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破壞,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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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慧梅已經獲得了幽冥之主的傳承。按照之前的約定,幽冥秘境中其餘的東西,全部歸我修羅族。」

  修福嘶啞的聲音如雷霆炸響。

  他此事的臉白得像紙,強行噴出那麼多心頭血,本源枯竭,對他影響很大,但他的眼睛依舊無比迫人。

  他抬起手,五條大道在他腳下炸開,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那股氣息雖然比巔峰時萎靡了很多,但殺意濃烈到讓周圍的虛空都在顫抖。

  他往前踏出一步,大手直接抓向幽冥果樹。

  那隻手不是血肉之手,而是由幽冥之力凝聚而成,遮天蔽日,五指張開,籠罩了整棵果樹。

  「誰敢再動一下,死。」

  他的目光掃過血河子,掃過那九個人,掃過楚天,掃過所有人。

  那目光中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刻進骨子裡的瘋狂。

  修羅族等了無數紀元,付出了那麼多,到頭來最重要的傳承被一個外人搶走了。

  他不能連剩下的東西都守不住。

  他不能讓修羅族億萬年的心血在他手中化為烏有。

  血河子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到讓人脊背發涼。

  他站在宮殿入口處,雙手抱胸,看著修福那隻抓向幽冥果樹的大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修福,你是不是被打傻了?你搶不到幽冥之主傳承,是你廢物,可剩下的這些東西,憑什麼全歸你修羅族?我也是太古幽冥族的血脈後裔,這秘境裡的東西,見者有份。」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是速度快到連神話巔峰的眼睛都只能捕捉到一道灰色的殘影。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灰色的軌跡,直撲幽冥果樹旁邊的藥園。

  他沒有去搶果樹,因為他知道修福已經鎖定了果樹,現在去搶就是正面硬碰。

  血河子不願意與紅了眼的修福血拼。

  他張開雙臂,灰色的光芒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化作無數條灰色的絲線,纏繞在那些神藥、古樹、藥王、神花上。

  那些絲線細如髮絲,但韌如鋼絲,一纏上就連根拔起。

  一株通體金色的神藥被連根拔起,根須上還帶著泥土,泥土中流轉著灰色的幽冥之氣,飛入他的袖中。

  一株通體銀色的古樹被他攔腰折斷,樹冠上的花朵紛紛落入他的掌心,那些花朵在落入掌心的瞬間就化為一滴滴銀色的液體,散發出濃郁到令人窒息的生命氣息。

  他大手一揮,數十株神藥、十幾棵古樹、七八株藥王全部被他收入囊中。

  他一邊收一邊笑,笑聲在宮殿中迴蕩,像夜梟的嘶鳴。

  「好東西,全是好東西,放在任何一個紀元,都是頂級神藥。」

  血河子甚至將一塊灰色的石板從地面上撬了起來。

  石板背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輪迴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發光,那光芒不是普通的光,而是蘊藏著幽冥之主道蘊的至寶。

  血河子身後的九個人也動了。

  冥骨沖向宮殿東側的藥園。

  他咧嘴笑著,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血河子,你說的果然沒錯,幽冥秘境中,果然到處都是神物。」

  沉睡者在宮殿周邊瘋狂掃蕩,根本不理會這裡是祭祀幽冥之主的宮殿,是他們血脈的來源。

  修羅族的強者們臉色鐵青。

  他們看著血河子等人像蝗蟲一樣破壞幽冥一族留下的遺產,心中的怒火燒到了頭頂,燒得他們的眼睛都紅了。

  在修羅族看來,他們才是幽冥族最正統的繼承者,這裡的東西都是他們的。

  「血河子!你找死!」

  一個神話巔峰沖了出去。

  他叫血煞,是五位神話巔峰中最年輕的一個,但戰力最強。

  四條神話大道在他腳下炸開,血色的光芒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他的身形如同一顆血色的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沖向冥骨。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血色長刀,刀身上流轉著血海的虛影,刀刃上倒映著無數亡魂的掙扎。


  他一刀斬向冥骨的脖頸,刀光橫貫千丈,將虛空撕開一道血色的裂縫。

  「修羅一族,也就那幾位超級帝尊和那個老化石夠看,你們這些廢物,豈敢猖狂。」

  這時,冥骨咧嘴一笑,俯衝而來,不閃不避,抬手就是一拳。

  拳頭砸在刀鋒上,炸開漫天的血色與灰色光點。

  血色長刀從刀尖開始崩碎,一寸一寸,裂痕沿著刀身向刀柄蔓延,碎片在虛空中飄散,又被緊隨其後的拳風震成齏粉。

  血煞的臉色變了,他想要後退,但冥骨的拳頭已經轟到了他的胸口。

  拳力貫穿他的護體神光,貫穿他的戰甲,貫穿他的血肉,從他的後背炸出來。

  他的身形倒飛出去,砸在宮殿的牆壁上,牆壁上那些輪迴符文亮了一下,將他的衝擊力卸去大半。

  他滑落在地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戰甲上留下一個深深的拳印,拳印邊緣的金屬都碎裂了。

  但他沒有死,他掙扎著站了起來,擦去嘴角的血跡,再次沖了上去。

  修羅族的三十幾個神話老化石,二十幾個帝尊巔峰都動了。

  血色的光芒在宮殿中炸開,鋪天蓋地地壓向那九個沉睡者。

  神話老化石們祭出各自的血色神兵,有人用刀,有人用劍,有人用矛,有人用斧,每一件神兵上都流轉著血海的虛影,每一擊都帶著血色的殺意。

  帝尊巔峰們結成戰陣,血色鎖鏈從他們掌心飛出,纏向那些沉睡者的手腳,試圖將他們困住。

  沉睡者們沒有退。

  他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冥骨一拳轟飛一個神話老化石,他的拳頭太重了,重到那個神話老化石的護體神光像紙糊的一樣碎裂,重到那個神話老化石的胸骨塌陷了一大片,重到那個神話老化石口中噴出的血中混著內臟的碎片。

  他收回拳頭,又轟向第二個神話老化石,一拳一個,像打沙包一樣。

  閻羅族的沉睡者用白色絲線纏住了一個神話巔峰的脖子。

  那些絲線細如髮絲,但韌如鋼絲,越纏越緊,勒得那個神話巔峰的臉從紅色變成紫色,從紫色變成黑色。

  他的眼睛凸出,舌頭伸出,雙手拼命去扯那些絲線,但絲線紋絲不動。

  他的四條神話大道在他腳下瘋狂翻湧,血色的殺意在他身後凝聚成修羅虛影,但那些攻擊打在閻羅族沉睡者的護體神光上,連漣漪都沒激起。

  他的脖子被絲線勒斷了,頭顱滾落在地上,屍體倒下,鮮血從斷頸處噴涌而出。

  他的神魂從屍體中逃出,想要逃跑,但白色絲線追了上去,將他的神魂纏住、絞碎、吞噬。

  一個神話巔峰,死了。

  冥河族的女子用冥河之水腐蝕了一個神話老化石的護體神光。

  那暗黑色的冥河之水像硫酸一樣,澆在護體神光上發出嗤嗤的聲響,護體神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變暗、碎裂。

  神話老化石的臉色慘白,他拼命燃燒本源,想要修復護體神光,但冥河之水的腐蝕速度比他修復的速度快得多。

  護體神光碎了,冥河之水澆在他的身上,他的血肉開始腐爛,他的骨骼開始變黑,他的神魂開始消散。

  他慘叫著、掙扎著、燃燒著生命,但無濟於事。

  不到三息,他就化為一灘黑色的膿水,連骨頭都沒剩下。

  這些沉睡者,雖然剛剛突破神話,可卻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戰鬥力,哪怕是那位造化自斬下來的老化石,也一時無法將他們鎮壓。

  宮殿中亂成了一鍋粥。

  神藥在戰鬥中化為齏粉,古樹在餘波中被攔腰折斷,藥王在碰撞中炸成碎片,石板在衝擊下碎裂,牆壁上的符文在震盪中熄滅,柱子上的浮雕在餘波中被震碎。

  楚雲裳沒有看他們。

  從進入宮殿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死死鎖在那棵灰黑色的樹上。

  她的眼中沒有神藥,沒有古樹,沒有藥王,沒有符文,只有那棵樹——幽冥果樹,駝爺爺唯一的希望。

  她知道幽冥果樹長什麼樣子。

  在聖域的那些年,她翻遍了所有關於太古幽冥族的典籍,看遍了所有關於幽冥果樹的記載。


  灰黑色的樹幹,像枯死的老樹,但樹幹中流淌著灰色的汁液,那是幽冥之樹的血液。

  葉片上流轉著灰色的幽冥之氣,每一片葉子都是一個輪迴的縮影。

  果實呈深紫色,表面有輪迴符文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是一條生死轉換的法則。

  她深吸一口氣,灰色的光芒在她身周炸開。

  她的身形從原地消失——不是瞬移,是聖光術,聖域的不傳之秘,以聖光為媒介,在短距離內進行空間跳躍。

  這是她在聖域中花了三年才練成的秘術,能在瞬息之間跨越千丈距離,無視任何空間封鎖。

  她的身影在虛空中划過一道灰色的軌跡,像一顆流星,像一道閃電,像一支離弦的箭。

  下一瞬,她已經出現在幽冥果樹的旁邊。

  她的雙手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激動。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駝爺爺等了太久。

  她抬手,聖光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隻白色的光手,輕輕托住三顆果實,將它們從樹枝上摘了下來。

  果實入手冰涼,像握著一塊寒冰,但那股冰涼中蘊藏著濃郁到極致的生命氣息,那種氣息不屬於神話境,不屬於造化境,而是一種更高層次的存在——輪迴之力,生死轉換的力量。

  那股力量從果實中溢出,順著她的手掌流入她的體內,她的聖骨在那股力量的刺激下微微發光,她的殺戮聖道在那股力量的共鳴下輕輕顫抖。

  她將三顆果實小心地收入袖中,然後蹲下身,將背上的黑色巨棺取了下來,放在地上。

  棺木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她抬手,棺蓋上的封印符文在她的催動下一層一層剝落。

  那些符文是她在聖域中花了無數心血刻上去的,每一道符文都蘊藏著她的聖光之力,用來維持駝爺爺軀體的生氣。

  符文剝落的時候發出嗤嗤的聲響,像冰塊在陽光下融化。

  最後一層封印符文剝落,棺蓋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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