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弦歌雅意，妙計可安天下
與王通所猜想的沒什麼兩樣，
這陸績確實是來挖坑的。
陸績與孫家的關係，也確實如陸績所說的那樣，是有血仇的，陸績父親陸康的死確實跟孫策有關。而且，陸氏一族在廬江守衛戰中，也確實戰死了一百多位男丁。
現在，陸氏一族中，寡婦一大群。
想想看，平均每位陸家男丁有妻妾三名不算多吧，一百多位男丁戰死，陸家至少有300多名女子守寡。陸家男子的妻妾，姿色一般都不會差，那個……不好意思，跑題了。
但是，相比整個家族的生存，一百多名男丁的性命會顯得很是微不足道。
更何況，孫策並不是用陰暗的手段殺死那些男丁的，那些男丁是戰死在戰場上。換言之，如果陸康打勝了那一仗，孫策和孫氏家族也會有很多人喪命。
能夠成為現在江東四大家族之首者，又豈是那麼簡單。大戰之後，彼此妥協，互利互惠，確保家族的延續與榮華，才是最重要的。
對他們來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而在對待王通這件事情上，做為當前江東最大世家的陸家，其利益是與孫權一致的。
因此，他們聯合起來對付王通，不足為奇 。
……
回到秣陵之後，陸績先是回到了自己家中。
到了晚上，才換了一身普通家丁的衣服，去都督府找周瑜。這是因為擔心被王通的黑冰閣看到，畢竟，陸績現在還得維持著跟王通的關係。
「王通那賊子怎麼說？」
「欣喜若狂！」
「可我總擔心……他不會這麼容易輕信。」
「我跟他提起了我父親之死，以及陸家戰死的一百多位男丁，讓他誤以為陸氏與主公有不共戴天之仇。」
「然後呢？」
「他自然是深信不疑。在我返回時，他已經安排人在打制鐵鏈了。還給甘寧下令，讓甘寧務必在十天內完成。」
「如此甚好！」
周瑜高興地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曾探聽到一些乾軍虛實？」
「正要稟報都督。」
陸績道：「乾軍看似兵精糧足，但實則已開始流行瘟疫！」
說罷，便將當時王通與甘寧的對話，以及自己所看到的情況，全都跟周瑜說了一遍。
周瑜聞言，頓時大喜，忍不住仰天大笑道：「真是天助我江東也！」
「確是天助江東！」
陸績道：「軍中流行瘟疫，必然軍心渙散。不過，王通的應對之法倒也有效，王通下令將染病者遷到五十里之外隔離起來，並封鎖有人死亡的消息；同時利用自己神醫的名號穩住了軍心。
但是，這只會是一種短期效果。因為軍隊中的將士都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吃、住和訓練，疫病一旦流行起來，勢頭將會非常兇猛。
除非王通真的能在短短几天內研製出特效藥方來，否則不用我軍進攻，其軍自敗。
然而，特效藥方又豈是那麼容易研製出來的？
數年前的那場瘟疫，王通糾集了包括三大神醫在內的數百位名醫共研藥方，試藥而死的名醫達108人，耗時四個多月，方才研製「百醫殉瘟方」！
現在，王通雖然已經讓人去請三大神醫，但三大神醫尚在兩千里之外的鄴城，這一去一回，少說也得半個多月。再加上研製藥方也是需要時間的。
按我估算，沒有一兩個月，根本就研製不出藥方。而軍中的疫情，又豈能耽擱如此之久？」
陸績的話，讓周瑜覺得很有道理。
但周瑜也是非常謹慎的，略一沉思，便說道：
「也不排除王通能很快找到治療瘟疫的方法。但至少，在短時間內，王通不會主動發起對江東水師的進攻，如此一來，這場戰爭的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我們江東手中。」
又問：「可還有其它發現？」
「還有！」
陸績走到周瑜跟前，在周瑜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周瑜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趕緊拉了陸績的手，說道：「茲事體大，快隨我去見主公！」
說罷，便大步向外走去。
……
沒多久，周瑜和陸績就來到了孫權府上。
在讓孫權屏退左右之後，陸績就將那天晚上偷看書信的事跟孫權說了一遍。
孫權不太相信。
陸績又將那些書信的內容全都一封一封地背給孫權聽，這才不由得讓孫權相信了幾分。
但是，孫權卻不敢輕易對這些世家動手。
若是尋常人，殺了也就殺了。
但是，這些世家可是孫權立足江東的根基，並且這些世家的勢力浸透到了江東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還有大把的人才在孫權手下擔任要職。真要動了這些世家，孫權自己也會傷筋動骨。
可是，這要真如陸績所看到那樣，如果不做處理，那麼，當王通揮軍來攻時，那些世家與王通裡應外合，自己必遭大敗。一旦失敗，不僅自己可能會死，甚至連整個孫家所有的人都會死！
沉思良久，左右為難。
只好問周瑜道：「公瑾，你怎麼看？」
「這事確實棘手。」
周瑜眉頭緊皺：「我擔心是王通反間計！」
「你是說王通並不信任我？」
陸績疑惑地問道：「他是特意偽造了那些書信，故意放在桌上讓我看到。然後借主公之手，去殺那些世家大族，使主公自毀長城？」
「不排除這種可能。」
周瑜點了點頭，說道：「就算他信了你想報父仇，但是，對於一個初去投靠之人，必要的試探是少不了的。」
「都督言之有理。」
陸績眉頭緊皺：「如此說來……假如主公殺了那些世家之人，王通就可能識破我們的計謀，從而不會再將戰船用鐵鏈鎖在一起。假如我們想要連環戰船之計成功，就不能對那些世家動手。」
「也不盡然。」
周瑜道：「我們可以先挑一個實力小點的家族，以別的名義進行查封審訊。
若是真的查出他私通王通，則證明你看到的那些書信是真的。屆時，我們只要藉口是他供出了其它家族，就算除掉其它家族，王通也不會懷疑是你告發的。
而若是查不到證據，則說明王通只是在試探你。只要其它家族均安然無恙，王通對你所獻的連環船之計，也會深信不疑。」
「都督妙策！」
陸績聞言，對周瑜佩服不已。
而孫權則問道：「具體該如何行事？」
「此事易爾：」
周瑜笑道：「我記你剛才公績提到何家，何家雖是世家，但實力卻排在公紀所說的十家之末。那就先拿何家來驗證一下。」
「如何驗證？」
「很簡單。」
周瑜臉色一正，沉聲說道：「何家家主何晴有四個兒子，分別是何禮，何琺，何歸。這三兄弟號稱「何氏三霸」，長期魚肉百姓，欺男霸女，巧取豪殺，無惡不作。
只要找個藉口將他們抓了，嚴刑審訊，再搜查他家裡里外外，看看能不能找到私通王通的證據。
如果能找到證據，則說明王通桌上的那些書信是真的，如果找不到證據，則是假的。」
「真妙計也」
孫權聞言大笑，高聲贊道：「周郎之計，可安天下！」
……
這陸績確實是來挖坑的。
陸績與孫家的關係，也確實如陸績所說的那樣，是有血仇的，陸績父親陸康的死確實跟孫策有關。而且，陸氏一族在廬江守衛戰中，也確實戰死了一百多位男丁。
現在，陸氏一族中，寡婦一大群。
想想看，平均每位陸家男丁有妻妾三名不算多吧，一百多位男丁戰死，陸家至少有300多名女子守寡。陸家男子的妻妾，姿色一般都不會差，那個……不好意思，跑題了。
但是，相比整個家族的生存，一百多名男丁的性命會顯得很是微不足道。
更何況，孫策並不是用陰暗的手段殺死那些男丁的，那些男丁是戰死在戰場上。換言之，如果陸康打勝了那一仗，孫策和孫氏家族也會有很多人喪命。
能夠成為現在江東四大家族之首者，又豈是那麼簡單。大戰之後，彼此妥協，互利互惠，確保家族的延續與榮華，才是最重要的。
對他們來說，這世上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遠的利益。而在對待王通這件事情上，做為當前江東最大世家的陸家，其利益是與孫權一致的。
因此，他們聯合起來對付王通，不足為奇 。
……
回到秣陵之後，陸績先是回到了自己家中。
到了晚上，才換了一身普通家丁的衣服，去都督府找周瑜。這是因為擔心被王通的黑冰閣看到，畢竟，陸績現在還得維持著跟王通的關係。
「王通那賊子怎麼說？」
「欣喜若狂！」
「可我總擔心……他不會這麼容易輕信。」
「我跟他提起了我父親之死，以及陸家戰死的一百多位男丁，讓他誤以為陸氏與主公有不共戴天之仇。」
「然後呢？」
「他自然是深信不疑。在我返回時，他已經安排人在打制鐵鏈了。還給甘寧下令，讓甘寧務必在十天內完成。」
「如此甚好！」
周瑜高興地點了點頭，又問道：「可曾探聽到一些乾軍虛實？」
「正要稟報都督。」
陸績道：「乾軍看似兵精糧足，但實則已開始流行瘟疫！」
說罷，便將當時王通與甘寧的對話，以及自己所看到的情況，全都跟周瑜說了一遍。
周瑜聞言，頓時大喜，忍不住仰天大笑道：「真是天助我江東也！」
「確是天助江東！」
陸績道：「軍中流行瘟疫，必然軍心渙散。不過，王通的應對之法倒也有效，王通下令將染病者遷到五十里之外隔離起來，並封鎖有人死亡的消息；同時利用自己神醫的名號穩住了軍心。
但是，這只會是一種短期效果。因為軍隊中的將士都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吃、住和訓練，疫病一旦流行起來，勢頭將會非常兇猛。
除非王通真的能在短短几天內研製出特效藥方來，否則不用我軍進攻，其軍自敗。
然而，特效藥方又豈是那麼容易研製出來的？
數年前的那場瘟疫，王通糾集了包括三大神醫在內的數百位名醫共研藥方，試藥而死的名醫達108人，耗時四個多月，方才研製「百醫殉瘟方」！
現在，王通雖然已經讓人去請三大神醫，但三大神醫尚在兩千里之外的鄴城，這一去一回，少說也得半個多月。再加上研製藥方也是需要時間的。
按我估算，沒有一兩個月，根本就研製不出藥方。而軍中的疫情，又豈能耽擱如此之久？」
陸績的話，讓周瑜覺得很有道理。
但周瑜也是非常謹慎的，略一沉思，便說道：
「也不排除王通能很快找到治療瘟疫的方法。但至少，在短時間內，王通不會主動發起對江東水師的進攻，如此一來，這場戰爭的主動權，就完全掌握在我們江東手中。」
又問：「可還有其它發現？」
「還有！」
陸績走到周瑜跟前，在周瑜耳邊輕輕說了幾句。周瑜聞言，頓時臉色大變。
趕緊拉了陸績的手，說道：「茲事體大，快隨我去見主公！」
說罷，便大步向外走去。
……
沒多久，周瑜和陸績就來到了孫權府上。
在讓孫權屏退左右之後，陸績就將那天晚上偷看書信的事跟孫權說了一遍。
孫權不太相信。
陸績又將那些書信的內容全都一封一封地背給孫權聽，這才不由得讓孫權相信了幾分。
但是，孫權卻不敢輕易對這些世家動手。
若是尋常人，殺了也就殺了。
但是，這些世家可是孫權立足江東的根基，並且這些世家的勢力浸透到了江東的每一個角落。尤其是，還有大把的人才在孫權手下擔任要職。真要動了這些世家，孫權自己也會傷筋動骨。
可是，這要真如陸績所看到那樣，如果不做處理，那麼，當王通揮軍來攻時，那些世家與王通裡應外合，自己必遭大敗。一旦失敗，不僅自己可能會死，甚至連整個孫家所有的人都會死！
沉思良久，左右為難。
只好問周瑜道：「公瑾，你怎麼看？」
「這事確實棘手。」
周瑜眉頭緊皺：「我擔心是王通反間計！」
「你是說王通並不信任我？」
陸績疑惑地問道：「他是特意偽造了那些書信，故意放在桌上讓我看到。然後借主公之手，去殺那些世家大族，使主公自毀長城？」
「不排除這種可能。」
周瑜點了點頭，說道：「就算他信了你想報父仇，但是，對於一個初去投靠之人，必要的試探是少不了的。」
「都督言之有理。」
陸績眉頭緊皺：「如此說來……假如主公殺了那些世家之人，王通就可能識破我們的計謀，從而不會再將戰船用鐵鏈鎖在一起。假如我們想要連環戰船之計成功，就不能對那些世家動手。」
「也不盡然。」
周瑜道：「我們可以先挑一個實力小點的家族，以別的名義進行查封審訊。
若是真的查出他私通王通，則證明你看到的那些書信是真的。屆時，我們只要藉口是他供出了其它家族，就算除掉其它家族，王通也不會懷疑是你告發的。
而若是查不到證據，則說明王通只是在試探你。只要其它家族均安然無恙，王通對你所獻的連環船之計，也會深信不疑。」
「都督妙策！」
陸績聞言，對周瑜佩服不已。
而孫權則問道：「具體該如何行事？」
「此事易爾：」
周瑜笑道：「我記你剛才公績提到何家，何家雖是世家，但實力卻排在公紀所說的十家之末。那就先拿何家來驗證一下。」
「如何驗證？」
「很簡單。」
周瑜臉色一正，沉聲說道：「何家家主何晴有四個兒子，分別是何禮，何琺，何歸。這三兄弟號稱「何氏三霸」，長期魚肉百姓，欺男霸女，巧取豪殺，無惡不作。
只要找個藉口將他們抓了，嚴刑審訊，再搜查他家裡里外外，看看能不能找到私通王通的證據。
如果能找到證據，則說明王通桌上的那些書信是真的，如果找不到證據，則是假的。」
「真妙計也」
孫權聞言大笑，高聲贊道：「周郎之計，可安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