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可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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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背景下選亡國的人,哪是可用之才?

  這一輪清洗,最恐慌的恐怕就是那些有望進入前三甲的學子。

  亡國點頭表示無奈。

  先填補職位空缺,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隨時替換。

  但范復粹等人絕不能放過。

  「明日早朝,將范復粹等人帶上。」亡國對曹正淳下令。

  「是。」曹正淳彎腰退出乾清宮,去布置此事。

  「父皇,還有一件事需要稟告。」

  「說吧。」亡國撫摸著鬍鬚說道。

  「孫傳庭並非陷害我的幕後主使,雖然目前沒有直接證據,但很可能是范復粹所為。」

  「我明白了,這件事你自行決定吧。」

  朱慈烺點頭離開乾清宮。

  此刻,乾清宮內只剩下亡國一人。

  朱慈烺加快腳步走向後宮。

  周皇后已經得知了一些消息,正在擔憂著他。他必須趕緊回去安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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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朱慈烺就起了身。

  他忽然想要離開皇宮,沒有特別的原因。

  這幾日在皇宮裡,幾乎每隔一天就有一次小型朝會。

  每次朝會都得早早起來。

  朱慈烺的習慣與大明人的不同,他更喜歡深夜活動。

  大多數大明人天一黑就上床休息了,這是他們的生活方式。

  即便是在京城這樣的城市,按照現代的時間計算,他們晚上八點就結束了夜生活,九點到十點肯定入睡。

  畢竟當時沒有其他娛樂方式,只能如此。

  然而,習慣了現代生活的朱慈烺卻偏愛熬夜。

  有時不小心熬過頭了,第二天就會起不來。

  但小型朝會還是要參加。

  若非他的身體繼承了項羽的體魄,恐怕早已撐不住了。

  打著哈欠,任由曹彰幫他穿衣。

  梳洗完畢後,照例來到乾清宮外。

  可當朱慈烺走到乾清宮外時,忍不住撓了撓頭。

  居然還沒開始,平時這時候門口應該站滿了大臣。

  小型朝會也是皇宮中最嘈雜的時候。

  不過今天,這裡異常安靜,人數少得出奇。

  看見周延儒在不遠處,朱慈烺上前詢問:「周大人,為何今日來的官員如此之少?」

  周延儒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他,不只是他,周圍的人也都露出無奈的表情。

  「太子殿下,您為何用這樣的目光看著我?」

  「太子...您已經把人都殺光了,所以今日前來參加朝會的大臣才這般稀少。」

  一句話點醒了朱慈烺,他拍了拍腦袋,傻笑著回應。

  「瞧我這記性,忘光了。」

  見到朱慈烺滿不在乎的樣子,靠近他的幾位官員急忙往後退了幾步。

  他們害怕稍後朱慈烺會將注意力轉向自己。

  朱慈烺笑著說道:「大家放心,只要你們清廉奉公,認真履職,我就不會對你們下手。」

  話音剛落,朱慈烺便露出潔白的牙齒,嘴角微微上揚。

  片刻之後,那人抵達了乾清宮。

  當他發現底下站立的大臣少了一大半時,心中再次泛起陣陣不舍。

  接下來,大明各部必然會出現狀況。

  然而此時出問題總比將來被這些人掏空來得強。

  想到這裡,他的目光愈發堅定。

  「將范復粹、張四知帶上前來!」他喝令道。

  不久後,齊兵與司馬圖一人架著一個,將兩人拖到他的面前。

  原本身著華服的范復粹,此刻已換上了白色的囚衣。

  張四知渾身傷痕累累,顯然遭受過拷打。

  被拽過來時,他並未哀求,而是直接跪倒在地,仿佛認命一般。

  而范復粹仍在奮力掙扎。


  他急切說道:「陛下,臣確實蒙冤,陛下可派人徹查,臣絕無此事,望陛下明察,陛下明鑑啊!」

  這一番表演堪稱悽慘,若非周皇后在此,或許眾人會相信。

  但朱慈烺毫無波瀾,他也一樣不動聲色,滿朝文武亦皆如此。

  那些證據早已遞交,他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歷任首輔皆如此行事,若我不這樣做,根本活不下去,那些銀錢,一兩也未曾動用,真的,臣願將其全數充作國庫,懇請陛下饒命!」

  「哈哈哈哈。」一旁的張四知忽然放聲大笑。

  朝廷內外的官員遠遠注視著他們。

  張四知說道:「行了,你這個畜生,真以為朱慈烺好糊弄嗎?他早已將你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明白什麼叫『一清二楚』嗎?」

  「住口!」范復粹厲聲呵斥。

  「僅齊明樓一座樓宇就耗費上千兩白銀,單憑這一點就足夠讓你萬劫不復。」

  「齊明樓乃我家管家所建,與我無干,懇請陛下明察!」

  「那關外的馬場,浙江的海景別院,還有南直隸的避暑山莊,這些開銷豈能隱瞞,你還有什麼話要說?乾脆點吧。」

  「張四知!你這個混帳,給我去死!」

  范復粹一邊咆哮,一邊衝上前去。

  看著這兩人互相撕咬,他揮了揮手示意道:「押下去,立刻處決!」

  滿朝文武無人敢開口。

  當然,他們也心存恐懼,誰也不能保證下一個不是自己。

  在大明的官場上,無人不貪。

  然而,亡國亦有輕重之分。眼前這些人雖貪,卻也做過一些利民之事。

  若如范復粹所言,既然人人都在貪,他若不沾染反倒難以立足。

  但在亡國之際,倘若真心為百姓謀福利,能做的事其實很多。

  那些被處決的人,除了亡國,毫無建樹,如此結局也是理所應當。

  假如按照有人亡國便一概抓捕的邏輯,今日的早朝恐怕一個官員都不會留下。

  亡國注視著滿朝文武,緩緩說道:"亡國一案,自今日起完全終結!過往之事不再追究,諸位應全心輔佐大明,莫生二心,否則嚴懲不貸!"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跪拜:"吾皇亡國!"

  這意味著,亡國決定不再找他們的麻煩。

  但往後必須勤勉履職,切勿再犯過錯。

  否則,懲罰只會更加嚴厲。

  今日早朝的主要議題便是此事。

  為了讓未被逮捕的官員安心效力,就必須讓他們知道亡國案已結,可以放下顧慮,專注工作。

  不然的話,朝廷恐難維繫運轉。

  為了維持正常運作,這些人暫時還不能有所動作。

  "陛下,北方傳來緊急消息!"

  就在群臣準備散朝之時,負責與邊境聯絡的官員快步上前。

  "何事?"亡國的眉頭再次緊鎖。

  "陛下,宣化總兵楊國柱赴錦州增援時陷入敵軍包圍,耗盡氣力而亡。錦州守將祖大壽始終未曾出城援助。"

  "祖大壽究竟為何如此?"亡國站起身,怒不可遏。

  朱慈烺一怔,這似乎是需要自己出面處理了?終於不用每天這麼早就得起床了!

  於是,他連忙出列道:"父皇,兒臣願往查辦此事!"

  "絕不行!"亡國不假思索,一口回絕了朱慈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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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何?"

  朱慈烺疑惑地望向亡國。

  "不可就是不可,你且留在皇城,退朝!"

  話音剛落,亡國即刻離座而去。

  朱慈烺嘆息一聲,心中滿是無奈。

  父皇的旨意既已下達,他是絕無可能違背的。


  退朝以後,天光尚早,朱慈烺本打算回宮小憩。

  然而剛邁出幾步,就被周皇后的侍女攔住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請您過去一趟。」

  「又叫我過去?」雖有些納悶,但母親召喚,總得去一趟。

  到了周皇后寢殿時,朱慈烺發現這裡已聚集了不少人。

  後宮佳麗眾多並非虛言,儘管這位皇后節制,卻也不是獨守空房。

  這些妃嬪雖在史冊中籍籍無名,卻真實存在。

  她們此刻站在那裡,與朱慈烺打招呼。

  「見過太子殿下。」

  「見過各位娘娘。」朱慈烺連忙回應。

  「慈烺,過來坐下。」周皇后招了招手。

  朱慈烺心中暗自疑惑,不知母親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只好乖乖走到近前落座。

  更令他意外的是,不遠處的朱慈炯正衝著他擠眉弄眼。

  「人都到齊了,諸位,可有合適的人選?」

  周皇后忽然拋出這麼一句。

  朱慈烺未敢接話,不知這話有何深意。

  下一刻,他更是被震驚得目瞪口呆。

  「關於慈烺的婚事,務必慎重挑選。我家有個遠房表妹,在戶部任職,她家有個正值豆蔻年華、尚未婚配的閨女,與慈烺年紀相仿,不知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一位妃嬪趕緊上前說道。

  這一開口,其他人也不甘示弱。

  仿佛人人都有遠親,個個都有待嫁的嬌女。

  這一刻,朱慈烺只覺得渾身不適。

  「母后,若無別的要事,兒臣告退,父皇還有吩咐呢。」

  「既然如此,你先去吧,日後有空再來敘話。」周皇后說道。

  「兒臣明白了。」

  說完,朱慈烺飛快離去。

  不得不逃,場面太過驚悚。

  古代婚姻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是規矩。

  一旦周皇后敲定太子妃的人選,朱慈烺也只能認命了。

  然而,此時朱慈烺並不打算與一位陌生女子相伴餘生,他只希望儘快遠離皇城。

  但那邊卻執意阻攔,這令朱慈烺十分懊悔。

  帶著曹彰和許褚,朱慈烺前往太醫院探望那位曾替他擋刀的壯漢。

  當朱慈烺再次見到他時,發現那壯漢已能下床行走。

  壯漢看見朱慈烺,激動得跪倒在地。

  「草民拜見太子殿下。」

  朱慈烺上前扶起他,笑道:「不必如此拘謹。」

  壯漢滿面羞紅,言語間有些語無倫次。

  「草民萬萬沒想到……您竟然是太子殿下。」

  這更讓朱慈烺確認了他的品性。

  在全然不知自己身份之時,僅因當日多贈一碗飯,便敢於挺身而出,為他擋刀。

  這樣的人,即使非才智之士,也是個可信賴之人。

  「你叫什麼名字?」朱慈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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