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實罪不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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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民喚作栓子,大名常福。」

  「常福,你可願從軍?」朱慈烺問道。

  常福看似瘦弱,但身姿挺拔,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

  御醫也說,常福的傷勢並無大礙。

  雖看起來嚇人,但運氣極佳,未傷及要害。

  若妥善醫治調養,恢復並非難事。

  這樣的壯漢,朱慈烺很想將他收為親兵。

  聽聞此言,常福激動不已,「自當效力,謝太子抬愛。」

  「好了,安心養傷吧。」

  慰問幾句後,朱慈烺便離開了太醫院。

  他對許褚說道:「這個常福就交給你了,好好照料他的家人,待他傷愈,招入我的親兵隊中。」

  「遵命,太子殿下。」

  接著,朱慈烺前往外城。

  自從朱慈烺掌握一定權柄後,便可隨心所欲出入皇宮。

  既無人干涉,也無官員閒來無事上奏摺。

  如今的朱慈烺,在京城裡可謂自由自在。

  當他到達外城時,發現短短數日,這裡已煥然一新。

  各種結實的木屋如雨後春筍般建起,不遠處原本荒蕪的草地也被開墾殆盡。

  朱慈烺帶著疑問問道:「范復粹那些人是不是還沒被處決?」

  許諸在一旁回答說:「依照慣例,明天將在街頭行刑。」

  朱慈烺注視著腦海中未有反應的系統,心中思索。他自認為已對朝廷進行了一些整治,並且應當處置的人也都處理了。然而任務仍未完成,這表明或許還有該處置之人未被觸及。

  比如那幾個老奸巨猾之輩。

  「嗯,明日得趕緊把這事辦了。」朱慈烺叮囑道。

  早些解決這些老狐狸,自己也能早日獲取獎勵。

  有了高產的小麥種子,大明還會懼怕亡國嗎?

  「叩見太子殿下!」

  忽然,前方一群受災的百姓跪倒在地,在不遠處齊聲高呼。

  朱慈烺吃了一驚,自己離得這麼遠居然還能被認出身份?

  「曹彰,讓大家都起身吧,各自歸家吧。」

  朱慈烺無奈嘆息。這些百姓不過是被利用罷了,每次受難的總是他們。

  既然身居此位,擁有這般權勢,那麼救助百姓便成了他的職責。

  巡視完城外災民後,朱慈烺繼續前往軍營。

  儘管天雄軍現僅剩五千人,但在戚大的指揮下,他們依然每日嚴格訓練。

  「太原那邊的後備力量如何?」朱慈烺饒有興趣地詢問。

  「目前後備兵力已增至兩萬。」許諸答道。

  「全部調集過來吧。」

  朱慈烺隱隱感到即將北上。若能在出發前使天雄軍人數翻倍,勝算便會更大。

  京城原先的火器局如今已被朱慈烺完全掌控。

  他對太原府的火器局並未動用,那是他的根基所在。

  但京城這邊的火器局也仿效太原的方式運作起來。

  火器數量增加後,武器自然增多,手中有槍,心中才不會慌。

  在距錦州約三十里的地方,遍地營帳。

  多爾袞坐於營帳之中,聽著屬下匯報戰況。

  「我們已攻打錦州數十次,卻始終無法突破城門。」

  「明朝大將洪承疇占據松山,將松山團團圍住,與錦州形成互為掎角之勢。」

  「貝勒,我軍糧草將盡,是否向皇上求援?」

  下屬們的請求匯聚在一起,讓多爾袞不由皺眉輕撫額頭。

  片刻後,他恢復了鎮定。

  屬下將領們見此情景,也都閉口不言。

  許久,多爾袞開口:「強攻錦州損失慘重,還是以招降為宜。不過松山的洪承疇,他麾下有多少兵力?」

  「約有十餘萬。」有人答道。

  「松山地形如何?」

  「同樣固若金湯,只是沒有錦州那樣的天然屏障。」


  「走一趟吧。」多爾袞站起身,對眾人說道。

  手下將領領命而去,各自召集部屬準備出發。

  清軍此時並無固定陣型,仍是按部落作戰。

  作為正白旗旗主,多爾袞能調度的僅限於本旗之人。

  其餘各旗是否聽從號令,取決於其旗主的態度。

  早年諸旗間常有摩擦,但在皇太極登基後,這種情況已大大減少。

  儘管如此,多爾袞依舊決定親征,既是統帥自己的部眾,也是為了監督其他旗主。

  松山與錦州相距不遠,卻位於錦州前方。

  攻打錦州時,多爾袞只需一路挺進即可。

  如今,必須先拿下松山,方能順利推進。

  洪承疇並非庸才,深知自己所處的位置。

  在松山,他隨時可令祖大壽派兵增援。

  然而,祖大壽未必肯相助……

  ……

  洪承疇已知曉楊國柱之事,當消息傳來,他怒不可遏,竟將頭上的官帽擲得遠遠的。

  楊國柱勇猛且善謀略,雖性子急躁,但這份急躁有時反倒能激發士卒的鬥志。

  無疑,他是難得的猛將。

  萬餘人馬,皆為同鄉子弟兵。

  古人鄉土觀念極重,將領往往只帶本鄉兵丁。

  對於融合可能存在隱患,但地方軍隊有著一個顯著的優點。

  他們的戰鬥能力極為強大。

  因為在這樣的隊伍中,身旁或許就是自家的三舅四叔,或是同一個村子的人。

  他們相互扶持,彼此信賴,配合得十分默契。

  在戰場上,這樣的一支隊伍是非常令人畏懼的。

  然而此刻,整整一萬名宣華軍就在錦州城外全軍覆沒。

  洪承疇攻克松山後,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錦州找祖大壽的麻煩。

  不知是否祖大壽心中有所顧慮,還是其他原因,始終緊閉城門。

  這讓洪承疇氣得直跳腳。

  不過,當他們在松山安頓下來後,祖大壽送來了一封信,說明為何不開城門。

  看完信後,洪承疇直接將信撕得粉碎。

  「這是在胡說什麼?」

  「總督大人,這信里寫了什麼?」大同總兵王朴疑惑地詢問道。

  洪承疇拍案而起,憤怒地說:「他說清亡國了誘敵之計,故意將楊國柱往城門方向引,若此時開門,清軍便會乘機攻入。可為何當初楊國柱剛趕到時他不開門?他們裡應外合,擊敗多爾袞絕非難事!」

  王朴聽完這個理由,也是火冒三丈。

  他與楊國柱關係密切,自從跟隨洪承疇以來,兩人經常一同飲酒吃肉,因志趣相投,幾乎情同手足。

  這種藉口,他根本無法接受。

  「楊兄死得太冤枉了,總督,不如我們撤兵吧。」

  洪承疇尚未開口,密雲總兵唐通便站出來反對。

  「荒謬至極!撤兵?別忘了,我們是奉皇命前來支援錦州的,你想撤就撤?」

  一時間,營帳內陷入一片寂靜。

  他們對祖大壽見死不救的行為深惡痛絕,認為其缺乏血性。

  但又不能置之不理,因為錦州是山海關的重要門戶,一旦失守,整個北方的防線將形同虛設,任由建虜輕易侵入內地。

  所以,他們絕不會輕率撤兵。

  就在此時,斥候來報:

  「諸位將軍,建虜有動靜了。他們正在集結大軍,向我方靠近。」

  「向我們而來?真是膽大包天啊,是多爾袞親自率領嗎?」洪承疇起身,語氣中透著幾分怒意問道。

  「正是多爾袞親自領軍!」

  「很好,讓他們來吧,我倒要瞧瞧這些韃靼人究竟有多厲害!」

  松山城的居民寥寥無幾,這座城本就荒涼。

  每次清軍經過此地,總會洗劫一番。

  城中的資源與百姓早已被擄掠殆盡,因此這裡成了無人問津的廢墟。


  然而,這片荒地卻成了洪承疇占據的一處據點。

  同時,它也切斷了清軍北上的唯一通道。

  所有將士跨上戰馬,裝備了火銃與火炮。

  但因物資匱乏,朱慈烺改進的火銃尚未發放給這些人。

  所以,他們的火銃仍不敢輕易使用,擔心會炸膛。

  遠距離作戰依賴於大炮。

  近距離則靠小型火炮,像佛郎機那樣的武器。

  再近一些,便是肉搏階段。

  「大炮部署好了嗎?」

  「火銃準備妥當了嗎?」

  「弓箭手隱蔽起來,騎兵藏到那邊山谷中,聽候號令。」

  各路總兵開始調度部下,洪承疇在一旁靜觀,未發一言。

  他是統帥,此刻最需冷靜的是他。

  這些將領皆久經沙場,清楚如何作戰,就讓他們放手施展吧。

  正當所有人等待多爾袞發起進攻時,忽然,斥候急報,清軍停止前進。

  「停下啦?」洪承疇滿腹疑竇,不知何故。

  ---

  多爾袞率領的全軍,在離松山不遠處駐紮下來。

  「貝勒爺,為何要停在這裡呢?」

  有人靠近多爾袞,不解地詢問。

  「現在攻打松山有何意義?這兒什麼也沒有,只會白白損失我軍將士性命,即便攻破了,前面還有固若金湯的錦州。」

  多爾袞輕輕按了按太陽穴。

  「那怎麼辦呢?」

  「我們的補給不足,向皇上申請也需要時間,好像很久沒回京城了。」

  「您的意思是……」

  「沒錯,咱們去京城看看吧。」

  錦州雖是戰略要塞,可擋不住清軍直取京城。

  或許要繞點彎路,但對於精通騎射的清軍而言,那根本算不上難題。

  多爾袞權衡利弊後,意識到進攻松山的成本過高,而襲擊京畿地區則更為划算,便迅速調整了計劃。

  「出發,改道,瞧瞧那個大明皇帝在忙些什麼。」

  於是,他們掉轉方向,朝京城進發。

  洪承疇卻按兵不動,他不敢輕舉妄動。

  即便多爾袞釋放出即將攻打京城的消息,他依然猶豫不前。

  誰也無法確定這是否又是多爾袞的聲東擊西之計,兩人已有過兩次交鋒,深知對方的狡猾。

  夜不收一直密切留意著他們的行蹤,一天、兩天、三天過去。

  當多爾袞的大軍逐漸逼近京城時,洪承疇的心中不免泛起一絲不安。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鎮定。

  若此時撤退,萬一多爾袞率軍反擊,該如何應對?

  思慮再三,他決定留在原地。

  ……

  京城悄然發生變化。

  半月前,繁榮僅限於內城。

  如今,外城也開始煥發生機。

  過去的商貿活動集中在內城,現在也向外城擴展。

  這顯然是太子朱慈烺推動的結果,作為大明的中心,這樣的都市怎能只有一處繁華?

  可惜,城外的難民尚未積累足夠財富,否則這些商機或許早已延伸出去。

  朱慈烺欲北上,卻被阻攔。

  而且,某種跡象表明,有人有意引導朱慈烺更多地參與國家大事。

  比如,讓他審閱奏疏,與他一同商討政策。

  內城帶動外城發展的理念正是出自朱慈烺之手。

  商稅已全面推行,反對者甚眾。

  最突出的例子便是楚王,自從張琦朝率五千人教訓了他之後,他便收斂許多。

  如今龜縮於城中,靜候張琦朝攻破其防線。

  接下來的日子裡,朱慈烺將目光投向國子監。

  因為他的系統任務還未完成。

  范復粹、張四處及兩位尚書已被處決。

  還有誰能逃脫?

  朱慈烺與司馬圖秘密調查了半個多月,發現未被捕獲的人確實罪不至死。

  然而,他們都受到了相應的懲處,有的被削減俸祿,有的則被禁升數年。

  這些懲罰都算比較嚴重了,但在系統給出的信息里,只是要求整頓朝廷,懲治亡國,並未提及具體的懲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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