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魚目混珠，只算成功了一半
第二天，丹陽何家就出事了！
其實就是點小事，「何氏三霸」中的老三何歸，在街上看到一個長得頗為漂亮的小娘子，就當街讓家丁用布圍了一個圈，然後，與那女子在圈內幹了些不可描述之事。
這種事並不奇怪。
古代的有錢人都這麼幹。
有錢人等著硬，無錢人硬著等。做為有錢人，他們是不願意硬著等的，所以就性急了點。
在大街上用布圍成圈這種事情並不少見。比如說，水滸傳中的高衙內就經常這麼幹。
何歸找的那名女子，也沒反抗。基本上屬於各取所需，你情我願。但是剛好被周瑜的家將周善看到。周善便將何歸及其隨從全都抓起來審問。有一名隨從扛不住酷刑，在單獨隔離審問時，透露了何家私通乾軍之事。
於是，周善立即派兵圍了何家，抓了家主何晴，以及另外兩個兒子何禮、何琺。隨後，又在何晴的書房中找到了郭嘉寫給何晴的兩封書信。
鐵證如山！
何晴也不敢抵賴，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與乾軍之間的溝通經過，只求孫權能放他一條生路。
孫權大怒，下令將何晴及其三個兒子何禮、何琺、何歸盡皆斬首示眾。其餘三服之內的男丁充軍，女性充入軍中女營。查抄何氏所有家產。
這種處罰，相當於夷三族。
……
但是，在隨後的審訊中，又相繼「發現」與何家交好的賀家也有問題，從賀家也扯出嚴家，從嚴家又扯出牛家和馬家 。
並且都是查到了與郭嘉交往的書信！
都是鐵證如山！
賀家、嚴家、牛家、馬家，也被孫權抄家滅族
至此，陸績所提供給孫權的十個家族名單，已經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五家，分別是勢力強大的朱家、張家、李家、紀家、羅家。這五家雖然沒有被其它家族供出來，但也被孫權所懷疑。
陸績對孫權道：
「何賀嚴牛馬的五家，都已經被證實了與敵軍私通，看來我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些書信，應該全是真的。如此看來，朱、張、李、紀、羅五家，也是有問題的。
現在沒有查出問題來，只是因為他們行事更加詭秘，手段更加高明而已。」
孫權深以為然。
但是，要動這五大家族會非常麻煩。
尤其是朱、張兩家！
朱家的朱治、朱桓、朱然；張家的張溫、張祇、張白、張儼，要麼是孫權麾下的重要將領，要麼在孫權手下的文官中擔任要職。
這兩個家族在孫權手下為官的總人數，至少在三百人以上，牽扯到的姻親關係為官者，更是難以計數。
如果將這些人全都抓了，他吳公的位子都不一定能坐得穩。
無奈之下，只好又問計於周瑜。
周瑜沉思良久。
對孫權道：「這五家中的朱桓，現任豫章太守，張祇現任廬江太守。如果主公現在查抄了朱家和張家，豫章和廬江二郡，就直接投靠王通了。
其他李、紀、羅三家，也有不少人在各郡擔任要職。
而現在大敵當前，王通兵勢咄咄逼人。
茲事體大，如果主公在此時冒然行動，導致軍心、民心不穩，甚至豫章、廬江二郡主動投敵，則主公大業休矣。」
「那公瑾的意思是……」
「末將擔心有詐。」
周瑜眉頭緊皺，一臉凝重的說道：「末將還是擔心這是王通和郭嘉的離間計，其目的是借刀殺人，誘使主公自毀長城。
朱家的朱治、朱桓，張家的張溫、張祇，都是跟隨老主公或伯符兄多年的老將，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不太可能會投靠靠王通。」
「這可難說。」
孫權搖了搖頭道：「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王通勢大，難保他們不為了家族的利益而做出叛逆之事。」
陸績也在一旁說道：「我一共看到十封書信，如今已驗證了五封是真……」
「不足為憑！」
周瑜道：「不排除一種可能：王通真正的目標是朱家和張家。」
「你只說魚目混珠？」
孫權失聲道：「公謹的意思是……其它幾家確實私通王通，但王通為了讓本公除掉朱家和張家，故意偽造朱家和張家的書信，並放入其它幾家的書信中。
用魚目混珠之計，拋出其它幾家，使本公除掉朱、張二家，並因此而導致軍心、民心大亂，甚至策反豫章、廬江二郡。
如果真是這樣，那江東敗局已定，王通將勢如破竹，橫掃江東，很多郡縣甚至可以兵不血刃！」
說到這裡，孫權感到脊背有些發涼。
「不排除這種可能。」
周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但是，對朱張李紀羅五家也不得不防。主公不必急於查抄朱張李紀羅五家，可先採取以下防範措施。
其一，調程普將軍為豫章太守、呂范將軍為廬江太守。將朱桓、張祗調回秣陵為官。
其二，以防止內亂為由，暫時收繳秣陵城中的所有世家私兵。
其三，對朱張李紀羅五家在各地為官者，進行調換。比如說：在吳郡為縣令者，調去千里之外的豫章擔任縣令。他們剛到豫章，尚未形成自己的勢力，就算想要反叛，也無能為力。」
其四，加強監控，不只是對朱張李紀羅五家，對所有家族都要加強監控，一旦發現通敵者，一律誅連三族。」
「公謹之言有理。」
孫權長嘆了一口氣道：「如今，也只有這樣做了。」
……
實際上，郭嘉這一計，確如剛才周瑜所說的那樣。
用的就是魚目混珠+借刀殺人。
目標就是朱家和張家！
何家、賀家、嚴家、牛家、馬家是真的與郭嘉和王通有書信來往，並且，與郭嘉和王通有書信來往的，還不止何賀嚴牛馬五家。
這是正常現象。
就如同原本歷史上袁曹之戰時，曹操的手下有很多人暗中與袁紹有書信來往一樣，這些都是大家族為了生存下去的常用手段。
孔子後代，世修降表。
數千年來，未見孔聖后人與國同殉者。
何況是這些世家？
而郭嘉，主動出賣「何賀紀牛馬」五家，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五家雖然有意投效，卻劣跡斑斑。比如何晴、何禮、何琺、何歸父子四人，都是地方上的豪強惡霸。
王通並不想接受他們的投效，剛好借孫權之手將他們除掉。並且，誘使孫權對付朱、張兩家，使之自毀長城。
此計不可謂不毒。
若是真成了。
孫權的勢力必會土崩瓦解！
可惜還是讓周瑜產生了懷疑，沒能完全奏效。但縱然如此，也使得朱、張二家與孫權的關係，不再像從前那樣親密。並且對江東軍的軍心、民心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因此，也招……借刀殺人之計。
只算是成功了一半。
……
其實就是點小事，「何氏三霸」中的老三何歸，在街上看到一個長得頗為漂亮的小娘子，就當街讓家丁用布圍了一個圈，然後，與那女子在圈內幹了些不可描述之事。
這種事並不奇怪。
古代的有錢人都這麼幹。
有錢人等著硬，無錢人硬著等。做為有錢人，他們是不願意硬著等的，所以就性急了點。
在大街上用布圍成圈這種事情並不少見。比如說，水滸傳中的高衙內就經常這麼幹。
何歸找的那名女子，也沒反抗。基本上屬於各取所需，你情我願。但是剛好被周瑜的家將周善看到。周善便將何歸及其隨從全都抓起來審問。有一名隨從扛不住酷刑，在單獨隔離審問時，透露了何家私通乾軍之事。
於是，周善立即派兵圍了何家，抓了家主何晴，以及另外兩個兒子何禮、何琺。隨後，又在何晴的書房中找到了郭嘉寫給何晴的兩封書信。
鐵證如山！
何晴也不敢抵賴，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與乾軍之間的溝通經過，只求孫權能放他一條生路。
孫權大怒，下令將何晴及其三個兒子何禮、何琺、何歸盡皆斬首示眾。其餘三服之內的男丁充軍，女性充入軍中女營。查抄何氏所有家產。
這種處罰，相當於夷三族。
……
但是，在隨後的審訊中，又相繼「發現」與何家交好的賀家也有問題，從賀家也扯出嚴家，從嚴家又扯出牛家和馬家 。
並且都是查到了與郭嘉交往的書信！
都是鐵證如山！
賀家、嚴家、牛家、馬家，也被孫權抄家滅族
至此，陸績所提供給孫權的十個家族名單，已經倒下了一半！
剩下的五家，分別是勢力強大的朱家、張家、李家、紀家、羅家。這五家雖然沒有被其它家族供出來，但也被孫權所懷疑。
陸績對孫權道：
「何賀嚴牛馬的五家，都已經被證實了與敵軍私通，看來我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些書信，應該全是真的。如此看來，朱、張、李、紀、羅五家，也是有問題的。
現在沒有查出問題來，只是因為他們行事更加詭秘，手段更加高明而已。」
孫權深以為然。
但是，要動這五大家族會非常麻煩。
尤其是朱、張兩家！
朱家的朱治、朱桓、朱然；張家的張溫、張祇、張白、張儼，要麼是孫權麾下的重要將領，要麼在孫權手下的文官中擔任要職。
這兩個家族在孫權手下為官的總人數，至少在三百人以上，牽扯到的姻親關係為官者，更是難以計數。
如果將這些人全都抓了，他吳公的位子都不一定能坐得穩。
無奈之下，只好又問計於周瑜。
周瑜沉思良久。
對孫權道：「這五家中的朱桓，現任豫章太守，張祇現任廬江太守。如果主公現在查抄了朱家和張家，豫章和廬江二郡，就直接投靠王通了。
其他李、紀、羅三家，也有不少人在各郡擔任要職。
而現在大敵當前，王通兵勢咄咄逼人。
茲事體大，如果主公在此時冒然行動，導致軍心、民心不穩，甚至豫章、廬江二郡主動投敵，則主公大業休矣。」
「那公瑾的意思是……」
「末將擔心有詐。」
周瑜眉頭緊皺，一臉凝重的說道：「末將還是擔心這是王通和郭嘉的離間計，其目的是借刀殺人，誘使主公自毀長城。
朱家的朱治、朱桓，張家的張溫、張祇，都是跟隨老主公或伯符兄多年的老將，以我對他們的了解，他們不太可能會投靠靠王通。」
「這可難說。」
孫權搖了搖頭道：「畢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如今王通勢大，難保他們不為了家族的利益而做出叛逆之事。」
陸績也在一旁說道：「我一共看到十封書信，如今已驗證了五封是真……」
「不足為憑！」
周瑜道：「不排除一種可能：王通真正的目標是朱家和張家。」
「你只說魚目混珠？」
孫權失聲道：「公謹的意思是……其它幾家確實私通王通，但王通為了讓本公除掉朱家和張家，故意偽造朱家和張家的書信，並放入其它幾家的書信中。
用魚目混珠之計，拋出其它幾家，使本公除掉朱、張二家，並因此而導致軍心、民心大亂，甚至策反豫章、廬江二郡。
如果真是這樣，那江東敗局已定，王通將勢如破竹，橫掃江東，很多郡縣甚至可以兵不血刃！」
說到這裡，孫權感到脊背有些發涼。
「不排除這種可能。」
周瑜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但是，對朱張李紀羅五家也不得不防。主公不必急於查抄朱張李紀羅五家，可先採取以下防範措施。
其一，調程普將軍為豫章太守、呂范將軍為廬江太守。將朱桓、張祗調回秣陵為官。
其二，以防止內亂為由，暫時收繳秣陵城中的所有世家私兵。
其三，對朱張李紀羅五家在各地為官者，進行調換。比如說：在吳郡為縣令者，調去千里之外的豫章擔任縣令。他們剛到豫章，尚未形成自己的勢力，就算想要反叛，也無能為力。」
其四，加強監控，不只是對朱張李紀羅五家，對所有家族都要加強監控，一旦發現通敵者，一律誅連三族。」
「公謹之言有理。」
孫權長嘆了一口氣道：「如今，也只有這樣做了。」
……
實際上，郭嘉這一計，確如剛才周瑜所說的那樣。
用的就是魚目混珠+借刀殺人。
目標就是朱家和張家！
何家、賀家、嚴家、牛家、馬家是真的與郭嘉和王通有書信來往，並且，與郭嘉和王通有書信來往的，還不止何賀嚴牛馬五家。
這是正常現象。
就如同原本歷史上袁曹之戰時，曹操的手下有很多人暗中與袁紹有書信來往一樣，這些都是大家族為了生存下去的常用手段。
孔子後代，世修降表。
數千年來，未見孔聖后人與國同殉者。
何況是這些世家？
而郭嘉，主動出賣「何賀紀牛馬」五家，也是有原因的，因為這五家雖然有意投效，卻劣跡斑斑。比如何晴、何禮、何琺、何歸父子四人，都是地方上的豪強惡霸。
王通並不想接受他們的投效，剛好借孫權之手將他們除掉。並且，誘使孫權對付朱、張兩家，使之自毀長城。
此計不可謂不毒。
若是真成了。
孫權的勢力必會土崩瓦解！
可惜還是讓周瑜產生了懷疑，沒能完全奏效。但縱然如此，也使得朱、張二家與孫權的關係，不再像從前那樣親密。並且對江東軍的軍心、民心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因此，也招……借刀殺人之計。
只算是成功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