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目標：坎城金棕櫚
蘭州軍區的大校，握著張謀子的手，說出的那番話，不光讓張謀子本人懵了，更是讓門外那群地方幹部，嚇得腿都軟了。
學習？
向一個拍「傷風敗俗」電影的劇組學習？
還他媽是奉上級命令？
這世界是怎麼了？
那個之前叫囂著要「整改劇本」的宣傳幹事，此刻臉色煞白，站在人群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想不明白，這事兒怎麼就跟軍隊扯上關係了？
而且一來就是個大校！
這在他們這個小地方，已經是天一樣大的官了。
大校根本不理會那些地方幹部，他拉著張謀子，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張導啊，我們王部長在電話里都跟我說了。你們這部《紅高粱》，立意高遠，思想深刻，是弘揚我們民族精神的鴻篇巨製啊！」
「我們這次來，就是來支援你們的！有什麼困難，你儘管開口！要人給人，要槍給槍！」
張謀子腦子還是懵的他結結巴巴地問：「槍？要槍幹什麼？」
大校一拍大腿：「拍打鬼子的戲啊！我聽說了，你們後面有抗日的戲份。
用假槍多沒勁？我給你拉來了兩挺真的馬克沁重機槍，還有幾十條三八大蓋！保證拍出來，跟真打仗一樣！」
張謀子一聽這個，眼睛都亮了。
他是個戲瘋子，一聊到拍攝，什麼委屈都忘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群眾演員沒氣勢呢！」
「什麼群眾演員！」大校手一揮，「我這次帶來了一個加強排的戰士！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兵王！讓他們給你演！保證一個眼神，就能把小鬼子嚇尿褲子！」
這一下，徹底把張謀子給收服了。
軍隊的介入，讓整個局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那些對劇組愛答不理，甚至橫眉冷對的地方幹部，現在一個個都換上了最熱情的笑臉。
鄉長親自拎著水果和罐頭來慰問劇組。
派出所所長把扣押的器材和膠片，畢恭畢敬地送了回來，還一個勁地道歉，說都是誤會。
至於那個宣傳幹事，更是被大校一個電話，「請」到了軍區的招待所，進行了為期三天的「愛國主義精神與藝術創作研討學習」。
三天後，他被送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
他成了維護劇組拍攝最積極的人。
他親自組織村民，把之前毀掉的高粱地一晚上就給重新種上了。
誰家要是敢說劇組一句壞話，他第一個衝上去跟人急眼。
逢人就唾沫橫飛地宣傳：「《紅高 എന്ന്》是一部偉大的弘揚民族精神的愛國主義巨片！能來我們這裡拍，是我們全縣人民的光榮！」
一場足以扼殺一部經典電影的危機，就被張紅旗用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他本人，甚至都沒有踏足西北一步。
在軍隊的「保駕護航」下，《紅高粱》的拍攝進度一日千里。
文工團的戰士們，不僅成了片中最有精氣神的「群眾演員」，他們的紀律性和服從性，也給整個劇組樹立了榜樣。
拍攝效率和影片的質感，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幾個月後，電影順利殺青。
張紅旗利用這次「軍民共建」的由頭，在北京舉辦了一場小範圍的內部看片會。
他沒有請媒體，請的全是電影局、中宣部的領導，以及幾位國內最德高望重的電影評論家。
當粗剪的樣片在黑暗的放映室里播放時，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那片極致的燃燒的紅色。
那股噴薄而出的原始的生命力。
特別是最後那段由真正的軍人出演的抗日場面，那種慘烈和血性，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熱血沸騰。
電影放完，全場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雷鳴般的掌聲。
之前所有關於影片「基調不健康」、「有傷風化」的質疑，在絕對的藝術品質面前，都煙消雲散了。
電影局的一位副局長，當場站起來拍了板。
「好！這才是我們中國電影該有的樣子！」
「這部電影，一刀都不能剪！必須完整地保留下來！」
他看著張紅旗，激動地說道：「紅旗同志，這部電影，不能只在國內放！必須拿出去，讓全世界都看看，我們中國人的故事！」
他當場決定，將《紅高旗》作為代表中國，參加明年歐洲三大電影節的頭號「種子選手」。
拿到了國內的「尚方寶劍」，解決了所有的後顧之憂。
張紅旗把張謀子，鞏皇，姜紋等所有主創，都召集到了際華集團的會議室。
他正式向所有人，宣布了下一個目標。
「國內的金雞獎，百花獎，我們要拿。但這，不是我們的終點。」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的目標，是世界電影的最高殿堂——法國坎城電影節的金棕櫚大獎！」
金棕櫚！
這三個字，在1986年的中國電影人聽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那時的中國電影，在國際上，基本就是個小透明。
偶爾有幾部片子能去國外的電影節上亮個相，大多也都是被安排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單元，作為一種「第三世界風情展示」，連主流媒體的版面都上不去。
拿獎？還是最高獎項金棕櫚？
這夢做得也太大了點。
張謀子雖然激動得滿臉通紅，但心裡卻充滿了不自信。
他結結巴巴地對張紅旗說：「張總，咱……咱們的電影，能行嗎？那些西方評委，能看得懂咱們的故事嗎？」
張紅旗笑了。
他走到張謀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謀子，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把藝術，做到了極致。」
「剩下的宣傳、公關、發行，都交給我。」
「你記住一句話，我在好萊塢能做到的事，在坎城，一樣能做到。」
為了給團隊打氣，他讓助理拿來了一份文件。
那是際華集團和美國華納兄弟電影公司簽訂的全球發行戰略合作協議。
張紅旗指著其中的一條，念給大家聽。
「華納兄弟有義務，利用其全球資源，協助際華集團出品的影片，在包括坎城、柏林、威尼斯在內的所有A類國際電影節上，進行最高級別的宣傳和公關活動。」
看到白紙黑字的協議，還是跟好萊塢巨頭簽的所有人的心，都定了下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背後的這個老闆，能量到底有多大。
「為了讓影片更符合國際評委的審美，我建議，在影片的配樂上，再下點功夫。」張紅旗提出了新的要求。
「現在的配樂，民樂的部分很好，有特色。但缺少一種史詩感，一種能讓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能產生共鳴的宏大感。」
他當場就拿起電話，打給了香港的傅奇。
「傅叔，幫我個忙。聯繫一下香港最頂級的電影配樂大師，黃霑或者顧嘉輝，我要請他們為《紅高粱》重新打造一套加入大型管弦樂的配樂。
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世界級的標準。」
電影的後期製作，在香港和北京兩地同時展開。
幾個月後，當加入了交響樂的全新版本製作完成，第一盤拷貝被加急空運送往法國坎城選片委員會的時候。
張紅旗，張謀子，鞏皇，姜紋，所有主創人員都站在了際華集團總部的天台上。
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他們望著遙遠的西方天空，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張紅旗看著身邊這群年輕而又才華橫溢的電影人，開口說道。
「從現在起，忘掉我們是中國人，也忘掉他們是西方人。」
「忘掉所有的文化差異和政治偏見。」
「我們只有一個身份——電影人。」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我們拍出來的東西，去征服另一群真正懂電影的電影人。」
「用作品說話，這是全世界通用的唯一的硬道理。」
學習？
向一個拍「傷風敗俗」電影的劇組學習？
還他媽是奉上級命令？
這世界是怎麼了？
那個之前叫囂著要「整改劇本」的宣傳幹事，此刻臉色煞白，站在人群後面，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想不明白，這事兒怎麼就跟軍隊扯上關係了？
而且一來就是個大校！
這在他們這個小地方，已經是天一樣大的官了。
大校根本不理會那些地方幹部，他拉著張謀子，就像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張導啊，我們王部長在電話里都跟我說了。你們這部《紅高粱》，立意高遠，思想深刻，是弘揚我們民族精神的鴻篇巨製啊！」
「我們這次來，就是來支援你們的！有什麼困難，你儘管開口！要人給人，要槍給槍！」
張謀子腦子還是懵的他結結巴巴地問：「槍？要槍幹什麼？」
大校一拍大腿：「拍打鬼子的戲啊！我聽說了，你們後面有抗日的戲份。
用假槍多沒勁？我給你拉來了兩挺真的馬克沁重機槍，還有幾十條三八大蓋！保證拍出來，跟真打仗一樣！」
張謀子一聽這個，眼睛都亮了。
他是個戲瘋子，一聊到拍攝，什麼委屈都忘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愁群眾演員沒氣勢呢！」
「什麼群眾演員！」大校手一揮，「我這次帶來了一個加強排的戰士！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兵王！讓他們給你演！保證一個眼神，就能把小鬼子嚇尿褲子！」
這一下，徹底把張謀子給收服了。
軍隊的介入，讓整個局面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之前那些對劇組愛答不理，甚至橫眉冷對的地方幹部，現在一個個都換上了最熱情的笑臉。
鄉長親自拎著水果和罐頭來慰問劇組。
派出所所長把扣押的器材和膠片，畢恭畢敬地送了回來，還一個勁地道歉，說都是誤會。
至於那個宣傳幹事，更是被大校一個電話，「請」到了軍區的招待所，進行了為期三天的「愛國主義精神與藝術創作研討學習」。
三天後，他被送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脫胎換骨了。
他成了維護劇組拍攝最積極的人。
他親自組織村民，把之前毀掉的高粱地一晚上就給重新種上了。
誰家要是敢說劇組一句壞話，他第一個衝上去跟人急眼。
逢人就唾沫橫飛地宣傳：「《紅高 എന്ന്》是一部偉大的弘揚民族精神的愛國主義巨片！能來我們這裡拍，是我們全縣人民的光榮！」
一場足以扼殺一部經典電影的危機，就被張紅旗用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方式，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他本人，甚至都沒有踏足西北一步。
在軍隊的「保駕護航」下，《紅高粱》的拍攝進度一日千里。
文工團的戰士們，不僅成了片中最有精氣神的「群眾演員」，他們的紀律性和服從性，也給整個劇組樹立了榜樣。
拍攝效率和影片的質感，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幾個月後，電影順利殺青。
張紅旗利用這次「軍民共建」的由頭，在北京舉辦了一場小範圍的內部看片會。
他沒有請媒體，請的全是電影局、中宣部的領導，以及幾位國內最德高望重的電影評論家。
當粗剪的樣片在黑暗的放映室里播放時，所有人都被震撼了。
那片極致的燃燒的紅色。
那股噴薄而出的原始的生命力。
特別是最後那段由真正的軍人出演的抗日場面，那種慘烈和血性，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得熱血沸騰。
電影放完，全場沉默了很久。
然後，是雷鳴般的掌聲。
之前所有關於影片「基調不健康」、「有傷風化」的質疑，在絕對的藝術品質面前，都煙消雲散了。
電影局的一位副局長，當場站起來拍了板。
「好！這才是我們中國電影該有的樣子！」
「這部電影，一刀都不能剪！必須完整地保留下來！」
他看著張紅旗，激動地說道：「紅旗同志，這部電影，不能只在國內放！必須拿出去，讓全世界都看看，我們中國人的故事！」
他當場決定，將《紅高旗》作為代表中國，參加明年歐洲三大電影節的頭號「種子選手」。
拿到了國內的「尚方寶劍」，解決了所有的後顧之憂。
張紅旗把張謀子，鞏皇，姜紋等所有主創，都召集到了際華集團的會議室。
他正式向所有人，宣布了下一個目標。
「國內的金雞獎，百花獎，我們要拿。但這，不是我們的終點。」
他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的目標，是世界電影的最高殿堂——法國坎城電影節的金棕櫚大獎！」
金棕櫚！
這三個字，在1986年的中國電影人聽來，無異於天方夜譚。
那時的中國電影，在國際上，基本就是個小透明。
偶爾有幾部片子能去國外的電影節上亮個相，大多也都是被安排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單元，作為一種「第三世界風情展示」，連主流媒體的版面都上不去。
拿獎？還是最高獎項金棕櫚？
這夢做得也太大了點。
張謀子雖然激動得滿臉通紅，但心裡卻充滿了不自信。
他結結巴巴地對張紅旗說：「張總，咱……咱們的電影，能行嗎？那些西方評委，能看得懂咱們的故事嗎？」
張紅旗笑了。
他走到張謀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謀子，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把藝術，做到了極致。」
「剩下的宣傳、公關、發行，都交給我。」
「你記住一句話，我在好萊塢能做到的事，在坎城，一樣能做到。」
為了給團隊打氣，他讓助理拿來了一份文件。
那是際華集團和美國華納兄弟電影公司簽訂的全球發行戰略合作協議。
張紅旗指著其中的一條，念給大家聽。
「華納兄弟有義務，利用其全球資源，協助際華集團出品的影片，在包括坎城、柏林、威尼斯在內的所有A類國際電影節上，進行最高級別的宣傳和公關活動。」
看到白紙黑字的協議，還是跟好萊塢巨頭簽的所有人的心，都定了下來。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背後的這個老闆，能量到底有多大。
「為了讓影片更符合國際評委的審美，我建議，在影片的配樂上，再下點功夫。」張紅旗提出了新的要求。
「現在的配樂，民樂的部分很好，有特色。但缺少一種史詩感，一種能讓不同文化背景的人，都能產生共鳴的宏大感。」
他當場就拿起電話，打給了香港的傅奇。
「傅叔，幫我個忙。聯繫一下香港最頂級的電影配樂大師，黃霑或者顧嘉輝，我要請他們為《紅高粱》重新打造一套加入大型管弦樂的配樂。
錢不是問題，我要的是世界級的標準。」
電影的後期製作，在香港和北京兩地同時展開。
幾個月後，當加入了交響樂的全新版本製作完成，第一盤拷貝被加急空運送往法國坎城選片委員會的時候。
張紅旗，張謀子，鞏皇，姜紋，所有主創人員都站在了際華集團總部的天台上。
夕陽西下，染紅了半邊天。
他們望著遙遠的西方天空，每個人的心裡都充滿了期待和忐忑。
張紅旗看著身邊這群年輕而又才華橫溢的電影人，開口說道。
「從現在起，忘掉我們是中國人，也忘掉他們是西方人。」
「忘掉所有的文化差異和政治偏見。」
「我們只有一個身份——電影人。」
「我們要做的就是用我們拍出來的東西，去征服另一群真正懂電影的電影人。」
「用作品說話，這是全世界通用的唯一的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