驍的軍備整頓也開始了，北邊的幾個衛所已經完成了登記和盤點，庫房裡的兵器一件一件地數清楚了，帳目也理清了。
方文鏡的商貿整頓也開始了，各地的商會正在組建，登記造冊的工作也在推進。
張晗的案子審完了，那些該殺的人殺了，該流放的人流放了，該下獄的人下獄了。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不快，可也不慢。像一條河，不緊不慢地流著，可它一直在流。
「陛下。」馬公公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天涼了，喝碗熱茶暖暖身子。」
秦夜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熱的，香氣清冽，喝下去渾身都暖和了。
「馬公公，銀杏樹的葉子落了。」
馬公公探頭看了看窗外，笑了。「是啊，秋天到了。再過一陣子，果子也該熟了。」
「果子熟了之後，給林相、張晗、蘇驍、方文鏡、陸炳都送一些去。讓他們嘗嘗宮裡的白果。」
「老奴記下了。」
秦夜站在窗前，看著那些飄落的葉子，心裡想著很多事。
想著明年春天，銀杏樹會重新發芽，長出新的葉子。想著大乾也會像這棵樹一樣，不管經歷多少風雨，到了春天還是會重新茂盛起來。
十月初五，秦夜換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沒有帶儀仗，沒有帶侍衛，只帶了陸炳和馬公公，從角門出了宮。
秦夜看著街上的行人，看著那些小販，看著那些孩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些人不認識他。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不知道他為了讓他們能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付出了多少。他們只是過著自己的日子，過著那種普通的、平凡的日子。
可正是這些普通的、平凡的日子，才是他想要保護的東西。
「馬公公，你看那個賣糖葫蘆的。他一天能賣多少？」
馬公公看了看。「這種小買賣，一天能賣幾十串就不錯了。賺不了幾個錢，可夠養活一家人。」
秦夜點了點頭。「養活一家人。就這麼簡單。」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城東的一條巷子裡，他看到了一座院子。院子的門口坐著一個老太太，正在曬太陽。她的臉上有皺紋，頭髮花白，可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秦夜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是誰家的後生？怎麼坐在這裡？」
「我是一個過路的。」秦夜說，「走累了，想歇歇。」
老太太笑了。「歇吧。這地方不花錢。」
秦夜坐在那裡，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一個男人挑著兩筐菜從巷子口走過，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從院子裡出來，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
「大娘，您在這裡住了多久了？」秦夜問。
「住了六十多年了。我嫁過來的時候，這條巷子還是泥巴路，一下雨就踩一腳泥。現在好了，鋪了青石板，乾淨多了。」
「這些年，日子過得怎麼樣？」
老太太想了想。「過得去。有吃有穿，兒子孫子都在身邊，沒啥可抱怨的。」
「那您覺得，現在比以前好了嗎？」
老太太看著秦夜，看了很久。
「好多了。」她說，「以前的日子，總是提心弔膽的。今天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現在安穩了，心裡踏實。」
秦夜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安穩了，心裡踏實。這就是他想要的東西。讓每一個人都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讓每一個人都能心裡踏實。
「大娘，您說得好。」秦夜站起來，「謝謝您。」
老太太擺了擺手。「謝什麼。我一個老太婆，啥都沒做。」
秦夜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巷子的時候，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老太太。她還在那裡坐著，還在曬太陽，臉上的表情安詳而平靜。
秦夜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身後，是那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城。身前，是大乾的未來。
秦夜回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走了一整天，腿有些酸，可心裡是滿的。那些街上的行人、巷子裡的老婦、追逐打鬧的孩子們，他們安安靜靜地過著自己的日子，不知道他們的皇帝剛剛從他們身邊走過。可他們過的那些安穩日子，有他的一份功勞。
秦夜走進乾清宮，脫了外衣，洗了把臉，然後坐下來，端起馬公公泡好的熱茶喝了一口。
「馬公公，今天幾號了？」
「回陛下，十月初五。」
「十月初五。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
馬公公點了點頭。「是啊，過得真快。一轉眼又一年了。」
秦夜放下茶碗，看著窗外的夜色。他想起了去年過年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乾清宮裡，滿腦子都是海會的事、天道盟的事、蒙鶯的事。那時候他心裡亂得很，連年夜飯都吃不下。今年的年夜飯，他想好好吃一頓。跟太子一起吃，跟林相他們一起吃。
「馬公公，今年過年，朕想辦一個小型的家宴。就朕、恆兒，還有幾個親近的人。不要鋪張，簡簡單單的就好。」
「老奴記下了。到時候讓御膳房準備幾道陛下喜歡吃的菜。」
「還有，給蒙鶯送一些年禮去。」秦夜說，「她一個人在山上，過年了也沒個伴。讓人送一些京城的特產，一些她可能用得上的東西。不管她收不收，送過去。」
馬公公點了點頭。「老奴這就讓人去辦。」
秦夜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累了，可心裡踏實。這一年來，他做了很多事。打掉了天道盟，清除了海會，整頓了吏治、軍備、商貿，見過了他的姑姑，走過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大乾往好的方向推。
雖然他看不到那些結果，可他相信——總有一天，那些結果會出現。
十月中旬，秦夜在乾清宮裡召見了太子秦恆。
秦恆已經九歲了，個子比去年高了一些，臉上的稚氣也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少年人該有的清朗。
方文鏡的商貿整頓也開始了，各地的商會正在組建，登記造冊的工作也在推進。
張晗的案子審完了，那些該殺的人殺了，該流放的人流放了，該下獄的人下獄了。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推進。不快，可也不慢。像一條河，不緊不慢地流著，可它一直在流。
「陛下。」馬公公端著一碗熱茶走進來，「天涼了，喝碗熱茶暖暖身子。」
秦夜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是熱的，香氣清冽，喝下去渾身都暖和了。
「馬公公，銀杏樹的葉子落了。」
馬公公探頭看了看窗外，笑了。「是啊，秋天到了。再過一陣子，果子也該熟了。」
「果子熟了之後，給林相、張晗、蘇驍、方文鏡、陸炳都送一些去。讓他們嘗嘗宮裡的白果。」
「老奴記下了。」
秦夜站在窗前，看著那些飄落的葉子，心裡想著很多事。
想著明年春天，銀杏樹會重新發芽，長出新的葉子。想著大乾也會像這棵樹一樣，不管經歷多少風雨，到了春天還是會重新茂盛起來。
十月初五，秦夜換了一身普通人的衣服，沒有帶儀仗，沒有帶侍衛，只帶了陸炳和馬公公，從角門出了宮。
秦夜看著街上的行人，看著那些小販，看著那些孩子，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這些人不認識他。他們不知道他是誰，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不知道他為了讓他們能安安心心地過日子付出了多少。他們只是過著自己的日子，過著那種普通的、平凡的日子。
可正是這些普通的、平凡的日子，才是他想要保護的東西。
「馬公公，你看那個賣糖葫蘆的。他一天能賣多少？」
馬公公看了看。「這種小買賣，一天能賣幾十串就不錯了。賺不了幾個錢，可夠養活一家人。」
秦夜點了點頭。「養活一家人。就這麼簡單。」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城東的一條巷子裡，他看到了一座院子。院子的門口坐著一個老太太，正在曬太陽。她的臉上有皺紋，頭髮花白，可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秦夜走過去，在她旁邊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是誰家的後生？怎麼坐在這裡？」
「我是一個過路的。」秦夜說，「走累了，想歇歇。」
老太太笑了。「歇吧。這地方不花錢。」
秦夜坐在那裡，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一個男人挑著兩筐菜從巷子口走過，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從院子裡出來，幾個孩子在巷子裡追逐打鬧。
「大娘，您在這裡住了多久了？」秦夜問。
「住了六十多年了。我嫁過來的時候，這條巷子還是泥巴路，一下雨就踩一腳泥。現在好了，鋪了青石板，乾淨多了。」
「這些年，日子過得怎麼樣？」
老太太想了想。「過得去。有吃有穿，兒子孫子都在身邊，沒啥可抱怨的。」
「那您覺得，現在比以前好了嗎？」
老太太看著秦夜，看了很久。
「好多了。」她說，「以前的日子，總是提心弔膽的。今天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現在安穩了，心裡踏實。」
秦夜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安穩了，心裡踏實。這就是他想要的東西。讓每一個人都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讓每一個人都能心裡踏實。
「大娘，您說得好。」秦夜站起來，「謝謝您。」
老太太擺了擺手。「謝什麼。我一個老太婆，啥都沒做。」
秦夜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巷子的時候，他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個老太太。她還在那裡坐著，還在曬太陽，臉上的表情安詳而平靜。
秦夜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陽光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身後，是那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京城。身前，是大乾的未來。
秦夜回宮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走了一整天，腿有些酸，可心裡是滿的。那些街上的行人、巷子裡的老婦、追逐打鬧的孩子們，他們安安靜靜地過著自己的日子，不知道他們的皇帝剛剛從他們身邊走過。可他們過的那些安穩日子，有他的一份功勞。
秦夜走進乾清宮，脫了外衣，洗了把臉，然後坐下來，端起馬公公泡好的熱茶喝了一口。
「馬公公，今天幾號了？」
「回陛下，十月初五。」
「十月初五。還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
馬公公點了點頭。「是啊，過得真快。一轉眼又一年了。」
秦夜放下茶碗，看著窗外的夜色。他想起了去年過年的時候，他一個人坐在乾清宮裡，滿腦子都是海會的事、天道盟的事、蒙鶯的事。那時候他心裡亂得很，連年夜飯都吃不下。今年的年夜飯，他想好好吃一頓。跟太子一起吃，跟林相他們一起吃。
「馬公公，今年過年，朕想辦一個小型的家宴。就朕、恆兒，還有幾個親近的人。不要鋪張，簡簡單單的就好。」
「老奴記下了。到時候讓御膳房準備幾道陛下喜歡吃的菜。」
「還有，給蒙鶯送一些年禮去。」秦夜說，「她一個人在山上，過年了也沒個伴。讓人送一些京城的特產，一些她可能用得上的東西。不管她收不收，送過去。」
馬公公點了點頭。「老奴這就讓人去辦。」
秦夜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累了，可心裡踏實。這一年來，他做了很多事。打掉了天道盟，清除了海會，整頓了吏治、軍備、商貿，見過了他的姑姑，走過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把大乾往好的方向推。
雖然他看不到那些結果，可他相信——總有一天，那些結果會出現。
十月中旬，秦夜在乾清宮裡召見了太子秦恆。
秦恆已經九歲了，個子比去年高了一些，臉上的稚氣也少了一些，多了一些少年人該有的清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